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畜沒有分門,沒有別派,最初創建之時,就是用來聚集全國各地,擁有天眼的道生,來這裡學習基本道術,並且利用在生活中的。
為何在創始之初,把這裡取名為六畜?所有人都不知道。六可以對號為六道輪迴,而畜是其中一種,但是這樣不雅的名字怎麼也不能當做一座道院的名稱吧,這裡面,一定有什麼更深一層的意義。
在這裡,多數都是從未學習、甚至從未見到過道術的年輕人,他們自幼看著那些可怕的怪物,更是讓其他人看做異類,這樣雙面的夾擊,再樂觀向上的人,都會被逼瘋的。有些人幸運,會遇上一些雲遊道人,教授法術,傳授口訣,給予秘籍等等,而更多的人,只會消失在人海之中,痛苦的終老。
道生們坐在階梯教室內,好奇的看著幾個被凌依點名到的人上前嘗試藍符的使用,已經掌握的人,凌依是不會去叫他們的,而像錦翔那樣,連符都不會畫的,她還不想在課堂上讓這樣的人浪費時間。連續試煉了幾個道生,大家都對藍符異怪的力量弄的莫名不已,眼前只是一張再普通不過的符紙,為什麼就是發動不起來呢?
第一次這樣,是非常正常的現象,符紙的屬性不同,使用的氣力傳輸也不同,就如同一個兩百瓦的電器,插進了只能供應一百五十瓦的插頭,那電器是無法運行的。
經過凌導師這麼一比喻,道生們都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要與藍符真正契合,絕對是要花時間的。
長髮導師把符紙收了起來,課程還剩十五分鐘就結束了,但是這位導師是不會浪費一分一秒上課的時間的,最後的十五分鐘,就是凌依講解一些法器妙用的時候,雖然朱陽導師主要是為道生配備法器,教授體質訓練的,但是凌依講的,都是一些非常不起眼,卻有很大用途的事情。
她從課本中拿出了一枚銅錢,錦翔因為離開太遠了,根本看不清上面是什麼紋路,有什麼字,不過就算他看清了,也斷定不出那是什麼年代的錢物。
相信大家對這個都非常熟悉,風水之中銅錢被使用的非常廣泛,而道術中的銅錢劍、水中放銅錢、銅錢穿線佈陣等等,也是自古以來很普遍的器法。凌依用那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靈巧的玩弄著那枚小小的銅錢,那銅錢稍帶青灰,已經有些氧化,並不是嶄新的。
「但是這裡有多少人知道,為什麼一枚小小的銅錢,卻比金銀更加有用?」帶著黑框眼鏡的女導師,擁有一副凹凸有質的身材,沒有人知道她的正業是做什麼的,但是凌依每次出現在眾人面前,都穿著一身職業套裝,就像什麼公務員一樣,加上她的眼鏡,錦翔猜她八成是在公司做那種管賬的什麼的,雖然凶但是又很壞,肯定天天看著錢在算計些什麼。
「那是因為,銅錢可以吸附正氣吧?」坐在錦翔前排的范紋,自信的露出那副好看的笑容,對著導師這麼說道,雖然最後帶有疑問詞,但是范紋的語氣,是肯定句。
過目不忘的男孩看了太多的道書,這點小問題,根本難不倒他。范紋是凌依最喜歡的幾個道生中的一個,因為他不但長相可愛,為人聰明,心地也很善良,凌阿姨就差沒把他認作侄子收回家了。
恩,范紋說的很好。銅錢在古時是最頻繁的錢物,而金銀無法吸附正氣,況且銅錢,是捏在每個老百姓手裡的,一傳十十傳百,正氣會越來越強勁,即使像這枚生了�蛌獄刐�,也還是具有法力的。這也是為何在最初,古人都愛用銅來做飾物、器皿,而到後面,金色成為主流後,銅就開始不值錢了,到如今,金子那種中看不中用的東西,依然是所有人搶手的目標。
凌依把銅錢傳閱給教室內的道生一一觀看,她走下了講台,又開始說道:把銅錢包在符紙裡,不但可以節省氣力,還可以發揮出更大的力量。銅錢很小,隨身帶那麼幾枚,也可以驅趕一些微小的妖靈。不過記住,越新的銅錢其實越沒有效果,市場上都是做舊的假貨,要純正的古銅錢,可以來找我訂購或上我的淘寶網店購買。
是的,這就是凌依真實的面貌。每節課結束前,她都會教授每個道生十分有用的小知識,這點真的非常好。但是,就如錦翔猜測的那樣,凌依一定是那種,天天數錢數到手軟,卻拿不到的人,所以,她只好用這種方法,掙更多的錢,雖然她肯定不是什麼騙子,但是這樣的推銷行為,讓更多的道生無語萬分。不過好笑的是,除了那些無語的人,其他人都很愛去凌導師的網店買東西,而且還不用運費,真是方便…
