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世紀 > 歷史軍事 > 叛逆狂法師

龍騰世紀 26.煉金源 文 / 必傷不壽

    第二天早上。

    「哇,這是什麼呀!不像是魔法陣,完全感覺不到魔法波動。」伊莉安很不文雅地趴在地板上,仔細端詳著面前這個看起來很像魔法陣的圖案,嘴裡的問題不斷,蹲在她旁邊的凱文同樣目不轉睛地盯著地上的奇異圖案。

    「這個啊,是物能轉換陣,我們通常把它叫做煉成陣。」沃斯力不緊不慢地解釋道。

    「煉成陣?那是什麼樣的東西?」凱文連忙問道。

    「你知道煉金術的本質嗎?」

    「不是煉製魔力源嗎?」伊莉安不解地答道。

    「那只是煉金術的基礎,對了,你們的煉金術已經發展到什麼程度了?我是說,你們把得到的魔力源作什麼用途。」

    「嗯……使用魔法、打造魔法物品,還有為各種魔法裝置提供能量。」

    「這樣……看來你們還停留在兩千多年前的水平上。」沃斯力深沉地說道,不帶有一絲的嘲笑。

    「兩千年……」伊莉安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哈哈,不必介意,因為我們半精靈的壽命很長,便於做單一而耗時的研究,再加上空之大陸的材料豐富,研究的課題不同嘛,我想在某些方面,你們還是遠遠超過我們的。」

    「謝謝你的好心,不用安慰我了,我心理承受能力很強的。」煉金師小姐用失落的語調說道:「凱齊先生,給我講一講你們的技術吧。」

    「嗯,所謂煉金術,就是物質的轉換,比如把木頭轉換為紙張,又比如把石英直接轉變為玻璃,而我們使用最多的,便是物質提純,為克裡因取出這片鎧甲,就得用這種方法,此外用於研究的,煉金術可以把各種有機物轉化為碳和其他物質。」

    「有機物是什麼?」

    「這個……有機物是個很廣闊的概念,總的來說就是含碳物,注意我所說的碳,並不是用來燃燒的煤炭,而是一種單純的化學元素。」

    「碳很有用嗎?」麥西米倫問道。

    「也許你們還未必體會到,不過在我們煉金師看來,含碳的有機物是這個世界上最普遍的存在,有機物具有上萬種結構,它們反映了物質構成的規律,通過研究各種有機物的成分和形成過程,可以使我們對物質的構成有更加深刻的瞭解,從而發現出更多的煉成陣。」

    「物質的構成,那是什麼?」伊莉安忽閃著大眼睛問道

    「或許你們不知道,其實這世界上所有的物質都是有極其微小的粒子構成的,這些粒子就是化學元素的顆粒,不同種類的粒子混合在一起,並按照一定的順序排列起來,就構成了物質。」

    「這實在難以理解。」凱文使勁地搖著頭道。

    「這也是我們煉金術的最基本理論,通過煉成,足可以證實這一點。」

    沃斯力說著從身旁的抽屜裡取出一個小圓盤,上邊同樣刻著一座煉成陣,不過圖案與地板上那個不盡相同。半精靈煉金師把圓盤放在地上,又取出一塊石頭放在上面,接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塊黑糊糊的泥塊一樣的東西。

    「這是一座簡單的提取黃金的煉成陣,而這塊石頭,其實是一塊被石塊完全包裹的金礦,而這個,你應該認識它,經過反覆萃煉的魔力源,我們通常把它叫做魔力原石,那麼我就來演示一下吧。」

    魔力原石被放置在煉成陣的一角,沃斯力雙手十指貼在煉成陣上面,口中念起咒語,那咒語對於伊莉安來說簡單而熟悉,只不過是煉金師在使用調和的時候所念頌的。

    隨著沃斯力咒語的完畢,小小的煉成陣發出耀眼的藍光,一絲絲電流在圓盤的表面流竄,只是短短一瞬間,光芒散去,原本放置在煉成陣中央的石頭變成了一塊金子。

    「不必吃驚,這只不過是簡單的提取,黃金是沒有固定結構的物質,只要把它打散,萃取之後重新組合就完成了,如果你把它切開,就會發現,裡邊是一塊空心的石頭。如果你們需要其他證明的話,我還可以表演一下把木頭變成石墨,或者別的什麼,當然,這些只局限於我所發現的煉成陣。」

