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氣,真是倒霉到了極點,老子現在到哪都能遇到傷者。」
死神醫很是無奈,這才剛從山崖掉了下來,又遇到個傷者,他懷裡的猴子上下打量了,吱吱的叫著。
「知道了,都是你這該死的猴子,要不是你老子也不用這麼遭罪,回去再好好修理你!」
他一拍猴子腦袋,惡狠狠的道。
猴子垂下頭,兩個手掌拽著耳朵,就像是知錯的孩子。
「哈哈,不說你了,老子看看這女娃娃死了沒有,死了就埋在這裡,也不枉遇到一場。咦,還有口氣,罷了,既然一場緣分,老子怎不能見死不救。」
若是認識他的人聽得他這番話,肯定大翻白眼,見死不救你做的還少嗎?
死神醫放下猴子,一抓酒葫蘆,仰頭就喝,卻發現沒有一點酒了:「都是你這只不省心的猴子,連老子這最後一點好酒都被你偷喝了。」狠狠的瞪著猴子一眼,有些嘴饞,卻還是先檢查下少女身上的傷勢。
一旁的猴子聞言,調皮的吐了吐舌頭,扮了個鬼臉,看著死神醫的動作。
「我靠,這是怎麼回事?那小子的傷勢夠慘的了,這女娃娃的傷勢也好不到哪去,真是要把老子這老骨頭折騰個不消停才夠。」
只見在水邊躺著的貌美如花,肌膚白皙如玉的少女,眼角含淚,楚楚可憐,只是渾身染滿了鮮血,觸目驚心的傷口,尤其是手筋腳筋都被挑破,小腹處還流淌著鮮血,讓人不敢相信到底是什麼人如此狠心,對這樣的花季少女都下的了這麼狠的手!
真難以想像她是怎麼逃到這裡的。
「誰這麼狠心?竟然把她丹海打碎了。還沒完竟然連她週身經脈全部打斷,好在有一口靈氣護住心脈,也幸好遇到老子,還有的救,若是遇到其他人必死無疑!眼下只有金針截脈術才能保住她性命,完全治療好,只有回去才能治療好。」
說著扶起少女坐在身旁,死神醫滿臉雙目一閉,在他體內飛出了一根根長短不一的金針,金光閃閃,他徒然雙眼開闔之間乍現一道精光:「金針截脈!」
只見數十根金針一根根懸浮在他面前,他隨手捏了根最長的金針,臉色越來越濃重:「百會穴,定生死!」
金針在他手裡如同活了過來,一點點插入了少女百會穴中,有道是百會穴定生死,在他這樣醫術高明手中,百會穴不光可以救人,更能殺人,但救人往往比殺人難。
隨著金針入百會,他手中又是捏了三根金針,分別在少女雙耳,雙手,胸,肚臍下一寸、三寸,背後,連連快速施針,速度非常快,猶如這樣的事情,他做了不下千百遍,早已瞭然於胸,當最後一根針插入之後,把一粒藥丸餵入少女口中。
少女身上的傷勢肉眼可見的好轉,沒過一會,突然叮嚀一聲,吐了一口黑血,慘白的臉色逐漸有了些血色,卻是一臉痛苦之色的醒轉了過來。
少女迷茫的看著四周,在見到死神醫先是一愣,隨後眼睛一亮,反應過來了,虛弱無力道:「是你救了我?咦,前輩你可是死神醫?」聲音婉轉猶如黃鶯,說不出的好聽。
「嗯?女娃娃,你認得老子?」死神醫有些詫異,難不成又是遇到故人之後?
「真的是前輩啊,前輩可記得十年前彭城鄧家?」少女眼中淚花一閃,頗有些激動道。
「彭城鄧家?若老夫沒有記錯,十年前在鄧天海求老夫,老夫救治過他後輩之中,一個絕陰之脈小女孩,你莫不是彭城鄧家的不成?」
「前輩所說正是,鄧天海是小女祖父,小女子鄧夢欣就是前輩當年救治的那個小女孩。」在說道祖父的時候,鄧夢欣有些抽噎,神色黯淡,含著淚花美眸,再也控制不住,淚水不住的落下。
「嗯?你祖父可好?你被誰傷成這樣?」關係到故人之孫,死神醫不由得多問了幾句。
「祖父他,他去年去世了,鄧家沒了,都沒了,就小女子逃了出來,還被人挑斷了手筋腳筋,打碎丹海,小女爬到這裡,卻再也撐不下去了。」
鄧夢欣淚流滿面,傷心欲絕,這副模樣足以讓人肝腸寸斷。
死神醫歎息一聲,不勝唏噓,諾大一個家族就這樣說覆滅就覆滅了:「也罷,當年老夫曾答應你祖父,在你十八歲之際,收你為徒,現在老夫提前收你入門,你為老夫門下第二弟子,你可願意?」
「夢欣又有親人了,夢欣拜見師父。」鄧夢欣梨花帶雨,說不出的惆悵,傷心道。
「老夫門下沒有這些俗禮,你是老夫第二個弟子,隨後跟老夫回去,見見你大師兄。」
