夜星輪帝國的夜晚與其他地方相比之下要來的稍微晚一些,或許是監獄的環境相對特殊,經過足夠的調整,炙和木子時刻保持著最佳狀態。
夜星輪帝國在對待囚犯方面還算是一個人道的國度,即便被判死刑,也不會對囚犯進行任何身體上的傷害或者人格上的侮辱,相反每一間牢房通常都會入住兩名囚犯以便相互督促盡可能早日出獄,極個別危險分子除外,所有囚犯根據所犯罪行的輕重被分別關押在七座監獄中,類似炙和木子這一類情況當屬於最嚴重的一種,雖然不會被判以死刑,但同樣會被關押在第一監獄。
「傻小子,是時候了動身吧」木子睜開眼環顧一圈緩緩起身。
「你確定取走基石對於這特殊監獄不會有任何影響?」炙有起身的同時還在反覆思考著,如果因為自己的離開導致官府秩序紊亂,那並不是他想見到的。
「這都第幾遍了……你說過的廢話都快跟王大媽的裹腳布有的一拼了……」木子已經被問的極度不耐煩了「我確定以及肯定!」
「用來形容自己的話就不用拿出來分享了,受之有愧」炙閉上眼睛默許地點點頭。
在木子黃衫顯現的同時樓梯再度出現,炙和木子拾級而下來到「七絕煉獄」。
「準備好了我就開啟煉獄之門了」木子用掛墜在地面寫下七絕二字並念叨了些什麼,七絕二字伴隨著元力湧入開始沿著木子右手手心成上升趨勢,劃過的每一寸都包裹著黃光,木子的身體在這一刻開始漸漸化作透明「把手遞過來」。
炙伸手與木子碰觸的那一刻同樣被黃光包覆,隨後眼前的事物再度發生改變,一眼望去毫無遮掩。
「這裡應該就是第一陣所在了,我們先要抓緊時間找到陣法所在,不然在那幫蒼蠅來查房前就要無功而返了」木子第一時間說道。
「你不會是想告訴我你不知道陣法的方位吧?」炙錯愕地看著木子。
「很奇怪嗎?」木子歪著嘴點點頭「不然我用得著廢那麼大功夫留在這裡吃牢飯,你當我無聊啊!」
「你本來就這德性……」炙輕歎一聲便開始尋找陣法。
在第一個陣法空間內,炙和木子感受著一片虛無的情況一直持續了五天,期間木子憑借掛墜可以快速往返監獄和離開時陣法空間中所處的位置。
「感覺到些許不同了麼?」木子嘴角總算泛起一絲笑意,五天無功而返已經令他有些不快,若換做平常早就因為不耐煩而離開了。
「這就是陣法所在嗎?」炙環顧四周同樣察覺到了異樣。
「發現目標」木子開始興奮地朝右側看去,那是一件不規則的東西,無論形狀還是體積都十分顯眼。
「好壯觀!」炙感歎一聲,眼前這東西便是帝祖貼身神兵打造時留下的殘礦,能跟帝祖產生交集的東西那又豈非泛泛。
「我已經來了」木子十分自信的去到殘礦旁用手輕撫了一下。
「呼」一陣風聲自炙和木子耳旁響起。
「開始了」炙和木子對視一眼「風揚陣」。
原本沒有絲毫波動的陣法空間在這一刻也開始發生著天翻地覆的變化,炙和木子就如同處在被風包裹的世界一般。
「就這種程度還沒什麼效果!」木子感受著風勢的變化並沒有絲毫示弱。
「如何破陣?」炙和木子有著類似的感受,此刻的風勢估摸著只要達到黃晶之境的修為便可將之抵禦。
正待木子要開口回答,風勢開始發生轉變,如同一道屏障般將炙和木子隔開兩處,漸漸兩股斥力分別撲向兩人,隨著衝擊襲來,兩人與殘礦所在的位置都有著不小的距離,嘈雜的響聲已經讓兩人難以溝通,此刻只好各自為戰。
風勢日趨強盛,成階梯狀逐步攀升,能感受得出這一變化十分勻稱卻極為迅速,換做尋常綠晶之境的行者恐怕撐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就要下盤不穩隨風搖擺了,可是這種程度的壓力對於在眾神山脈中悟出控氣的炙和木子來說還有餘力。
行者所能抵禦的壓力極限一則來自隨修為提升而逐步強化的**,二則是修為提升後元力在質和量上的改變,比之**強度和修為還有一樣更為重要,那便是行者本身的意志,因為意志這個概念十分模糊而且究竟能起到何種作用根本無法衡量,故而通常所說的抗壓能力僅僅是炙**強度和元力強度。
