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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文 / 石心GG

    儘管不死鳥週身都爆發出沖天的魔法氣焰,但講到貼身肉搏,黑暗骨龍自然佔了體型龐大的好處,而且它的全身由堅硬骨質構成,硬碰硬,那是它最樂意看到的事。

    「砰……」又一聲巨響之後,兩頭超階飛行魔獸各自在空中踉蹌的斜飛開去,馬上又迅速平衡住了巨大的身軀,繼續隔空對峙。

    只是簡單的一個照面,它們就各自衡量出了對手的實力。

    畢竟骨龍在體質體型上佔了便宜,萊昂哈特整整多飄出幾十碼的距離。但神聖火焰卻沒被骨龍攔截下來,先前那個開了花的「火焰灼燒」在黑霧中爆裂成朵朵明亮的禮花,然後一齊簇擁向骨龍漆黑的身軀,於它堅硬的骨質上留下一些亮晶晶的影子。

    又是一聲奇怪的「咕嚕咕嚕」怪聲在整個戰場上響起!

    神聖火焰具有燒灼靈魂的力量,雖然落在魔抗能力出眾的骨龍身上並不太多,作為不死生物,神聖系魔法很大程度上克制著它們,表面看來根本沒對它造成多大傷害,可灼燒靈魂帶來的痛楚,卻是骨龍難以忍受的!

    瞧見骨龍受到創傷,不死鳥萊昂哈特再一次俯衝而上,在硬碰之前,這頭聰明的超階魔獸抽空又吐出一道燎人的火焰,想法很簡單,硬抗不是你對手,但如果在硬抗的同時,讓你多受一次魔法攻擊,吃虧的終究是對方。

    吃一塹長一智,存在了無數年的骨龍怎麼會第二次上不死鳥的當。

    它同樣對著高速飛行過來的火焰鳥張大了嘴,不過眨眼的光景,一大片黑呼呼的液體從它嘴中如潮水般噴出,先一步迎上那道「穹吸火鏈」。

    「哧……」半空中散發出難聞的惡臭,兩種魔法拼了個勢均力敵。

    這一次的近身肉博中,萊昂哈特兩隻鋒利勾爪嵌進了骨龍鱗次櫛比的胸膛肋骨,而骨龍強悍的鋒利巨爪,也死死摳住了不死鳥翅膀,將它整個身子拚命往自己這邊狂扯,骨龍流著黑誕的龐然大嘴,猙獰的張成o型,隨時都有一口嚼下的可能。

    但骨龍明顯忘記了,自己面對的這個對手,它本身就是一團熊熊的火焰。

    在被拉扯住身軀的同時,不死鳥遍體散發出的「獻祭火焰」,大面積粘上了黑暗不死生物的骨質軀幹,焚燒靈

    魂的痛楚讓骨龍覺得全身猶如散架了一般,蓄勢待發的血盆大口也爆發出一陣沖天的「咕嚕咕嚕」。這個時候,它最想做的事並不是一口咬下對手的鳥頭,而是如何快速的擺脫這種無法抗拒的痛楚。

    它深嵌在對手翅膀中的爪子猶如浸泡在一堆赤熱岩漿裡面,讓它覺得似乎已經開始慢慢溶解,遍體的獻祭灼燒帶來的痛楚,加上存在於它內心深處的恐懼,迫使骨龍鼓足全身勁道,將這團該死的火焰往外死命撐去。

    只要能擺脫現實的痛楚,它發誓,再也不願意聽從骷髏領主瑞格衛之牙的號令,去截殺這些試圖闖入的外來者。

    但骨龍這時的覺悟已經太遲了些,萊昂哈特不會放棄己方把握到的機會,要想徹底消滅這頭骨龍,這是最恰當的,也是唯一的辦法。

    它下體六條絢爛而充滿魔法火焰的尾羽,在軀體將要被骨龍撐開的瞬間翻轉過來,就像存在於蔚藍海洋的八腳章魚一樣,一條條捲上骨龍**的軀幹,包括它的骨質臂膀,它沒毛髮的雙翼,還有那條支撐著碩大腦袋的脖頸。