    「我已經相信了,我想問問,魔力源在其中所起的作用是什麼?」伊莉安說道。

    「提供能量,自然界存在這樣一條原則,那就是物質與能量守恆,改變物質形狀甚至形態,是需要能量的。比如你要把一塊鐵砸成鐵板,你就得拿著錘子不停地用力敲打它,這個過程中,你就消耗了能量,而如果用煉成陣,只需要消耗一點點魔力,就可以更加簡單而快捷的完成這項工作。像剛剛我演示的提取黃金,其實不必使用魔力源,只需要注入少量的魔力就可以了。」沃斯力耐心地解釋道。

    「那麼,每一種煉成都需要一個相對應的煉成陣嗎?」凱文又問道,在這個房間裡,就連提問這種簡單的事,也只有兩個人才能做到。

    「那不一定,比較簡單的煉成只要用基礎陣再結合煉金師的精神力就可以完成了。」

    「凱齊先生,您能指導我煉金術嗎?」伊莉安誠懇地問道。

    「這會很花時間,不管是我還是你,恐怕都沒有足夠的時間,不過我倒可以送給你幾本書,這足可以使你學會較為簡單的煉成,以你的資質,這並不難。」沃斯力說著就開始找書。

    「謝謝您,老師!」

    「噢!談不上老師,在我們那裡,煉金術都是靠自學的,高深的煉金師所做的,不過就是寫幾本書而已。」

    「我說,是不是先給克裡因治傷啊,這些東西你們也可以等完事之後再好好研究吧。」麥西米倫突然開口道。

    「啊!都把正經事給忘了,真抱歉。」沃斯力憨笑著說道,伊莉安則不好意思地走過去攙扶克裡因。

    「你們是不是先出去啊。」沃斯力環視眾人之後開口。

    「我想在這裡學習一下。」伊莉安立刻答道。

    「這個……這個過程不適宜太多人在場,還有,克裡因他得脫光了衣服躺在煉成陣上,我看你們還是先出去吧」

    ……

    耀眼的藍光和刺耳的電流聲透過門縫鑽出來,搞得等候在外面的眾人個個膽戰心驚,治療持續了將近半小時,可大家覺得已經在外邊站了一個早上了。

    「怎麼樣了,咦,已經開始了嗎?」溫蒂妮的聲音突然傳過來,女警靈用輕盈的步伐走到眾人面前。

    「半個多小時了,好像還沒有完成的跡象。」麥西米倫說道。

    「這倒不奇怪,畢竟是在對人體提純,自然得小心點慢慢來,我相信凱齊先生的技術。」溫蒂妮倒是顯得頗為鎮定。

    「沒光了,好像結束了。」當光亮消失,艾威因第一個有反應。

    門打開了,克裡因走了出來,臉上多了幾分紅潤,手裡還抓著一塊鐵疙瘩。

    「哈,感覺就好像重生了一樣,我是不是該把這個東西留作紀念呢?」克裡因出來後的第一句話,就把大家都給逗笑了。

    「還算順利,只不過沒有徹底根治。」站在克裡因背後,沃斯力微笑著說道。

    「沒徹底根治?可是我看他現在滿面紅光的啊。」麥西米倫開口道。

    「還記得我先前提起的重金屬中毒嗎?所謂重金屬,是指金屬之中構成較為繁複的幾種,這些金屬的粒子會很大程度的損傷人體組織,現在有一些這樣的粒子已經深入了克裡因的內臟之中,而要把他們徹底剔除,藥物已經做不到了,恐怕得在我朱尼安的試驗室裡才能完成,這至少得等到半年以後。不過不用擔心,克裡因暫時沒有什麼問題,怎麼也得過個三五年的才會出現症狀,只要在這段時間內,你們跟我去一趟朱尼安就可以了。聽說你們手頭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解決,不如先下去辦你們的事情,完事之後再來找我,我會在這裡等著你們的。只是這段時間克裡因你得多注意,盡量多吃一些魚類、蛋類和牛奶,這有助於抑制你體內的金屬粒子。」

