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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二十四章道院生活 文 / 古月小玉

    如今的課程排的緊湊,晨坐後便是一堂1小時的道史課,週一、週二都有。週三、週四是那許飛根的式神講課,他本就不是會教導學生之人,講課起來儘是說些他以往的事跡,還三番五次的為難錦翔讓他召喚自己的式神出來瞧瞧。

    式神課也不單單是召喚出式神就行的,後面的課程便是如何訓導式神,許多式神就像是范紋的那種,非常弱小,需要培養。也或者是弗欒的那種(樹妖大叔),心思太寬,需要訓誡。而錦翔的式神則是個特例,連召也召不出的傢伙,是沒人能去訓練它的。

    週一、週三的下午則是關導師的五行課,二、四是凌依的符紙課,週五的上午比較清閒,接著整個下午都是朱陽的道器課程,朱陽常年在外忙碌奔波,作為一個生意人,一周能來一次上課已是不容易了。

    姜導師的陣法課被調到週六下午,也是一週一次,他本是每週四的課,與凌依換了換。自從凌依招收了個新的得意門生後,她的擔子也輕了許多,也不必排出週末的時間來上課了。

    這樣一來每週也只有週日一天得以休息,任務禁止了才兩天,道生們個個開始怨聲載道了起來。許多在外任務的道生也全部回到了道院中,此時的宿舍大樓被塞的滿當,錦翔也從未見過食堂被坐滿的勝景。

    六畜內的道生其實並不多,去年的新生也沒過百,今年也是差不多這個數值,大大小小加起來,整個院內也就五百出頭的人,只是這些個人數擠到一起,也不算是小數目了。食堂的一桌可以坐12人,整個食堂也就30餘桌,這五百出頭的道生也不得不分批去吃飯,而一向將吃飯作為閒聊時間的錦翔他們也只得草草吃完或等到最後再去吃了。

    現在是道史課剛剛結束,錦翔一想到昨天被那女人臭罵一頓,就渾身不爽,好在這個禮拜也不用再見到她了。他跟在浩霖後面慢吞吞的走著,那傢伙一回到道院,便是遊戲機不離手,眼睛也不看路。錦翔本想在昨天去若雨那裡安慰安慰那小傢伙,卻不想被她拒之門外,說自己太醜不想見人,今天也說生病請假了,那大小姐也太注意自己的外表了些。

    弗生的手依然不見好,錦翔不知道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看弗生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他自己也沒法瞎操心。但他能看出弗生比以往更加冷漠和警惕了,那傢伙現在在宿舍幾乎就跟范紋說一兩句話,也沒有過多的理會自己。

    「錦翔。」後背被人拍了一下,很輕,但他能感到手的觸感,錦翔轉過身,啊?了一聲。

    他看見了一雙熟悉的金色眼睛,但是高度不同,而眼前的人更加瘦弱和漂亮,她是弗欒。

    「我有事找你。」弗欒面無表情的說道。

    「啥事?」錦翔估摸著是不是若雨不肯出門的事情,便問道。

    「站著說話不方便,去那邊吧。」弗欒指了指墨湖的方向,錦翔都已經走到宿舍門口了,前面就是正在打遊戲的浩霖。

    「嗯,好吧。」錦翔見浩霖還在打遊戲悶聲不響,就沒跟他說話,對方也知道自己要走了似的,一個人往宿舍走進去了。

    現在也剛過十點,道院內除了添加了一份少有的躁動,還多了那滿園的春色。從宿舍到往墨湖的石板路上都長滿了綠油油的小草,祠堂的牆外也種植著一株株低矮的灌木,延綿不絕。跟在弗欒身後,錦翔也是大大咧咧的踩在路上,並時不時的踏彎了那些剛出頭的草兒,將它們壓的病怏怏的。

    走到墨湖,這裡的景色更是大變了樣,錦翔從入冬後就不常常來這墨湖了,因為湖面的凍結加上冬天又冷又都是枯枝爛木的,這裡也沒什麼好看的了。現在一瞧,墨湖邊的樹都發了芽,湖水早就解凍了,幾條體型較大的紅鯉在湖面上遊走著,小的可能怕冷,還躲在湖底。

    男孩還站在水邊觀望的功夫,弗欒已經在一邊的石椅上坐了下來,正午的陽光十分充足,連這石椅也被曬的暖洋洋的。

    錦翔玩了一會,也知道收心,便蹭蹭兩步跑到石椅邊,一屁股坐了下來,看著安靜的弗欒。弗欒比他的年紀大,人也聰明,而且弗欒很漂亮,像她這樣的女孩,將來必定是風調雨順的。然而錦翔也知道,弗欒的脾氣太差,過於冷漠,不輕易相信別人。在道院裡的頭一年,還有男生向她獻媚的,到了如今,已經沒有人敢搭理她了。

