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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5.重新開始 文 / 必傷不壽

    克裡因的「決鬥」對象就是這些暴發戶,他就總是以為平民出頭的名義,找這些目中無人的傢伙們的晦氣。雖然格蘭斯對福裡德姆數百年的通商限制,令這些暴發戶的兒子們對格蘭斯人充滿了厭惡,但顧及克裡因的貴族身份,是不願惹麻煩的。不過這些小少爺們自尊心旺盛,再加上克裡因的言詞譏諷,以至於三年來沒有一次不吃苦頭的。

    但是最令他們氣憤的,卻是克裡因的決鬥方式。他總掛在嘴邊的一句話是:「向你提出決鬥的不是格蘭斯的王公貴族,而是一名魔法學院的學生,我以我魔法師的身份,對你的魔杖提出挑戰。」接著在眾目睽睽之下,趁著對手念頌咒語的時候,衝到對手面前,給他的頭上來那麼一記重拳。然後目送著被打暈的對手被人抬走,厚著臉皮揮舞「決鬥」中繳獲來的魔杖。當然,在幾個小時以後,那些魔杖被歸還到失敗者的手中,而勝利者則被罰掃樓道或者拖地板。

    麥西米倫聽說,這樣的一幕三年來一直重複地在奧陸斯發生,那些腦袋�衒憚犖硌抯w姆少爺,就一直這樣被欺負,甚至想不到在頭上帶一頂鋼盔。

    直到最近,這位「混世魔王」纏上了齊繆爾。

    起先盜賊還諸多推辭,但後來實在沒辦法了,才跟他過了幾招。這一打,反倒打出興致來了,以至於後來每天兩個人都要「切磋」幾個鐘頭才肯罷休。再後來,得到了訂購的豎琴,麥西米倫也加入其中,當然,他是學習。

    麥西米倫的工作很清閒,每個禮拜頂多教五六節課,其餘的時間,除了在圖書館看書以及旁聽一些課程之外,便是跟兩個人學習武技。克裡因總是跟他對練,讓他通過疼痛體悟戰鬥的感覺,而齊繆爾則是個很出色的老師,不但教給他依靠靈活性和技巧取勝的要訣,還幫助他學會了精神力的使用。

    雖然詩人沒學會盜賊的術,但是經過了兩個多月的學習和修煉,竟然掌握了「風信子」的吟遊詩人才會使用的奏唱。奏唱類似於牧師的戰歌,是通過音樂和歌聲,在戰鬥時使自己的同伴擁有更強的能力,比如提高速度,攻擊力,甚至生命力等等。區別於戰歌的祈求明神加護,奏唱是借助魔法元素來達到這一效果。

    時間過得很快,兩個月來,麥西米倫不但武技學有所成,並且掌握了奏唱,而且通過不懈努力,終於擺脫了身為文盲的困擾,總算能揚眉吐氣一番了。而這段時間,凱文因為事務繁忙,很少來拜訪麥西米倫,伊莉安更是把自己關在實驗室裡,跟除了齊繆爾以外的大家很少見面。每次見到麥西米倫,她都顯得格外親密。

    這一天,五個人難得聚到一起,於是便跑到奧陸斯一家很有名的餐廳去吃海鮮燒烤。麥西米倫記得剛來奧陸斯的時候,他和齊繆爾、伊莉安就在這家餐館吃過飯,那海鮮燒烤的味道確實值得稱道。

    此時,伊莉安正在給齊繆爾包一隻龍蝦,拿起一塊放到他的嘴裡,不去理會克裡因在一旁竊笑所發出的怪聲,麥西米倫則一邊嚼著剛烤的牡蠣一邊看著他們倆,詩人覺得他這兩位好朋友的關係已然不一般了,這兩個人這段時間晚上也一直住在一起,想來產生感情也不新鮮……

    「其實伊蓮是個很不錯的女孩子,除了長相有那麼點……」龍吟詩人心想。「其實長得漂不漂亮也並不重要,伊蓮除了有時脾氣大點之外,其他都挺好,人又聰明,也很會照顧人。」想到這些,麥西米倫卻有了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這令他自己也感到莫名其妙。