    「凱齊先生,真是太感謝你了。」溫蒂妮和凱文幾乎是同時說道,凱文還外加了一個九十度的鞠躬。

    「啊哈哈,不要這麼客氣,我想要睡一會了,剛才好像魔力消耗得過度了一些,我們這些煉金師可不像魔法師那樣擁有充足的魔力。」

    「嗯,請休息吧,我們不打擾了。」

    「啊對了,克裡因,多喝點這裡的泉水,剛剛的治療,也讓你體內原有的一些金屬粒子流失了,這會使你很容易骨折。」沃斯力關上房門前說道。

    「嗯,好的。」

    「啊,還有,伊莉安,你得記住一件事,龐大的魔力對於煉金師是沒有意義的,我們所渴求的,是淵博的知識,和對這個世界的瞭解。」

    「嗯!我知道了,老師。」伊莉安一邊倒退著走向樓梯,一邊恭敬地說道。

    「啊,還有點事,麥西米倫先生,我有本書給你,希望你能好好讀一讀。」沃斯力最後說道。

    「我們就從這裡下去嗎?為什麼不原路返回呢?」麥西米倫探著腦袋看向懸崖下的怪異魔法陣問道。

    「原路返回很費時間的,而且那個傳送陣並不是空間魔法傳送,上來的時候或許你會覺得很輕鬆,可是下去的時候就非常危險了,因為那和從空之大陸直接跳下去沒什麼分別。」溫蒂妮很平靜地回答。

    「那麼說這個傳送陣是安全的了?我本以為我們得從這裡跳下去,不過看來我是猜錯了,唉,幸好我猜錯了。」麥西米倫慶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說道。

    「你不會風翼術吧?」溫蒂妮反問麥西米倫。

    「不會。」

    「那麼類似的魔法或者別的什麼呢?只要能讓你平穩地落下去的。」女警靈又向麥西米倫問道。

    「不會……」

    「那麼很遺憾,看來你只能就這麼跳下去。」溫蒂妮微笑著說。

    「喂……你不能幫我一下嗎?」

    「抱歉,這還有個人需要我照顧呢。」溫蒂妮走到克裡因身邊說道。

    「不好意思,我能力有限,載不了別人。」發現麥西米倫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艾威因立刻說道。

    「別看我,我身上東西太多,沒法再帶一個人。」伊莉安對向自己求救的龍吟詩人說道,同時抖了抖自己身上的衣服,口袋裡亂七八糟的物品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你知道的,我自顧不暇。」馬爾凱姆的語氣很嚴肅,讓麥西米倫不好再糾纏。

    「凱文……」龍吟詩人只得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大/法師身上,而凱文只是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一大堆行李,就讓麥西米倫閉上了嘴巴。

    「這懸崖還不算太陡,你或許可以試著攀爬而下。」克裡因壞笑著說。

    ……

    「那麼這是一座真正的傳送陣了?」站在這座由金屬絲線構成的傳送陣上,凱文向女警靈問道。

    「嗯,和你們用來傳遞信件的魔法陣是一樣的原理,只不過這座傳送陣貯存了龐大的能量,可以傳送相當數量的大型生物。」溫蒂妮解釋道。

    此刻所有人都已經站在這座傳送陣上,至於麥西米倫,並沒有從幾十米高的懸崖上爬下來,因為發生了一件令眾人頗為驚訝的事,不知道麥西米倫用了什麼辦法,得以騎著風駿從崖頂一躍而下,平穩地落在地上。這令大家懷疑風駿是否太過溫和而達到了可以讓人隨意騎乘的地步,不過艾威因的舉動很快就讓眾人得到了證實,看到精靈少年被重重摔了一跤,其他人也就都放棄了試一試的念頭。至此,麥西米倫成了在雷克多和克裡因之後,第三個可以騎上風駿的人類,只不過大家對此頗不以為然。

