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懶豬——起床啦——」也不知道誰在那兒瞎叫喚,我只知道夢的最關鍵處被這死動靜給打散了!誰呀!不知道把人家吵醒的後果是很嚴重的嗎!再叫試試看!小心我!
「勾勾——」你完了,等著!意識裡下了床,見人就用天下間最陰險、最卑鄙、最惡毒的「面目全非腳!」
漸漸踢進夢中,忽然砰!的一聲又把我拉回現實中,我沒有睜眼去看,猜是房門被人踢開了,本以為馬上就有人來騷擾我,卻靜悄悄的過了半晌。
忽覺耳邊熱熱的,「起——來——啦——」難道是獅吼功!聲音從左耳穿到右耳!頓覺天旋地轉,頭頂嗡嗡作響,好像有幾架轟炸機正在投彈!
我一個鯉魚翻身蹲在床上,目光急掃床頭,卻發現瘋蹲在那邊,雙手撐在身後的地板上,似乎剛剛受到驚嚇呼吸十分急促。
「你在幹嘛?」我盤腿坐下,把被子裹在身上,瞇著眼睛看到瘋的嘴一張一合的,應該是在說話,然而我怎麼聽到的只是「嗡——嗡——」呢!?
完蛋了,耳鳴了,什麼都聽不到了,我乾脆把眼睛閉起來「喊吧,我聾了。」
瘋似乎不信,爬過來在我耳邊張著大嘴吼叫,但我只能感覺到熱氣不斷的灌入耳中,覺得癢就推了她一下,她竟然順勢倒在床上捂著肚子!?她這時背對著我,看她肩膀不停的顫抖,我還以她突然犯了什麼病。可把她轉過來見她笑得快抽筋!我一怒之下就丟過去個枕頭,正好壓在她的腦袋上。
豈有此理!!也不想想是誰把我震聾的!竟然一點愧疚感都沒有!不過這滿耳的嗡嗡聲好催眠呀,我的眼皮一點一點的往下落……就快失去知覺時,忽覺被人推倒,隱約聽到一陣腳步聲離我遠去,我在之後的一陣嘻哈聲中睡著了。
對哦!今天要大掃除來著。這就是男女生的差別吧,我可是清楚地記得那時和男生合租的情況——剛搬家的時候只是房東打掃了一下,之後就再也沒有過徹底的。那可是「廢紙果皮襪子,黑泥頻落人家,小道閒來過客,夕陽西下,盡在廁所廚房。」好在那時租的是三室一廳,我自己有個小窩,不然可要瘋了。
在此我要嚴重鄭重的聲明一下,此種現象只是出現在部分群體,並非代表全部如此。
不過也不用這麼早吧,這才八點多,然而她們的說法是「早點干早完事」。我看是早點完事看連續劇吧!唉,省點口水靜待分工吧,耳朵好像還有點嗡嗡的……
分給我的是「遊俠」,就是隨叫隨到啦,我懷疑她們是信不過我幹活的質量才這樣的,不就是在班級上掃地都掃不乾淨嘛!人家是故意的,不過還是別讓她們知道好了。可是說實話呢,我真的很懶,程度嘛……就像是如果沒人給我買午飯,我就懶得吃,但不意味著我的房間就是豬窩哦。
幹活自然要穿勞動服,好在軍訓時的迷彩服都沒有丟掉,正好派上用場,但是帽子卻找不到了,仔細一想是在軍訓結束那天扔向天空了。但是總不能不戴,所以瘋就用報紙做了幾個。
我的腦袋比較大,她就折了個斗笠狀的,這一戴上,腰間再插個掃把,俺就是掃把武士!什麼呀,幼稚!還好只是心裡在想。
明明嘛,十分普通的三角帽,不過她是橫著戴的。試想一下,在幾乎圓形的橢圓上面加個三角形你會覺得像什麼?烏魚?茶壺?火箭!?……我覺得像q版正在立正的章魚。
小敏的帽子是個不完全的正方體,總體積是她小腦袋的1.5倍,帽沿觸及肩膀,臉露得也不完全,眉毛幾乎看不到,這要是立正站好,雙手平放胸前,整個一「埃及艷後」,要是帽子再長一點的話,白無常呀!!