    「我說,你們兩個也太……」

    「克裡因,」克裡因打算挖苦一下對面的「小兩口」,不過剛一開口,就被凱文打斷了。「這個學期已經過了兩個月了,再有一個月就該畢業考試了,你也不替自己考慮考慮。」

    「那又能怎麼辦呢?快四年了都學不會,這一個月也不可能做到吧。」

    「你總得做點什麼吧,難道當等你回國的時候,陛下和大公問起你都學了什麼時,你就說:令您失望了,我只有歷史及格了?」

    「他們早就該想到會是這種結果了,格蘭斯又不缺我這麼個魔法師。」

    「殿下,這是你的責任!難道要讓格蘭斯的人民都知道,他們的萊布尼茲親王,在奧陸斯魔法學院待了四年,卻一點魔法都沒學會?」

    「這也沒辦法啊,這完全非人力所能嘛!我回到格蘭斯,只要接過自己的封地,做一個親王該做的事就可以了。」

    「殿下?封地?萊布尼茲親王?!!!」麥西米倫驚呼出來,而旁邊的齊繆爾則差點沒被龍蝦噎死。

    「啊,不好意思,忘了你們一直不知道。現在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的名字是克裡因.蘭斯.但丁,格蘭斯的萊布尼茲親王,多利安.蘭斯.但丁之子。」

    「哇……」

    「好傢伙!你竟然是英雄王的兒子。」

    「克裡因,找個時間我要和你好好聊聊,這下子重新撰寫《三王傳說》可不再是癡人說夢了。」

    「很遺憾,斯維,我出生的時候,父王已經不在人世了。我倒是擁有有父王的日記,不過不能給你看,嘿嘿。」

    「我只是說說而已,沒有你幫忙,我自己也能寫。」麥西米倫只能無奈地微笑。

    「那麼凱文你呢?不會也是哪位大公的長子吧。」

    「很抱歉,讓你失望了,我只是個苦命的孤兒。」

    「凱文和我從小一起長大,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唉,有誰能知道我這個做臣子的有多煩惱呢。」

    「凱文,我理解你。」麥西米倫看了克裡因一眼,使勁地點著頭。

    「我也理解你。」

    「難為你了。」

    「喂!你們……」

    「唉!不肖後代啊」四個人異口同聲歎道。

    「算了算了,我吃東西!呸呸!這魚怎麼是苦的!」

    托「風信子」和這兩個月不斷來慕名拜訪的吟遊詩人的福,如今《龍神戀曲》已經傳遍了整個大陸。雖然很多老百姓都不知道這詩歌叫什麼,是什麼人作的,不過要說受歡迎程度,還是非常高的。

    因為在奧陸斯兩個盛大節日上都有出眾的表演,麥西米倫在這裡早就混了個「臉兒熟」,每次上街都不得不在人們諸多請求下唱到自己嗓子冒煙。而在學校上課也是一樣,每次上課都不用講什麼東西了,只要自己唱幾句就可以了。反正這些貴族子弟本就沒必要學什麼吹拉彈唱,只要會欣賞就得了。貴族本來推廣的應該是宮廷音樂和歌劇這類附庸風雅的藝術,不過麥西米倫對這些顯然並不在行,而這些年輕人都喜歡追潮流、趕時髦,吟遊詩人口中的新歌,就成了他們的首選。

    很快奧陸斯魔法學院就要迎來一年三次的長假期,4年級的學生也都要畢業了,而伊莉安的工作也快要結束了,麥西米倫也要跟著她一起離開了。眼看自己有薪水可拿的日子已經所剩不多了,於是他乾脆住在了圖書館。而這段時間,凱文已經辭去了學生會主席的職位,對於畢業考試也有十分把握的他,也就落得一身輕鬆,也就跟麥西米倫一起圖書館裡消磨時間。

    「你那麼喜歡看書,不如就留在這接著當老師吧,」

    「你們都走了,我在這待著還有什麼意思。再說,這只是一時的興致罷了,本來我也沒打算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