    「那麼這個傳送陣通向哪裡呢?如果傳得太遠的話,我們乾脆直接回格蘭斯算了。」從風駿身上跳下來,麥西米倫大搖大擺地走到溫蒂妮身旁問道。

    「有兩個著陸點,如果運氣好的話,我們能回到起初從歡聚之野上來的那處地方。」

    「如果運氣不好呢?」

    「那麼我們就得考慮造一艘木筏了。」溫蒂妮眨著眼睛說。

    ……

    大陸歷十字星紀元118年,進入美人魚周,溫德雷斯不滿足於目前在格蘭斯所佔領的土地,撕毀了與克麗絲.蘭斯.但丁私下簽訂的條約,調動了占本國兵力五分之一的號角軍團,由溫德雷斯四大將軍之一的jiān將卡艾羅.佛羅格率領,對格蘭斯內陸發起了大規模的侵攻,溫德雷斯另外三個軍團外加索多姆附屬兵團,同時也在開撥,對於瓜分格蘭斯廣大的沃土,溫德雷斯人勢在必得。

    至於格蘭斯的攝政公主與溫德雷斯所簽訂的條約,在整個星之大陸,知道的人不超過十個,就連身為溫德雷斯元帥的佩多厄斯.阿爾迪繆也同樣對此一無所知,所以也就談不上什麼撕毀。其內容頗為荒唐:索多姆兵團替公主殿下誅殺格蘭斯另外兩位擁有王室血統的皇子——恩維.蘭斯.但丁和克裡因.蘭斯.但丁,而作為代價,格蘭斯放棄西部邊境三省郡——福斯特郡、菲格恩郡和金州郡的控制權,將格蘭斯邊境三郡拱手相讓。

    溫德雷斯方面,除了索多姆兵團的個別成員,以及大皇子獅心瓊斯之外,就只有號角軍團的軍團長、溫德雷斯四大將軍之一的卡艾羅.佛羅格是知情人。他倒是不會擔心來自格蘭斯方面的質問,因為這種質問是不可能存在的,溫德雷斯多年前派往格蘭斯的間諜之中,有一個人現在已經是在格蘭斯掌有實權的大臣,這份和約就是他促成的。現在看來,這個本來只是用來收集情報的間諜,做得卻是十分出色,當然這其中自然有一些不可告人的原因,而卡艾羅更是極少數知道內幕的人之一。

    不過作為先鋒軍統帥的卡艾羅,並沒有佔到什麼好處。第一、阿爾迪繆元帥明令,不允許對格蘭斯百姓有絲毫的搶掠行徑,不允許徵用格蘭斯百姓的任何物品。第二、所有繳獲的戰略物資在剛剛到手之後就被重新進行了規劃和分配,號角軍團只得到了應該配給的一份,卡艾羅沒有從中謀取到半點私利。

    當然,好處指的也並不是這些,身為溫德雷斯名將的卡艾羅對於這些東西也絲毫不感興趣,擁有jiān將稱號的他,更喜歡玩弄謀略和詭計。作為一名軍人,卡艾羅更在乎的是戰功,只可惜,在這一方面,他同樣未曾獲得絲毫的利益。

    臨近菲格恩郡的齊萊郡用最快的速度調集了本郡的衛戎部隊,借助幾座要塞採取守勢,以五千之眾對抗兵力將近自己十倍的號角軍團,同時利用臨時招募的游騎兵僱傭軍進行滲透式的游擊戰,將卡艾羅的號角軍團死死拖住。

    即使是在佔絕對優勢的情況下,也不喜歡硬拚,這是卡艾羅的一貫作風,所以他轉而尋找另一個突破口,放棄對齊萊郡的進攻,不予理睬正在集結兵力的萊布尼茲高原,直接北上,從金州郡渡過格蘭斯的母親河——朗姆河,進入格蘭斯北方的廣大土地。

    只可惜,jiān將在陰謀詭計上或許有些自信,但在戰略上,他卻不那麼出色,迎接他的是河對岸瓦卡郡集結了北方數個個省郡的幾萬大軍,雙方僵持在寬闊的朗姆河的兩岸,誰也攻不到誰,而誰也不敢先採取行動。

    而到了美人魚周的中旬,隨著溫德雷斯方面的援軍,四將軍之一的仁將獅心菲梅邇所率領的獅鷲軍團的到來,卡艾羅終於有所行動。

    借助獅鷲軍團的強力支援,號角軍團得以在朗姆河上前行東進,寬廣的朗姆河給了卡艾羅以足夠的空間,使他能夠順河直下,只要攻破唯一的一座水上要塞——沃塔華茲,號角軍團就可以列陣在格蘭斯王都蘭斯但丁的城門前。

