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這個給你吧,」白桑隨手把那張羊皮丟給宮羽,有些歉意地道:「雖然你沒有化出雙翼,但是有時間的話修煉一下這套拳法也不錯,可達到強筋健體之功效。老實說,按我們聖靈谷的族規,修為沒達到綠翼境界,是不可能讓你接觸到這套拳法的。」
「多謝白前輩!」宮羽懶洋洋地道了一聲謝謝,然後看也不看,馬上將那張羊皮收進貼身的口袋裡。
宮羽為人精明,心思細膩,知道這時候絕對不是嘔氣的時候,要是惹惱了這個瘋子,他真的會把羊皮又拿回去,到時候就真的連渣都沒有得到了!因此,雖然心中十萬個不願意,宮羽還是會懶洋洋地,言不由衷地道一聲謝!
九品武學對於一個太上長老來講,的確沒什麼用處,可是對於宮羽這個還沒入門的傢伙來說,卻是再好不過的選擇了。宮羽並不貪婪,知道就算得到上品武學或者精品武學,他也學不來,那些九品以上的武學,需要極為高深的修為才可以修煉。
一件件東西被白桑從古銅棺裡拿出來。
不過,除了「絕品武學」顛倒乾坤功卷軸,以及轟天神拳羊皮之外,再也沒有什麼好東西了。都是一些不知是何材質做成的衣物。這些東西,自然被白桑毫不客氣地塞進空間裂縫之中,留待日後慢慢研究了。其中,一件絲質背心引起宮羽的注意,白桑也拿在手上端詳了片刻,不過,並沒有像得到瞬移灰袍、破空戟以及顛倒乾坤功那樣大喜若狂。
很快,古銅棺裡的東西全被白桑搜刮乾淨了,兩人自然又走向第五口古銅棺。
由於吃了一次虧,白桑雖然處理極度興奮之中,可是安全意識還是非常高。像打開第四口古銅棺一樣,他神情凝重,小心翼翼地推開第五口古銅棺蓋之後,也後退兩步,嚴陣以待。等了片刻,確認沒有什麼危險,這才走過去。
宮羽自然不再靠近,免得惹人嫌,乖乖地站在五步開外,可憐巴巴地看著白桑的一舉一動。
很快,白桑從古銅棺裡拿出一個古怪的金色面具,這個金色面具不知用什麼材料製成的,似乎不像黃金,也不像黃銅,面具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透著股說不出,道不明的氣息,且陰氣森森的,有說不出的詭異。
「這是什麼面具?!」白桑隨意翻看了一下,然後隨手拿起面具便往自己臉上罩去。
就在金色面具完全將他臉部罩住的時候,詭異的場景出現了:只見那面具迅速融入白桑的臉部肌肉裡!
「啊……」白桑大叫一聲,全身一陣痙攣,全身的肌肉快速蠕動,好像有一隻怪獸進入他體內一樣,骨節啪啪地響。然後,在宮羽瞠目結舌之下,白桑變成了一個身材高挑,身穿錦袍,手拿折扇,細皮嫩肉,風度翩翩的少年公子哥兒。
「怎麼會這樣?」少年白桑打量著自己變形了的身體,臉上露出極度震驚的表情。
聽到少年白桑的聲音,宮羽差點崩潰。
天啊,竟然連聲音也改變了!白桑那蒼老沙啞的聲音,變成了少年人特有的那種稚嫩的充滿磁性的聲音,而且,語言有詞居然也是少年人特有的語氣!跟之前他那種老氣橫秋,動不動就老夫老夫地叫的語氣截然不同!想不到,這個面具不但改變容貌,身材,皮膚,甚至連聲音也跟著改變!
宮羽徹底驚呆了。
白桑大喜過望,狠狠地賞玩了好一會兒,這才用力抓住自己的臉部,猛地往外一拉。
「嘶——」一陣棉帛被撕破的聲音響起,面具硬生生被撕了出來。
白桑馬上恢復原狀。
這一幕場景,看得宮羽目瞪口呆,羨慕不已。
「好玩嗎?」白桑拿著面具,笑容滿面地問道。
「當然好玩,白前輩,這個面具能不能送給我?」宮羽趕緊向他討要!