    「跟我們回格蘭斯吧,你可以在克裡因的領地裡找個差事,拿一份固定的薪水。」

    「畢竟我是個吟遊詩人,這工作我恐怕做不來。」

    「那不如就做個樂師吧,以你的本事,在格蘭斯當宮廷樂師也不過分。」

    「我是吟遊詩人,應該為更多的人唱歌,而不是只佔少數的貴族。」

    「這我明白,不過宮廷樂師未必整日在皇宮裡工作,他們中很多吟遊詩人出身的都是生活在田園鄉下,為貴族譜曲,同時也給老百姓唱歌。」

    「是嗎?這到是一種不錯的生活。我想我可以嘗試一下。」

    「其實宮廷樂師很ziyou的,他們甚至可以離開自己的國家,四處旅行。只要他們能為皇室譜寫足夠多的樂曲。」

    「反正結束了這裡的事情我也會到格蘭斯,我們還可以同行一段時間,我想我有足夠的時間考慮你的建議。」

    「隨時歡迎你。」

    「對了,最近這段時間很少見到克裡因,甚至看不見他練習武技了。」

    「快畢業考試了,就算是他,也不想真的在這裡白待了四年。」

    「希望他能得到些什麼……」麥西米倫不太確信地說。

    轉眼間,離這個學期結束就只有一星期,大部分學生基本已經考試完畢,離開了學院。只有4年級學生還在準備一周以後的畢業考試。

    克裡因也終於露面了,不過令人失望的是,他已經放棄自己努力,開始到處求人,收買監考老師了,同樣令他失望的是,買通老師的行動以失敗告終。克裡因從極度焦慮變為不擇手段,又從徹底絕望變為坦然面對,他的「氣魄」令眾人汗顏。

    畢業考試終於到了,奧陸斯魔法學院負責考試的50名老師分成了10個組對235名畢業生進行考核。考核一共持續5天,每名同學每天有一次機會ziyou的施展魔法,然後經過老師的評判,決定該生是否通過了考試,從而獲得見習魔法師的稱號,然後在通過了考試後的第二天進行筆試,從而獲得魔法師稱號。

    考試第一天:132名學生獲得了見習魔法師的稱號,另外有一名學生直接獲得了大/法師的稱號。

    凱文.瑞格力特,憑借自己一個人的力量,利用上位魔法「審判之雷」,在奧陸斯郊外製造了一座佔地近1平方公里,深達10米的人工湖泊。經過奧陸斯數十位考官的一致裁定,授予他大/法師的稱號。此一壯舉在奧陸斯魔法學院畢業考試中堪稱史無前例。

    考試第二天,132名學生獲得了魔法師稱號,78名學生獲得見習魔法師稱號。

    考試第三天,78名學生獲得魔法師稱號,沒人通過見習魔法師考核。

    考試第四天,4人通過考核獲得見習魔法師稱號。

    考試第五天,昨天通過考核的4人獲得了魔法師稱號。剩下21人獲得見習魔法師稱號。

    第六天,21人通過筆試獲得魔法師稱號。

    至此,奧斯陸魔法學院又創下了一個新紀錄:自魔法學院建立以來首次全部學生通過考試,獲得魔法師稱號。

    此次考試雖然創造了奧陸斯有史以來最輝煌的成績,但奧陸斯方面對這次考試的記錄被定為極度機密,封存在檔案館中,並且參加考試的老師和最後獲得魔法師稱號的21名學生更是絕口不提此事。除了當時在奧陸斯參加考試的師生和少數知道內情的人士外,沒有人知曉,在奧陸斯魔法學院的檔案館中,隱藏了一個驚人的秘密:其實最後21名學生根本沒有資格獲得見習魔法師稱號,而因為某些特殊原因,其中一名學生被「破格」授予魔法師稱號,而又因為這名學生是公認的最差生,迫於壓力,魔法學院只能讓剩下所有學生通過了考試。

