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終於見到你們了」,塔蘭特如釋重負,「把她帶回去,我該走了」
「不,晚上我們還有事要交流呢」,琪拉維頓的手像蛇一般纏住塔蘭特,讓人產生一種獵食的錯覺
矮人大笑一聲,「恭喜你騎士」
「這不好笑,我還有事,麻煩你們管好她」,塔蘭特用力甩著手臂,她抓得很緊,「她想要對付一個無辜的人,你們得看住她」
「沒有無辜的人」,紅袍法師抬眼看著塔蘭特,「就是他做的」
「有證據嗎?」塔蘭特倒樂意聽到證明布倫格無辜的消息
「大家都知道」,琪拉維頓哈哈大笑,「海休夫,你看上去剛幹過一場」
矮人的頭上佈滿大汗,鎧甲附著一股鮮的魔法傷害,鬍子有燒灼的痕跡,「熱身運動而已」,他把戰斧丟在桌上,費力地爬上木椅,「夥計,來一杯火龍酒,快點」
「沒有我你們能幹嘛?」琪拉維頓舉起杯子,將第二杯的酒喝乾,「布倫格是個蠢貨,你們都該聽我的,衝進去砸爛他的腦袋什麼事都不會發生」
「你也是蠢貨」,紅袍法師平靜地說道
「哈哈哈,隨便,吉莉安,我現在有的搭檔了」,琪拉維頓拉著塔蘭特的手將他扳回座位,「一個審判聖騎士,你們不用再遷就我的想法,我也不會再被你們干擾,大家都自由了,哈,慶祝一下」
「什麼……我?」塔蘭特在兩個女人焦灼的目光中來回躲避
紅袍法師打量著塔蘭特,「審判聖騎士?既然如此,小貓咪就交給你了,照顧好她」
「哈哈哈」,海休夫忽然大笑,「應該是照顧好自己」
「我根本沒同意過」塔蘭特猛站起來,「她跟你們走」
海休夫的火龍來了,他舉起杯子一口喝乾,烈酒沿著他的鬍鬚淌了一地,「好混亂的關係,但是說實話,我很高興讓琪拉維頓滾開」
「謝謝你」兩個女人一起說道
「我有自己的調查,我得走了」,塔蘭特只剩下滿腦的逃跑欲,預感告訴他再不走就得擔起一個包袱
「那我們就走」,琪拉維頓卻彷彿有了默契般
「你留這」塔蘭特看著吉莉安和海休夫求救,那兩人絲毫沒有阻止牧師的意思,「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她不是你們的隊友嗎?」
海休夫瞪著塔蘭特,「她是自由的,現在她是你的人了」
瘋了,都瘋了,塔蘭特不需要這樣的牧師,在製造麻煩前她本身就是個麻煩,「我已經有牧師了」
「那就當她是個女人」,吉莉安冷笑一聲,向外走去,海休夫也拾起戰斧跳下椅子
塔蘭特歎口氣,看著那兩個人的背影,「我有說過和你搭檔嗎?」
「哈哈哈,喝完這杯我們就去搭檔一把」,牧師對這個結局很滿意
「對了」,門口的吉莉安回頭說道:「她的武器可不止釘頭錘」
無來由的話,塔蘭特只點點頭,「她不是我隊伍的……」那兩人已走出去,對他們來說也許擺脫牧師是十分幸運的事
「我們也走」,牧師喝完最後一杯
三杯火龍後她的臉色很正常,只是臉頰微紅,意識和思維都很清醒,這種酒量下午的酒她根本不會醉,塔蘭特的猜測沒錯,布倫格小隊沒有手
「你確定要去嗎?」
「難道跳過這個步驟直接去旅館?」琪拉維頓認真地撩起耳邊垂發
「我必須告訴你兩點,第一,我不會去法師那,沒有證據我不會幫你,不,我會阻止你第二,我們不去旅館,我回白霧區」
「哦……在你的大床上,可以想像,鎧甲、皮鞭,對著庇護之光的徽章」,牧師邊走邊大聲叫喚道
塔蘭特慌張地四處掃過,亂哄哄的酒館中沒人注意到她的話,萬幸,「琪拉維頓,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我也沒有興趣,明白嗎?」走出酒館後的空氣清許多,沒有臭汗和烈酒,塔蘭特鬆了鬆拳頭,揍最後一個水手時他用力過猛打掉了對方的一顆牙
那幢建築的燈光依舊昏黃地靜在那
琪拉維頓駐足看著,沒有說話
冒險者的本能,那建築有問題,「那古巫師會的法師身份都很保密,你確定是那個組織嗎?」塔蘭特瞅著那簇穩定的火光,它連輕微的抖動都沒有,主人應該是坐著一動不動,法術研究不需要施法嗎?不合理,房間可能沒有人
琪拉維頓從容走向建築,「我確定,你不用因此而手軟」
塔蘭特回頭看時發現在海盜酒館的外圍牆角蹲著一個黑影,塔蘭特瞬即向四周搜尋,沒有其他人,不確定是不是盯著自己,但他有一種被監視的感覺
兩人悄悄停在小屋前,一扇橡木門,與門沿合得很密實,需要巨錘一類的鈍器才能破除,琪拉維頓俯身查看牆角,塔蘭特抬頭看著頭上的燈光,他愈加確信自己剛才的推斷,這盞燈是留給屋外的人看的,那只是個餌
「門很久沒開了」,琪拉維頓起身穿進弄堂
也許這裡的法師有那麼點問題,否則沒必要設置這些警戒物,塔蘭特跟進弄堂,兩幢建築之間隔著狹窄的縫隙,他小心舉著戰戟避免與建築發生摩擦
後牆的窗虛掩著,可以爬進去,就像爬進一個大口袋那樣,塔蘭特湊近牧師,「我們該離開這裡,他已經知道會有客人來」
牧師後退一步,「聖騎士的恐懼嗎?」
「很明顯這裡有陷阱」塔蘭特很想拽著她走,但考慮到肌膚的接觸會引發不必要的麻煩而作罷,「明天再來,我有好的計劃」
琪拉維頓掌心相向低聲吟唱,黑色的氣流從掌心中緩緩輸出在地面上匯成狹長而深邃的眼形,「沙沙」聲從中響起
這動靜太大了,樓上的法師一定會注意到,塔蘭特不想發生戰鬥,「琪拉維頓」
一隻枯手從地面伸出,暗黃的骨架隨之撐在黑暗邊緣,頭骨四處尋找召喚者,琪拉維頓默默念道:「起來,奴僕」骷髏邁出雙腿,�袘k的斧頭胡亂揮舞,牧師指著窗口,「殺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