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別擔心,劉遠肯定不會有事的,你現在千萬要打起精神來,不然如果你受了什麼傷害,見到劉遠,你讓三爺爺怎麼跟那個小兔崽子交代?」
剛發覺劉遠掉入洞中時,胡素發了瘋一樣要過去營救,怎奈銅橋已收回去,想重新回到對岸已無可能,想著剛才拼了命的要過來,現在又拼了命的要回去,常開泰與常洋不禁也滿是無奈。
兩人一邊護住胡素怕她一衝動幹出什麼傻事,一邊輪番開導她讓她對劉遠的生還仍保有一線希望。一路上胡素幾如死人一般,只是不停的在問常開泰:「三爺爺,遠哥那麼厲害,肯定不會有事的,對不對?」常開泰只好一遍一遍的對胡素的問題給予肯定的回答。
其實常開泰心裡也同樣不好受。拜把子的四兄弟,孫子輩兒的就剩下這麼一棵獨苗了,寵著還來不及,結果在一起還沒呆上幾天,就面臨著生離死別了。在這樣的斗裡,常開泰離不開劉遠,但劉遠更離不開常開泰,否則,偌大的迷宮,劉遠能夠走出來的機率,可以說是微乎其微。
唉,只能先想辦法過了杜門,然後多找些人來好好找找小遠。常開泰自我安慰的想到。
「祖太爺爺,這杜門六門沒有了小爺爺,咱們也沒有辦法選啊。」常洋也是愁眉苦臉得一路,讓常開泰惡狠狠的瞪了幾眼,方才不敢把消極的情緒顯露得太多。
「車到山前必有路,先找到杜門六道,然後再想辦法。」常開泰說道。
原本兩個軍用包是劉遠和常開泰一人背一個,現在劉遠失蹤,胡素又是這樣一個狀態,只好讓半殘的常洋勉為其難將其中一個軍用包背起來。
走了大概能有六七百步,三人看見了杜門的入口。
總體來說,景門算是最容易的一門了,沒有什麼屍鬼邪物,只有一個天塹擋路還被劉遠給破掉了,一路走得算是相當穩當。
「祖太爺爺,為什麼過了這麼久,還是只有一道門啊?」等了至少能有一個小時了,杜門六道卻依然只開了一道門,常洋禁不住開口問常開泰。
「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不過也未必不是好事。」如果杜門只有一道門的話,不用選擇,那豈不是輕鬆了許多。
「祖太爺爺,我怎麼感覺好像有什麼聲音傳來?」
「聲音?什麼聲音?」
「您別說話,仔細聽。」
聽了常洋的話,常開泰噤聲豎耳,仔細的聽了一下,頓時臉色大變。
「是粽子!他們是怎麼過來的!」
「那怎麼辦,祖太爺爺?這杜門到現在還是只開了一門,咱們也不敢隨便進啊!」
沒有劉遠,僅憑常開泰自己,後面那群粽子是無論如何解決不了,眼瞅著就要過來了。
「他媽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不管了,你們倆,走,跟我進去!」
常開泰一咬牙,帶著常洋和胡素自杜門唯一打開的一道門衝了進去。
「從現在開始,想哪邊的方向走,走了多少步,常洋,你都好好數著,如果出什麼問題,咱們還按照原路返回。」
「還怎麼返回啊,一大群粽子」常洋不以為然的小聲嘟囔著。
三個人小心翼翼的前行著,後面的吼叫聲卻一直沒有停止過。
路彎彎曲曲走了十幾分鐘,三個人的面前出現了一個彷彿森林一般的地方。數不清的青銅樹立在前方,因地下多年的潮濕陰冷,銅樹都蒙上了厚厚的一層翠綠銅�蛂A看上去好像真樹一般。
「鐵樹陣?不對啊,鐵樹陣應該是鐵的啊,這全是青銅呢?」常洋有些疑惑的說道。
「不要拘泥於那些!記不記得鐵樹陣的出陣口訣?」常開泰問常洋道。
「嗯。百百三百六十,七七九九在西支。」
「走。」常開泰帶著兩個小輩兒進了這鐵樹陣。
先前行百步,然後後退步,面前出現了一條小路,接著順著小路前行百步退三步,又是一條小路,自這條小路前進一百六十步,是幾級台階,上台階前進七七四十九步,出現三條岔路,選擇左手邊的岔路,然後又前行九九十一步,還是三條岔路,再選擇左手邊的那條路,沒走多遠,前方豁然開朗。
「祖太爺爺,出來了。」
「嗯。」老頭鎮定的應了一聲,背身擦了擦手心裡的汗。
常開泰心裡也直呵忑,如果鬼道人做了變陣,自己這瞎指揮可就出了大岔子了,還好有驚無險。
「嗷!」後面的吼叫聲傳來,驚得三人都是一激靈。
「三爺爺,那群怪物不會追上來?」胡素問道。