    當時身在奧陸斯的龍吟詩人——麥西米倫,是少數瞭解整個事情過程的人,並且創作了一首詩歌,不過也作為機密被封存了起來。

    眾所周知,格蘭斯的萊布尼茲親王,英雄王多利安.蘭斯.但丁之子,克裡因.蘭斯.但丁,是奧陸斯魔法學院的一名學生,也是魔法學院空前絕後的一名超級差生。而他卻得到了學院授予的魔法師稱號,就連托他的福獲得魔法師稱號的20名原本沒可能畢業的學生,對他也沒有絲毫的感激之情,每每提及此事,這些人都感到羞愧難當。

    畢業考試第一天,克裡因根本沒有通過考試的想法,在監考老師面前,他閉目凝神,念出一段錯誤超過8處的咒語,然後揮舞雙手施展魔法,結果沒有任何事情發生,在老師的委婉勸說下,離開了考場。

    第二天,直到考試結束,克裡因一直沒有露面。

    第三天,克裡因又參加了考試,這次他打算矇混過關,於是他凝聚精神力,念頌出一段錯誤百出的咒語,然後右臂一揮,一道強烈的氣流發出,斬斷了不遠處一棵小樹。

    「你施展的魔法是什麼?」

    「風刃術,老師。」

    「你可以走了,下一個!」

    克裡因諾諾地走開了,然後在不遠處傳出一句叫喊:「看見了嗎?凱文,我竟然空手放出一道劍風!我覺得我現在已經擁有劍聖的實力了。」

    「是是,我看見了,不過你明天還得來考試,因為你根本沒通過,不要再想著蒙騙過關了,監考老師不是瞎子。」

    第四天,當老師喊道克裡因名字的時候,自稱劍聖的少年拿著一個杯子走了過來。

    「尊敬的老師,您一定很累了,請您喝一杯冰水吧。」

    「哦,很好,非常感謝,這年頭能尊敬老師的人已經不多了,」監考老師接過杯子,「好了,可以開始了,施展你的魔法吧。」

    「可是,老師,我已經施展完了。」

    「哦?我怎麼沒見到。」

    「在您的手裡,這杯冰水是我用魔法變出來的。」

    「哦,好了,你可以走了,記著明天來繼續考試,那是最後一次機會了。」

    「是……」

    第五天,克裡因站在一間教師裡,對面有一張大會議桌,桌子後邊坐著幾位大人物,其中有奧陸斯地位最高的幾位魔法師公會成員兼學院主任,還有來自阿爾貝羅貝洛的魔法師公會代表。

    「好了,克裡因同學,我們想確定一件事,你除了能變出一杯水以外,還能施展別的魔法嗎?」

    「諸位大師,我想我還可以在水裡加兩粒冰塊。」

    「那好吧,你先坐到那裡去吧,我們要商量點事情。」一位老魔法師指了指教室角落的一把椅子說。

    等到克裡因走到那裡坐了下來,並向他投來疑惑的目光時,老魔法師轉過了頭,對身邊的人說道:

