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到底是什麼來路?」黑髮男子似乎取得了這些神靈的充分信任,在他打過包票之後這些殘存下來的神祇無一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安心了不少,不過那個老頭子還是十分擔心的往那條裂縫處張望著:「該不會是上古的魔神吧?」
「對對對,這種可以凌駕於米迦勒大人之上的力量……」說話的,是一個孩子模樣的神祇,他完全是一副被方守嚇壞了的模樣,此時連說話都說不清楚了:「如果他回來的話,我們一個都不掉,全都會被殺的!畢竟,就連米迦勒大人都可以輕易誅殺的……」
「我說過他不會回來。」男子笑了,原本死寂的雙眼綻放出一道道異光:「我慕容火來到此地之後,可曾騙過你們?愚蠢的神靈啊,抱著神位和所謂的尊嚴不放才給了方守機會,不過算了……這些廢物死光了最好。九尾狐,勸你不要打什麼鬼主意。」
「討厭,奴家可沒想著要把你們拋下,趁這個機會到達人間界哦。」輕紗之下,發出一道道軟綿綿的女聲,九尾狐不愧為九尾狐,魅惑之力渾然天成,不經意之間就可以迷倒一大片的異性。
「現在出去的話。」慕容火臉色嚴肅的看著她:「誰也救不了你。」
「哼!」九尾狐輕哼一聲,沒有說話,逕直朝著裡面走了回去,作為一隻有潔癖的狐狸,想要在這屍橫遍野的沉睡之地中找到一個乾淨的地方可不容易。
「九十一,九十二……九十八個,比我想像中的少了一些。」慕容火四下打量了一下之後,開始在心裡面飛速的打起算盤。
「怎麼辦。沉睡之地已經成了這模樣,如果我們不快點離開的話,依那些人類的狼子野心,肯定會有人劃破虛空而來的。再說我們……非但不是擅長戰鬥的神祇。還一個個的都帶著無法癒合的傷痕……」老人歎了口氣,舉起自己空蕩蕩的右臂,苦笑道:「雖然我擁有著繪畫之神這個神位,但是我的右手已廢,神筆無法使用,實力不足本來的千分之一,哎……」
「我也是啊。」小男孩轉過身子,非常委屈的露出自己光禿禿的背後:「我可是愛神啊,但是在1999的時候被人類給拔掉了翅膀,唔唔唔……現在別說是戰鬥了。連逃跑都沒辦法。」
眾位神祇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自己身上的缺陷,就算是原本有著不俗戰力的他們,在那場1999年戰紀中也都留下了無法癒合的傷口,基本上都喪失了繼續戰鬥的能力。
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一群殘兵敗將。
慕容火無言的看著眼前的這一群比世俗之人還要無用的所謂「神祇」,可惜可悲可歎,那些智勇雙全,忠義無雙的神祇們不是隨著自己的主神隕落,就是消失在茫茫的星海之中。只剩下這麼一些歪瓜裂棗。原本這沉睡之地就是因為有米迦勒守護者那些主神的石碑才得以維持安定,現在可好,大部分的神祇直接被方守一鍋端,就連米迦勒也在他手中隕落。如果不是這些人肯聽他的吩咐,在方守來臨之前第一時間用自己的保命手段全都使出了,現在連一個都剩不下來吧?
