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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四、束縛有兩種,他人的束縛和自我的束縛 文 / 吊死在你家門前

    棋盤一樣的大地上,不知何時出現了許多奇怪的雕像。或喜或怒的童子和似乎在盯著自己的玩偶圖像,凌亂地雕刻在牆上。空氣中瀰漫著粉紅的顏色,就彷彿童話的世界一樣。

    當然,這個童話顯然是黑暗童話或者獵奇童話的意思。話說回來,有獵奇童話這種童話嗎?胡思亂想著,黑巖慢慢往前走去。沒有風,也沒有聲音。唯一能夠聽到的,只有自己的腳步和呼吸的聲音。造型詭異的童臉沒有眼睛,卻帶給人一種它似乎在看著自己的感覺。若是地上再來一點血跡和腸子肚子之類的東西,這裡用來拍某個叫**麗絲瘋狂回歸的獵奇遊戲也夠了吧!黑巖胡亂的想著。而不時從背後吹來的陰風,帶來了虛無縹緲如同呻吟一般的聲音——轉過身去,卻什麼都看不到。

    「chariot應該就在前面了。按照劇情,她和deadmaster應該都在前面那個大房子裡吧。」黑巖抬頭看著漂浮在前方的鬼屋,喃喃自語著,「不過說起劇情,現在的環境好像很眼熟啊,原作裡的黑巖好像就來過這裡來著。接下來…」

    接下來,一個彷彿蜘蛛一樣,有著八條機械長腿的巨大的戰車突然從斜剌裡衝了過來。在少女還未反應過來之前,直接用履帶壓向了黑巖的身體。

    騙人的…吧?

    時間彷彿在一瞬間被定格了。黑巖轉過頭的時候,只看到了已經近在咫尺的戰車,鋼鐵履帶上粘著的泥土清晰可見。

    在沒有穿越之前,黑巖也不是沒有經歷過車禍。一次僥倖躲過,僅有擦傷;一次被撞斷了胳膊,所幸沒有生命危險,而且剛好在假期,住院三個月也算是成功康復了。雖然如此,但是這兩次車禍卻不像最後的結果那麼輕鬆——基本上每一次都是足以致命的,而幫了他忙的卻是那習慣於厄運的經驗。沒有遲疑和驚恐,當時的史郭達在看到的瞬間便做出反應,避開了危險。即使是第二次已經躲避不及的情況下,也明智地保護住了頭部,避免了當場被撞死的慘劇。

    而眼下的情況,和以前幾次又何其相似。

    疾馳而來的戰車的速度顯然不是都市中的小轎車所能比的,距離已然不遠,換成普通人,只要稍有遲疑,就會被飛馳而來的戰車撞死。但是經驗豐富的史郭達卻也不是普通人所能比的,看到的第一眼,就下意識地往一邊閃去。戰車並不是徑直向自己衝來的,只需向旁邊閃一個身位的距離,就可以輕鬆躲過。

    只要閃過一個身位的距離…

    同樣的意識,不知道救過以前的自己多少次命。但是這次,只需退一步就能避開的攻擊卻沒有躲過,咆哮著的戰車像一個巨大的鐵錘一樣撞上了少女的身體。

    這種程度的撞擊,要死了吧?

    戰車的力量之大,足以媲美一輛全速前進的動車。普通人被這麼撞一下,渾身的骨頭恐怕會被直接砸成碎片,加上高速運轉著的鋼鐵履帶,被活生生地絞成肉泥也不過兩三秒的時間。但是,黑巖現在也不是普通人,從各種意義上說。

    鋼鐵履帶瘋狂地旋轉著,而原本應該在鋼鐵洪流下粉身碎骨的少女卻依然被頂在履帶前端。而不僅如此,在被履帶完全碾過後,黑巖在慣性的帶動下,像個被扔出去的布娃娃一樣在地上滾了好幾米才停下。而重新站起來後,身上除了斗篷沾了點灰,卻一點事都沒有。

    這不科學。

    黑巖咧了咧嘴,對著自己吐槽道。不僅僅是完全沒有受傷,連一點痛覺都沒有。「這個斗篷到底是何方神器,連履帶都不能破防麼?」

    對面的巨大蜘蛛戰車再次撲了過來,然而黑巖眼前卻突然出現了一個對話框。

    匡威斗篷

    防禦能力:b級

    特殊能力:無

    「我去,這是什麼?」

    突然出現的窗口嚇了黑巖一跳,而「主神」的聲音也恰如其分地出現了,「你自己問的咯。」

    「我只是隨口吐槽的好吧,而且它名字叫匡威斗篷是怎麼回事,你們主神空間也是匡威贊助的嗎?」聽到「主神」的欠揍聲音黑巖就氣不打一處來,忍不住咆哮道。

    「聖人大人要求我們,生成世界的時候盡量維持原作,而原作裡的贊助商無疑是個很重要的設定…」

    兩人說話間,巨大的蜘蛛戰車再次帶著巨大的噪音衝了過來。來不及聽「主神」廢話,黑巖連忙關掉那個窗口,準備往一邊閃去。

    然而,神秘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回去,回去,回去…」

    身體彷彿生�蚺F一樣,突然變得沉重而遲鈍。方才在戰車撞過來之前的慌亂中並沒有發現,此刻的黑巖卻是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了——