    「呼……」一大團翻滾的火焰照亮了天地,重重黑霧如同陡然消散一般,所有人的視野加倍開闊。

    翻翻滾滾,這是兩頭超階魔獸之間最終的對決,在經歷了一次次折騰之後,裹脅著骨龍的不死鳥從半空中往下墜落,「匡咚」一聲巨響!恰似沉重的大錘掄上了一面銅鑼,明亮的火團撞上旁側山壁,又一次綻放開絢爛的禮花,骨龍龐大的骨架,在火焰和猛烈的撞擊之下,散化成無數根黝黑的枯骨,只剩下它光零零的頭顱從山體上滾落。

    黑霧在轉眼間消逝,露出天穹黑紅黑紅的顏色,而一地的火焰也從明亮變為暗淡,然後慢慢散去。

    「萊昂哈特……」沒站穩腳跟的劉二本飛快往不死鳥跑去,與此同時,他釋放出了龜甲徽章中的白蘭度長老和妮可。

    靜臥地面的火焰鳥失去了應有的光輝,這次搏鬥的對象是如此強大,神聖火焰也終有消亡的一刻。長老痛惜的望著疲軟無力的老小子,眼睛裡充滿了慈愛。

    「風吹過沒有知覺,只有活著的人的腳印趟過它的靈魂,死,能復生麼?它會重回這個可怕的世界!火鳥在火焰裡舞蹈,而我們於蕭蕭風中哭泣,失去了靈魂的背後,榮耀與恥辱,得意與落魄,全隨著涅磐而逝!」

    娓娓的話語未落,就如能理解長老話中含義一般,萊昂哈特奮起一聲長鳴,那鳴叫依舊滄然有力,依舊能驅除邪惡給人帶來的陰影,但隨著這一聲的嘶鳴,不死鳥陡然明亮起來,是的,比先前還要明亮上一百倍,在一片片驚詫的目光當中,如火般的神聖不死鳥消失了,地面上只餘留下一粒魔力翻騰的金黃色火焰巨卵。

    白蘭度長老從老劉手中取過龜甲徽章,親手而莊重的將那粒巨卵收了進去,然後他的目光轉向四周那片狼籍,有未斷氣的食人魔尚在掙扎呻吟,失去了南希,隊伍中根本沒有能救治她們的良藥,他揮揮手,痛心的把徽章丟給了乾兒子。

    「帶上她們,哪怕是一具屍體,我們都要把她們帶回去。」長老蕭瑟的說,他不能目睹眼前的慘狀,緩緩的閉上眼睛。

    劉二本沒有按著老爹的意思去辦,骨龍的頭顱留在不遠處,有黑紅色的光芒透過它骨頭與骨頭之間的縫隙,透過它的兩個深深凹陷的眼窩露出來,儘管軀體震碎成了一堆碎骨,可劉二本認為並沒有完全消滅掉這個邪惡的怪物。

    他大踏步走過去,一隻腳踩在骨龍的腦門上,「為了我可憐的雌貨們!」劉二本高舉狂戰斧,以雷霆萬鈞之勢,扎進了這隻巨獸的雙

    眼之間的腦骨!狂戰斧的斧刃劈在堅硬骨質上,爆散出零星的火花。

    「為了萊昂哈特!」劉二本再次劈下。

    「為了所有的兄弟姐妹!」第三斧,頭骨終於碎成了兩半,裡邊黑紅色的光線似乎想要逃逸,劉二本毫不客氣的一腳躥下,將內中包裹著的一粒晶核踩得粉碎,蘊饒的霧氣隨著他的怒火一起消散,這頭泯滅的骨龍,徹底消亡在無邊際的黑暗地域。