「沒有那麼快,這迷宮這麼難走,能走出來的也是少數的幾隻,不用怕,有三爺爺在呢。」
「祖太爺爺,快來看!這麼大的一扇門!」走在前面的常洋朝著兩人喊道。
常開泰抬眼望去,正前方兩扇足有四米多高的大門緊閉著,在地底下看見這樣無一絲光澤的、黑黝黝的大門,顯得那麼詭異。
常開泰走上前去,用力推了推那扇大門。
「能活動!你倆過來搭把手,咱把這扇門推開!」
三個人推著一扇門,使出了吃奶的勁兒,大門終於吱吱呀呀裂開了一道縫,剛剛夠三個都很「瘦弱」的人進入。
三人一進門裡,頓時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祖太爺爺,這不就是金鑾殿麼!哈哈,發達了!」殘疾男此時也顧不得手痛腳痛了,高興得往前奔。
「看著點兒兔崽子!前面有寶貝的地方多難走你不知道嗎?你小爺爺又不在身邊,你是不想活了!」常開泰呵斥常洋道。常洋學東西的速非常快,是個好苗子,可就是這種總得意忘形的二愣子性格,讓常開泰頗為頭疼。
好在常洋聽勸,見祖太爺爺罵自己了,也趕緊老實了下來,等著常開泰和胡素上前來,三個人全神貫注往前面的大殿走去。
「三爺爺,咱們是不是快出去了?」胡素問常開泰道。
「嗯,快了,別著急啊素素。」
「三爺爺,我不是著急,咱們走了,遠哥和小吳怎麼辦?咱們能不能在這等等他們?」
「呃行,咱們等等!」只能先哄哄胡素,接下來的事情想辦法再說,真正的出口誰知道在哪呢!
一路雕樑畫棟三人也沒有什麼心思欣賞了,兩個人急於進到大殿裡看看這地底下的金鑾殿是什麼樣子的,還有一個既不關心景色也不關心財寶,心裡就只掛著她的男人。
「祖太爺爺!這大殿的門是開著的,裡面還有亮!」常洋眼睛尖,遠遠的已經看見的大殿的情況。
「快!快走!小遠可能在裡面!」這回連常開泰也鎮定不下來了,可千萬別出什麼事兒,也別趕在自己這三個人過去之前離開了。
三個人一通瘋跑過了石橋爬上石階,進了殿門。
果不其然,殿內兩口大石棺一上一下,而劉遠與吳宣強,正並排躺在鑾台地上。
「小遠!」
「遠哥!」一老一小急忙衝過去,將劉遠扶了起來。
一旁同樣暈倒的吳宣強如果看見這一幕,非得鬱悶得再暈倒一次,同樣是暈倒的,這差距怎麼就這麼大!
常開泰伸手探了一下劉遠和吳宣強的鼻息,「沒事兒,都活著!」
這絕對是最好的消息了,比之前看到滿坑滿谷的明器還要振奮人心。
「嗚嗚,太好了!遠哥,我還以為再見不到你了呢!」看來胡素也是做好了心理準備的。
「來,素素,讓三爺爺給小遠活活血,好讓他快點醒過來。」
聽常開泰這麼一說,原本緊緊摟著劉遠的胡素趕緊把劉遠交給了常開泰。
常開泰手上加勁兒,幫助劉遠推宮活血,沒一會兒,劉遠「呃」地長出了一口氣兒,轉醒過來。
「遠哥!遠哥!嗚嗚嗚嗚」這回胡素可是誰也不顧了,撲上去說什麼也不撒手。
「好了好了素素,沒事兒了沒事兒了,這不是好好的麼?別讓咱們的大孫子看了笑話!」劉遠只好拿常洋開涮,博美人兒一笑,氣得常洋恨不得一個飛踹過來。
「怎麼樣小遠?無常真身找到了麼?」常開泰一邊檢查吳宣強的傷勢,一邊急急的問道。
劉遠笑了笑,拿起手旁的煉魂瓶衝著常開泰搖了一搖。
「好樣的!那知道這鬥到底是誰的了嗎?」
「不知道」
「這不是有兩口棺嗎?沒有人?」
「嗯,一個是疑棺,另一個是無常真身。」
「這鬼道人真是夠意思,從進來到現在,命都差點丟了,結果連他老祖宗的面兒都不讓見上一見。」
「三爺爺,小吳被無常真身打散了魂魄,現在都在煉魂瓶裡呢,你重新幫他包紮固定一下就行,剩下的等咱們回去再說。」
「嗯,行。」
「啊,對了,疑棺裡還有一頂平天冠,上面有些好東西,三爺爺你去過一手。」
「哦?皇帝老兒戴的帽子?這可是好東西。」雖然整個大殿有數不清的黃金,不過什麼東西值錢,常開泰才最有發言權,活了一百多年,頭髮絲兒都是空的了,豈能丟西瓜撿芝麻。
五個人重新聚齊,該拿的東西也都拿到手了,現在唯一剩下的任務,就是如何從這個斗裡面逃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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