    倘若格蘭斯把萊布尼茲集結的軍隊調派前去守護王都,那麼獅鷲軍團就能夠突破空虛的萊布尼茲高原而長驅直入,但若調派北方軍團保衛蘭斯但丁,那麼獅鷲軍團同樣可以在溫德雷斯後續軍隊趕到的同時,渡河北上,趕在奧蘭多少的可憐的軍隊徵召集結並到來之前,牢牢控制住格蘭斯北方的領土。

    目前看來,戰局明顯對格蘭斯不利,就在卡艾羅將軍下令大肆建造船隻以便行軍的時候,克裡因一行人則被困在福裡德姆領海的一座小島上。

    「唉,看來我們的運氣確實不怎麼樣。」麥西米倫站在一塊礁石上,撥弄著手中流光異彩的魯特琴,而他最愛用的那架風信子的鋼豎琴,此刻正在精靈少年的手中。艾威因的學習能力很出色,現在他已經能夠彈奏好幾首曲子了。

    凱文、克裡因和馬爾凱姆沒有在,他們三個去尋找一些已經苦死的樹木,以便製作木筏,雖然砍樹會更直接一些,不過沒人打算受這個累。

    「既來之則安之,反正我們現在也沒辦法離開,一切等木筏造好之後再說吧。」溫蒂妮溫柔地說。

    「對了,斯維,凱齊先生給你的那本書是什麼?」手裡捧著一摞書,伊莉安又把目光投向麥西米倫背包裡的那本。

    「唉!別提了,沃斯力怕是真把我當成文盲了,給我的書竟然一個字都沒有,全都是圖片。」麥西米倫垂頭喪氣地回答。

    「讓我看一下。」煉金師小姐立刻攤開手掌來。

    「喏,亂七八糟的,我是看不懂了。」

    「咦?這好像是本圖鑒啊,」伊莉安飛速地翻閱著麥西米倫遞過來的書,一邊說道;「嗯,是本動物百科,圖片還蠻逼真的,不過凱齊先生為什麼要給你這麼本書呢?」

    「你問我,我問誰去啊!」

    「哇!這裡還有魔性生物,連獅鷲、琪美拉這樣的幻獸都有,你看你看,還有人類、矮人和精靈哎!嗯!這裡是龍,咦?這個看起來跟你很像啊,斯維你看,這是傳說中的御龍者吧,看來伊凡特說的是真的。」

    「嗯,大概吧。」

    「你們來看啊,是不是很像。」伊莉安衝著溫蒂妮和艾威因叫道。

    「嗯,是有點像,不過我覺得斯維看起來更像是精靈,這樣美麗的外表,應該只屬於我們精靈一族。」艾威因點點頭說道。

    「唉∼」龍吟詩人歎了口氣。

    「斯維,你一點都不驚訝嗎?」

    「有什麼好驚訝的,我不過就是長得漂亮點,耳朵長了點嘛,你們卻不把我當人看!」

    「我倒是越來越覺得你不是人類了。」煉金師小姐眨著眼睛說道。

    「哼!」

    「別生氣了,總之你長得漂亮就是啦,把這本圖鑒借給我看看吧。」伊莉安連忙說道。

    「隨你的便,最好不要記得還我。」

    「那邊好像有船經過。」艾威因適時的叫喊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包括正垂頭喪氣走回來的克裡因三人。

    「看來不用找木頭做船了。」克裡因用平淡的語氣歡呼道。

    雖然分不清是伊莉安的魔法煙火還是麥西米倫的大喊大叫起了作用,不過那艘看起來很遙遠的船確實是在朝著這座小島駛了過來。

    「那是艘什麼船啊,看起來不像是福裡德姆的商船,船上的旗幟不對啊。」克裡因詫異地自言自語道。

    「你見過那種旗子嗎?骷髏頭和玫瑰花?」麥西米倫接道。

    「海盜?」

    「海盜旗我見過,應該不是玫瑰花而是骨頭才對嘛!」凱文開口道:「這裡是福裡德姆的領海,如果有海盜的話,那只能屬於一個勢力——海盜王帕格裡特,我可從沒聽說過他更換了自己的旗幟。」