    「那是一粒絕好的魔晶!」長老惋惜道。

    「不需要,我再不需要任何魔晶!」劉二本痛苦的抱著腦門蹲下去,到現在為止,他開始痛恨自己的貪婪,自己的財迷心竅,讓自己失去了一大群忠心跟隨自己的僕人,甚至,還有可能失去他的最愛——南希,可一想到南希,他又不得不竭力打起精神來。

    「我的動身了,前途是未知而充滿艱險,可我必須一直走下去。」他站起來對長老,以及所有人說道。

    「的確,我們該動身了。」老爹拍了拍乾兒子的肩膀。

    「不是我們,是我,我該動身了,不,你們也應該動身,老爹,帶著他們,帶著妮可,離開這個地方,骷髏領主的巢穴,這裡面,只有我一個人才能進去,你們,都沒有必要。」劉二本固執的說,他把龜甲徽章繼續拋還給了老爹。

    其他的人被老劉的話驚呆了,他們沒能立刻反應過來這話到底什麼意思。

    「和你們沒關係,南希,是我的愛人。」劉二本解釋道,「你們應該回到鹽鹼沼澤中去,或者回到泰羅卡森林,至少現在,那裡還是安全的,沒必要跟著我一起送死。」

    這話惹來白蘭度老爹的一記拐棍,「如果你那樣說,那你真的很讓我失望,二本!」長老憤怒的說:「南希是你的愛人,可你別忘了,她同樣是我的閨女,你這麼快就忘記了你們對我作出的承諾嗎?你們必須照顧我老人家的後半輩子。」長老的老眼迷糊起來,他幾乎是用哽咽的語氣作出回答,「別妄想拋下我,你們必須為我的後半輩子負責。」

    「但是……」劉二本明白老爹的意圖,無論什麼時候,老人家都不會捨棄自己和南希不顧,但前途實在太危險,血魔王斯缺克拉克、骷髏領主瑞格衛之牙,還有死亡領主和深淵領主,誰能保證這些絕對凶物不是在這個巢穴中等待著自己?

    「你什麼話都不用說,我們不會回去!」這次開口的是妮可,她美艷的面龐是如此倔強,「如果現在回去,那我一開始就不會跟著過來,二本,也許我在你心目中比不上南希姐姐,但你在我的心目中,卻是最最重要的人,我,我不願意失去你,我必須跟在你的身側,哪怕一同前往地獄。」

    「還有我們,老闆,讓泰羅卡森林見亡靈去吧!」食人魔酋長揮舞著短杖,他兩個腦袋的四隻眼睛中,無一不露出渴求,那是生死與共的願望,還有,戰勝一切的決心。

    「凡是老闆的話必須遵從,凡是凡是老闆發出的指令,必須地無條件執行。老闆,這次,恐怕我們不能執行你下達的命令,我們會追隨著你,直到看著你,為我們死去的姐妹討回公道。」有沒受傷的雌貨大聲說,然後這個聲音帶動了其他所有的雌貨,也不知從哪裡得來的勇氣,只要還能開口說話,她們就振臂高呼,用她們堅定的語氣表達自己的決心,她們,絕不會離去。

    場面在此刻變得慷慨激昂,劉二本內心感動,但他還是看到不遠處的一大堆骨頭後邊,有個黑糊糊的身影慢慢往著外側移動。

    有一道閃電劃破了遙遠的黑幕,讓他看清楚那個黑影的面目,精瘦,有著長而醜陋的獠牙,讓狗頭人確定他身

    份的是,那一襲格外引人注目的綠色袍子。

    「大巫,你想一個人回去麼?我不敢確定在你回去的路上會不會遇見喜吃血肉的食屍鬼!」劉二本認真地說,可連食人魔都聽出了話中的調侃之味,老闆,那個樂觀,不被一切困難擊倒的老闆,回來了。

    「我,我遵從您的吩咐,偉大的主人的主人,我決定投入到收復剃刀山谷的艱辛戰役中去,如果您覺得我在回去的道路上會遇到危險,您,您可以讓卡卡陪伴著我。」吉爾賽大巫忐忑不安說道。