    「好吧,我們來開個會,關於克裡因同學的。」

    「還能怎麼說,他根本不能畢業。」

    「可是你要知道他是誰,他是格蘭斯的萊布尼茲親王,英雄王多利安.蘭斯.但丁之子。」

    「但是,他離成為魔法師的標準實在差太多了!」

    「朋友,要知道,克裡因.蘭斯.但丁很有可能在十幾年後成為格蘭斯的國王,格蘭斯是我們堅定的盟友,難道我們不應該幫助這個孩子一下嗎?」

    「怎麼幫?這件事會讓學院被整個大陸的人都看笑話。」

    「你們應該知道,凱文其實是他的陪讀、侍從,讓一名陪讀成為大/法師,而他的主人卻沒有通過考試,這也會成為別人的笑柄的。」

    「那麼,在他的考卷上寫上:變出了一杯冰水。然後蓋上「合格」的印章嗎?」

    「我想這可行,把這次的考試記錄放到機密檔案櫃好了,凱文的表現可以掩蓋一些不便公開的事。」

    「那其他沒畢業的學生怎麼辦?讓他們知道這件事以後,把這個消息帶到全大陸的每一個角落嗎?」

    「一不做,二不休,讓他們都通過好了,這足以封住他們的嘴了。反正所有的記錄都要封存。」

    「我想,我們可以試一試,好在有凱文的出色表現,多少可以減少點人們的懷疑。就說這屆的學生的資質都很出色好了。」

    「那麼,就這麼定了吧。」

    在眾人紛紛表示同意之後,剛剛那位老魔法師又開口了:「克裡因,過來,孩子。」

    「是,大師。」

    「孩子,我們都有點累了,能給我們幾個倒杯水嗎?最好加兩粒冰塊。」

    「是,大師。」

    於是克裡因使用魔法,給桌子上的幾個杯子裡注入冰水。

    「很好,孩子,你已經通過考試了。」

    「可是,大師,我還沒有施展魔法。」

    「有,就在剛剛,在這裡。」老魔法師指了指那些杯子,「明天參加最後一批筆試吧,這裡有一張複習資料,一定要背下來。」

    於是,包括克裡因.蘭斯.但丁在內的所有學生都獲得了魔法師稱號。托他的福,另外20名沒有可能畢業的學生也通過了考試。

    畢業考試的事情終於告一段落了,兩百多名畢業生中,留學生以及奧蘭多的一些貴族學生都返回了自己的家,而剩下的大多數學生都自願加入了奧蘭多的預備役,一部分被派往邊境要塞科隆接受訓練,剩下的則被送往阿爾貝羅貝洛進修。麥西米倫沒有和前往阿爾貝羅貝洛的學生同行,他選擇了和克裡因他們一起走,而克裡因要等人來接他,所以他們幾個人都暫時留在了奧陸斯。

    這一天,奧陸斯的百姓都看見了一支30人的隊伍走進城,這便是克裡因所說的來接他的隊伍。這是一支完全由格蘭斯的騎士組成的隊伍,他們都沒有穿鎧甲,只穿著騎士的戰袍,袍子的胸前別著一枚翡翠制的樹葉,這是星之大陸最著名的幾個騎士團之一——「格蘭斯綠葉騎士團」的標誌。他們中間唯一例外的就只有一個人,這人穿著一副銀白色的胸甲,和一件淡藍色的袍子,身上沒有任何象徵身份的標誌,這樣的穿著在這些綠葉騎士中顯得遜色多了,不過從他在隊伍中的位置以及別人對他說話的態度,很明顯能看出來,他是這支隊伍的首領。

    此時,在學院區的大廣場上,麥西米倫和克裡因他們五個正圍著一張桌子喝茶聊天,凱文正給大家講笑話,克裡因肆無忌憚的大笑聲飄蕩在廣場上。

    學院區此時已經沒有多少人,連老師們也都搬回到魔法師工會了。奧陸斯的半個城區此時顯得冷冷清清的。一個身影出現在空曠的廣場上邊緣,朝著克裡因他們走了過去,此人正是那隊剛剛進城的騎士隊伍的首領。

    當那騎士走近的時候,原本談笑風生的凱文突然閉上了嘴,臉色也沉了下來。藍衣騎士單膝跪下對克裡因行禮,表情嚴肅。

    「親王殿下。」

    「哦!佩迪,真高興見到你!快起來吧,你總是這麼重規重舉。」克裡因也站起身來,走過去把那個叫佩迪的騎士扶了起來。

    「這三個是我的朋友,他們將和我們一同回阿爾貝羅貝洛。」

    「這位是佩迪.凱格力,我的侍衛隊長。」

    佩迪向麥西米倫三人行了一禮,然後拋掉剛剛嚴肅的表情,對克裡因說道:

