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我的笨主人,麻煩你不要把我放在手背上,做成紋身圖案的樣子到處顯擺好不好,你不覺得這樣做很沒意思,很無聊,很沒品味嗎?」器靈小刀見宮羽沉默,突然又冒出這麼一句話來。
宮羽聞言,好生尷尬。
「笨主人,我知道你有一肚子問題想問我,可是我剛剛甦醒過來,暫時不能跟你長時間交談,過一段時間再說吧。」
器靈小刀長歎一聲,繼續道:「唉,經過十幾萬年的沉睡,所有精氣都耗盡了,甚至連我的本體都完全虛化了。在這個危急時刻,是你滴血讓我甦醒過來,救了我一命。你不但是我的新主人,也是我的救命恩人,這一點,我小刀不會賴帳,我會奉你為主人,不會喧賓奪主,並做好僕人的工作,你儘管放心吧!」
宮羽苦笑起來,面對這個古怪的器靈,他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主人,小刀我破損得太嚴重了,身體又完全喪失掉,如今剛剛喝了不少血,我需要靜修一段時間,凡事你自己要小心了!」器靈小刀道。
「嗯,沒關係,你好好靜養吧,有什麼需要你儘管說。我會盡力去辦好,」宮羽點點頭道。
「唉,不是我說你。主人啊,你的修為境界實在太低了,這點能耐可幫不了我,還是我自己想辦法吧。哦,對了,主人,不要再把我放在手背上顯擺了,把我放到眉心道場溫養吧,如此才能才我早點恢復過來。就這樣了,我是靜養了,沒事不要找我,有事也不要找我,凡事暫時低調一點,隱忍一點,等到小刀我恢復過來,保證讓你大殺四方!」
器靈的最後一句話彷彿一支強心劑,頓時令宮羽萎靡的神情為之一震,心中被它數落的鬱悶頓時一掃而空。
事不宜遲,宮羽依照小刀的建議,迅速將巨戰鐮刀放進眉心道場。
神識內視,看著眉心道場中央那把�袑騑陷釭漸防埧I刀,宮羽一時躊躇滿志。
靈殿之行,宮羽表面上看所得不多,只是撿了幾件白桑看不上眼的東西,可是如今看來,他的收穫比白桑多得多!光是巨戰鐮刀這把神兵,恐怕白桑得到的那些所有東西加起來,也比不上它,就算是白桑得到的最強之物——聖兵破空戟,也比巨戰鐮刀足足低了一個等級,兩者不可同日而語!
還有那枚不知來歷,疑是玄兵的骨戒,宮羽隱隱覺得,那枚骨戒恐怕不會比巨戰鐮刀差,只是巨戰鐮刀主殺伐,而骨戒似乎是某領域的神物!
至於承載那套轟天神拳的那塊羊皮,昨天在密道裡,宮羽已經證實其赫然是玄兵。宮羽並不認為,以玄兵為載體的這套轟天神拳,其武學品階只有區區的小乘九品這麼低。可是以他目前的修為以及見識,根本就弄不明白其中的關係。不過,憑直覺,他覺得自己得到的這套轟天神拳,恐怕跟聖靈族代代相傳的那套轟天神拳恐怕大不相同!
看來,我的憋屈日子終於到頭了,我要揚眉吐氣了!