maria也是一頂三角形的帽子,不過長了一對耳朵。她是豎著戴的,身材上細下粗,若是再加一條尾巴豈不是成了浣熊。
瘋的帽子因報紙用完所以改用海報製作,還是用白色的那一面,折出個船型的,前後多出很多,弄得她像一隻鎬,卻令我想起了某種鳥類。
分工情況是這樣的——瘋處理衛生間,小敏是女生房間,明明廚房,maria是客廳,我負責陽台,相比之下最乾淨的部分了。嗯?是不是漏掉了我的房間?別擔心,其實她們早在昨天上午就已經把我的房間打掃乾淨了,不過現在關著門打上封條,印字就是「勾勾免進」此舉動絕對非常之不軌,用得著這麼防備我嗎?難道說這是用來佔座的?
我的地盤很快就清理完事兒,經過驗收合格暫時閒著,站在中間地帶等待她們呼叫——兩個臥室中間有一小塊空地,一邊是洗手間,一邊是客廳,客廳連著廚房,以玻璃隔斷,門是玻璃拉門,之後就是陽台。
還不是因為封條,不然早打反恐去了。咳咳,其實我不是怕封條,是怕瘋的那句話「你要是敢進去玩,看見這杯水沒?我就閉著眼睛倒過去!」家當全在這兒我哪敢惹這瘋子!沒膽兒。
站了幾分鐘就倍感無聊,自然的東張張西望望,飄著飄著目光就落在了瘋的身上。她正蹲著擦地,本來是背對著我,這會兒側著身,嘻嘻,真不知道她為什麼要折個船型的帽子把自己弄得像鎬,刨地哪?累不累呀?再換換角度看看,更像是那種嘴超大的南美洲鸚鵡在啄東西。
我忍不住想戲弄她一下,就煞有介事地問她「瘋,地上有沒有什麼蟲啊?」
她居然認真地東瞧瞧西瞧瞧,晃來晃去的樣子真是越來越像大嘴鸚鵡。
腦袋轉了一圈什麼也沒發現,她停下來舒緩一下筋骨,無聊地哼了兩聲,然後繼續擦地,動作卻放慢了,我想她一定是在琢磨我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想了一會兒,還是沒想明白,晃了晃腦袋釋懷地放手幹活,可又心有不甘地回頭瞪了我一眼,說我是大白癡。
不過就在她轉頭瞪我的時候,我發現白白的帽子上被污水染了兩個黑點,那個位置……就像是鼻孔!這回真成什麼鳥啦,太搞笑了——哇哈哈哈……搞笑就得笑,俺的人生格言,憋著多難受!不過由於某種原因,我笑的時候發不出聲音,只是個表情。
剛剛莫名其妙,又見我無端傻笑豈不是更加摸不著頭腦,哪有人被叫成白癡還在笑的。我猜她心裡正想著我到底在發什麼神經,是不是吃錯藥了!
瘋歪著腦袋瞇著眼睛盯著我,一邊擦著地,卻只是在同一塊區域來回磨、唰唰唰唰唰……唰、唰!嚇!她怎麼停下了!莫非被她想到了?!只見她像生了�蛌瑣鰼韙H一樣慢慢站了起來,面目陰森森地,聲音猶如鬼吟「勾勾~~你剛才想啥呢~~?」
我趕緊搖頭說「沒事兒!」還說我白癡,你認為我會告訴你嗎!
她向我走近一步,「說不說~~」照不到燈光的臉更陰森了,看得我心裡有點毛毛的,「說什麼?」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用得著刨根問底嗎?
瘋又向我走近一步,那張小臉已經陰冷的快結冰了!「我最後問你一次!說~~不~~說~~」同時用她的帽尖頂著我的額頭,雙眼死死的盯著我,跟著左手突然抓起一樣東西!玩笑開大了吧!那個可是刷馬桶的刷子呀!而且剛剛還用過的吧!
不屈服能成嗎,只好跟她說了「嗯,你照下鏡子。」
瘋站在鏡子前面撥弄著劉海兒「嗯?我臉上有什麼嗎?」女人啊,站在鏡子前面就開始臭美。
「不是臉,你看帽子上面。」
瘋摘下帽子尋視了一番,「你說這兩個點?」臉上現出了鄙夷之色,可這是事實呀,我也只能嗯一聲。
她把帽子戴回頭上,冷笑道「哦~~原來如此啊!你當我白癡啊!」這瘋女人,人家都說了還突然戳過來,好在我身手敏捷,可是她仍不罷手,一邊戳一邊問我說不說。
「那你先停手!」再不停我就還手啦!