    「殿下,恭喜你成為魔法師,這讓我感到十分高興。」

    「別挖苦人了,我是什麼料你又不是不知道,不過這段時間我覺得變強了不少,回去我要跟你好好比試一下。」

    「那當然,隨時奉陪,不過我的本事你還沒都學會呢。」佩迪說著,把臉轉向了凱文,「凱文,聽說你獲得了大/法師的稱號,好樣的……」

    凱文看著克裡因說,「殿下,那麼我去收拾一下行李。」始終沒有看佩迪一眼,沒等克裡因開口就轉身走了。

    「沒關係,佩迪,遲早他會接受你的,別擔心。」

    「是,殿下,我是和綠葉一起到的,他們現在正在旅館中。」

    「那好吧,你回去照顧他們一下吧,讓他們休息一天,明天早晨我們啟程。」

    「是,殿下,那麼我告退了。」佩迪又行了一禮,轉身走了。

    「唉……」

    「克裡因,凱文他怎麼了?」

    「啊,他和佩迪有些矛盾。」

    「是嗎……但是佩迪看起來對他很不錯啊。」

    「他是凱文的養父,凱文是由他撫養長大的。」

    「不會吧,那凱文怎麼還這樣對待他?」

    「其中有很多事情,一言難盡。」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惱啊!」

    「不說這個了,回去收拾一下,咱們明天就出發了。」

    第二天,眾人踏上了前往阿爾貝羅貝洛的路,沿途之上有兩座城市,他們沒有多做停留,很快的回到了阿爾貝羅貝洛,用了大概4、5天時間。當遠遠看到阿爾貝羅貝洛的尖頂高塔時,麥西米倫發了一通感慨,想來乘坐飛艇從阿爾貝羅貝洛到奧陸斯只用了不到一天時間,而這次回來卻花了5天。

    回到阿爾貝羅貝洛以後,隊伍便解散了,佩迪帶著其他的騎士回到了使館的臨時駐地,而克裡因和凱文則受到伊莉安的邀請跟她去了煉金術士公會,麥西米倫和齊繆爾也跟著進了公會大樓。

    伊莉安帶著幾個人參觀了公會大樓,然後把眾人帶到了20層的一個會客室,會客室有一扇很大的落地窗,通過窗戶,外邊天空中的景色盡收眼底,麥西米倫此時想起當初在飛艇上所欣賞的景色,心中有些激動。

    「我們在這裡等會吧,待會我的老師——修.馬爾克大魔導士就會來了,我想你們應該都見過他吧,除了哈維。」

    「魔導師?你的老師不是煉金師嗎?」

    「斯維,煉金師的級別也是以魔法師的等級來區分的。雖然評定方法不同,但是稱號是一樣的。」凱文在一旁解釋道。

    「我去弄點水果來,你們等我一會。」說著,伊莉安走了出去。

    過了一會不見伊蓮回來,四個人也不好出去亂走,各自在房間裡踱步,參觀起屋裡的擺設。

    「吱」的一聲,門打開了,眾人以為是伊莉安回來了,結果看見門口站著一位不認識的少女,年齡大概17、8歲,相貌很可愛,只是爆炸式的髮型嚇了人一大跳。少女手中端著一個盤子,上邊放了一套茶具。