「殘兵亦末路,兵敗如山倒……」慕容火輕輕的閉上眼睛。
就眼前這些人的德行。能夠偏安一隅就不錯了,根本不可能達成他的目的,說什麼復仇。說什麼殺了方守,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一件事。
「那是對別人來說。」慕容火的眼睛慢慢的睜開,嘴角劃過一抹笑容:「有趣,有趣……方守,當初我可以製造一個七原罪,如今,我一樣可以再造一個……殘兵!」
他站起身,舉起手中的劍鞘。
「你們,想復仇麼?」……
結界之外,天朝最頂層的幾個人都在關注著那個巨大的時空裂縫,甚至於一些塵封在地下室的,只有在1999年戰紀研發並使用的對神靈專用武器也被一部分小心謹慎的將軍搬上了檯面,他們已經做好了準備,一旦時空裂縫真的如同當年的天界之門一樣帶來數不盡的神魔的話,他們會第一時間使用對神靈用專用武器。
當年的慘案,絕對不可以發生第二次。
「看看那是什麼,對神靈用專用武器。看來東方的人已經沉不住氣了。」說話的,是一位全身都掩蓋在一件大白袍之下的女子,不過看她那使勁的要從大白袍中擠出來的完美歐派就知道,是個美女啊!絕對是個美女啊!擁有著如此大殺器的女子就算是三分憑著那大殺器也可以上八分啊混蛋!
「閉嘴,瑪利亞。」旁邊另一個消瘦的白袍人訓斥道:「這裡是東方遊俠的地盤,如果在這裡暴露了我們的行蹤,比如會遭到東方人的圍殺。」
「不要把每個人都想得像你這麼一樣陰暗好麼?」瑪利亞不屑的反駁道:「庫沙若,要不是你當初謊報軍情,擅自襲擊了來西方視察的袁,我們現在的也不會如此騎虎難下。哼,陛下,你就應該把這個陰險的老鼠交出去,省得爆發第二次東西方大戰。」
「胸大無腦。」庫沙若到是乾脆,用四個字直接擊沉了大胸部的姐姐。
「你,庫沙若你個小人,要不是同在西方議會,老娘非扒了你的皮不可!」大胸部不斷的顫抖著,顫抖著~~~顯然氣得不輕:「嘗嘗我光之福音的厲害!大預言術.詛咒你吃泡麵一輩子沒調味包!」
「好了好了,瑪利亞,不要隨隨便便的用大預言術來詛咒自己的同僚。」站在庫沙若旁邊的,是一個摘下斗篷,露出一頭耀眼金髮的,有著一雙碧綠色眼睛的西方大帥哥,他站在瑪利亞跟庫沙若中間打起來圓場:「庫沙若你也算了吧,你們兩個人的私怨可以等回到議會再解決,記住我們現在的目的。陛下,剛剛傳出來的那道氣息莫非是……」
「是!」說話的。是四人中的最後一個,也是最神秘莫測的一個,他明明就站在你眼前,但卻有種捉摸不透的感覺,看著他,就好像是在看著壁畫中的聖父一般,看得到,摸不得,只能恭恭敬敬的在他身前俯下自己的身子。而此時,這最後的一個人。卻用一種非常悲涼的語氣歎道:「米迦勒大人也……隕落了。」
「……」幾個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雖然在1999的時候,迫於形勢他們選擇站在人類陣營的這一邊,但歸根到底,他們都是教廷的一份子,都是神靈的忠實信徒。當年,如果不是現在的教皇選擇政變,從內部篡位的話,上一任教皇是決定站在天神那一邊的。雖然有著各種各樣的原因,他們違抗了神的意志。但是從最根本的地方說,他們依舊是信仰神靈的那一部分人。
真是可笑,說是信仰,在1999的時候還不是一樣翻臉咬了自己的主人一口。
按照那個窮老師的說法。這群教廷的人,就tmd是做了婊子還想立牌坊,純粹是在噁心人,如果不是他們確實有實力的話。他也不會一力促成東西方合作。
「沒想到竟然會出現如此這般的變故。」金髮帥哥歎了口氣:「陛下,米迦勒大人身隕,天神的行蹤自然無從得知。多年謀劃。很有可能會毀於一旦……」