算她識相,乖乖地停手了,不過還不能大意,她仍然保持著架式,看來得先搶下那傢伙不可。
「你側過身再照照鏡子。」
她照我說的做,斜著眼睛看著鏡子中的她,又開始臭美「怎麼了?沒什麼啊?」
「像不像那個南極鳥」《海賊王》裡面一隻頭永遠朝南的鳥。
瘋聽了一陣大笑「你別說還真的像啊!嘿!嘿!哈哈哈……」說她像那個鳥,就像那個鳥一樣用「嘴」亂啄人,啄的時候還「嘿」一聲,也不怕閃了脖子。啄吧,不痛不癢的,總比被當馬桶刷好。
嘿!嘿!哈哈哈哈……還想啄我多久呀!?
「我說,你脖子不累啊。」
「不覺得啊,嘿!嘿!……」真拿她沒轍,玩吧,玩累了自然就停了。
哎唷!幹嘛啄我的額頭呀!?很疼地!然而我還沒說什麼,她卻喊上了「你看!尖都彎了!都怪你!」
「這也能賴我。」
「誰叫你腦袋那麼硬啊!」這不是在強詞奪理嗎!「腦袋不是硬的難道還是軟的呀!」
「對哦!哈哈哈……快給我弄好啦!大白癡!」瘋把帽子往我手中一塞,站在一旁雙手一抱好似在監工,吼!有這麼無理取鬧的嗎!要不是我身家財家都在這兒,我非把她!……
「勾勾——」聲音拉的好長好長好長,而這個聲音!除了那個死胖子誰還能發出如此令人煩躁不堪的噪音!一聽就知道沒好事,我動都沒動。
就連瘋也被煩到了,一聲呵斥「哎呀!煩死了,別叫了!」明明這才閉上嘴,我有氣沒氣的回應了一下,她倒像是非常著急似的喊「你過來嘛!」
心想過去看一眼吧,瘋卻把我攔住了「勾勾,不許幫她,不能叫她太輕巧兒。」這把我樂的,太合我意了,幸災樂禍的站在一旁看熱鬧。
明明氣得直蹦兒蹦兒「唉呀!咋能這樣呢!」
「你得減肥了,看你胖的!」瘋總是有理由教訓她,可這次明明沒有乖下來,而是怒吼道「那我不幹了!」
「敢!」瘋的臉刷地一下子變得凶巴巴的,可明明看不到,仍在頂嘴「說不干就不幹,打死我也不幹!打不死也不幹!不幹不幹就不干——」
「哎呀呵!小樣兒的!還治不了你了是不!?」瘋甩掉手裡的東西,脫下手套,挽起袖子氣沖沖的過去了。可是還沒有聽到明明的慘叫,瘋竟然回到洗手間,還苦笑著對我說「勾勾,去幫明明弄一下吧。」
還真的治不了啊!?世上還有這種事情哪!雖然有些不可思議,還是過去看一看那邊發生了什麼事吧……原來是廚房櫃子裡面有很多死蟑螂!真是!有什麼好怕的?嘿嘿嘿……心裡頓生出一個壞念頭。我當著明明的面拎起了一隻死蟑螂,在手中甩來甩去,對著明明說「明明,接著!」
一聲長長且拐著十八彎兒的尖叫聲,那可真是驚天地、泣鬼神呀。
然而我真是太疏忽大意啦,本來被嚇的人應該是手足亂舞,但是她的手裡還拿著抹布!瘋狂甩出的泥點猶如沙塵暴中的暴風雨,我就的暴露其中,待風平浪靜之後,我就成了「野戰軍」了。可憐我手中還拎著那只蟑螂,這次可算是虧大啦。
看見我如此模樣,在場的明明和maria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個呵呵呵呵呵……一個哈哈哈哈……明明笑起來是hehehe的,而且還是往高走的c大調,再加上maria的高音,沒治了!