    「大概是最近他生意不好,打算換個旗幟改改運勢吧,因為那確實是一艘海盜船,」艾威因插嘴道:「如果我沒產生幻覺的話,我發誓我看到的是海盜。」

    「可是你根本沒見過海盜啊,你又憑什麼確定呢?」麥西米倫立刻反問道。

    「因為我看他們個個骯髒不堪,又手持彎刀,沒見過海盜至少我也聽說過。」精靈少年解釋道。

    「看來我們的霉運還沒有結束,都怪你,馬蓮,是你的煙火招來了海盜。」

    「我敢打賭,你的尖叫同樣功不可沒。」煉金師小姐立刻回敬道。

    按照常理,船隻為了躲避危險的暗礁,一般不會靠近小島的海岸,而是放一艘登陸小船下來,不過眼前這艘卻不按照常理思考,而是直接開進了淺海。

    四、五個凶神惡煞的水手順著繩梯爬下來,嘴裡還叼著彎刀,直接從水裡走了過來,當船上的人看清克裡因他們的人數之後,從船上又下來了八個人。

    十多個武裝的水手走到克裡因面前,他們看起來髒兮兮,穿著簡陋的水手服,滿臉的泥垢,頭上紮著圓頭巾,鼻子、嘴唇和耳朵上橫七豎八的釘著一大堆金屬環飾,每個人手裡都提著一把寬刃的水手彎刀,腰間還別著匕首和登船斧,白癡都看得出來,這是一群海盜。

    「你們……是什麼人?」沒等克裡因他們開口,為首的海盜就張開嘴,露出一口�覂K一樣的斑黃牙齒,先發問了。

    一股濃烈的口臭傳過來,除了馬爾凱姆,眾人都下意識地捏住自己的鼻子。

    「我們剛剛被困在這座孤島上,正在想辦法離開這裡。」凱文勉為其難地放開捏著鼻子的手說道。

    「被困在這裡?那麼說你們遭到了洗劫而被流放?不過這也不奇怪,畢竟在這片海域,不光只有我們海盜才幹打劫的行當。」剛剛發問的海盜又說道。

    「這很難解釋……」

    「那麼你們的水手呢,該不是背叛了你們,自己劫走了船吧?」另一個海盜問道。

    「你們看起來應該很有錢,但又不像是福裡德姆的貴族。」第一個海盜說。

    「我們來自五湖四海,不過沒有一個是福裡德姆人。」凱文又試探著說。

    「瞧啊,是精靈!」海盜中傳出一陣驚訝的叫聲。

    「比魯,他們有一個紅頭髮的,不知道是不是咱們頭兒要找的人。」

    「別管這麼多了,帶上他們吧。」為首的那個被叫做比魯的海盜轉過身來對凱文說道:「如果你們不是福裡德姆人,那麼也不是我們的敵人,如果願意的話,我可以讓你們搭船。當然,得付一點點報酬,你們會發現這是一件很划算的事情。」

    「成交。」凱文簡練地說。

    「那麼,你們就稍微等一下,我們幹完手頭的活,再送你們上船。」海盜比魯裂開大嘴笑了起來。

    ……

    現在克裡因他們知道為什麼這艘海盜船能夠毫髮無傷地駛進淺灘來,那是因為這些海盜對這裡實在熟悉不過,這座小島其實是他們用來儲藏物品的諸多中繼站中的一個。

    「喂,凱文,我們怎麼能夠相信這些海盜的話。」看著眾海盜來來往往地搬運著大量的食品和淡水,麥西米倫壓低聲音向身旁的大/法師問道。

    「你恐怕不會相信,其實對於福裡德姆以外的人,海盜是非常講信用的,而且也顯得很友善。」

    「這怎麼可能?」

    「自從20年前,加塞特海域的海盜被統一之後,就是這個樣子了,他們的仇恨只針對福裡德姆商會。」

    「那你為什麼不早點說,讓我們擔驚受怕的。」麥西米倫抱怨道。

    「因為我也不太確定。」

    「……」

    「沒什麼可害怕的,如果情況真有什麼不對,收拾這幾個海盜,你一個人都足夠了。」

    「我們不是那些窮凶極惡的海狼!」海盜比魯突然扭過頭來喊道,聲音還有一點點顫抖,像是害怕,又像是氣憤,「但是如果你們不老實的話,我們也不是吃素的!」顯然這傢伙耳朵很靈,剛剛麥西米倫和凱文的對話,全都被他聽在耳裡。