    自己似乎受到了某種奇怪的力量的約束。結合之前看過的自身資料,黑巖可以肯定,這就是某種精神攻擊。幾分鐘前自己還打算用精神攻擊去禍害他人,而現在的自己卻被別人的精神攻擊所控制。

    用慢了一倍的速度勉強躲到了一邊,但是黑巖也知道這是沒有用的——事實上也是如此,戰車的車輪上突然彈出了密集的尖刺,捲起黑巖往前駛去。而比起上次的碾壓,這次又糟糕了許多。被固定在尖刺上,撞過牆壁和石塊,在一個拐彎處,黑巖才像一個被玩壞的破布娃娃一樣,和著泥土被扔了出去。

    兩回合的交手,黑巖完全處在下風。但是再次毫髮無傷地站起來少女,卻沒有絲毫想要逃跑的想法。

    因為,對手太弱了啊。

    即使是剛剛穿越的黑巖,也看出了雙方之間的差距。chariot的攻擊甚至不能打破匡威斗篷的防禦——無論是碾壓還是針刺,威力甚至不如自己剛到這個世界時摔碎的玻璃渣。

    奇怪的青色能量瞬間凝結成了加農炮,出現在了黑巖的手上。而遲緩了一倍的身體速度卻影響不到使用武器的能力,手持凶器的少女瞬間發出三枚裹著青色能量的岩石,向迎面衝來的戰車轟去。

    劇烈的爆炸聲後,蜘蛛戰車被炸斷了三條腿。而面對疾馳而來的戰車,黑巖也沒有躲開利用遠程武器游鬥的打算。跳起來後在戰車的車頭處借力一躍,便跳到了戰車上空。而坐在戰車上的金髮少女——chariot顯然沒有料到會有這樣的變化,呆呆地看著上空的黑巖,怨毒的眼睛裡此時卻滿是驚恐。

    剛才生成的加農炮還在手中,只要對準chariot來一發,任務就完成了吧。

    然而,會有這麼簡單嗎?尚在空中的黑巖微微一笑,舉起手中的加農炮卻沒有瞄準下面的chariot,而是擋開了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自己身邊的兩條黑色鎖鏈。

    漆黑的鎖鏈來的無聲無息,勉強擋開的黑巖也只能落回地上。順著黑色的鎖鏈看去,披著頭紗的長髮少女滿臉惶恐地望著自己。而她身上卻纏繞著鐵鏈,似乎被什麼人捆起來的樣子。

    「deadmaster嗎…」黑巖喃喃自語著,「原來是這樣。這個任務,我算是稍微明白一點了。」

    black★rockshooter這部動漫裡,小鳥游黃泉可以說是一個很矛盾的角色。思念體為chariot的少女出灰加賀裡和她從小就是好朋友,但是某次她要搬家的時候,不願意讓她走的出灰加賀裡跟在車後面卻出了車禍。為此感到十分內疚的黃泉認為都是因為自己,出灰才會受傷。而對小鳥游十分依賴的出灰加賀裡害怕小鳥游再次離去,乾脆就像個一般小孩一樣裝起了病,明明身體已經康復,卻一直裝作不能動的樣子,讓小鳥游能夠一直照顧自己。

    按理說,這種事情如果在三次元的確不太可能發生,無論是小鳥游或者是雙方的家長能夠稍微聰明一點,稍加開導就能讓出灰加賀裡走出死胡同。但是這裡是一部獵奇程度相當重的動漫,於是出灰加賀裡裝殘廢一口氣裝到了初中,小鳥游黃泉也如出灰加賀裡所願一直陪在她身邊。而在經過這麼多年的發展後,出灰完全變成了一個病態蘿莉,認為小鳥游黃泉是屬於她的「東西」,還總是憑著自己的喜好做一些奇奇怪怪的獵奇行為;而小鳥游黃泉懷著愧疚,凡事對出灰加賀裡百依百順,也因此而變得敏感而極端,在後來出灰加賀裡洗白後,只是因為主角黑衣麻陶對從小的好朋友由美比對待自己更好,就因其強烈的嫉妒心而義無反顧地黑化了。

    而聯繫這些以前未曾注意過的背景,黑巖瞬間就讀懂了作為小鳥游黃泉的思念體——deadmaster的表情。

    一邊祈求著救贖,一邊卻肆無忌憚地傷害著救贖自己的人。一邊怨恨著出灰加賀裡的改變,一邊卻縱容著她去傷害別人和自己。雖然自己甚至比被傷害的一方更加痛苦,但卻天真地認為,這樣至少可以拯救做出傷害的一方——出灰加賀裡。

    至少,可以拯救比較可憐的一方。

    黑色的鎖鏈束縛著deadmaster,纏繞、漂浮在她的身邊。在這個世界裡,沒有人監禁她,裡世界中的能力為鎖鏈的只有她自己。而那些捆著她的鎖鏈,正是屬於她自己的同情和憐憫。木然地把鎖鏈伸向遠處的黑巖,口中喃呢著:

    「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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