磚頭?
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白子豪身體輕顫,其實心裡也是有些怕的,但是無奈是嘴裡實在說不出話,滿口都是鐵�蛌漕�道。
突然,一隻手在臉上摸索了一下,似乎在確定什麼。
不等白子豪做出任何的掙扎,任何的反應,砰--
突然額前一陣劇痛,頭部一震盪,一口氣沒上來,他連哼都沒哼一聲就昏迷過去了。
陰影中,男人扔掉手中的磚頭,用腳踢了踢已經倒地昏迷不醒的白子豪,確定他失去知覺後,說:
「把他的衣服扒了!」
接著就是一陣?的聲音,還有布料被生生撕破的聲音,大約幾分鐘之後,兩道人影匆忙的跑出小巷,一路狂奔。
「上車!」
沈寒拉開車門,乾淨利落的坐進去,依舊還是瘋狂的車速,在大街上橫衝直撞,在狂飆了十幾分鐘後,車停在了風鈴大道。
因為已經是深夜,所以路上基本上沒有什麼行人,安靜得嚇人。
陳薦玉打開車門,沈寒也下車,兩人相似一眼,不約而同的大笑。
尤其是陳薦玉簡直笑的不可抑制,眼淚都快要笑出來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他使勁的捶自己的胸口,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爽,真爽……」
沈寒也一屁股坐在旁邊的台階上也是笑的渾身顫抖,通體舒暢,出了一口惡氣,他覺得自己渾身都輕鬆了。
這時,陳薦玉碰了碰沈寒的肩膀:「你說那個白癡醒了之後會有什麼反應?」
沈寒扯唇:「應該沒什麼反應。」
「哦?」陳薦玉挑挑眉,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恍然大悟,隨即不懷好意的壞笑:「也是,你那一磚頭下去,以那廝的人品估計真得成白癡……」
說到這兒,好不容易平復下去的情緒又被調動起來,又有點想要抽風的跡象,嘴角抽搐,但是又拚命忍笑,弄得整張臉有有些扭曲。
不過話說回來,他還真沒看出來他竟然還是個敢那磚頭爆別人頭的主兒。
「你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
沈寒瞅了他一眼,點頭:「嗯。」
陳薦玉一愣,笑了:「沒看出你還是一天才啊,嗯,不錯,孺子可教,前途光明啊。」
沈寒額前滑下三條黑線。
天才?
他是指打人麼?
孺子可教,前途光明……
沈寒??然。
陳薦玉也做到台階上,仰望星空:「沈寒,你不怕麼?」
剛才聽他闡述,貌似那個白癡有點背景。
沈寒一愣,怕?
額,他需要怕什麼嗎?
黑燈瞎火的一陣暴揍,莫名其妙被人爆了,這種事情多了去了,又有幾個是找著元兇了的?
再說了,他跟白子豪根本就沒有直接的接觸過,話句話來說就是白子豪在明,他在暗,暴揍了他又怎麼樣?
他要找?
那絕對是大海撈針的難度。
更何況依照白子豪這種性格以及囂張的氣焰估計仇人也不少,任那個白癡怎麼找也找不到他身上。
唯一的一點線索估計就是酒吧外面的監控,但是在動手之前他已經觀察過來,監控正對停車位,但是在他們那個地方恰好是一個死角所以就算是捕捉到什麼畫面,那也得不出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所以,這次算是白打了。
陳薦玉看到他胸有成竹的樣子,釋然了,畢竟,他倒是無所謂,以前這種事情也沒少做,但是像他這種性格,指不定在學校還是個乖學生呢。
現在看來……
估計自己的預算有誤啊。
這傢伙也不見得是個好惹的主兒,剛才那狠勁兒,可不是裝不出來的。
話說,這算是衝冠一怒為紅顏麼?
雖然,這衝冠一怒來的晚了點……
但是……
他輕笑,突然覺得如果他當他姐夫的話也不那麼難受了。
有一句話說得好,男人的感情事打出來的,以前聽起來挺荒謬的,但是現在看來似乎確實有那麼點意思。
沈寒,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他眺望遠方,不鹹不淡的說:「你現在正在跟我姐在交往吧。」
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亦是肯定句,沈寒身體一僵,他到底想說什麼?
陳薦玉似乎也沒有真的要他回答的意思,繼續說:「不過我很好奇,你喜歡她什麼?」
沈寒無語。
見到他沒有回答,陳薦玉挑眉:「因為她的外貌?」
沈寒嚥下口水,有一部分這個原因。
陳薦玉嗤笑:「膚淺。」
沈寒:「……」
「還因為她的才華?」
沈寒點頭,這個真的有,她真的讓他很欣賞或者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有一部分崇拜,雖然以他的身份而言這很說不通。
陳薦玉勾唇:「愚蠢。」
沈寒繼續無語,這個關愚蠢有聯繫麼?