    對此,兩人只好回以歉意的微笑。

    「現在你們可以上船了,如果你們不想讓自己的鞋子沾水的話,那就等我們用登船艇把東西送上去之後再來接你們。」比魯甩了甩手說。

    「那就謝謝了。」溫蒂妮甜美的聲音令眾海盜些許的怒氣煙消雲散,登船艇很快將眾人帶上了大船。

    登上甲板,麥西米倫發現不少海盜都換上了較乾淨一些的衣服,蓬頭垢面的人也少了許多,當然,這並不是說,這些海盜就不髒了,只不過是讓人感覺好了些。

    「歡迎光臨薔薇號,現在好些了吧,嘿嘿,不知道你們中間有沒有人暈船,如果有的話,就只能自求多福啦!」比魯的聲音在麥西米倫背後響起。

    「我想我倒是不暈船,現在看來,你倒是不怎麼兇惡。」麥西米倫說著,並下意識地想要捏鼻子,不過他發現沒再聞到口臭。

    「噢,當然,我們這些人雖然粗魯,但你決不能說我們兇惡,福裡德姆的商人把我們說成海盜,可是在老百姓中,我們可是有和瓦倫奇亞盜賊團一樣的好名聲。」

    「我倒不是反感你們,主要是剛開始是你的口臭給了我一個不好的印象。」

    「哈哈哈哈哈……這你得體諒,畢竟這裡前些日子缺水,我們都快半個月沒刷過牙了,這段時間,大部分水都用來給船長洗澡了。」

    「你們的船長好自私啊!」煉金師小姐突然插嘴道。

    「這沒什麼大不了,反正船長洗澡比我們刷牙要重要的多。」比魯笑了笑,然後扭頭喊道,「維聖桑大師,過來一下!」

    「噢,什麼事?」忙碌的人群中,唯一穿著乾淨得體的中年男子應聲而至,男子在人群中顯得很突兀,他身材高大,但不魁梧,穿著潔白的襯衫和黑色的長褲,頭髮也梳理得光亮整齊,鼻樑上還架著一副精緻的眼鏡。

    「維聖桑大師,這幾個人是新搭船的,他們很像是頭兒要找的人。」比魯恭敬地說道。

    「好的,交給我來招待吧,通知大家升帆起錨,沒事做的人都回下邊去,我們要走了。」

    比魯應聲離開,留下被稱為維林的人站在眾人面前。

    「你們好,我叫布魯茲.維林,是這艘船的一副兼航海士,船長剛剛起床,很快就會出來見各位了。」

    「起床?可是現在都中午了啊!」麥西米倫叫道。

    「呵呵,這是我們船長的習慣。」

    「維聖桑大師,你看起來不像是海盜啊。」伊莉安撥了撥頭髮說。

    「我算是一名海盜吧,我跟他們待在一起已經有三年了,在上這艘船之前,我是摩根家族的專聘算術師。」

    「摩根家族?就是商會副主席索尼埃.摩根嗎?」凱文立刻問道。

    「對,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算術師?」伊莉安叫了一聲。

    「對,是算術師,不過我學識淺薄,不能和俱樂部的學者們相提並論。」布魯茲謙虛地說:「大概你們不知道,行駛在加塞特海域的每一艘船,都得配備一名算術師。」

    「為什麼?」克裡因插嘴道,這段日子,『為什麼』這句話從他嘴裡說出的次數最多。

    「呵呵,眾所周知,加塞特海域絕大多數地方是淺海,而星球的運行軌道是不規律的,再加上兩個月亮,所以這片海域的潮汐十分不穩定,如果沒有一名算術師隨船,時時刻刻準確推算出潮汐到來和退去的時間,那麼就會有無數的船隻因為突然出現的暗礁而沉沒。」

