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一些技能的修煉都會有瓶頸,魔法當然也不會例外。在那一段時間裡鍛煉和cāo行每天都在進行,除了元素的力量每天都在增加外那種於魔法更深層的理解並沒提高,充其量也就是使出了一招斬月罷了,說起來那不過是對元素力量最基本的用法而已。
「魔法的光澤流動洋溢著澎湃的力量,當你掌握時會發現那是種可以觸摸的東西,只是你無法找到語言來描述它。那是種得到,而要想真正擁有只能依靠修行者自己去領悟。」那段話在心頭繼續浮現,當初看時那種高深玄奧不可琢磨的感覺在此刻卻消失了。這是可以理解的,這段話有他真實描述的存在,自己當初的迷茫不過是因為自己還沒有達到可以理解的境界。
「魔法應該有五彩的光,應該流動就像擁有自己生命般的存在。」這個想法忽然從鴻飲心裡冒出來:「順利而流暢的舒展?元素應該是流動的?」
本在劍鋒上發出元素的金色光芒消失了露出劍本來的顏色,就好像鴻飲現在是一個完全不懂魔法的人握著一柄普通的劍在砍殺。好像失去光澤的映襯劍也變得平淡,即使這把紅眼曾經是飛馬城主佐冰的利器,在一個沒有力量的人手中也只會如朽木一般。
鴻飲失去魔法?當然不會。他只是在蛻變,在尋找那段啟示的含義。魔法當然沒有消失,元素依然存在,只是被收攏起來凝聚著在肉眼看不到的地方,它們被匯聚到劍身裡。
同樣以為鴻飲強弩已末的大鬼們很快發現自己的急攻並沒得到意想的效果,每一擊都被輕易架住。沒有反擊的力量,可也沒有打進去的感覺,所有的衝擊就像泥牛入海般一去無回。
鴻飲卻不過是在嘗試,完全沒有在意他們攻擊力量有多強,實際上他還希望他們的速度可以更快更猛些,這樣才能讓自己快點捕捉到心裡的那一絲靈感。元素的力量在集中,在體內場到劍身間充盈,鴻飲可以清楚的看到他們的匯聚,如看到血在血管中流動一般。
橫劍架住敵人當胸一爪他的動作在那一瞬間停頓,那是幾乎肉眼都無法辨認的時間,像之前在尋找進攻的機會一樣。不過這次不同,他的心思並沒在尋找戰機而是全神關注在那自身豐盈的力量上。
手腕運動帶著劍滑動,輕柔的圓形留下華麗的軌跡,劍尖直指大鬼的前胸。金元素隨著這劍似乎毫無威力的迴旋奔湧而出,只是在劍尖上發出,像是一隻可以在空氣中繪出彩墨畫般的筆。那流光卻真的出現了,一個螺旋狀的漩渦,卻有如宇宙中星雲的美麗。
或者那股線條並不是流雲,因為它不僅是具有象流雲般幻覺的美,那其中還分明有著活躍的生命,那是種意識的存在,隨鴻飲心思的變化而變幻。那更像是一條身體長長的魚,背脊是金色的而身子兩側卻是銅�蛌澈C綠色。金元素真的可以幻出其他的色彩,居然還會是那麼生動充滿著新生命般的活力。
「華麗的金因為它的純而折射出其他的光。」幻彩的出現讓鴻飲精神為之一振。瘋狂的喜悅猛的躥上心頭,可接下來這一擊的威力卻立刻讓他怔住。
如果那股看似柔和的元素力量是一條正盤旋上升的魚,那魚尾就是劍揮動時的起端,魚頭就在停劍尖上。魚尾和魚身迴旋著向外擴展掃向敵人,那三個大鬼同時揮爪猛劈想要震散這股奇怪的光華,可當他們魔力形成的爪子碰到兩色光華時才發現自己實在太輕視這股流光所蘊涵的力量。
三隻大爪全都消散,三個大鬼的身形一陣劇烈搖晃,跟著就變回他們那本來是一團霧的形象。一擊之下就被打回原形,而且鴻飲還不過是在嘗試,這樣的情況根本就不可能使出全力。
攻擊漂亮流暢的形狀再沒有斬月那般硬逼出的生硬,遠超於斬月的力量發揮,這決不是徒有其表的虛招,它具有真正驚人的威力。
「我明白了,我終於明白了!」鴻飲心中狂喜。
可以領悟到新的魔法實在是件值得慶幸的事情,可當他看到三個大鬼此刻的形象時卻再也樂不起來了,心裡更是大喊糟糕不亦。這回確實是玩得有些過分了,從開始動手到現在跟著三個大鬼交手都在三百回合以上,就剛才那種沉浸其中的感覺時間完全是不知不覺飛快的流走。
誰知道有力的攻擊會在這時候忽然來到呢?可今天的目的是要誘捕啊!這回把獵物給嚇壞了還怎麼誘捕?最要命的是他們沒有固定的形狀,你想用手強抓根本就辦不到,這回可真不是一般的糟糕。
「快跑啊!救命的法寶被破了!大家快跑啊!」鴻飲是急中生智撥轉獅騎轉身就跑,邊跑還邊大聲的招呼那千人的隊伍。
這時候也沒其他辦法了,就算是坑蒙拐騙也非把這三個傢伙弄回去不可。剛才的攻擊被他說成是什麼法寶,話一出口讓他自己都會有些毛骨悚然,不過現在似乎也只有這樣徹底示弱扯謊哄騙才能讓對方上當了。
大戰幾百回合的時間對他來說是過得太快了,可對於身後等待的那些戰士們彷彿每分每秒都是煎熬,除了心裡的那分牽掛和擔憂還要時刻注意那邊的情況絲毫都不敢鬆懈,這實在是太難過了。
現在鴻飲的招呼聲傳來,後邊的戰士們的回應是更加徹底,「快跑啊!鬼來了!」
「快跑啊!他們追來了!」
紛紛呼喊著做鳥獸散,給人的感覺就好像他們是真的害怕了,看到大鬼們的眼裡好像那似乎笑話般的什麼法寶之類的話好像也成了真的。
三團霧氣一陣扭曲再度化出人形,看到鴻飲已頭也不回的衝出幾十米遠,那逃跑的架勢好像並不是在裝假。難道是真的已經將敵人打敗?大鬼們可能會覺得有些懸,不過早從前那近乎屠殺的戰鬥給他們帶來一種自大,這種情緒已經深植在他們心裡,決不會是僅僅偶然震散他們爪子就可以改變的。
「嗚———」的呼聲終於響起,淒厲的聲音劃破天空,那是鬼族進攻的信號。
「總算來了,快點追、跑快點!」
鴻飲心裡卻長長的舒了口氣,總算沒有把他們嚇跑掉。捕捉的結界就在千人隊伍的腳下,戰士們假裝逃跑那塊地方自然也就空了出來,現在鴻飲就是要引著目標進入那張大網中。
伴著呼嘯聲起後邊鬼族的大軍也開始發動衝鋒,行屍骷髏和幽靈的戰陣在平原上向中間聚攏,像洶湧的黑潮在草原上繪出一個黑色的箭頭,前鋒直指向似乎正在狂奔的鴻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