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牧雖然答應去參加海軍的成軍典禮,也不可能不做一點的準備。
第二天,武牧就開始調動部隊。
瀋陽方向沒有戰事發生,天氣變化太快,蒙古人並沒有進攻,這時候再把一師和六師同時留在瀋陽就沒有必要;武牧就把一師調回海城,以備不測。
游騎營規模擴大,升級為團級規模,名稱改為「近衛團」;整支部隊人數達到了800餘人,這支部隊從現在開始就只有一個任務,保護武牧的安全。
常勝軍在高麗表現出了不可戰勝的實力,摧枯拉朽般攻佔了整個平安道;御營廳和龍虎營全軍覆沒的消息終於傳出,高麗王李奐這才知道自己的一時衝動闖了大禍。
受天氣所限,常勝軍攻勢暫停,這給了高麗李朝一個喘息的機會,商議數天之後,李奐決定求和。李奐提出了和平條件,包括:高麗承認和盛世政府之間的摩擦是高麗不對,高麗王李奐願意稱武牧為兄。
求和的使臣到達平安道平壤府,武唯亮不敢擅專,就把情況向海城報告,同時把李朝求和的使臣打發到海城,請武牧決斷。
武牧正心煩,哪有心情管這個,聽完羅日昇的報告,只有一個指示:「讓他等著!」
武牧不著急,那個叫趙成哲的高麗使臣著急!
常勝軍現在還在平安道駐紮,隨時有可能繼續往南進攻,高麗李朝上下全都忐忑不安,都等著趙成哲的好消息;武牧耗得起,趙成哲耗不起,高麗李朝耗不起!
既然武牧不召見,趙成哲就另闢蹊徑,輾轉周折找到了程鳳章。
程鳳章文人出身,心裡仍然是「泱泱天朝,禮儀之邦!」那一套,一看到居然來了位外國使臣,立即拿出天朝上國的氣,熱情招待趙成哲一行。
冰天雪地的遼東,趙成哲一行人總算感覺到了一絲溫暖。
程鳳章招待趙成哲一行,禮數做了個十足,等趙成哲表明來意,程鳳章就打起了太極;程鳳章已經和武牧通過氣,談判這種事情,不能表現的太過著急,有人唱白臉,有人唱紅臉比較好。
武牧拿捏姿態,不給面見,就是唱白臉;程鳳章從中周旋,給高麗使臣留一絲希望,這就是唱紅臉了。
武牧確實是心煩,自從柳小小問過嚴伯渠的事情之後,武牧的心情就有點堵;雖然柳小小一再重申心中只有武牧,武牧仍然感覺不舒服。
不舒服的原因有兩個,一個是因為,柳小小已經嫁了武牧,還為別的男人操心,這讓武牧心中非常彆扭,哪怕柳小小一再重申,只問一次,然後再不過問。原因無他,男人的獨佔心理。
另外一個原因則是不太好明說,武牧告訴柳小小:嚴伯渠回了江南。這自然是違心之言,事實上,武牧現在也不知道嚴伯渠的下落。所以,武牧對欺騙柳小小還是有點愧疚。
嚴伯渠的實際去向誰也不知道,武牧也不知道,自從嚴伯渠被抓進軍營交代完畢,武牧就再也沒有過問嚴伯渠的消息。嚴伯渠落在侯三手裡,又和柳小小有過這層關係,去向不言而喻。
兩種感情綜合到一起,武牧現在潛意識裡就有點不想見到柳小小,因此,這兩天武牧都是忙到半夜才回來,回來以後也是住在小昭房裡。
第三天,牛遠州帶著一師趕到海城,武牧隨即帶領近衛團前往營口(沒溝營),一師也開始往營口方向移動,對海軍施加一定壓力。
營口的建設初見規模,原來亂七糟的棚戶全部被拆除,新建的海軍基地規劃的頗為整齊有序;海城近半年生產出的磚瓦和水泥,大部分都供應給了營口,所以,營口很快就完成了基礎建設,已經有了一個城鎮的樣子。
海城城門行刺事件之後,武牧下令:從今以後,盛世治下不准搞接待活動,盡量避免類似事件發生。
所以現在等著迎接武牧的人就沒有幾個,除了鄭無畏,就只有海軍將官以及當地的衛戍部隊長官。
到得近前,武牧下馬,鄭無畏等人都立正敬禮,武牧一一回禮,稍加寒暄,眾人直奔碼頭。
碼頭上才是真正的熱鬧,不僅盛世海軍官兵和營口船廠的工作人員全體出動,家屬們也都要來湊個熱鬧;鄭無畏從善如流,破例開放了往日全部封閉的碼頭,允許家屬們自由出入,能夠分享到這原本屬於全體盛世百姓的歡樂。
今天確實是一個讓人高興的日子,碼頭上的人們欣喜萬分。海軍的第一艘軍艦即將服役,或許這艘風帆戰艦還不夠強大,或許因為只有一艘戰艦,所以力量還有點單薄;但這是一個希望,這只是一個開始,一個,有了這個第一,就會有第二,就會有第三,總有一天,海軍的戰艦會縱橫四海,所向無敵。
將要服役的戰艦就停靠在碼頭旁,戰艦甲板上有海軍官兵在站坡。家屬們擠在碼頭邊盡力尋找自己的「當家的」,找到了就要揮手大喊一番,引來旁人羨慕嫉妒的目光。這是光榮,屬於每一位海軍官兵和海軍家屬的光榮。
