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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三章古宅探秘 文 / 古月小玉

    看了看表,現在才是上午九點,浩霖打算在這房屋裡偵查一番,他從背包裡拿出了一些重要物品放在了外套的口袋裡面,然後站到那倒在彈簧床的傢伙面前。

    「起來,去看看其他房間。」浩霖說話雖然不像弗生那樣冰涼涼的沒有感情,但是總有一股厭煩、不情願的味道,反正他總覺得跟別人說話是個麻煩。

    「哦哦,知道了。」錦翔閉著眼,躺在上面開始犯起了懶,直到他聽見房門打開又關閉的聲音,那蠢傢伙立馬跳了起來,跟著浩霖後頭走了出去。

    這裡的房間雖然古舊,但面積卻不小,四間屋子每間被分等的劃分出來,均有兩個木窗口,每個房間約有三到四十平米,房間是狹長型的。浩霖推開了那死者對面的房門,這裡看起來也有人住,床上鋪著一層棉被,木地板上有未乾枯的水跡,是早晨洗臉濺出來的,那繪著牡丹花盛水的鐵盆還在桌上呢。

    「這裡應該是樓下那個男人住的。」雖然不想多想,樓下那個人長相白淨,面色卻不怎麼好,而且看見外來人是一副不感興趣的模樣,難道是心裡有鬼,故作鎮定?

    檢查了這間房間的各個角落,男人住的地方也沒什麼特別的,除了行李箱裡的衣物,其他基本沒有多餘的東西了,剩下的只是老屋裡本來就帶著的傢俱。

    兩人從裡面退了出來,並關好了門,這裡的建築古舊,連走出門的地方都有一道凸出的坎子,錦翔就差點絆倒了,還好他緊急的抓住了旁邊的門框,不然非摔個大馬趴不可。

    其餘的兩間房間都佈滿了灰塵,放著更多古老的傢俱和日常用品,有一張長板椅上架著一台古鐘,那鍾被灰色的蛛網全部覆蓋住了,裡面的指針也由銅色變成了鐵�蛂C

    這兩間屋子的窗都被嚴實的封住了,在門邊有一條綠色的長線,拉下就能打開屋內的鎢絲燈,昏黃的屋子還是讓人看不透徹,錦翔倒弄著一些快爛了的櫃子,想要看看裡面有什麼東西,幾隻蟑螂窸窸窣窣的從裡面爬了出來,接著他看見了一團黑色的小東西,在一個非常矮的床頭櫃之中。

    「喂,看這個!」那小東西孤身一個,咧著嘴在裡面發抖,它非常的弱小,躲在裡面不知道在做些什麼。

    浩霖也蹲下看了看,原來是小貪食鬼,一種喜歡呆在雜亂的、潮濕的地方的鬼靈,是小型動物變質而成的,多為老鼠、貓狗等等。

    看見那旁邊有一具發白的屍骨,那是一隻被耗子藥毒死的小傢伙,它可憐巴巴的一直被困在櫃子裡,就連自己死了都不知道。

    錦翔又回憶起了當初在北京大戰貪食鬼家族的經歷,那次真的算是險象環生,不但遇到了百年難得一見的大貪食鬼,還有吞食人記憶的魍鬼差點要了他的命,要不是當初弗欒行術的壓制和浩霖的式神帶領,他們根本敵不過那些東西。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舉起符紙念完了往生咒,那團黑乎乎的傢伙就不見了蹤影,錦翔拍拍衣裳站了起來,白色的衛衣在這裡太容易弄髒了,現在他的袖口就有兩處拍打不掉的灰跡。

    「不錯啊,會背道家往生咒了。」身後的男子有些讚賞的誇獎著錦翔,往生咒在開始都是學的佛家梵文,今年才學了道家的經文,雖然浩霖早就知道這篇經文,不過錦翔這麼快就背熟了,的確讓他刮目相看。

    「哼,小意思~」那笨蛋踏出門坎左搖右晃的,開始得瑟了起來。

    浩霖看著那木地板也開始左右搖晃的,他急忙開口:「去下面找那個人問問吧。」

    「好勒~」錦翔停下了那奇怪的舞蹈,扶著扶手慢慢的往樓下走去。這種房子都是由一根根木板架在樑上裝訂而成的,古舊的地板之間縫隙很大,幾乎能看見樓下的情景,錦翔要是在上面亂竄亂跳的,指不定哪塊木頭的鐵釘鬆動,木頭傾斜,接著整個人都會摔下去。

    那碗白粥已經被喝完了,但是那個憔悴的男人依然在啃著醬瓜,坐在桌子前不想動彈,外面的天氣的確有些陰霾,上午九十點了,太陽都還沒出來,聞著那潮濕的空氣,浩霖估摸著下午或晚上可能會下小雨。