    「錦翔。」有著白皙的瓜子臉,殷紅的唇瓣,一雙金色的眼眸看向對方,弗欒輕聲開口。

    「嗯?」錦翔覺得有些奇怪,弗欒很少主動找人搭話。

    「是關於若雨的事。」弗欒又把頭轉了過去,望著湖面,不去看錦翔。

    「噢,我也想是她的事呢,水桶腰又咋了?」

    「她想要找到陰晷。」弗欒開門見山,對於錦翔這種笨蛋,就算是直接說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幫助他人的。

    「為什麼啊?」錦翔一直以為是那小妞的臉壞了,不想出來才讓弗欒轉告一下,卻不想弗欒居然說出了陰晷二字。

    「你也知道,我哥哥的手自那次之後,一直不見好轉。」女子又轉了過來,用那雙金色的眼睛盯著錦翔,這樣的眼神像是一頭不懷好意的獸類所帶有的,弗欒的眼睛好似在控制著對方,而對方只能乖乖聽從。

    錦翔只是木訥的點點頭,而且離不開那雙眼睛的視線。

    「若雨很擔心,她想要是找到陰晷,會不會知道些什麼。」弗欒把自己撇的一乾二淨,只是一口一個若雨。

    「這樣啊,那怎麼辦呢?陰晷好像被院長藏起來了吧。」錦翔歪歪頭,繼續看著弗欒,那傢伙說話的時候,眼皮子也不跳一下,就像個死人一樣。

    「嗯,若雨說,以你的聰明才智,肯定能找到它。」弗欒微微一笑,嘴角上揚,但眼睛並沒有什麼變化,這恐怕就是所謂的皮笑肉不笑,但那個笨蛋男孩根本看不出來,只是以為弗欒真的在誇讚他。

    「當初吳祠也是被你那樣發掘出來的,錦翔,你具有挖掘秘密的天賦,你沒發現嗎?」弗欒舉著吳祠的例子,並說了許多錦翔覺得不經意,卻總是找到了許多不尋常東西的事件,這讓錦翔也感覺到,自己好像真的有那樣的天賦。

    「那我…幫忙找陰晷?」錦翔頓了頓,用手指指著自己的鼻子,慢悠悠的說道。

    「如果你願意,不願意也沒關係,但我不希望若雨去冒險,原諒我的自私。」弗欒再一次轉過了身,不再盯著那個有些笨笨的男孩。她把一切都推到了若雨的身上,若雨想要治好弗生,若雨想找到陰晷,她想保護若雨,所以最後的最後,錦翔不想答應,也只能答應了。

    「嗯,好吧,我去找~」不過那天真的男孩哪想的到那麼多,其實只要弗欒要求他,他就一定回去找,若雨也是推動他前進的動力。錦翔根本不知道找這東西會給他帶來多大的麻煩,六畜外的人也在找它,內部的人都在保護著它,無論被哪一方發現,錦翔都會被嚴懲。

    「謝謝。」弗欒邊說邊站了起來,但還是面向湖面,她在說完後就往宿舍的方向去了,留下錦翔一個人坐在墨湖邊上,尋思著應該從哪裡入手。

    錦翔雖然笨,但也不是不知道其中的厲害,弗欒單獨會面自己,也是因為六畜現在有陌生人的存在,不便被旁人聽見。對於朋友之間,錦翔是不會計較或考慮那麼多,而對於外人,他則會去想。

    那許飛根和蘇艾琳,本是老郭那裡的人,這些都在昨天,他去導師室時,關渺夜偷偷告訴自己的。因為錦翔也是找到陰晷的人之一,也在過去見過許飛根,所以關渺夜對他毫無戒心,換做其他道生,就算是弗生弗欒他也不見得會對他們說那麼多。

    關導師說道那些人的目的,就是衝著陰晷來的,他們想要在六畜找到陰晷,並偷出去,或者以危險品之類的言辭光明正大的帶出去也說不定。

    六畜當然不會讓他們得逞,東西藏在了一個最安全隱秘的地方,除了院長沒有人知道,而這段風波要是不過去,就連院長也無法將它從裡面拿出來。

    只是研究陰晷的任務還得繼續,像之前那樣貿貿然派出道生探查已經是不可能了,經過弗生的教訓,六畜再也不會派遣道生出去調查任何事情,一切皆有導師私下抽空勘察。在此之餘,關渺夜還被賦予了一項特殊的任務,就是調查那兩個新導師的身世背景,並查出他們幕後的主使是誰,包括他們對陰晷到底瞭解了多少。

