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對於這種情況水白實在是很無力吐槽,誰會沒事在背包裡放個沒煮過的麵條之類的東西,關鍵時刻這種東西都不能拿來充飢好麼。玩家的背囊寸土寸金,都是拚命整理出來給自己放重要的東西的好麼!
竹葉青想了想,總算記起來這似乎是接過任務之後尋找線索的幾天裡一個npc給他的,當時他還奇怪呢怎麼給他這麼一個東西,但是又不知道這對任務來說有什麼作用,便一直放在背包裡沒有動過,今天女鬼突然提出要吃麵才讓竹葉青恍然大悟,原來這是任務道具。
將材料從背包裡取出之後,竹葉青便拉著水白進了廚房,並將所有東西都擺在灶台上,對水白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水白覺得奇怪:「我還沒學生活技能呢,煮麵什麼的不會啊,你的職業是廚師麼?」
竹葉青搖頭:「我是煉藥師。不過沒關係的,這個是任務道具,算是特殊情況,不會技能的玩家也可以做。之前我做任務的時候就做過幾個和我職業沒關係的道具,東西可以照樣做,只是做出來不會附帶屬性。」
話是這麼說,水白對竹葉青理所當然讓她來動手的舉動表示疑問:「你的任務,你怎麼不自己動手。」
竹葉青說:「這不是已經任務共享了嘛,你也是可以幫忙的。而且做東西什麼的不是應該你們女生比較擅長嗎。如果這是泡麵的話我倒是可以試一試的。」
水白真想在心底咆哮「對不起啊我是一個女漢子我也只會泡泡麵而已啊」,不過既然她有心要在遊戲中學習料理技能成為一個廚師,那麼這也算是一次給她鍛煉的機會。見竹葉青的確對廚房之事甚為無奈,水白也只能挽起袖子上了。
煮麵的材料倒是都有了,灶台什麼的雖是有,不過因為已經荒廢了好些年,看起來髒得很。竹葉青一起幫手把這鍋這碗什麼都刷洗了好幾遍才勉強看起來可以使用。然後便是生火,燒水,下面。
這一流程水白其實也就是按照煮泡麵的方式來的,看起來倒是沒有什麼難的,只是看著碗裡詭異的看起來熟得相當不均勻的麵條,竹葉青問道:「你確定這個東西能吃麼。」
「當然!」水白肯定地回答,但她心裡其實也有點……忐忑,卻還是把面端了出來放到大廳的桌子上,那女鬼正蹲在方才寫了字的那幾瓣碎碗跟前,伸了手出來想摸摸,卻有沒有摸下去的勇氣。猶疑之間,便聞到了什麼味道。
嗯,一股很……古怪的味道。
「因為出不去,我們也只能用現成的材料做了,希望你不要介意。」水白說道。
女鬼看著那碗絲毫不出奇的麵條,頓時又濕了眼眶,水白怕她又哭,趕忙把筷子給她遞了過去,並讓她快趁熱吃。那女鬼拿起筷子夾了一根看起來比較熟的麵條嚼了幾口,卻終是沒忍住,皺著眉頭哭成了淚人……哦不,淚鬼。
竹葉青抱頭:「完了,是你的麵條煮的太難吃了連鬼都哭了麼。」
被水白狠狠瞪回。
不過這女鬼表達情感的方式好像就只剩下哭了,今晚從進來茅草屋裡開始她就各種哭,卻是不知道這一次的哭是代表什麼意思。水白本來也以為這任務要斷送在她這一碗麵上了,沒料,那女鬼並沒有要翻桌或者丟筷子的意思,反而又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還哭得起勁,那樣子,真跟餓死鬼似的,看得水白和竹葉青都覺得胃裡一陣空蕩蕩。
不消片刻,這一碗麵就被女鬼吃了乾淨,竹葉青忐忑地問道:「這面……」
「很難吃。」女鬼放下筷子,評價道。這對水白來說真是一個莫大的打擊,她滿腦子都是「難吃」兩個字,而竹葉青則是滿腦子「任務失敗」四個字,兩人簡直都要抱在一起哭了,但誰料女鬼又補充道:「但是味道很令人懷念。」
「……咦?」兩人異口同聲發出疑問,默契地轉頭看著那女鬼,卻是聽女鬼開始娓娓道來關於她的回憶。
原來,她的身份和竹葉青他們猜的沒有差,便是寫在碗底的兩個名字中的一個,春梅,蕭全則是她青梅竹馬的未婚夫婿。兩人打小一起長大,眼看要到成親的時候,蕭全卻收到了徵兵令上了前線,數年之後,春梅只收到一柄染了血的長劍,便是方才竹葉青拿著的那一柄。
接著就是「你死了我也不能獨活」的節奏,春梅一時想不開選擇了輕生,而她的家人也都在她死後離開了洛陽城,誰想,成了鬼的春梅卻被獨自留在了這個充滿回憶的地方。只是她忘了自己的所有前塵往事,也忘了昔日的戀人蕭全,只是隱隱覺得自己好像應該有什麼放不下的東西。
帶著這一絲絲的牽掛,春梅沒法投胎,卻是困在了這個破舊的茅草屋中,直到那些誤入的小孩闖進,讓她見到了那一塊桂花糕。其實桂花糕是蕭全喜歡吃的東西,他們活著的時候春梅就常給他做來吃,而蕭全則是經常煮麵給她吃,當然,味道相當不怎麼地,還經常被春梅嘲笑。
最後,竟是水白的一碗難吃的陽春麵讓春梅想起了所有:她惦記蕭全,也懷念蕭全給她煮的面。但是蕭全早已經死了,她留在人間也不會有任何改變。春梅已經了卻了她的心願,終於可以離開這間茅草屋投胎去了。而當然,離開之前她還是留下了部分的任務獎勵,卻是那柄生�蛌瘍K劍和一張菜譜,水白結果,發現上面寫著:桂花糕。
立志成為廚師的水白要走了這張菜譜,準備等她拜了師之後這菜譜便能夠用上了,而生�蛌瘍K劍則自然是歸竹葉青所有。鐵劍雖�蛂A卻也是一樣好物,原先作為任務道具的時候看不到鐵劍的屬性,現在成了裝備之後竹葉青才發現,這劍的屬性比他現在用的可是好了許多,當即就丟下了原先的劍給水白,自己則換上了新裝備。
看著握劍皺眉的水白,竹葉青這才恍然發現水白身上的裝備雖好,但好像還沒有武器,看不出來職業,他隨便丟這樣一柄劍對方也未必用得上。便問道:「你是什麼職業的?我看看我這兒有沒有適合你的裝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