    這裡的廳堂寬敞沒有什麼遮擋物,中間擺放了兩張大圓桌,可以供很多人在一起吃飯、談聊。廳堂右邊還有一個小門,裡面是廚房,廚房外就是河道了,從那一邊也能進來,不過必須得坐船才可以。

    錦翔和浩霖就著那紅木桌子坐了下來,他們都盯著那個正在吃醬瓜的人,醬瓜清脆可口,又甜又鹹,即使是吃著解饞也非常美味,那個男人現在一手拿著醬瓜玻璃瓶,一手夾著筷子,正在慢慢的品味那些好吃的醬瓜。

    聽著那嘎吱嘎吱的聲音,錦翔嚥了嚥口水,也想嘗嘗那醬瓜的滋味,這東西他在老家從未吃到過,在六畜也只是吃過一兩次,的確是清爽美味的菜餚。

    那個面色慘白,帶著眼圈的男人看了看錦翔,然後把手中的醬瓜瓶放了下來,推了推,那瓶子隨著慣性滑到了錦翔面前。

    然後那男人轉身走到廚房,拿出了一雙乾淨的木筷,也扔給了錦翔,對面那個男孩看的有些傻愣住了,他只是嚥了嚥口水,有表現的那麼明顯嗎?!

    「要粥不?」男人微微張嘴,發出的很輕的聲音。

    「額,不用了,謝謝你啊。」錦翔吃東西就像個孩子一樣,習慣把筷子拿的很低,他夾出一段醬瓜就開始往嘴裡放,咬下的一瞬間汁水迸流,整張嘴裡都充滿了濃郁的清香。

    難受的嘎吱聲增加到了兩層,浩霖的頭上又埋上了一堆黑色的霧氣,他的臉色比外面的天還要陰沉,但是他沒有生氣,依然鎮靜的說起了話來:「您是這裡借宿的嗎?」

    「嗯,是的,我叫王一,你叫我小王就行。」男人雖然面容憔悴,但是說話還是挺通暢的,看不出有特別睏倦或是緊張的感覺。

    「嗯,王先生,請問死者在死亡當天,你在什麼地方?聽到些什麼沒有?」對於外人浩霖永遠是那樣的客氣,這也是多年養成的習慣,改也改不掉。

    「那是晚上的事,就在前幾天,我睡覺了,根本不知道。」王一面無表情的說道,他踮起身子又從錦翔手中的瓶子裡夾出了一條醬瓜,錦翔這次把瓶子放在了桌子正中,這樣兩個人都能吃到了。

    「那麼屍體的第一發現者是誰?」浩霖強忍著那兩個嚼著醬瓜的二重奏,繼續問道。

    「是我,剛開始下來吃早飯,小虹她也是租店的,都是跟我一起吃完上的集市,那天她卻沒下來。」王一又嘎吱嘎吱的吃了一口,嚥下醬瓜:「我以為她先走了,但還是上樓看了看,門沒鎖,她就倒在裡面。」

    對於目睹了一件死亡事件,這個人就用倒在裡面四個字形容了一下,而且浩霖觀察了他的面部表情,幾乎沒有什麼起伏,好像完全引不起他的痛苦似的,要不他就是個冷血無情之人,要不就是裝的,只有這兩種可能了。

    「那麼你能形容一下現場嗎?」浩霖指的是那女人是怎麼死的,他們雖然被邀請過來捉鬼,委託人也沒有詳細的說明過那人的死因或死狀,浩霖卻還是想要知道,他不光對捉鬼本身有興趣,他還想著能不能捉到那個作案之人,那可是比鬼更恐怖、可憎的人類。

    「一塌糊塗,小虹被砍了好幾刀,背上全是血,她死的時候還是睜著眼睛的,最可怕的是……」男人放下筷子,面部終於有了些許表情,他回想起那血肉模糊的場景,就再也沒有胃口吃那些醬瓜了,他頓了頓,看到對面期待的兩人,繼續講到:「最可怕的是她的腦袋也被紮了好幾刀,裡面的醬都流出來了,那個殺人犯一定是個瘋子,因為她死了他還在砍。」

    「你怎麼知道她是什麼時候死的?背部的傷可能不至死,然後才砍腦子呢?」浩霖抓住這個疑點,追問道。

    「那是不可能的,因為她全身上下都是洞,警察來收屍的時候,她的胸口也都被砍爛了,那總得死了吧?!」王一越說越激動,他那深陷的眼球開始來回滾動,想起那血腥的場景就開始發抖,本來見到那一幕,他為了忘掉,漸漸麻木了自己,現在又被人提起,整個恐懼又逐漸提升了一層。

