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鋒在樹洞裡躲了整整一天,天黑之後才向著西方走去,還是用的密林潛蹤,中間沒有留下半分的線索。
趁著夜色,文鋒在走出密林之後,就找到一個山洞走了進去。
出來的卻是一個瘦小的老人,滿臉的皺紋,佈滿老繭的雙手,滿身的污漬,身上散發著一股刺鼻的惡臭,在夜色下慢慢的行走,步履瞞珊,絕對是一個落魄的可憐老人。
這就是文鋒的習慣,只要易容成另外一人,無論有沒有人看著,文鋒都會按照這個人的身份行事。
就這樣走了兩天,文鋒才看到一個村莊,文鋒剛想稍稍加快步伐,突然感到身後有輕輕的響動,文鋒毫不理睬,甚至腳下的步伐不變,依舊向前走去。
文鋒表面上沒有任何異常,暗中已將內力注入雙耳,聆聽著周圍的一舉一動。
「統領,我看這個老人不會有問題。」
「樹林裡沒有絲毫的線索,可是樹林的邊緣卻有人走過的痕跡,一路跟蹤下來就是這個老人,你怎麼說?」
「可是我們一天就追上了,以他的甩開我們的經驗,不會這麼容易讓我們發現的。」
「這倒也是,不過你見過一個老人有路不走,卻在山間樹林裡趕路嗎?」
睿智的話讓文鋒聽了暗叫不好,弄巧成拙呀,不過這幫人還真是厲害,靠著兩天前留下的線索,居然能追到這裡。
「老人家請等一下。」身後追上三個武者打扮的人,三人的打扮一模一樣,只是中間的那個腰帶上是三道金線,其他的兩隻有一道。
文鋒轉過身子,不解的看著三人。
「老人家,請問你是從茯苓山過來的嗎?」說話的還是中間的那人,其他兩人則細心的觀察著文鋒的一舉一動。
「茯苓山?什麼茯苓山?」文鋒渾濁的雙眼露出疑惑。
「就是東面的那片密林。」中間那人解釋道。
「是的,我就是從那回來的。」聽到解釋,文鋒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那老人家你進去過?」中間那人顯得有些緊張。
「沒有,本來是去給老婆子採藥的,誰知還沒有進去就有一個少年把藥給了我。」文鋒面露感激之色,老臉上的皺紋又加了幾條。
「一個什麼樣的少年?」提到少年中間那人忍不住激動,急忙問道。
文鋒向後退了幾步,用顫抖的手指了指三人手中的長劍,怯怯問道:「你們這是?」
看到文鋒的動作,中間那人笑著問道:「老人家不要害怕,他應該是我們家少爺,自己出來的,家裡人都很擔心。」
文鋒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三人,說道:「很奇怪的一個少年,一定要老頭子答應,回來的時候不能走大路。」
「那你知道那個少年向哪邊走了嗎?」中間那人已經大致確定這個少年就是文鋒,目的就是讓這個老人把自己引到這裡。
「他將藥給我之後就回林子了,那少年叫什麼呀,好叫老頭子知道恩人的名字。」文鋒期盼的看著三人,等著三人的回答。
「我家少爺叫文鋒,以後的大將軍,老人家再見了。」說完三人轉身飛速的離開。
這批人又是誰,我會成為大將軍,開什麼玩笑,老子現在就想好好的活著,文鋒還是慢慢的走著,一直感覺不到身後有人跟蹤才長吐了一口氣。
接下來的三天,文鋒用盡各種反跟蹤的辦法,始終沒有發現有人跟蹤自己,再放下心來。
文鋒今天的打扮是一個傭兵,一個獨眼持斧的傭兵。
走在大街上,就看到前方圍了一群人,文鋒也走了過去,很霸道的推來一條道路,走到近前,引得眾人大為不滿,可看到那少了一隻眼睛的猙獰面孔,再加上手裡的巨大斧頭,眾人還是聰明的選擇了閉嘴。
「小子,你害得我們老爺損失那麼多錢,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走近就見到一群家丁打扮的大漢在圍著一個少年,拳腳相加的毆打。
少年雖然已經躺在了地上,卻沒有說一句求饒的話,雙眼流露出仇恨的光芒。
「住手。」這時候一隊士兵走了過來,為首之人高聲喊道。
「高連不要多管閒事。」看來這伙家丁並不怕趕來的士兵,還在不停的踢打地上的少年。
為首之人看到,拔出自己的長劍,劍面對著這群家丁就拍了下去,只有片刻時間,家丁全部被拍翻在地。
隨後為首之人扶起地上的少年,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豪放的說道:「好小子,有骨氣,不是告訴過你離開這裡嗎?怎麼還在?」
「我要報仇。」少年雙拳緊握,狠狠地說道。
「那也要有命在。不是每次都能遇見老子。」為首之人有些生氣,拽起少年向著城門走去,邊走邊說,「好了,我現在送你出城,以後不要回來了。」
少年也不說話默默的跟著出了城門,文鋒在一旁看著,跟了上去,為首之人給了少年一些錢後就轉身回來了。
文鋒在不遠處跟著少年,少年轉身看了看身後的城牆,拖著帶傷的身體,向著遠處走去,走到一個新立墳頭之前,跪了下來。
「怎麼,還想著報仇?」文鋒走了過去,淡淡的開口道。
少年轉過身來,看著文鋒,毫不猶豫的開口道:「是的,我一定要為爺爺報仇。」
「如果我為你報仇,你會怎麼辦?」看著跪在地上的少年,文鋒再次開口。
「不,我一定要親手報仇。」少年沒有說出文鋒想要的話。
「如果我讓你親手報仇呢?」少年的話讓文鋒很意外,不過還是再次問道。
「如果你能幫我報仇,從今之後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少年聽到文鋒的話雙眼一亮,毫不猶豫的說道。
「說吧,讓我怎麼幫你?」文鋒聽到少年的話心中一喜,但還是不動聲色的問道。
「錢,我需要很多的錢,我要讓鄭家人生不如死。」少年想了想,說道,不過語氣中不抱有太大的希望。
這也難怪,就文鋒現在的打扮,一個殘廢的傭兵,加上�袑騑陷釭漫聸Y,任何人都不會把他和有錢人聯繫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