    院長堅信主要人物不會是老郭,他與老郭相視多年,知道他為人豁達,不會幹這些小偷小摸的勾當。那封通知也是他提前發出的,要不然被那許蘇兩人突然殺進六畜,他們也會措手不及,連關於陰晷的資料都沒時間藏匿。

    現在那有著乾枯短髮的男生錦翔,正仰躺在暖呼呼的石椅之上,他望著天空,白雲非常稀薄,像是一層白色的霧,而雲後的藍天則非常的純正,有時錦翔會去想,太空明明就是黑色的,為什麼地球被太陽點亮後,這天空就是藍色了,為什麼不是黃色或白色的,而是藍色呢。

    當然沒有學習基礎的錦翔是永遠猜不透這個謎團的,而這樣的事情也只會是他在閒暇的時刻想想罷了,男孩接著從椅子上蹦躂起來,蹭蹭的跑回了宿舍,準備叫他們一起下去吃飯。

    雖然宿舍大樓裡鬧哄哄的,但錦翔自己的寢室內,卻是一如既往的安靜著。他粗糙的推開了門,讓那可憐的木門撞在了牆上好幾下才彈了回去。錦翔看了看客廳裡的時鐘,不知不覺已經十一點了,也該是吃飯的時間了。

    現在道院人多,平常在十二點吃飯的道生,都會提前一會去吃,下午的課是一點開始的,很多人也選擇在十一點就下去吃飯了。

    錦翔看見范紋正坐在墨綠色的皮沙發上玩著他新買的ipadmini,那東西其實也沒多大的用處,只是玩玩遊戲刷刷**,手機也夠用了,真不知道浪費那個錢做什麼。他湊近那個銀髮男孩去看了看,范紋正在玩一個闖關類的遊戲,見他非常認真的樣子,錦翔也不好去打擾。

    接著他看見弗生在一旁用左手拿著書,看著。他每每見到弗生,就會想到那不能動彈的右手,接著錦翔想到若是自己的右手不能動了,自己會怎麼樣。他一定會瘋了的,吃飯寫字用的都是右手,很多事還必須用雙手來做,弗生這個樣子,幾乎有一半的事是他做不了的。

    「看什麼呢。」錦翔主動與弗生搭著話,那傢伙越來越不愛說話了,也只能他湊上去才得到兩句金言,實屬希貴。

    「書。」弗生冷冷回答道。

    這讓錦翔一下又無趣了許多,他乾脆自己將身子蹲下去,瞧了瞧那書的封面,上面是幾個蒼勁的毛筆大字,寫著:十八地獄。

    這好像是一本民間傳記,並不是有依有據的書本,這本書就像是如今的奇幻小說一樣,看得人雖然多,信的人卻沒一個,只能當娛樂。

    錦翔也只能退場,遠離這個冰凍的氛圍,但是他那想要幫助弗生的心依然不減,因為對方這樣的態度,讓他越發的想要找到陰晷,來幫弗生找出他手中積鬱怨氣無法退卻的原因。

    寢室內依舊是鍵盤和鼠標聲的交響樂,浩霖這種視遊戲為衣食住行的傢伙還沒近視也算是個奇跡了。想罷錦翔就看見那傢伙騰出了手不斷揉著自己的眼睛,錦翔也在心中暗爽,那傢伙終有變成四眼的一天。

    他賊兮兮的溜到浩霖身後,然後大力的拍了一下他的肩頭,想像中的驚嚇並未出現,浩霖只是斜過頭,鄙視的看了自己一眼,然後繼續他那無休無止的鬥爭中去了。錦翔摘下他的半個耳機,叫了一聲:「打完吃飯。」

    浩霖也沒有生氣,只是悶聲點了點頭,示意他知道了。

    沒有了任務的六畜,表面看似生機勃勃,但裡子卻開始腐壞起來,所有道生都從滿口的抱怨到沒了聲音,接著每個人都像活死人一樣,起床、上課、吃飯、上課…….無限的死循環。這樣讀書,是會把人的腦子讀�蛌滿A沒有了出行任務,大家再怎麼學習道術,都無法熟練的掌握。

    而在這些死氣沉沉的課程之中,也唯有朱陽導師的道器課,留有道生們一絲可以鍛煉的機會。錦翔一向對於御劍之術非常愚鈍,行術卻極其的好,如今朱陽導師得知六畜的出行任務被封禁後,便讓大家也用道術切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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