    「偶不,巫主說過,讓偶跟著胖子,像跟著他那樣跟著胖子,吉吉巫,李自己一個人回去。」巨魔廚師不甘願的在後邊抗議道,讓劉二本認為幸運依舊陪伴自己的是,這位用刀好手竟然在骨龍的腐蝕吐息下安然無傷。

    「難道你要違抗一位大巫的話?一位大巫的命令?」面對卡卡,吉爾賽陡然提高音量,「別忘記你的身份,你只是一個廚師。」他鄙夷的說。

    「巫主說過,讓偶……」卡卡固執地解釋,但馬上就被打斷了。

    「巫主已經死了,他再不存在在我們這個世界,你必須聽從我的吩咐……」吉爾賽聲色俱厲,在對待下屬方面,他向來可以稱得上嚴格,又或者可以用**來形容。

    「這話你說錯了,巫主並沒有死,你瞧,他不是好端端的站在大家面前?」劉二本不動聲色的指了指食人魔酋長,冰冷的話語讓吉爾賽驚出一身冷汗,就如換了個人似的,他唯唯諾諾鞠著躬。

    「我認為你不能走,把收復剃刀山谷的任務交給希伯來大師和神城援軍吧,我們這邊有更重要的任務等著你,不是嗎,缺少了你,誰將在巫主無法逃離的情況下繼承巫統?你,總不至於想做斷絕巫統傳承的罪人吧?」老劉替簌簌發抖的巨魔壓上一頂大帽子。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怎麼會……」吉爾賽大巫慌亂的搖著手試圖解釋,可這個時候,在剃刀山谷的方向,突然猛烈閃動起銀蛇般的電光,緊接著一陣陣轟隆轟隆的悶響扣動了大家的心弦。

    「反攻開始了。」白蘭度長老盯著天際若有所思,「希伯來給我們帶來了一個訊號,我確定整個骷髏領主巢穴之內,現在的防守處在最薄弱的階段。」

    「可是,我……」吉爾賽大巫匆匆忙忙的要做分辨,不過馬上他就住口了,因為沒人,包括那些受傷未死的食人魔,都沒將眼光注視到他身上,他明白說再多也只是徒勞的。

    寬闊的山道引領著他們來到巨大的洞口邊緣,黑霧既然消散,加上時不時閃爍的電光的幫忙,道路也就清晰了,走這段路並沒花費他們太多的時間。

    劉二本走過去仔細的觀察著寬闊的洞口。

    洞的外圍有四根高直的柱子,上頭乾乾淨淨,一根骨頭都沒有,原先有一些建築頹傾在它們旁邊,還有一些未倒塌的建築物,全是一塊塊巨大的白石組疊而成,古樸帶有一定的規則。

    一節節的台階通往著黝黑而深不見底的巖洞深處,它們也是用白色大理石建成,敦實高聳的柱子支撐著它,一些雕工精細的樑柱倒在四邊,零落的碎片訴說著它們原有的莊嚴神聖。雕像盡皆碎裂,還有許多被神秘地挖去臉孔,每樣東西都是這麼的古老,連白蘭度長老相形之下也變得年輕起來。

    如果這裡不是骷髏領主巢穴的話,殘留的建築物甚至給人造成宏偉神聖的假像,這裡,原本就是主神設置封印的場所,整個冷焰大陸最神聖的地方,但現在卻被玷污了,大家能看到從洞內飄蕩而出的那一絲絲黑煙和腐臭氣息。

    每個人都四處搜索著,手上的武器出

    鞘,不過他們沒能找尋到任何蛛絲馬跡,可冥冥中,卻又真實感覺到有奇怪的東西在頭頂注視他們。

    「前進,」長老睜大眼睛,警覺的在斗蓬裡看著四周。「我們的速度應該加快了,邪惡的力量隨時都會覺醒。」

    劉二本沉重的點點頭,第一個走進了深邃的黑洞。

    緊跟在身後的是妮可,她可能有些緊張,一遍接一遍念誦著她所擅長的咒語,也許在下一刻,這些咒語就能發揮出它們的用處。

    當然緊張的也並不只有妮可一個,食人魔酋長更是死死捏著手中的胡桃木短杖不放,儘管他堅決地想將可能發生的狀況拋諸腦後,可對他來說並不容易,食人魔一族一向害怕死亡,唔,用他們的話來說是珍惜生命,雖然他們相信死亡是脫離塵世痛苦的方法,但他們同樣認為,自己生命的提前結束會讓他們失去更多的歡樂,一般的,他們寧願選擇痛苦的活著。