「哼,梅塔伊恩,把你的手下召集過來吧。」庫沙若發出一連竄邪惡的笑聲:「為今之計,只有硬闖時空裂縫,去尋得一絲線索。」
「哈?庫沙若你這個臭老鼠想要害死那些戰士麼?」瑪利亞第一個不幹了,不愧是胸部很大的姐姐,胸襟也很大呢~「現在東方那些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這裡了,如果讓梅塔伊恩的屬下來這裡,不是明擺著給那些閒著沒事幹的有關部門打牙祭麼?不行!絕對不行!」
「用東方人的話說……」庫沙若瞥了一眼瑪利亞:「頭髮長,見識短。天神的榮耀如果想在我輩中發揚光大,犧牲是必要的,那些戰士如果知道他們的死可以換來天神的重臨,也會……」
「收起你那副噁心的嘴臉吧!」瑪利亞做出一副嘔吐的姿勢:「陛下,千萬別聽他的。來到這裡以後我就隱隱有一股不安之感,肯定有人注意到我們了。如果真的在現在做些出格的事情,一定會被某個人抓住的。」
瑪利亞說著說著,像是感受到寒風一般緊緊的抱住了自己。
「恐怖的力量……」
金髮帥哥閉上眼睛,稍微感受了一下:「陛下,瑪利亞身懷預言之書,對於敵人的感知還是非常敏銳的,我覺得這一次還是聽瑪利亞的好,過早的暴露了底牌,對我們的計劃,還是……」
「梅塔伊恩!」庫沙若怒了:「你也被這個女人給蠱惑了嗎?」
「蠱惑你個頭!」瑪利亞更怒,她非常沒有形象的從旁邊摘下一根樹枝:「庫沙若,像個騎士一樣接下我的決鬥邀請吧!」
西方議會裡面也有這種人麼?怎麼總覺得跟東方盟主一樣非常不靠譜呢?
「首先,你要有一雙手套。」庫沙若的反應非常冷淡:「其次,你要是個騎士或者中世紀的貴族,最後,你以為我會愚蠢得去跟一個滿腦袋都是石頭的蠢女人單挑麼?」
「雖然沒有手套!」瑪利亞把手伸進斗篷裡面,發出一陣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接住!」
庫沙若目瞪口呆的看著手中的,明顯只是用於女性和變態的黑色絲襪。
「就用這個代替手套吧,庫沙若!」瑪利亞高高的揚起自己的腦袋:「我會好好的教你做人的道理的。」
「好了好了,瑪利亞你別鬧了。」最後還是金髮帥哥繼續打著圓場,他非常頭疼的揉著自己的額頭,歎了一口氣:「陛下,米迦勒大人身隕,我們還是及早撤回議會已做打算吧。」
「梅塔伊恩你這個沒有膽子的廢物!我們就算不去那諸神的沉睡之地,也可以趁著東方內虛的瞬間打下幾個要塞。把兵權給我,現在東方大部分的人注意力都在這裡,完全可以……」庫沙若滔滔不絕的朝教皇訴說著自己的計劃,只可惜。教皇本人的注意力並沒有在這裡。
「我看到了……」教皇一直盯著那到時空裂縫,看著那個從裂縫裡面走出來的男子,對著瑪利亞下令道:「瑪利亞,進行占卜。」
「占卜?可是我們現在東方的地頭上,會不會……」
「此乃神諭。」
「……」瑪利亞雖然非常不情願,但還是老老實實的照做了,說是占卜,其實也沒做什麼特別的事,她只是從斗篷下方掏出一副塔羅牌出來,洗了洗。就從中間隨便掏了一張出來。
「咦?」
「怎麼了?」梅塔伊恩看向瑪利亞手中的庫洛牌,不由得皺起了眉頭:「空白?瑪利亞,你這幅塔羅牌裡面有這張牌麼?」
「沒有。」瑪利亞斬釘截鐵的回答道,她隨手將那種塔羅牌扔向一旁,又洗了洗手中的牌,再次掏出一張:「怎麼……」
「還是空白?」梅塔伊恩轉頭看向那個在虛空中緩緩踱步而下的青年,臉色變得越來越嚴肅:「連瑪利亞的法術都不能看到,這個少年的來歷……陛下,讓奧丁的動作稍微緩一緩吧?」