    看著對方露出了真實的表情,浩霖也終於消除了對他的疑慮,在這風氣平和的小鎮上,到底存在著怎樣一個人會去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這種死法不怨氣沖天就怪了,現在他口中的小虹,必定在這裡尋找著自己的仇人,卻不知道去哪找,而夜夜哭泣,擾人心燥。

    他們說完就來到了前院,錦翔依依不捨的把那瓶醬瓜還給了人家,這醬瓜還是大瓶裝的,普通家庭都可以吃上一個月了,他們才一個早上就吞下了半瓶。

    那男人的手微微發抖,捏著鋁制的瓶蓋把那醬瓜蓋了起來,並收拾著碗筷,顫顫悠悠的走向了廚房。

    兩棟屋子的中間有一個院子,院子都鋪滿了青石板,石板有些都碎了、開裂了,從中竄出了綠色的小草,還有一些紫色的小花。靠牆的一邊有一個水池,水池外面鋪滿了綠色的青苔,那水池下面的水管也有些老化碎裂了。

    水池的旁邊是一塊由磚塊架起的大石板,這是用來洗衣服的,把衣服平鋪在石板上用刷子不斷的刷,這樣的設施在過去也是每家每戶都有的。

    在前廳裡坐著那個吝嗇的胖女人,她正喝著茶,吃著糕點,優哉游哉的看著放在角落的電視機,他們從裡面走出來,那女人卻看都不看他們一眼,但是當他們想要上樓時,女人卻大聲嚷嚷了起來:「你們給我老實點啊,要是我發現家裡少了什麼東西,我可是要報警的啊!」

    她伸出那粗壯的手臂對著他們狂指一通,錦翔則嚇的點頭哈腰,聲稱絕對不會做那樣的事,只是上去偵查一下。而浩霖更是加強了對那女人的厭惡,只想快點解決這件事快點離開這個地方。

    樓上是左右兩間房間、最裡一間。其中一間有著雙人床的恐怕就是那夫妻所住的房子了,裡面也老舊的異常,根本沒人想要裝修或加強改造一下的。這裡的地板踩起來也吱吱作響,一點也不讓人覺得踏實,他們的步子邁的特別輕。

    另外一邊的房間是一張簡潔的單人床,還有一張漂亮的書桌。書桌上面放著一個男子的照片,他看起來有24、5歲的模樣,乾淨的短髮,留著一點點鬍渣,站在一顆大樹前燦爛的笑著,浩霖猜測這是那對夫妻的兒子,現在可能正在就讀大學,這也是根據書桌上那薄薄的一層灰來推斷出的。

    最裡面的房間是橫過來的,剛打開門,他們就看見了一個坐在籐椅上歇息的老婦,她的頭髮全都是白色,眼眶因為瘦弱而十分突出,她張著嘴巴,呼著氣,坐在椅子上就那麼睡著了。

    浩霖伸出頭,想要往裡探去,但是被那披著蚊帳的大床給遮擋住了,裡面陰陰的看不出些什麼,但是他聽見了古鐘嘀嗒走動的聲音。

    錦翔豎起食指,示意對方不要出聲打擾到老奶奶,浩霖也就放棄了對這間屋子的搜查,兩人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打算現在出去吃個飯,到附近逛一圈,順便問問有什麼可疑的人在那晚出現過。

    他們首先敲響了隔壁老馬家的大門,那老馬的妻子說他一早就去撐船了,不在家,他們詢問那妻子在殺人案發生那晚,她有沒有看到什麼可疑的人,或聽到什麼可疑的聲音。

    「這我就不知道了呀,我幾乎天天在家裡,不過那房子就在我們房子隔壁,想想就嚇人。」女人說著說著就畏縮起了身子,生怕自己家也遭遇到這樣的不幸,她閉上了嘴,用眼神拒絕了這兩個看似輕浮的年輕人,他們不是警察,來問這個又會是什麼目的?

    隨著河道的石板小路慢慢往外走去,這附近都是沒什麼旅客的住宅區,再往外面走點才是商舖聚集的地方,此時迎面而來的卻是一個分外眼熟的身影,她昂首挺胸,眼神犀利,踏著重重的步伐帶頭往這裡走來,在她的後面還有一行人跟著,他們都好似她的手下,任憑她差遣的模樣。

    「這次的事件不是小事,如果我們破不了這個案子,連我的職位都可能往下降,無論是媒體的關注度還是上層的警告都到達了橙色警戒,你們都給我打起精神,不許偷懶,聽見沒!?」女人的聲音威武嚴厲,她命令著那身後的三五個男人,讓他們突然都挺直了背脊,面容嚴肅。

    「她…她…」錦翔指著那個女人,聲音有些結巴,直到對方也看見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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