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教室拿把傘。」安宥璃用力拉扯了一下。
「不用了,馬上就要校門口了,我有開車。」夏宇莫依舊自顧自的拉著她走。
「我也有車!」安宥璃大喊了一聲。
只見雨水沾濕了他的發,順著他的如雕刻般分明的臉頰流下來,順著脖頸一路而下,流到心窩。
他失神了半會,雙唇如同雨露灌溉後的玫瑰,紅艷動人。「什麼車?」
「腳、踏、車!」安宥璃大喊著,想用聲音蓋過雨聲。
夏宇莫一瞬間覺得自己的世界黑了,他沒聽錯吧?
等他回過神,安宥璃已經跑了很遠一段路了,夏宇莫無奈地抹了一把臉上順流而下的雨水,原路返回。
安宥璃回到教室,全身已經半濕了。她本來不想出去,可是想到那個狂妄自大的男人還站在雨中,她一咬牙,拿起雨傘跑出教室,差點和站在走廊上的夏宇莫撞個正著。
「你怎麼在這?」安宥璃嚇了一跳。
夏宇莫沒有說話,只是小幅度地扯了扯嘴角,卻看不見他的牙齒,似笑非笑,不知能迷死多少女人。
安宥璃隱約聽見身後本是安靜的教室一片嘩然。
「走吧,不然你會很麻煩。」夏宇莫看了看她的身後,一個個探出頭在觀看他們。
「這是早晚的事情!」安宥璃沒好氣地說道,撐開傘,這是一把淺藍色的雨傘,有一點蔚藍天空的感覺。
「我來。」他二話沒說搶過她手裡的雨傘,左手摟上了她的肩膀。
安宥璃失神了,她扭頭看了看搭在她肩膀上的手,細長細長,透漏著一個男人養尊處優的境況。她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慘不忍睹。
夏宇莫看了看他懷中的安宥璃,一頭柔順的過肩長髮,秀目黛眉,從側面看去,那鋌而直的鼻樑,鼻尖上似乎還滲著雨水,粉嫩的薄唇緊緊地抿著。
她是在緊張?難道都發生關係了,還這麼純情。思及此,夏宇莫不知為何心情大好。
「車子在哪?」夏宇莫只負責打傘,安宥璃帶著路。
「在那!」安宥璃指了指車堆裡最顯眼的一輛老式自行車,前面還有一個不�袗�的車籃。
夏宇莫錯愕地看了看安宥璃。意思是,你確定能坐兩個人?
走到車旁邊,她才發現車子已經全濕了。車棚就那麼大,全校那麼多學生,就算去得再早,也會被晚來的壞學生把車子搬到外面去。
「怎麼辦?」夏宇莫突然發現,他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麼糾結。
「擦一下唄。」安宥璃到是無所謂,隨手擦了擦後座,接過夏宇莫手中的傘,等著他坐上前座。
「濕的?」夏宇莫的眉頭簡直可以擰出水來。
安宥璃看了看夏宇莫,又看了看坐墊,一個想法油然而生。或許,把自己表現得不像女生,他應該就會放棄這種玩笑了。畢竟一個貧苦的單親小孩,豪門簡直遙不可及,所以寧願不要觸碰。
安宥璃看見夏宇莫正在不嫌髒地擦拭著坐墊。
「我的坐墊還是吸水的。」安宥璃的話,讓夏宇莫胸腔內的空氣都抽乾了。
「啊,有了。」安宥璃從包中拿出一個白色四方的東西,夏宇莫愣愣地看著她,一個相貌甜美純淨的女孩,今天給他帶來的衝擊真是太多了,比他一輩子經歷的還多。
等到安宥璃完全展開,貼在坐墊上的時候,夏宇莫才真真正正地看清這是什麼東西。
衛生棉……
雖然他是一個男人,但是這種東西他還是知道的。
夏宇莫可以清楚地感覺到,他額角的青筋正在「崩崩」地狂跳。他到底是把第一次給了怎樣一個女人,他現在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
「這是幹什麼?」夏宇莫咬牙,恨恨地從口中擠出這幾個字。
「棉、坐、墊。」安宥璃挑挑眉,做出了一輩子都不會做也不敢做的事情,為的就是讓面前的男人認清現實,他現在只是在拿她當作替代品而已。
放棄吧,我知道你只是一時衝動。安宥璃靜靜地想著。
夏宇莫覺得他的頭更痛了,簡直快窒息,那一口牙都快被他咬碎了。
旋即,他將後座上的安宥璃拉起來,扛在肩上,奪過她手中的傘。他的舉動讓安宥璃苦惱萬分,胸口擱在他堅實的肩膀上,很是難受,掙扎著卻沒有半點用處。
校門口,一輛黑色的名車靜靜地停在夜空下。夏宇莫打開後車門,毫不猶豫地將她扔上車。
安宥璃真是氣,從沒見過這麼霸道的男人,一個不順心就到處發火。
來到了一家大型商場前,夏宇莫從車上下來,看著車內一片潮濕,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強勢地拉著安宥璃往內走。
「夏總。」每經過一家店門,她們便會向他彎腰問好,安宥璃疑惑地看著他,他到底是何人。
「給她一雙高跟鞋。」夏宇莫不容置疑地開口。
「是。」一身職業裝的小姐彎腰致敬,對著安宥璃做了個「請」的手勢。
夏宇莫轉身便出去了。
沒過一會,夏宇莫煥然一新地回到店內。一件白色的襯衣,搭配一件剪裁得當的顯身西裝。安宥璃看著他,她似乎從來沒有在他身上看見過別的顏色,這個單調的男人。
「快換衣服。」夏宇莫看了看表,八點,宴會應該開始了。那讓人無法違抗的命令式口吻,壓迫著她。
「小王,來大華商廈。立刻、馬上。」夏宇莫看著安宥璃走進試衣間,便給助理打了個電話。
不過一會,試衣間的門打開了,出來的是全新的安宥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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