    剛要走進來,少女好像想到了什麼,抬起的腳落了回去,把盤子放在門口的櫃子上,敲了兩下門。

    「不好意思,剛才忘了敲門了,我可以進來嗎?」

    眾人紛紛點頭,少女端著盤子走到客桌前,分散在屋子裡的幾個人也紛紛走了過來。

    「我叫簡,是這裡煉金師,啊,請喝茶。」簡拿起茶壺把在幾個茶杯裡斟滿水。

    「我的老師——修.馬爾克大魔導士一會就過來了,請稍等片刻。」

    正當麥西米倫猶豫要不要作自我介紹的時候,身後的房門又打開了,門口傳來了伊莉安的聲音:「喲,這不是冒失鬼嗎?我敢打賭,你進來時一定沒敲門。」

    簡放下茶壺,正打算回敬幾句,忽然,伊莉安發出一聲尖叫,然後竄到她面前,伸出兩隻手捏住她的臉頰。

    「啊∼∼∼∼∼∼∼簡,你的雀斑哪去了?快點告訴我,是不是老師又發明什麼好東西了。」

    「你快放手啊,疼死啦!」簡扯下夾在臉上的兩隻「鉗子」,面帶得意,「嘿嘿,老師發明了一種美容霜,我的雀斑再也不會回來啦!」

    「那我能用嗎?」伊莉安使勁掙脫被抓住的雙手,又向簡的臉上捏去。

    「很遺憾,不過老師專門給你製作了一種藥膏,和我這種美容霜一起使用,保證還你一張乾淨的臉蛋。本來老師打算給你一個驚喜的,嘿嘿,但是我現在告訴你了。」

    「我很驚喜,哈哈!」伊莉安高興得手舞足蹈,「快,快帶我去找老師!」說著便拉著簡跑了出去,把目瞪口呆的麥西米倫等人晾在了一邊。

    四個人大眼瞪小眼,呆了半天,才開始喝手中已經涼了的茶水。

    過了好一會,外邊又響起了敲門聲,然後門打開了,走進來一位身穿煉金師袍的老者,身後還有一位大概60多歲的老魔法師。四個人都愣了一下,除了齊繆爾,其他三人馬上行禮。麥西米倫知道,面前的正是大魔導士費姆.奧蘭多和修.馬爾克。

    「您好,偉大的的奧蘭多執政官,還有您,尊敬的馬爾克大師,向您致敬。」

    齊繆爾馬上明白了眼前的人是誰,於是馬上行禮,他當初在阿爾貝羅貝洛曾見過這兩個人,只是沒想到,這兩個人身份竟如此尊貴。

    「呵呵,不用這麼客氣,也向你問好,親王殿下。」兩位老者說道,然後和大家客套了幾句。

    「這位就是齊繆爾先生吧,感謝你為奧蘭多所做的一切。」修.馬爾克衝著齊繆爾點了點頭,說道。

    「哪裡哪裡,我只是受人所托罷了,不敢當。」

    於是大家寒暄半天,從麥西米倫的詩歌到齊繆爾的事跡,從空中的旅行到凱文的卓越表現。

    「不知道伊蓮幹嗎去了。」齊繆爾說。

    「哈哈,我發明了一種藥膏,可以去除她臉上的青痘,小姑娘都愛美,她現在已經開始做美容了,我想這些天你們是見不著她了。」

    「這樣……不知道沒了一臉的痘痘,她會是什麼樣子。」

    「呵呵,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突然沒了一臉痘痘,可能我還看不大習慣呢。」

    眾人一陣大笑。

    「克裡因殿下,不知道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國?」

    「噢,我想我會在這待一段時間,有一些事情我也想向您請教請教。」

    「我隨時歡迎。」

    又寒暄幾句後,會面便結束了,克裡因和凱文告辭回了使館。而麥西米倫和齊繆爾則被安排住下,他們的房間就在煉金術士公會的4樓。

    轉天,克裡因來拜訪,並把麥西米倫和齊繆爾帶到了使館。一連幾天,兩個人都在使館待到晚上才回來,所做的事情沒有別的,就是武技的交流。

    佩迪是一名出色的劍士,在麥西米倫眼中,齊繆爾和克裡因已經是非常厲害的武者了,但比起佩迪還是有些差距。幾天的交流,兩個人跟佩迪也混得很熟,麥西米倫更是跟他學到了不少東西。佩迪人很不錯,說話從來都是很溫和,而且十分謙遜,騎士的種種美德在他的身上表現得淋漓盡致。麥西米倫實在奇怪,到底凱文有什麼理由會對他如此反感。這幾天,和佩迪在一起的時候,就很難見到凱文。

    幾日的生活,雖然每天練武,讓人感到頗為勞累,但是十分愜意。只是伊莉安一直沒露面,麥西米倫時不時地觀察齊繆爾,沒有看到他表現出牽掛之情,這也令麥西米倫覺得有些納悶。

    這一天的清晨,在一間冷清的公共飯廳裡,正當麥西米倫和齊繆爾坐在一張桌子前準備享用剛點的早餐時,不遠處傳來了克裡因的呼喊聲。

    凱文端著一杯牛奶走過來坐在桌子旁,而克裡因則兩手空空的走過來,當他走過麥西米倫身邊之後,手裡多出一個剛剛剝好了皮的煮雞蛋。龍吟詩人只得眼巴巴的看著那個比自己強壯的多的傢伙把雞蛋慢慢的往嘴邊送。忽然身邊傳來一陣甜美的聲音。