但就**強度而言人類顯然無法和妖獸或者魔獸比擬,而且同樣修為下妖獸的元力也遠比人類充沛,耐力也更勝一籌,可是利弊共存,人類的元力較之妖獸和魔獸要來的精純,只要使用得當依舊能爆發出不遜於妖獸和魔獸的實力,類似炙和木子施展到極致的狀態在抗壓方面就足夠匹敵絕大多數青晶之境的妖獸或是魔獸,甚至和少數更高境界的也有一拼,在行者的範疇內估摸著相當於藍晶之境,但這並不意味著炙和木子在不借助外力的情況下發揮出與抗壓能力相對應的有效戰力。
當風勢再度攀升一段時間以後便成穩定趨勢,青晶之境的行者到了此時此刻不動用一些手段的話恐怕是寸步難行,炙和木子終於開始感覺到元力流逝加速,雖然還有前行的能力卻也是舉步維艱。
「好精準」炙喃喃著並瞇著眼睛看向木子,此刻不但無法言語溝通就連眼睛都被風勢壓迫的極難睜開,可是炙的直覺告訴自己,如果能形成的最強風勢只是眼下這般那就不會被稱之為風揚陣了,也許這只是最基本的考驗。
「爽!」木子自從來到「七絕煉獄」更多的時候都是以興奮為主,或許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瞇著眼睛看了炙一眼便繼續朝殘礦趕去。
在炙和木子走出一段距離後風勢依舊沒有改變,可是期間如同參雜了什麼固體狀的東西一般,每每與身體接觸都會傳來一陣酥麻感,雖然看不見什麼卻有些類似沙塵暴,短短片刻就彷彿被一股厚實的外衣給粘附,呼吸在這一刻開始變得困難。
「或許到達殘礦便可破陣」炙腦海中浮現過多種想法,但還是選定了一種最有可能的。
「來吧!來的更猛烈些吧!」木子完全不關注發生的變化,越是如此越讓他笑意流露。
或許是風揚陣聽到了木子的呼喚又或許是炙和木子已經走過近乎一半的路程,這一刻類似沙塵暴的情況不再發生,但情況卻在短暫的平復後愈演愈烈,即便是沙塵暴還不至於對身體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可這一回迎面而來的是銳利無比的風刃,有氣無形注定只能靠身體去感應,而代價則是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雖不曾沾上一絲血腥,但那種緊湊感還是陣陣襲來。
由於風刃原本無孔不入加之剛而迅猛的特性使得炙和木子的防線一度崩潰,頂著巨大壓力前行的同時可以說離兩人的極限已然不遠,在朱雀的力量融入後炙的身上紅光泛起,不遠處木子則泛著黃光,可即便如此面對著無盡的風刃依舊是杯水車薪。
「如果僅僅這種程度下都無法堅持,又有什麼資格去救醒木蓮!」炙牙關緊鎖將催動到極致的身體在這一刻解脫出來,將原本利用控氣凝聚的氣盾轉換成拳套從正面撼動風刃。
「開什麼玩笑!在我的約定沒有達成前這又算得了什麼!」木子雙手向身體兩側揮出然後迅速移到胸前如同揮舞著一柄巨槊亦攻亦守以一往無前的氣勢斬荊披棘。
「乒乒乓乓……」原本極為寧靜的陣法空間卻因為炙和木子強行突破發產生劇烈的摩擦,那種並非實質卻勝似兵刃的交接聲此起彼伏。
有高�迡竄K會有低谷,風刃的勢頭從開始由弱轉強到最後又由強變弱成一種波浪的趨勢,即便壓力減緩,炙和木子仍沒有絲毫懈怠繼續一陣猛衝,隨著「當當」聲傳來似乎有什麼落在地面,兩人同時深呼一口氣好比衝破壁障一般半蹲著,此刻再也沒有絲毫壓迫感襲來。
「出來了」炙稍微呼出一口氣說道。
「要的就是這種效果」木子依舊一笑側頭看向炙「傻小子,不會就這麼倒下了吧?」
「管好你自己再說」炙同樣側頭朝向木子「這陣法沒這麼容易就能破除吧?還不快走?」
「那還等什麼」木子抖擻下精神將身體撐起。
從起始位置算起,炙和木子離殘礦已經沒有太多距離,加上沒有阻礙,說起來倒算不得太難,可是炙和木子的身上已經開始滲出血絲,先前被風勢壓制住的傷口在這一刻如魚鱗般散開,被逼無奈下炙和木子各自憑借元力貼身包覆將傷口盡可能封鎖,否則照此情況下去有再多血都不夠流的。
在炙和木子堅持下終於再次靠近殘礦,可是靠近的那一刻,自殘礦中心開始產生一股劇烈上升的氣流,一時間將殘礦席捲成無數碎塊,氣流旋轉越發迅猛將炙和木子一同捲入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