宮羽抬起頭,望著頭頂上灰濛濛的太陽,一時豪情萬丈。
可是,他萬萬想不到,世事並非如他想像那般美好,就在他神采飛揚地離開荒野,穿過橡膠林,回到位於蘆薈區域的那間小茅屋時,卻見兩個熟悉的身影站在小茅屋外面。
「你終於出現了,我還以為死掉了呢!」牧石望著宮羽,皮笑肉不笑地道。
宮羽靜靜地望著兩前這兩個不速之客,一言不發,他知道,來者不善!他今天去過第七十八號營地,得知他們兩個因上夜班值班的緣故,那時已經返回基地休息了,可是現在卻出現在這裡。最重要的是,他們空著手,並沒有提著小黑,這就說明了問題。
「臭小子,別裝傻了,快點告訴我們,聶飛現在在哪裡?」見宮羽一言不發冷哼一聲,牧石質問道。
宮羽知道,這個時候恐怕說什麼也沒用了,因為人是他殺的,永遠不會再出現了,雖然他做得神不知鬼不覺,但是說謊話也能讓人家相信才行,要是隨便說出,然後被人揭穿,那就糟糕了。
此時此刻,宮羽突然意識到,殺人之後,把現場處理得乾乾淨淨,不留絲毫痕跡是一回事。事後面對人家質問如何回答又是另一回事。他暗暗後悔昨晚沒有思考這個嚴重的問題,讓他一時竟不知如何回答才好,這都是因為他沒有殺人的經驗!
望著眼神咄咄逼人的物牧石,宮羽腦海中無數個念頭在翻滾。此時,他深刻地認識到:說謊,其實也是一門藝術!
看來,日後除了修煉之外,還需要自學這門藝術!
見到宮羽沉默不語,陷入沉思狀態,晁大海慢慢走過來,站到宮羽面前,仰著頭,冷然道:「你也別盤算著如何蒙騙我們。」
說著,晁大海開始圍著宮羽慢慢踱步,邊踱步邊慢條斯理地說道:「實話告訴你吧,其實昨天傍晚聶飛的一舉一動,我們都看在眼裡。他藉著上茅廁之機,偷偷去跟蹤你了,然後就再也沒有回來。我們本來也不在意,以為他追上你之後,在戲弄你的過程之中,被巡邏的獵者逮個正著,然後兩人都被押到刑部審問。可是今天早上下班之後,我們兩個回到基地入口處,詢問了一下正在換班的谷衛,這才發現他昨晚根本就沒有返回基地!」
慢慢地轉了一圈,晁大海再次站到宮羽面前,望著他的眼睛,喝問道:「說,聶飛究竟在哪裡,是不是你殺了他?」
聽到這一翻話,宮羽暗暗叫苦,知道麻煩大了!
既然話已經說到這份上,宮羽不可能再一言不發,要是再一言不發,那就是變相的默認了。
不過,從晁大海的話裡,宮羽終於知道對方的真正來意以及疑惑所在,於是,他愁眉一下子展開,不動聲色地道:「我殺他?真是笑話,他不殺我已經算是很不錯了。你也不用屁股眼想一想,我區區一個沒有翼化成功的廢物,能殺死一個七星紅翼的谷衛,你認為可能嗎?你們隨便找一個借口捉住小黑,要逼我交出五十塊二品丹陽石,這是敲詐。那件事還沒完呢,你們又想嫁禍於人了,陷害我,說我殺人?你們真的喪心病狂到了這種地嗎?真不知道我宮羽什麼時候惹過你們,得罪過你們,讓你們如此三番五次陷害於我,yu置我於死地!」
宮羽這番話說得義正詞嚴,鏗鏘有力,說得牧石與晁大海兩人都不禁對望了一眼,似乎也有些覺得過份了。
不過,惡人畢竟是惡人,惡人當然會很快找到自己作惡的理由和借口。
「哼,牙尖嘴利,巧舌如簧,可是無論你怎麼說,都擺脫不了重大嫌疑。」晁大海緊緊地盯著宮羽的眼睛,緩緩說道,「昨天傍晚,你剛剛離開,聶飛就馬上藉故追過去,那時候天還沒完全黑,這個時候是絕對不會有什麼東西能突破重重防線,潛入安全區裡面來的。平時那些毒蟲猛獸以及喪屍怪物。都是在午夜時分,谷裡毒氣最濃,毒霧最深的時候,才藉著黑霧的掩護混進來。」
「而且,昨天傍晚他一直戴著防毒面具,不可能中毒身亡。就算中毒身亡,那麼他的屍體也應該在那條路上,此時早就被人發現了,可是至今並沒有看到他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