    豁出去了,希望可以早點帶著老闆心疼的愛人離開這條臭烘烘的坑道。

    通道沒有大家想像當中那麼黑暗,不知出於何種目的,每隔一小段路,盡頭處就會出現一盞青幽幽的油燈,一點點引領著他們通往深處。

    「難道骷髏也需要用光線照明嗎?」劉二本小聲詢問。

    「這是亙古不滅的聖光,傳說中主神在燈具上釋了禁制,看樣子都是真的,它們消耗的不是油料,同樣,它們也不能被魔力低於主神的其他生物毀壞。」長老在頓了一頓之後補充道:「我實在想不出有誰的魔力能比主神高明一些。」

    「您怎麼會知道這些?」妮可回過頭,對長老抱以敬慕的目光。

    「如果你活到我這個年紀,有些事情對於你來說就不再屬於秘密。」長老用他一貫和藹的聲音回答,「我還知道這條通道的最終目的地。」他聳聳肩。

    「通往哪裡?」同時有幾個聲音關切的響起。

    「它通往封印之地,冷焰大陸與怒域大陸最最接近的地方。快走吧,能早到一步就早到一步,那總是好的。」長老回答道。

    「沒錯,」劉二本點點頭。

    他們繼續沉默地盤旋而下,走下更深入山腹的陡峭階梯。

    路上光線的間隔越來越短,並隨著距離的接近越來越亮,所有人,包括老眼昏花的白蘭度長老,都能清晰的瞧清楚四邊的環境,還有那些一條條刻錄在通道階梯石頭上的花紋條理,長老猜測,這些符文狀的圖紋,在古時候一定蘊涵有某種特殊的魔力。

    背後有食人魔吁出長氣的聲音,似乎並沒有預料當中那麼凶險,差不多走完了骷髏領主巢穴中的這一長串通道,竟連一個骷髏都沒有碰上,但老劉明白,前途依然是未知的,沒人可以在這個時候放鬆警惕。

    他舉起一隻手,其他人跟著停下腳步。前方只有一條短短的通道,通往一個寬闊的拱門,從光線上來看,門後的空間應該十分寬大。他們筆直站著,收斂氣息仔細凝聽聲音。

    有潺潺的流水聲從腳底下傳來,蓋過了食人魔緊張的喘氣聲,劉二本還能聽到一些唧唧聲,猶如木門開合的聲音,它們一直持續很久,最讓人難以理解的是,有種異常尖銳的磨擦聲,夾雜著「咯吱咯吱」牙齒開盍的怪異聲調,始終不受控制的衝入自己的耳膜之內。

