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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章四人行一 文 / 呱呱的呱

    下一個房間門口,小樂和小夢正在偷窺中……

    外室裡,一男一女隔著八仙桌相對而坐,身前各有一盞香茶。只見這二人一副相敬如賓的模樣,都是側面對著門口,男的清�嚏A女子淡雅,。

    就在八仙桌前面的地上,一個老和尚正坐在地上的蒲團上,低手垂眉,一手念珠,一手木魚,嘴裡哼著佛經。

    大堂的正中,立著一個金燦燦的牌位,上面正中用黑色的正楷體寫著「賢妻林李氏之靈位」八個大字。如今這靈位上貼滿了各種黃紙做的符帖,符貼上用硃砂寫著血紅色的「滅鬼符帖」四字。

    如果仔細看的話,透過紙牆上的人影,你還會發現在內室裡還有一個人。這個人頭很方正,似乎是戴著帽子,此刻他手中握著一把寶劍,正在四處揮舞,不知是在幹些什麼。

    這就是房間裡他倆所能窺見的所有影像。

    ……

    只聽那女的言道:「姐夫,人死如燈滅,姐姐去了這麼多年,你總還是不能忘懷。」

    姐夫?有意思。

    聽聞女子言語中的怨懟之意,那男的神色也有些動容:「誰知寂寞真滋味,天色向晚又一身。妹子,有些事沒經歷過,是不會懂的!」

    女子幽幽地道:「嘻!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似你這等人物,天涯何處無芳草,又何須這樣委頓傷神!」

    男子自顧自道:「入我相思門,方知相思苦。不入相思門,相思賤如土。直道相思了無益,未妨惆悵是清狂!嗚呼,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我亦何求兮!」

    女子微微一思即吟道:「世人身死皆化土,紅顏淨土值幾錢?生死相隔天地遠,日日相思何時見?日日思君不見君,相思情絕心路斷。相知相見應不識,天上人間空悲戀。春去春來容色老,何必苦燭照淒顏。行樂及時須盡歡,莫若曠達度百年。」

    男子聞言,默思良久,始道:「天上人間不相見,陰陽阻隔亦相知。縱使相逢應不識,情絕心斷還相思。相知萬事不覺難,相思天地共嬋娟。相望空天光一束,月華流照影伴身。何時相望再相聞,夢入神山覓巫雲。」

    小樂都呆住了,心想這兩個人是在幹什麼,大好時光不去做點「有意義的事「,盡在這裡說些令人聽不懂的話。求求你們快點說人話吧!

    小夢神色同樣有些異樣,比小樂好的是大體意思她能聽得懂,甚至那顆懵懂的心有些神往。

    ……

    女子目光中滿含期待地望著男子道:「姐夫啊,滿目山河空望遠,不如惜取眼前人。」

    男子望一眼女子,手中舉起香茶抿了一口,重重地嚥下,然後才緩緩地道:「那一天,他們終於來了……當時朕正和她在大殿裡共飲美酒……他們闖進來,手中執著白晃晃的戰刀,一個個都用看著死人的目光望著我們……」

    「嗯?他們?」女子愣住了,驚異地聽著。

    男子一臉悲慼,自顧自地繼續說道:「……都要反了嗎,朕可是大商帝國的王主啊……我轉頭看她,當時她也正望著我……刀劍繼續逼近,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大商帝國?女子聽的是目瞪口呆。

    男子繼續道:「……只見她淒然一笑,對我說道『王上,妲己無悔……』,然後手往懷裡一翻,匕首已經刺入胸口……我抱著她狂然大笑……」

    妲己?

    講到這裡,男子的臉上收起激烈的感情問道:「妹子,你明白了嗎?」

    女子這才醒過神來:「我不明白,我就知道妲己是個狐狸精。」

    男子道:「難道你還不明白,就算是狐狸精那又能怎樣,至少有一個人願意為她失去天下。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哎呀,這個曲折啊!

    聞此,女子一愣,稍後也道:「那一天,他們說你死了,我的心碎了……一切都晚了……」

    男子靜靜聽著。

    「……十六歲那年,我在去杭州讀書的路上遇到了你。當時你我一見如故,結為了兄弟……」

    「……三年求讀,我倆朝夕相處,同榻而眠,你竟不知我是女兒家……」

    「……一切都晚了……當你得知我的女兒身時,我已經被我父許給了馬家……後來,你竟然憂悶而死……晚了……晚了……」

    「……在成親的那天,我的花轎路過你的墳前,你的墳墓裂開,我跳進去我們化成了兩隻蝴蝶……」

    到這裡,女子講完了,默默地望著男子。

    男子則是望著眼前杯中的載浮載沉的茶葉,久久不語。

    女子見狀,起身走到身後,雙手捧著一罈酒來到桌前,去掉壇口的封泥。接著,她取過二人的茶盞,將其中剩餘的茶葉潑在地上,然後抱起酒罈將二人的茶盞斟滿。

    自始至終,那男子的目光都一直跟隨者女子而轉動,到這時候,他的神色裡終於露出來驚異之情。老酒陣陣飄香,八仙桌前,和尚的鼻子不斷在抽動。

    斟滿酒後,女子立即豪邁地捧起自己的杯盞,吼一聲:「人生得意須盡歡,姐夫,干!「然後,一仰脖子,咕嘟咕嘟,一飲而盡。

    這氣勢之下,那男子竟然忘了阻攔。

    酒一入肚,女子的臉騰地就紅了。人生得意固然須要盡歡,可是舉杯消愁也可能愁更愁啊!可是,到了這份上,那男子已經沒了退路,稍稍遲疑一下,然後他也舉起杯盞,道一聲:「與爾同消萬古愁。」說罷,也是一飲而盡。

    一人一盞酒後,二人就都有些醉了。

    女子趴在桌子上,一手撐於頜下,問道:「姐夫,這酒可好?」

    男子也不再端著,狂笑道:「哈哈哈哈……妹子啊,你知道嗎,當時我將懷裡男人的人皮面具撕下來,天吶,才發覺他竟然是我的阿朱!……原來阿朱為了調解我和他父親鎮南王的過節,竟然捨生取義,用生命來化解這場愁怨……一瞬間我突然醒悟,她是為了救我的性命!阿朱,你如死了,我一個人活著又有什麼意義……」男子笑著笑著就聲音嗚咽,語不成聲,淚水湧泉。

    哎呀,我去!這裡都是瘋子嗎?

    就在小樂和小夢都要不耐煩的時候,卻見那女子扶著桌子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向著對面的男子走去。一拍男子的肩膀,然後細長的胳膊一伸,攬過男子的腦袋貼上去,問道:「看看我是誰?」

    (無限抱歉,終於跟新了。這幾天,一直都被絆在這一章的詩歌對答部分。想要表現的東西太多,而我的積累又太少,書到用時方恨少啊!就算這樣,我都覺得沒表達好,不過斷了三天了,實在是不能再拖了,今晚終於憋出兩千字,不容易啊!幸虧看書的哥們少,不然就挨罵去吧,看來沒人關注也有些好處啊!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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