「最後還因為她的多金?」
沈寒撫額流汗,這個還真沒有。
但是在陳薦玉看來他就是默認了,嘴角一撇,鄙視:「庸俗。」
沈寒石化。
陳薦玉有些不屑了。
「我就奇了怪了,像你這麼膚淺、愚蠢又庸俗的男人,她怎麼瞎了眼把你看上了……」
沈寒石化的眉毛解凍了,這話說得過分了吧。
不過,轉而陳薦玉的語氣又有些懊惱和鬱悶:「不過最讓我不解的是,為什麼你這種男人被我姐看上這麼逆天的事情都能夠發生,但是那個女人卻那麼軸呢,三番五次的拒絕我……」說完他看了一眼沈寒,上下打量了一下,說出的話卻讓沈寒吐血:「難道我還比不上你這麼個又醜又蠢,沒錢沒勢,庸俗又膚淺的男人?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說完,悠悠的站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褲子,那氣定神閒的模樣,看得沈寒眼睛都紅了。
真是該死的刺眼!
「靠,你在說什麼呢!」
什麼時候他的身價已經跌到這種程度了?
陳薦玉輕笑,突然一把勾過沈寒的肩膀,說:「兄弟,以後好好對我姐,千萬千萬要對她真心。」
沈寒身體僵硬得跟塊兒化石一樣,顯然有點適應不了他突然的煽情,只能木訥的點頭。
「最後我奉勸你一句話,如果你承受不了我的暴擊,那麼千萬要扛得住外界的誘惑,要是你敢對不起她的話,後果會非常的嚴重。」
沈寒眼尾一挑,這倒像是一個弟弟會說的話。
「雖然你確實不怎麼樣,但是說實話,今天你有點讓我感動。」
雖然他們認識的時間很短,接觸的時間也很短,但是他可以從一些細節看出這傢伙不是個會記仇的人,但是卻能夠為一個女人動手,事情已經過了那麼久他仍然記得,很顯然那不是衝動而是真正的放在了心上,同樣是男人,他能夠體會他的心情。
這樣,只有一個解釋,他是真心的喜歡那個女人。
因為喜歡,所以不能忍受褻瀆,因為喜歡,所以不能忍受她受委屈,因為喜歡,所以願意為她赴湯蹈火。
一個男人的愛情其實也可以很美。
沒有多餘的辭藻裝飾,沒有過多的眼淚點綴,他們的愛情一般很實在。
陳薦飛,我終於明白,你明明有那麼多選擇,但是惟獨對他偏心了。
沈寒扯扯唇,沒說什麼或者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其實在今天之前,白子豪那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現在他只是順從了自己的願望,把那根刺拔出來而已,現在他真的渾身輕鬆。
夜越來越深。
兩人就勾肩搭背的回到車上,陳薦玉一邊開車一邊講一些陳薦飛的事情,沈寒下意識的去記。
不知不覺就到家了。
兩人各回各的房間,沈寒美美的睡了一覺。
不得不說,經過這麼一件事之後,他和陳薦玉之間的關係開始破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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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寒下樓的時候,陳薦玉正在玩搖桿遊戲,見到他下來,招了招手。
沈寒走過去,等到他這一局完了之後,他也加入戰局。
陳薦飛從書房出來就看見兩人相處的十分融洽。
眼尾一挑,他們什麼時候關係變得這麼好了?
緩步下樓,這時座機響了,雖然電話就在那兩個人身邊但是已經玩遊戲玩瘋了的兩人根本不當一回事兒。
撫額,輕歎,真夠懶的。
走過去,拿起電話。
「您好,這裡是保全處,請問沈寒先生在嗎?」
她看了一眼顯然已經進入狀態的沈寒
「他在,只是現在不方便接電話,請問有事嗎?」
「這樣的,外面有他的訪客。」
額,這個她不好做主。
於是,她拍了拍他的背,沈寒轉身,她指了指電話:「有你的訪客。」
沈寒忙著打遊戲,說:「讓他們進來吧。」
「請他們進來吧,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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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後。
門鈴響了。
沈寒和陳薦玉剛剛完成了一局,趁著空擋,陳薦玉用手肘碰了碰他:「開門,估計是來找你的。」
沈寒起身,走到門口,打開門,待到看清楚來人的時候,瞳孔劇烈的收縮。
彼得淡淡一笑:「好久不見了,我們的大總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