死神醫頗感欣慰,想到現在應該從幻影斧走出來的劉峰,露出了滿臉笑意,在他心裡把劉峰當成大弟子了,卻不知道他想收的徒弟卻沒有收成,人家劉峰早就跑了。
「大師兄?」鄧夢欣滿臉詫異,略有些失望,還以為自己是死神醫門下第一人呢,卻被人捷足先登了,有些不是滋味,一想到自己現在這個樣子,卻沒有多想。
「他叫劉峰,修為尚可,資質不錯,現在算算時間他應該從幻影斧中走出來了,你也不要太傷心,身上的傷勢暫時只能壓制,等回去後,師父在為你醫治。」
死神醫沒有注意到這些,他還以為少女是因為家族傷心呢?哪裡會知道少女所想,點了點頭道。
「好了,猴子,在前面帶路,我們回去了。」
死神醫一把抱著少女,看了一眼山崖,卻是想了想,帶著少女從山下繞了回去。
「師父,大師兄是什麼樣人?會不會欺負徒兒?」
「他敢,他要欺負你,老子就不收他入門。」
一路上,鄧夢欣和死神醫一問一答,猴子在前面開路。
他們這一路,就是趕了五天時間,由於繞了不少路,才回到草屋,剛一回到草屋,死神醫就大聲道:「劉峰小子,快出來見見你師妹。」
在這時,猴子竄了出去,跑到死神醫的屋子內去了。
死神醫連連呼喚了三聲,卻沒有一絲動靜,死神醫有些著急了:「難道這小子沒從虛幻中,走出來不成?」
「怪了,怪了,沒人啊,這小子跑哪去了?」死神醫滿臉狐疑,感知到屋裡壓根沒人在,皺了皺眉頭。
一旁已經能走路的鄧夢欣臉上露出一抹喜色,在路上她聽了師父說,這大師兄劉峰並沒有入門,只是自己師父已經確定收他為徒,她雖然不平,卻也不敢表露,現在她很希望她那未曾謀面的大師兄離去才好。
「跟師父來。」
身後的鄧夢欣溫順的點點頭,跟著死神醫走去,死神醫轉過頭:「這原本給你大師兄療傷的,他傷現在應該好了,你躺下,為師先給你療傷,金針截脈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師父這不太好吧,畢竟這裡是大師兄住的地方,我……」
鄧夢欣露出了為難,這一來就睡在別人床上,還真有些不太習慣。
「沒事,這屋子,從今起就你住,等你大師兄回來,為師讓他住在另一邊。」死神醫暗暗點頭,這個徒兒還蠻懂事的,比較乖巧,哪像那臭小子剛一醒就說自己老猴子,差點氣死老子了,不過,那小子很率真,很有老子的風範。
鄧夢欣爬到床上,死神醫翻著工具箱,卻不像給劉峰療傷那樣,拿出三件嚇人的東西,這工具箱源源不斷掏出不少東西,劉峰要是看到這個情形就會愣住了,他找了那麼久,除了一把�袧C,還有幾件大傢伙,根本就沒找到其他東西,哪像死神醫這一掏就一大把,瓶瓶罐罐,應有盡有。
在死神醫給鄧夢欣療傷的時候,在隔壁的猴子,卻是在死神醫的床上看到了一塊木片,尤其是上面還有一隻惟妙惟肖的老猴子,猴子看著這上面的老猴子,手舞足蹈。
蹦蹦跳跳的跑到了隔壁去。
「如今,斷脈都已經接上,現在就是把碎去的丹海重新聚攏,這其中過程極其痛苦,你若是忍不住別硬撐著,就喊出來。」
死神醫擦拭一把汗,對現在這個徒弟頗為滿意,接脈是很痛苦的,她只是悶哼,很堅強,一般的男兒都不一定能有她這麼堅韌。
「師父,我能撐得住。」
在床上躺著的貌美如花的鄧夢欣臉色慘白,毫無血絲,咬緊牙關,嘴角處溢出一滴滴鮮血。
死神醫神色肅然,翻了翻工具箱:「等等,為師找下天殤劍,有了天殤劍,這碎裂的丹海就能得以快速修復,怪了,天殤劍哪去了?」
「猴子,老子的天殤劍你有沒有拿去?嗯?你手裡是什麼?」死神醫轉過頭盯著猴子,想看看它有沒有把自己天殤劍拿走了?卻見猴子手中拿著木片,不住的笑。
「嗯?這王八羔子,連等老子回來都不等就跑了,氣死老子了連老子的天殤劍都偷走了!老子再要見到這王八羔子非要宰了這小子不可!」死神醫勃然大怒,臉色氣的發紫,尤其是自己內定的大弟子跑了,他還怎麼去在死對頭面前扳回一手?
這且不說。如今卻連能快速恢復徒弟丹海的天殤劍都不見了,這讓他如何不氣?
…………
「阿欠,是誰在想我呢?母親?還是妙韻?我得趕快回到武城去。」
正在趕路的劉峰,徒然莫名其妙的打了個噴嚏。百無聊賴的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