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宵禁後,街上已經沒有行人,各家關燈閉戶,整個天城陷入一片黑暗。請用訪問本站白天還是晴好的天氣,這會兒卻是烏雲蔽月,讓原本就暗淡的一彎新月更是沒了露臉的機會。
月黑風高殺人夜,烏蘭覺得,這簡直是老天都在幫自己。過了今晚,蘇瑞登基,自己這個開國功臣將會帶領著烏蘇一族站立在這個國家的最高處!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烏蘭作為成語之的心腹幕僚,守城的士兵中,自然有她自己安插的人。於是,烏蘭穿著著烏蘇人獨特的民族服飾,高坐在馬上,帶領著蘇瑞藏在暗處的五千兵馬順利的進了城。
烏蘭一進城,就放出了信號彈,五彩的禮花在天上炸開。通知前些天分批進入天城各處埋伏的人馬立刻行動。而她自己,則一路向皇城而去。
皇城外,烏蘭遙望這片富麗堂皇的建築,依然記得自己初次入京時見到她的震撼,那時的自己就發誓,有一天,她要在站在這座美麗的皇城中心,俯視天下。
皇城裡很安靜,御林軍的守衛也是各司其職,似乎一切都很正常。烏蘭抿嘴一笑,自己已經兵臨城下了,這獵物尚在安睡呢,不知道一會自己殺進去,皇帝陛下是不在哪個后妃的被窩裡迷糊著呢。
烏蘭抬起手,一揮。身後立刻有士兵舉起火把,有序的揮舞了幾下。皇城外的天闕門之上不一會也晃動起了火把:「大人,可以了。」
「出發!哪個抓到皇帝賞金千兩!」烏蘭唰的抽出腰間寶劍,向前一指,高聲道。
「多謝大人!」身後齊聲道,五千人馬浩浩蕩蕩的過了護城河,穿過天闕門進入了皇城外圍。
進入天闕門後,還有三百米才到進入皇城的下一道門朝安門,官員每次上朝,必走此門,並在朝安門前解劍下馬,一律步行至朝雲殿。
而天闕門到朝安門這段路,四周有高十米的城牆圍繞,上面有御林軍護衛,如果有人闖過了天闕門,那麼她絕對走不到朝安門就會在這裡被亂箭射死。
如果不是烏蘭先前就安排了三千刺殺高手潛伏進來並在今晚大軍入城之前就佔領了這些地方,她是絕對不敢領兵進入皇城的。
四周黑漆漆的一點光亮也看不見。寂靜地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大軍緩緩而行,馬蹄和皮靴踏地地聲音在這個夜裡。格外地響亮。
一絲輕微的弓弦之聲傳入耳內,烏蘭立刻抬手。並勒住了馬:「停!什麼聲音?」
話音未落,數萬支羽箭劃破黑夜齊射而下。烏蘭大喊一聲:「有埋伏!防禦!」
可這哪還來得及。羽箭劃破軟甲刺入**地噗噗聲響起。待步兵們從隊伍中舉著盾牌站出來時,五千人馬已經剩下不到一半。
四周城牆上亮起了火把,蘇絮以恢復了三皇子的身份站在城牆之上,御林軍拉滿了弓,箭搭在弦上,蓄勢待發。
「蘇瑞謀反,女皇陛下有令,念爾等只是從犯,只要棄械投降,定重輕發落!」蘇絮揚聲道,字字清晰入耳。
烏蘭面色鐵青一片,看著自己這邊已經渙散的人心和遍地的屍體冷冷一笑,抬手向天上飛起一顆信號彈:「誰成誰敗還未可知,你現在說這些是不是太早了!」
蘇絮看著天上炸開的五彩煙霧,蹙起了眉頭,隨即道:「烏蘭,你以為你那安排進城的人馬還能成什麼事麼?我勸你束手就擒,也許女皇開恩,還可繞你一家大小的性命。」
烏蘭卻笑了:「是我太天真還是你太天真?蘇絮!如果你還想要你母皇的性命,就束手就擒,免得我一不高興,要了她的命!」
蘇絮面色一變,難道他漏掉了什麼?烏蘭還有後手?還好,雲溪和母皇在一起,應該會沒事的?心裡卻免不了擔憂起來。
烏蘭見蘇絮以是不敢輕舉妄動,面色一緩,只希望自己安排的這步隱棋可以起到作用,只要女皇在她的手裡,即便是這次起兵失敗,她也還可以和她們講講條件。
兩方僵持著,烏蘭見蘇絮遲遲不肯將城牆上的弓箭手收回,心裡也亂了起來。但她依然相信,整個皇城的御林軍都在這裡了,女皇那裡必定守衛有限,她派出的人都是頂尖的高手,不可能失敗的!