「瑪利亞。」教皇閉上了眼睛:「解釋一下。」
「沒什麼好解釋的。」瑪利亞可笑了一下:「技不如人。這個少年如果不是參悟了因果的規則,就是擁有主神以上的實力。陛下,就算是我的大預言術,對於諸神一級之上的存在也是起不了作用的。雖然『星祭』之法還沒有使用過。但是……我總算知道那讓我膽寒的兩股力量是來自於哪裡了。」
笑了,半空之中的方守,好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一般,衝著教皇一行人。微微笑了起來。
「怎麼可能?他發現我們了?」庫沙若不可置信的從懷中掏出一本�袑騑陷釭漸j籍,就要動手。可是一旁的金髮帥哥卻先一步阻止了他:「等一下,庫沙若。別忘了這是哪裡。」
「哼!」
「陛下,撤退吧。」梅塔伊恩低聲勸道。
「……」看著方守那充滿了挑釁意味的笑容,教皇竟然非常禮帽的把手放在自己的左肩之上,身體向前微傾,對他行了個禮。
「陛下!」庫沙若的臉上寫滿了不爽。
「走吧。」方守對於教皇的善意並沒有任何表示,而是一步步的朝下方邁去,雖然熱臉貼了冷屁股,但教皇還是非常淡定的揮了揮手:「回議會。然後告訴其他的議員……」
教皇瞥了一眼東方希望中學:「那個窮老師,又回來了。」……
先不論沒事出來打醬油的西方議會的眾人,方守在經過「漫長」的踱步之後,終於到達了地面,可是他並沒有朝辛苦維持的想要封閉時空裂縫的佐羅走去,而是一步一步的朝著那超大型的,籠罩住整個操場的結界走了過去。
「發現我了?」黑子摸了摸自己的香蕉頭,無奈的歎了一口氣:「也是,旁觀者清。喂,東方,這邊交給你了。」
「哈?別開玩笑了!」東方盟主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你想進去?想謀殺麼?如果是你和現在的方守起了衝突,光憑我一個人跟本無法啟動這個陣法。」
「嘛,這邊不是還有一個人麼?」黑子聳聳肩膀,朝著似乎在假裝看風景的王莉莉努了努嘴:「安啦,死不了的。不如說,放任現在的他過來,死傷會更加嚴重才是。」
「喂!」
東方盟主的話還沒有說完,方守就已經穿過了結界,朝著方守走了過去。
「喲~」像是許久未見的老朋友一般,黑子非常愉快的跟方守打了一個招呼。
「霸道.槍!」
「哎呦~」黑子非常誇張的一扭身,就躲過了這突如其來的一槍。
「哎,這就是你打招呼的方式麼?實在是太新潮了。」黑子嘿嘿一笑:「差點就打到了。」
「哼!」方守手一招,黑色的長槍嗖的一下就回到了他的手中,他的眼中閃過一抹血紅色的光芒:「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因為打輸了啊,哎,你知道,我們都是一個不服輸的人,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方守報仇,千年不晚。」
「另一個怎麼了?」
「死了。不,應該說是消失了比較準確。」黑子聳聳肩膀:「在做出選擇的時候,其中一個會成為方守,另一個會消失。嘛~像你現在這樣因為答案模糊而同時存在兩個自己的情況我也是有些不懂啦~~~」
「你把時間規則交給了他?」
「對啊,雖然那個白癡到現在也只會把時間的規則用到加速上而已。」黑子攤攤手:「畢竟只是一個精蟲上腦的傢伙而已,和你比起來,可是差了太多。」
方守的嘴角劃過一抹冷笑。
不知所謂的問道,神經兮兮的兩人,似乎都在各自策劃著什麼陰謀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