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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十章救花先砍樹 文 / 十一印

    「吳悠你又,」吳悠剛走到門口就見到韓麗娘雙目圓瞪,提著嗓門就要嚷嚷,便不等她張口便說道,「閉嘴!」

    「什麼?」韓麗娘陡然見到吳悠這神情,愣了一下,沒有回過神來。

    她之前與吳悠的接觸並不多,等著被送到吳家來當童養媳,才算接觸了這個臭名昭著的男人。依她看來,吳悠倒不像是外面傳言的那麼壞,頂多是嘴賤了些,人懶了些,沒骨氣了依一些,被人挖苦諷刺也都笑笑而過並不還口,脾氣好的都有些懦弱了,所以她也習慣了在這個男人面前大呼小叫唸唸叨叨,沒想到這個平時從來都說不還口的男人,這會兒竟然敢讓她閉嘴。

    趁著韓麗娘正在發呆的時候,吳悠沒有理她,逕直從她身邊走過,籠著袖子出了門。

    麗娘扶著門檻愣了愣,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被吳悠這個敗家子給訓斥了,當下怒從心起,又不依不饒的跟著他追了上去,又跟往常一樣念叨,「你到底在搞什麼,這下子可好,敗家敗到這個份上也算罕見了,你到底是對吳伯說了什麼甜言蜜語糊弄到他竟然跟你一起瘋,要是你……」

    「閉嘴!」吳悠回頭瞪了她一眼,臉上是少見的嚴肅,「男人做事女人插什麼嘴,回家去!」

    「你,」韓麗娘在原地站了半天,等著吳悠走遠了才回過神來。,發覺自己竟然被那個窩囊廢給嚇住了,有些惱怒自己的不爭氣,可是想著他竟然吼自己,又有些委屈。自己念叨還不是為他好,要不然幹嘛一大早的就守在門口等他,可他竟然半分都不領情,還讓她回家去。

    韓麗娘本來就是小孩兒脾氣,覺得自己受到了忽視和侮辱,又是心酸又是難過,站在那裡就有點想哭。可是眼睛眨巴眨巴,卻隱隱覺得這個樣子的吳悠似乎也不錯,感覺,感覺更像男人了一些……

    呸呸呸,我在想什麼呢,那個壞胚子才沒有很男子漢呢,準是又去做什麼偷雞摸狗的事情了,要不然就是去跟女狐狸精鬼混。哼,為了吳伯和吳嬸,我才不會被他一句話嚇倒,我就要跟著他!

    韓麗娘拿定了主意,又精神抖擻了起來,往著吳悠前進的方向跑去。

    **

    吳悠一大早上就出門,目的就是胡家的花園。

    雖然跟胡家約定了交花的日期是兩日後,但吳悠在家整夜都睡不著,便覺得不如早些過來實地考察一番也好,也方便提前準備材料。

    論起市價來,那一園牡丹的價值卻是比他家的幾畝地高多了,所以他倒也不擔心胡家為了不讓他贏而毀花。他只是擔心,那些花真的已經病入膏肓就慘了。

    緊趕慢趕,在太陽還沒出來之前終於到了吳家,半路上韓麗娘那小尾巴也是追上了她,並不在嘰嘰喳喳,只是鼓著一張臉彷彿他欠了她幾十貫錢一樣的怒氣沖沖。要是擱往常吳悠准逗逗她,不過這會兒吳悠自己實在是沒有心情,所以也就裝作看不到的板著臉跟她約法三章,跟著可以,但若敢隨便插一句話,那就立即讓她回去。

    先前打賭的事情鬧得很大,好處就是大多數人都知道了這件事,所以吳悠到胡家根本沒受太大阻攔,一路暢通的到了牡丹園,甚至還有不少人好奇尾隨想要看他究竟想做什麼。若是換了平常,在這種目光的註釋之下吳悠早就退縮了,可是現在,他根本不把那些目光放在心上,只一心一意的做著自己的事情。

    胡家這花園,唐悠檢查了之後,眉頭不僅皺的更深了,不是說沒救了,實際上這花病的症狀比他想像中的要輕得多,但問題是,他手頭上沒有任何工具,想要醫治很有難度。

    一般來說植物的病症分兩種,病害和蟲害。兩者並不一定同時發作,但也往往會交叉出現,吳悠檢查了之後,發現這些花患上蟲病的大約有三種,病害有五種,究其原因則是因為腳下這塊土地的問題。

    「老伯,你們這地種花有幾年了?」吳悠轉悠的時候,負責這篇田的花農早就在旁邊守著,所以找人問起來還比較方便。

    「有四五年了吧,怎麼?」那花農看似不是本地人,所以並不大清楚吳悠的底細,還以為他是東家請來的高人,態度頗為恭敬。

    「果然。」吳悠皺了皺眉,自己拿著花鋤找了一株病的嚴重的花跟前刨了起來,很顯然胡家對這些花伺候的都很到位,土裡的肥上的頗足,雜草也除的很乾淨,但問題是在肉眼看不到的地方,他們幾乎沒有做任何防禦,難怪這一地的花看起來都沒三兩天的活頭了。