    他疑惑的盯著其他人。

    「我猜不出來!」長老豎起耳朵聽著,「我從來沒聽過這種聲音!」他停下來,搖搖頭。

    他們悄悄地沿著陰影移動,在走過這條短通道之後,他們將腦袋探到了拱門的外邊。

    一大片超出想像的黑紅熔岩地,望過去到處都是暗紅色的光澤,一條條血脈一樣的河流緩緩流動,看不出這熔岩石

    漿是從哪裡流過來,要從哪裡流出去,滾燙熔岩石漿裡包裹著股股腥臭,似乎流動的是鮮血而不是岩漿。

    四邊是高大的紅牆,每隔二三十米,牆上幾人高的地方就有一蓬火紅的燃燒火焰,照亮大片大片的視線範圍。

    劉二本發出了戒備信號,因為他看到,幾百米外有一大堆蠢蠢蠕動的怪物。他們忍住地面上灼熱的燙,往那些蠕動的怪物堆移動過去,

    *近,再*近。

    穿過一片丘陵狀的熔岩,距離接近到可以瞧清楚那堆怪物的舉止的時候,妮可猛然間爆發出一陣恐怖的慘叫。

    這的確是足以讓她昏厥的血腥場面。

    成百上千的枯瘦骷髏人趴伏在大堆屍體肉塊之上,咬噬著*ing血,發出令人討厭的「咯吱咯吱」聲,滿地都是殘肢散軀,更有一二十個骷髏擠得像吃奶的豬崽子一樣,對著同一具屍體狂啃。

    懵懂中的骷髏被驚天動地的大叫聲吸引,在遲疑片刻之後,它們紛紛扔下食物,隨意抓起熔岩上可以抓起的東西,有幾位很不巧的抓到了同伴的小腿,那麼,它的同伴就會被狠狠摔到熔岩上,或者,它並不牢固的骨架會散成一堆骨頭,除了圓滾滾的頭顱之外,其他骨頭馬上會成為骷髏人手裡的武器。

    只有一小部分骷髏人,幸運的揀到一些不知道姓名的人物留下的長劍或者法杖,而諸如戰斧鐵錘之類沉重的兵器,脆弱的骷髏人根本無法拿起。

    「咯吱咯吱」,骨頭人僵硬的動作讓它們沒來得及砍下舉起的戰刀,雌貨們龐大的體型和鋒利刀鋒,就如風捲殘雲一般把它們席捲入大片大片刀光劍影中去了,在這群經過嚴格訓練的暴力食人魔面前,骷髏們實在有些不堪一擊,它們往往連嘴巴邊的血跡都沒被高溫蒸發乾淨,便摧枯拉朽般成為了一堆碎骨頭。

    偶爾有幾個僥倖的劈到雌貨身上,但是白生生大腿骨和腐�蛌漱M劍只有嚇人才會起點作用,敲在堅硬的鐵甲上和天生石膚之上,唯一的結果就是斷成兩截。

    到處都是「喀嚓喀嚓」骨頭破碎的聲音,不到十個的食人魔雌貨在魯西西嗜血術的支持下,往往一個衝撞,就能結束十幾個骷髏人的命運。而新近加入老劉隊伍的巨魔廚師卡卡,在這場單方面屠殺的戰役中表現尤為出色,站在不遠處觀站的劉二本,親眼目睹了他把一位試圖拿大腿骨敲擊食人魔酋長的骷髏人的圓滾滾的頭蓋骨,乾脆利落劈成了一碗刀削面。

    戰鬥出人意料的勝利。

    千把個骷髏人毫無還手之力,任由食人魔隊伍蹂躪,短短十五分鐘的戰鬥很快結束,熔岩地上多出一層厚厚的白骨,再也瞧不到任何一具還能站立的骨頭架子。

    「這個……」食人魔由於勝利而爆發的喜悅讓劉二本摸不著頭腦,這就是骷髏領主巢穴中隱藏的邪惡力量?這,這也太脆弱了點吧。

    老劉望著白蘭度長老的眼神有些莫名其妙,同樣發呆的還有綠袍子大巫吉爾賽,他脖子一聳一聳嚥著口水,顯然也被輕易得來的勝利給震驚了。

    「別被表面的假像蒙蔽了你們的頭腦。」長老用理智的聲音解釋,「這群,只不過是替骷髏領主賣命的骷髏侍僧,它們其實就是不死界的農民,戰鬥力微弱到連一個普通食屍鬼都比不上。唯一讓我覺得奇怪的是,如此大規模的一群骷髏侍僧集合在這裡的緣由?」他轉頭打量四周,目光落在一條條血脈般蜿蜒流動的的紅色熔岩河流當中。

    「也許,這些是打破主神封印的關鍵。」他看了一陣,自言自語道。

    「什麼關鍵?」劉二本連忙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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