「不行不行,這面具我很喜歡,不能送給你,這裡不是還有那麼多玉棺嗎?你急什麼,就怕到時你拿不動了。」白桑說著,又拿起面具,再次往自己臉上罩去。他似乎還沒玩夠,打算再變回少年公子哥兒,做一回年輕人。
可是,意外出現了,這一回,他變成了一個醜陋不堪,彎腰駝背,瘦骨如柴的老姬!
「不要!」老姬白桑大叫一聲,迅速伸手抓住自己的臉部,用力往外一撕,面具被他撕下來,又恢復了本來面貌。
「噁心啊,噁心,怎麼變成了一個老太婆,噁心死了!」白桑滿臉晦氣之色。
「我再試試,看看這回能變什麼?」吼了一小會,白桑再次將面具罩進自己的臉部。
這一回,他竟變成一個美艷動人的白衣仙女!
看到自己變成仙女,白桑頓時樂了,高興得手舞足蹈。
接著,白桑又試了好幾次,奇怪的是,每次變化出來的都是不一樣的人!不管是年齡、性別、身高還是膚色,都因人而異!看得宮羽眼花繚亂,恨不得把面具搶過來,據為己有。不過,他深深地知道,東西在白桑手裡,自己是絕對得不到的!
當白桑再一次將面具從臉上撕下來之後,他的神情明顯有些萎靡不振,似乎是體內能量消耗太大的緣故。
「唉,只是試了那麼幾下,就快虛脫了,這究竟是什麼玩意,怎麼這麼耗能量?」白桑把玩著金色面具,喃喃自語。
可是,話音未落,他突然一愣,好像中邪了一般,整個人石化了。
「白前輩,你怎麼了?」宮羽雖然恨不得他馬上死,然後把他身上所有的東西搜個精光,可是見到白桑突然好像中邪了一樣,他心中還是感到很不安,於是輕輕推了推白桑,問道。
「天啊,這是……難道這是……傳說中的玄兵『萬相面具』?」白桑遲疑不定的聲音突然響起,然後用無比肯定的語氣說道,「對,沒錯,一定是遠古歷史傳說中的玄兵『萬相面具』,不會錯,絕對不會錯,否則以老夫的修為,施展起來絕對不可能感覺那麼吃力!」
白桑越說越興奮,最後就連雙眼也變得血紅起來。
什麼?!
又是玄兵?!
今天一連串的震驚讓宮羽的神經幾乎麻木了,可是聽到又一件玄兵出現在眼前,他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感覺全身熱血沸騰,心臟似乎要從心房裡跳出來了。可是隨後馬上又意識到,這些都是別人的東西,自己只得到一個莫名其妙的骨戒以及一張只有九品武學拳譜而已。想到這裡,宮羽不禁一陣黯然,難過得差點兒掉下眼淚。
就在宮羽暗自傷心,自怨自艾的時候,白桑早已經把萬相面具收了起來,開始在古銅棺裡淘別的東西。
俯著身子,雙手在玉棺裡搗騰了片刻,白桑從裡面翻出一件怪異的東西。
這東西很像鐮刀一樣,彎如弦月,並不長,跟宮羽手裡的匕首差不多長。鐮刀破舊不堪,上面�袑騑陷部A似乎再過個幾年就完全�衒慾@樣。白桑手一搓,鐮刀上面的鐵�袚瘛璈馱U掉,就像老農不小心丟失了十幾年的鐮刀,事後從後園菜地裡挖出來一樣。
白桑皺著眉頭端詳了半天,最後搖搖頭,抬起頭,望向站地不遠處正眼巴巴望著他的宮羽,順手一遞,道:「小羽,別垂頭喪氣了,振作一點,過來,這個給你。」
宮羽神情一滯,苦笑了一下,不過,還是順從地走過去。隨意地伸出雙手,接住那把鐮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