這時,一道黑影閃過,一人立於蘇絮面前,恭敬的遞上一張紙條。烏蘭的瞳孔猛的一縮,直盯向蘇絮。
蘇絮看過紙條,霎時間睜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抬眼看見烏蘭望著自己的眼睛:「蘇瑞以於瑞王府自盡,城中所有叛逆業已伏法。烏蘭,你的主子都死了,你還要繼續負隅頑抗麼?!」
蘇絮的話一出,烏蘭這邊立刻議論聲一片,接著,士兵紛紛丟棄了手中的兵器,跪了下來。
烏蘭被這一消息整蒙了,喃喃的低語:「不可能!怎麼可能?!定是你使得詭計!不要相信他,瑞王爺怎麼可能死了?你們投降有什麼用,朝廷不可能放過你們的!」
「算了,大人,投降。我們也不祈求皇上會放過我們,只求不連累家人就可以了。」一個士兵勸說道,接著低下了頭,不再看烏蘭。
烏蘭看著烏壓壓跪了一地的士兵,只有她一人立於馬上,抬眼看向蘇絮:「瑞王爺真的死了?其他人呢?」
「蘇瑞已經在書房自裁,其他參與此事的亦應官員都在今晚你們進城之前就已經被扣押在各自府裡了。你們的一舉一動我都知道。」
「果然,你就是暗閣領主。早該除了你的。」烏蘭低聲自語,她還在希翼著,也許她派去綁架女皇的人可以得手,那些人是她從烏蘇帶來的高手,刺殺使毒都是一流的好手,那是連蘇瑞都不知道的暗棋。
城牆上一陣騷亂,御林軍齊齊跪下,就連蘇絮也跪了下去,烏蘭心裡一緊,難道……失敗了。
看著出現在城牆上的女皇,平安的,一點傷都沒有,身後跟著一個消瘦的女人,那不是皇宮裡的人!烏蘭很確定。
烏蘭頹廢的垮下了肩:「能告訴我,那些人怎麼樣了?」
女皇冷冷的看著她:「你說呢?烏蘇叛變,想必也是你們策劃的?那些烏蘇人膽敢刺殺孤,自然是就地正法了!」
「誰,是誰殺的?她們個個是刺殺用毒的高手,哪怕是萬人軍隊圍剿也可以脫逃的,怎麼可能全軍覆沒!」烏蘭不可置信的問道,那是可一敵百的好手,就這些御林軍,久不經戰事的她們,怕是連劍都�蚺F,怎麼可能殺的了她們天生就是戰士的烏蘇人?
雲溪看著地下的人,凌亂的頭髮,衣衫也被流箭劃破,雖沒受什麼傷,但此刻的烏蘭已經在精神上有些崩潰了。
烏蘭掃視了城牆上的眾人一眼,最後定定的看著雲溪:「是你?你不是宮裡的人,你究竟是誰?」
雲溪在第一次見烏蘭的時候,就覺得她是個聰明的人,卻沒成想,再次見到她會是在這種情況下:「是我,雲溪。」
「雲溪?果然是你!」烏蘭忽然大笑了起來,「哈哈,是了。我是敗了,但我不是敗給你們任何一個人,而是敗給了我自己!是我輕敵了!」說完,手中的劍一橫,竟抹了脖子,一頭從馬上栽了下來,死後雙眼猶自圓睜著,滿是不甘和恨意。
蘇瑞已經自盡,烏蘭也自刎了,這場叛亂來的突然,結束的也突然。甚至連蘇嵐都沒有趕回來就一切定了局。
「烏蘇人的毒確實厲害,嵐兒那,怕是不好應付了。」女皇感歎一聲,轉而對雲溪道,「這次孤可以脫險,你功不可沒。孤必定重重賞賜與你。雲溪不如留在孤身邊,以你的武功才智,孤一定予以重用!」
蘇絮聞言抬眼看向雲溪,心裡有些期盼雲溪可以答應,如果母皇封了雲溪官職,那麼雲溪不再是一介布衣,他們之間……
雲溪一笑,拱手推拒了:「謝皇上抬愛,雲溪一屆莽婦自由慣了,皇宮並不適合我。」
女皇微微變了臉,隨即平靜了下來:「既然這樣,孤也不強求。善後事宜皇兒你來處理,明天早朝,我要見到最終決策的折子。孤累了,你們跪安。」
「恭送吾皇。」女皇在御林軍的護衛下回了寢殿。
蘇絮站在雲溪身邊,異常的沉默讓雲溪疑惑的看向他:「怎麼?叛亂結束了,你還擔憂什麼?」
「你不該拒絕母皇的。」蘇絮低聲道。
雲溪困惑的看著他:「為什麼?我不喜歡這裡,太拘束了。」她這輩子好不容易擺脫了國家機器的生活,怎麼可能還走進這個籠子裡?
蘇絮擔憂的看著雲溪:「以我對母皇的瞭解,她最討厭別人拒絕她。就算是你剛剛救了她的命,想必她也一定是生氣了。」
「生就生唄,以後又不用見。」雲溪無所謂的說,完全沒注意蘇絮微變的臉色。
蘇絮咬著牙,狠狠的瞪了雲溪一眼:「你個笨蛋!」跺腳轉身走了。
蘇絮為自己的感情不被她發現不值,她是一點也沒有把自己放心裡,連在意也沒有!如果她在意,哪怕一點點,也不會對母皇討不討厭她那麼滿不在乎!
雲溪被罵的一頭霧水,撓撓頭:「我怎麼得罪他了?」都說女人心海底針,雲溪想,這男人的心,更難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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