    這塊田是舊田,沒有經過輪休,本來就極容易滋生各種黴菌,而胡家冬天的時候除蟲工作也沒有怎麼做好,所以越冬的蟲卵也有不少漏網之魚。往年春季少雨也就罷了,稍有病害也不十分嚴重,可誰知道今年春天高溫多雨,正是給了菌類和蟲類滋生的溫床,所以百病齊發才要了這一園牡丹的命。

    況且,吳悠繞著園子轉了一圈,看著圍繞著牡丹園種植的一圈松樹,有些頭大的指著問,「這是誰栽的,什麼時候栽的?」

    「這是春天栽的,怎麼了?」花農看著吳悠的怒火,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問道。

    「不行,統統移走。要不然你家這牡丹沒救了。」吳悠惱火的走到了靠近松樹的那一側,看著那些牡丹花葉片裉綠,表面出現黃褐色至赤褐色的小病斑,有嚴重的甚至在病葉背面長出褐色柱形毛狀物,便知道果然壞了大事。

    牡丹常見的病症中有一種叫�蚽f,由柱�袢萿漱@種真菌侵染所致。這種病菌多在松樹上越冬。每年春季,�袢葖I染牡丹,在溫暖潮濕多風雨的天氣裡尤其容易長出病菌冬孢子柱。

    「為什麼啊。」身為一個沒有科學常識的古代人,那花農自然不會明白病菌可以隨風力傳播附著這種事情,所以還在心裡頭嘀咕著這次來的花匠可真怪,醫花竟然先要移樹。

    吳悠懶得跟他科普細菌真菌這些常識,實際上在這裡說恐怕也會被人當成神經病,所以他找了一個最為能被現在人接受的觀點,「這樹栽在這裡風水不好,會影響主人家財運,要麼砍了要麼移走。」

    「這,」花農聽到吳悠說這話,頓時肅穆了起來,左看看右瞧瞧,最後卻是搖搖頭,「這等大事我做不了主,恐怕,恐怕還得請示主家。」

    「無妨,你帶我去,我親自跟他說。」吳悠在心裡整合了下治療方案,想要順利實施,他還得需要不少人手和東西,這些沒道理要他自己掏腰包,都還得從這裡敲打。

    「好。」那花農見狀,連連點頭,樂的將這燙手山芋推了出去。

    **

    「你幾時學會看風水的。」韓麗娘跟在吳悠後面,被一同領去見主家時,好奇的低聲詢問。

    「天機不可洩露。」吳悠漫不經心的回答了一句,然後偷著看四處掃著胡家的陳設,心裡頭琢磨著可以從這家搾出點什麼油水。

    因為胡老爹先前跟胡管家已經簽好了協議,所以就算他治好了這些花,也只是保住了自己家那五畝地而已,實際上並無半文錢收益。當時情況緊急,吳悠不覺得有什麼吃虧的,可是這會兒靜下心來琢磨,卻發現胡家佔了大便宜。他的花本來就是要死的,自己的地也不是他的,可這下若是自己贏了,他避免了因為花死而造成的大筆損失,若自己輸了,他又賺了地,實在是怎麼都不虧本的買賣。

    已經簽好的協議,反悔是不可能的了。吳悠剛才在田間勘探,一邊設計治療方案時,一邊也就在思索如何用這個過程賺錢。反正要看病,湯藥費你總要出不是?到時候材料費也好人工費也好,總要像個法子擠出幾把來。

    一路走來,胡家的陳設雖然不像電視劇裡面常見的土豪那麼金光閃閃的,但是比起自己家的小土屋卻是好多了,只是不知道這家的主人到底如何。在跟之前那個陰險狡詐的笑面虎管家接觸過之後,吳悠對跟胡家打交道也是提了一百二十個心,畢竟肯雇那麼個人的主家,應該不會太笨。

    帶他們來的僕役將他們引進一個小小的側廊,進屋子去了一會兒,扔下一句「今天有客人來,老爺在書房跟人論道,你們暫且在這裡等著吧,等老爺忙完了就會見你們的。」,便走了。

    「這也太不客氣了吧」待著人走了,韓麗娘才從吳悠後面探出腦袋,觀察了下他們所在的地方,南北通產漏風的過道就不說了,連把椅子一杯茶都沒有,直接讓他們等著就走開了,分明就是瞧不起人。

    「咱們來就是給人幹活的,在他們眼裡跟長工差不多,給個站腳的地方就差不多了,所以不奇怪。」吳悠早就做好了面對各種刁難和冷板凳的心態,很是坦然的抱手靠著牆站著,繼續完整自己的構思。

    就在他琢磨著要安排幾個人挖溝幾個人捉蟲的時候,忽然走廊的那段卻傳來兩個人響亮的爭論聲,並且有逐漸往這裡走來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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