    「光啷」,布魯茲身後的艙門被一腳踹開,一位絕色美女靠在門框邊,一邊伸著懶腰,一邊打著哈欠。

    女子穿著一件潔白光亮的襯衫和一條顏色鮮紅的擊劍褲,衣領敞開著,顯露出深深的乳溝,棕紅色的高跟長靴悠閒地蹬踏著甲板,發出有節奏的脆響。一頭桔紅色的長髮密密麻麻地梳成無數細小的辮子,烏黑的大眼睛,修長的睫毛,還有一雙鮮紅的厚嘴唇,洋溢著一股野性和奔放之美,和大多數海盜一樣,她頭上繫了一條紅色的。印有骷髏圖案的圓頭巾。

    「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的船長,艾瑪.愛路利斯小姐,海盜王帕格裡特.愛路利斯之女。」布魯茲忙開口說道。

    「這些人是誰?布魯茲。」艾瑪船長跨著瀟灑的步子走了過來,腰間一把樣子怪異的短劍前後擺動著,短劍的劍柄呈圓弧狀,看起來像是門把手,在劍柄根部,還有一個小巧的扳機。

    沒等布魯茲開口,女船長立刻驚訝地看著克裡因,換了一種謙恭的口氣說;「紅頭髮?請問閣下是否格蘭斯人?」

    「沒錯。」凱文站到克裡因身前回答道。

    「那麼,這位先生是格蘭斯的王族嗎?」船長的眼中又多了一分誠懇。

    「沒錯。」猶豫了一會兒,凱文還是做了肯定的回答。

    「萊布尼茲親王殿下?」

    「正是。」將凱文拉到身旁,克裡因正了正神色回答。

    「能一睹殿下的英姿,實屬在下的榮幸。」艾瑪船長說著有模有樣地行了一個女子貴族禮,只是身穿男裝的她行這麼個禮,樣子顯得頗為怪異。

    「這幾位是與您隨行的吧!我們已經尋找你們很久了,我代表加塞特海域所有的海盜,對您和您的朋友表示歡迎。」

    「這是怎麼回事?」艾瑪的一席話令克裡因實在摸不著頭腦。

    「詳細情況到我的船長室裡再談吧。」艾瑪言罷,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然後停在伊莉安臉上。

    「哇!好漂亮的眼影!」剛剛風度翩翩的女船長立刻變了一副模樣,一下子跳到煉金師小姐面前,「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一定是奧蘭多著名的火焰冰山!」

    「啊,不是……這是我的老師閒暇時調製的一種化妝品,在我離開的時候,家師還沒有給它命名,不過我敢保證,它比火焰冰山要好上百倍!看來你對這東西很感興趣。」

    「當然,我好喜歡好喜歡!」艾瑪立刻像親姐妹見面似的摟住伊莉安,親熱地說。

    「那麼我送你一些吧,我記得還有不少呢……」伊莉安說著像變魔術一樣從衣兜裡掏出一個大皮包,將裡邊的化妝品一股腦地掏了出來,麥西米倫隱約看見,映在艾瑪瞳孔中的,不是一些好看的瓶瓶罐罐,而是金銀珠寶。

    「我說,馬爾克大師堂堂一位大魔導士,幹嗎總喜歡做些這麼無聊的東西啊?」龍吟詩人湊到凱文耳邊極小聲地問。

    大/法師則笑了一下回答他:「嘿嘿,那你得問他那眾多女弟子是怎麼軟磨硬泡來求他的。」

    「女人,奇怪又可怕啊。」龍吟詩人聳了聳肩,說道。

    麥西米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有些大,他同樣不知道女船長的聽覺異常靈敏,不過他很快發現兩個女人對他的話有了反應。

    「我看看……這個小白臉,就是傳說中的龍吟詩人吧?」艾瑪轉身面向麥西米倫,一邊說著一邊捏動手指關節。

    「喂,喂……開個玩笑嘛,何必認真。」

    「船長,遠處好像有情況!」瞭望塔上的船員及時地救了麥西米倫一命。

    「怎麼了?」艾瑪洪亮的嗓門把面前的麥西米倫震得夠戧。

    「前方有艘船被攻擊,好像是我們的人!」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