就連錦翔平常用的符紙,也都是去那買的,六畜可不會給道生免費的符紙,就像上學也要交書簿費才有書和筆記本。在這裡,每個道生的任務獎勵,六畜會抽成百分之十,這包括了食宿、水電煤,單單這些就已經是一大筆錢了,而這麼大個地方,維護也需要一筆經費,包括道生的基本課本,雖然只有五門課,課本不多,所以也就不例外收書費了。
凌依剛剛介紹完銅錢的用處,就有一些忠實買家向她訂貨了,還是依新舊程度算錢的,從十元到百元不等,而最古老的那種(價格是四位數)根本就可以當做觀賞性的古董了,而且也不是越舊越好的。銅錢風行的年代也就是唐宋,所以多數人都會訂購那三十五元的太平通寶銅錢。
「太坑爹了,明明不想要的,為什麼這麼多人買,弄得我也買了三個!(買三個就是一百元便宜五元哦~)」錦翔已經寫了自己的名字和數量,在和范紋他們走回宿舍的時候,他卻開始後悔了起來。而這個,就是消費者的一種心理,看到有人圍聚一起,爭搶什麼的時候,有些人不管裡面賣的到底是什麼,自己也會想要去湊和湊和,而且那東西即使是自己根本不需要的,有的人還是會去買。
「哈哈,就你那氣場,哪還需要那種東西?」范紋走在錦翔的旁邊,弗生則無聲的跟著兩人身後,莫娜娜早就被張沁拉走了,弗欒和若雨在幾個男生的前面走著。
「是啊,我也在想,這東西我根本用不著嘛!」現在後悔也晚了,紅鈔票就這麼扔了出去,錦翔想自己既然用不到,買來了送人也可以。
只會犯二的腦袋轉了轉,錦翔把眼睛彎成了月牙形,對著范紋訕笑到:「小飯飯,你的生日是什麼時候?~」
「哦,剛過,七月二十。」想也知道對方要做什麼,范紋擺擺手也聲明不要那種東西,不過送給朋友的生日禮物,一百塊也不算少了,錦翔知道若雨是二月的,而弗家那兩個傢伙,根本不會要這種多餘的東西。
其實道生的盈利,真的不多。普通的小任務,在什麼村裡山裡的,能拿到兩三百就不錯了,除去六畜的抽成、火車費、食宿費,然後和夥伴一人一半,最後到手的錢少的可憐,還不如去kfc打一天的工賺得多,不過如果接到一些有錢人的任務,那就賺多了,但那也是極少數的。
錦翔為了多賺點錢,每次都是選擇一些城市裡的任務,就像上次在上海的任務,再那之後那姓鄭的老闆還是打款了過來,雖然那沒有良心的鄭大慶公司已經倒閉了,但是迷信之人也懼怕鬼神,所以這些錢還是捨得花的。
「你可以給浩霖啊~」范紋知道,兩人的關係鬧的很僵,錦翔那腦袋,可能永遠都取得不了對方的原諒了,但是范紋也知道,浩霖不是那樣的人,他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理由,雖然錦翔的確有錯,但是不至於鬧成這樣,浩霖這般到底是為何,范紋暫時還不清楚。
「他…他能理我就不錯了,而且他好像是一月的。」在這個錦翔眼裡的朋友圈子裡,張沁是最年長的,然後是弗家兩位,接著是浩霖,若雨,范紋,自己,最後是莫娜娜。還沒拿到手裡的銅錢,卻已經為此開始煩惱了起來,錦翔真是個喜歡找麻煩的傢伙,而且每次都是麻煩到自己的頭上,范紋對這樣的事習以為常,眾人在宿舍電梯內分開,女生已經走了,一天就這麼過去,錦翔打算吃過晚飯後繼續搬完圖書館的書籍。
而在宿舍的綠皮沙發上,坐著一個陌生的面孔,這個人錦翔知道,但是其他兩人都沒有見過,她穿著一條黑色的魚擺連衣裙,巧克力色的梨花頭上帶著一個白色的蝴蝶結頭箍,顯得整個人都非常有氣質,而且帶著一些小俏皮。
女生做在一個單人沙發上,雙腿斜放在那裡,特別文雅,她安靜的坐在那裡看著手機屏幕,好像在等人。
「你是?…」范紋友善的開口,問起了對方,並且笑著。
「哦,你好,我是浩霖的師妹,鍾冰清~」女孩回復了范紋一個清新的微笑,撇了一眼錦翔,對他也點了點頭。
「嘿嘿,你來做什麼呀?參觀你師兄的宿舍!?」錦翔覺得,既然無法和浩霖溝通,不如先跟他師妹交個朋友?接著大家都熟了,不就成一家人了!這樣浩霖也會慢慢原諒自己的吧。
單純的男孩終究只有單純的想法,錦翔熱情的坐在女孩的對面,向她正式的介紹著自己和另外兩個室友,女孩在一旁不怎麼認真的聽著,眼睛沒有看錦翔,依然盯著手機屏幕。
錦翔突然發現,這對師兄妹,意外的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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