自營口開始建設以來,就不斷有清軍水師前來騷擾,每次海軍都只能防禦,不能進攻;這種被動挨打的局面不僅讓海軍官兵們感到憋氣,海軍家屬們更多的則是惶恐。清廷已遠,但餘威猶在;誰都不敢打包票,清軍水師一定就上不了岸。
現在就不一樣了,有了戰艦,就有了反擊的手段,就有了進攻的武器,海軍只能被動挨打的局面將一去不返,海軍家屬們也總算能鬆口氣。有自己的戰艦停靠在港口裡,平空多了幾分的底氣,說話聲音都能大上不少,睡覺做夢都是美的。
將要服役的風帆戰艦被命名為「海城號」,為此當初命名的時候還引起了一定的爭議,有人提議應該命名為「大將軍號」,也有人提議應該命名為「奉天號」;武牧力排眾議,把第一艘戰艦命名為「海城號」。
這艘戰艦是海軍第一艘戰艦,榮譽注定不會屬於個人,所以,命名為「大將軍號」不太合適。
這是一艘風帆戰艦,注定了是要淘汰的戰艦,如果以奉天行省的名義進行命名也不太合適;折中來看,「海城號」算是比較合適的。
「海城號」今天被打扮的煥然一新,一條長索把首桅、主桅、尾桅連接在一起,長索上掛滿彩旗,迎風招展,倍增喜意;「海城號」主桅上高高飄揚著常勝軍軍旗,尾桅上掛著海軍軍旗。
「海城號」上的海軍官兵,身穿白色海軍制服,精神抖擻的在甲板上列隊站坡,接受百姓的檢閱。
武牧和鄭無畏等人遠遠就下馬,步行進入碼頭。
「『海城號』長總計75米,寬約14.5米,高是8.2米;設計載重是1000噸,之後又有調整,現在滿載約為1200噸;『海城號』使用的木材是柚木,一部分木料是屬下家裡藏的,一部分木料是打下營口和旅順口繳獲的,這些木料還沒有用完,現在在建的三艘也全部都是柚木為主。」
鄭無畏邊走邊介紹,沒有一絲隱瞞。鄭無畏邀請武牧前來,確實有試探武牧的意思,這種事情就是賭;如果武牧如約前來,鄭無畏就會對武牧效忠,如果武牧不來,鄭無畏就打算退出海軍,從此安心做個富家翁。
至於造反,鄭無畏真沒想過,不是每個人都像張樹聲一樣缺心眼的。
身處常勝軍中,瞭解越多,就越發的感覺到常勝軍的不可戰勝。盛世就像一個龐大的雪球,縱然是沒有動力,也會越滾越大,不斷依附於盛世的新成員會主動推動盛世前進,一旦前進,停都停不下來。
正如武牧所說,盛世是一個整體,哪怕缺少一環,就會運轉不暢;現在不是拿大刀長矛打天下的時代,沒了後勤,看似強大的武器連大刀和長矛都不如。在這種情況下造反?回家抹脖子來的乾脆些!
「『海城號』水線以下部位包裹了銅皮,銅皮的供應嚴重不足,這個銅皮還請大將軍多多支持!」
既然決定效忠,鄭無畏很是光棍,該討就討、該要就要,總不能又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
武牧同樣明白這個道理:「嗯!本王會組織人力,盡快解決這個問題,這次回去後,本王就會督促後勤,把銅優先供應給海軍。銅這個東西現在還比較短缺,短時間內可能還會有缺口,無畏你也要體諒下後勤,咱們現在的壓力還是很大的。當然,本王會盡力滿足海軍的要求,把對海軍的供應列為優先級別!」
「銅」確實少,中國歷來就缺銅,不僅僅鑄造銅錢,還要用銅鑄造工具、鑄造武器、鑄造器皿整個中國歷史可以說就是一部銅器史。盛世也是一樣,極缺銅,在海城銅最大的用處是用來製造各種彈殼、彈頭等等。為此,武牧已經頒發了大將軍令:盛世治下不允許私人使用青銅器,盛世政府將出資按照市價收購銅器,截止到年底,所有的民間銅器必須全部上繳,違者將依法論罪。
武牧已經有了解決問題的思路,既然銅少,那就找別的金屬代替,比如不�袗�
這個還要沈聰去努力,武牧只提要求,研究一類的專業問題就交給專家去處理。都已經身為大將軍了,總不能所有的事情都一肩扛起來?
鄭無畏也明白這一點,鄭無畏本來就沒指望馬上就能解決這個問題,只要像武牧提出來,得到武牧的承諾就行。武牧的人品現在已經有口皆碑:不答應就算了,只要給了承諾那就定然是一諾千金!
說話間,一行人進入碼頭,「海城號」雄壯的身影頓時映入眼瞼。
武牧下意識的緊走幾步,胸中激情澎湃:這就是我們的戰艦!這就是我們的海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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