    「堂堂一位親王殿下,竟然跑到這裡蹭人家的早飯,真夠好意思的!」

    當眾人聽到這甜美而熟悉的聲音時,全都高興的循聲望去,卻看到一張陌生的面孔,一張美麗動人的面孔。她走到克裡因身旁,一支纖細白皙的小手一把捏過他手中的雞蛋,然後遞到麥西米倫面前。麥西米倫仔細地端詳這張正對著自己微笑的俏臉,一張潔白無暇的瓜子臉,水藍色的大眼睛,鼻樑上架著一副小巧可愛的迷你眼鏡,一頭金黃色的柔美秀髮散披在肩上,她穿著一件粉紅色的長裙,窗外的陽光照在她身上,看的麥西米倫直眼冒金星。

    「對、對不起,小姐,請問,你、你是……」

    「才幾天沒見著我,就不認識啦!真是無情無義啊!」

    「這位小姐,我想我們真的不認識你……」克裡因看了看周圍的同伴,對她說。

    「伊蓮?是你嗎?不會是我眼花吧,還是你使了幻術?」齊繆爾故作鎮定地說。結果那個本該放在麥西米倫手中的雞蛋,照著盜賊的臉飛了過去。

    「你真沒良心,竟然這麼說我。」

    「你、你真的是伊蓮?」

    「廢話!不是我還能是誰!」

    「哇……這是不是易容術啊?可是……」

    「討厭!我本來就是這樣啊!不過是去掉了臉上的痘痘而已,你們就這樣對待我,太過分了!」

    「……」

    「我就說嘛!還是臉上有痘痘讓人看著習慣。」

    「你是嫉妒我比你漂亮!告訴你,就算你真的變成女人,也比不上我!」

    眾人一陣哄堂大笑。

    就這樣,面貌一新的伊莉安回到了大家中間。雖然大家以前關係就非常的要好,但現如今,四位男士都無一例外的更加慇勤,直到他們自己都覺得自己慇勤過頭了,氣氛才回到了往常一般,巨大的反差讓幾個人都有些蒙頭蒙腦的。

    當晚,阿爾貝羅貝洛煉金術士公會的大廳裡舉行了每月一次的舞會,與以往稍有不同,舞會又多了一個亮點。恢復了本來面貌的伊莉安,一躍而躋身於貴族公子哥口中的「頂級美女」的行列中,受歡迎程度顯而易見。曾經那個「花癡」的綽號,早就被人拋到九霄雲外了。

    麥西米倫站在大廳的一個角落,看著那些少爺們競相邀請伊莉安跳舞,身為平民的他很知趣地躲到一邊。想起上次舞會時完全顛倒過來的情形,他心中不禁暗自好笑。

    走到陽台,麥西米倫看見自己好友的身影,於是走了過去。

    「嗨!」

    「怎麼你不去跳舞?伊蓮她……」

    「今晚她不屬於我,不是嗎?其實從來就不。」

    「她對你如何,我們都看得出來。你不要妄自菲薄啊。」

    「呵呵,我也沒有。其實並不是你們想得那樣,我們之間什麼事也沒有。」

    「是嗎?」

    「嗯,只不過我們在一起的時間長一些,而顯得更加親密一點罷了。」

    「可是我覺得……」

    「她很體貼人,對我們都是一樣,你不覺得嗎?你應該知道,我們都是好朋友,就像她對你,你對我,還有克裡因,凱文他們一樣。」

    「我好像能明白你想說什麼。」

    「說真的,一份真摯的友誼,要比一場電光火石、轟轟烈烈的愛情更加牢不可破,值得珍惜。」

    「嗯,我同意,就像這樣,我們都是知己好友,我們的友誼牢不可破。」

    「我想一定會如此的。」

    「你有什麼打算,要離開嗎?」

    「嗯,是的,我想我應該回瓦倫奇亞了,我出來的夠久了。」

    「我們還會再見面的,對嗎?」

    「當然,我堅信。」齊繆爾把手搭在了麥西米倫的肩膀上,麥西米倫也緊緊地握住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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