然而禍是我自己闖的,我有理由發脾氣嗎!唯有想辦法制止這令人煩心的笑聲了「你們兩個,很好笑嗎!」可我裝得再凶,兩人還是止不住的呵呵呵……哈哈哈……算了,還是先把臉洗乾淨吧。
「咋地啦咋地啦!啥事兒這麼好笑啊?!」小敏聞聲跑來這邊,拉著maria的胳膊追問,她稍稍止住笑聲就跟小敏說「明明甩勾勾一身泥,把勾勾弄成大花貓啦!」
「是嗎?甩啥樣兒啊?!」小敏跑到我身邊,雙手抓著我的肩膀想把我拉起來,「勾勾快起來讓我看看!別洗了!乖!」拉不動就撓我癢癢,非要看我的臉。
好在洗的快,不然可要被取笑個沒完沒了。
小敏看著我白淨的臉顯得特失望「哎呀~~你洗掉幹嘛呀,我還沒看到呢小氣鬼。」連招呼都不打就回去幹活了,可我現在的心情真是糟透了,尤其看到還在不停狂笑的死胖子,真想把蟑螂塞到她嘴裡,畢竟那是不可以的,那就離開此地吧,臨走前對她說「死胖子,這些蟑螂自己弄吧。」
女人會變臉,這可不是說笑,一秒鐘最少四次!由笑變傻,由傻變驚,由驚變可憐,由可憐變哭喪,這要不是我眼力好的話根本就發現不了!
明明忽然上前抓住我的衣服,嚎啕道「勾勾,不能這樣啊,誰叫你剛才嚇唬我啊!所以我才甩你一臉的!不能賴我啊勾勾~~」我用力想掙脫,她乾脆蹲在地上,用她重量級的身軀拖著我無法行走。我想掰開她的手,可沒想到這個死胖子那麼難纏!就算掰開她還是能再抓上來,怎麼甩都甩不掉。
最後的情形就是一個喊著「不要」拚命往外走,一個喊著「勾勾」拚命拉住。
結果瘋嚷嚷著走出來「勾勾,你快給她整吧,她快鬧死人了!」
明明依然抓著我不放,對瘋嗔道「你咋只說我呢!你就不能對我好點兒啊!?」
瘋嚴肅地說「對你好了,你再進『尺~~』怎麼辦!?」
明明不解地問「什麼意思呀?」
小敏走了出來,坐在沙發扶手上柔聲說「你看,我們要對你好了吧,你是不是會很開心?」
明明點了點頭「是呀!?」
小敏的表情忽然變地十分凝重「不過你一開心吧,吃的就多,這一吃的多就得加幾尺褲腰,明明!你可不能再胖了!」
啪地一聲,瘋和小敏為默契而擊掌「沒錯,就這意思!」不過說起這個尺字令我想起個人。
「胖就胖唄,到時候不就跟森之大悟一樣了,也蠻好的。」
她們幾乎都在同一時間問我「森之大悟?誰呀?」
「這麼快就忘啦,人家可是一位神官兒呀。」
瘋第一個想到「你說海賊王裡總是呵~~呵呵~~的那個呀」她還模仿那個森之大悟,有點像芭蕾舞單腿站著轉圈的姿勢,再加上她的奇怪的帽子,逗的大家都笑彎了腰。
最後笑到不能再笑的時候,才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幹活,而我處理好小強後就回到中間地帶,繼續任人差遣。
正當風平浪靜,明明來洗手間拿東西的時候,客廳裡突然傳來尖叫聲!與此同時還摻雜著辟里啪啦東西摔落的聲音!她們全跑了過去,除了我之外,因為我一轉頭就能看見。
滿地的垃圾,什麼發黃的紙懷,黑黑的破布,已經摔碎盤子、懷子,乾巴巴和毛絨絨的水果皮和水果核……應該是上任房客的「留念」。不過maria哪去了呢?倒是發現了她的上衣和帽子,人卻不見了?!等等!那是……胸罩!
瘋輕聲喊了一下maria,卻不知道從哪裡傳來回應「我在這兒~~」然後從陽台那邊冒出一個頭,臉紅紅的,頭髮亂亂的,差點就讓人以為見鬼了。
maria一看見我就大吼「勾勾!不許往這邊看!把頭縮回去!」
不過「縮」這個字令我想到了烏龜,即然有了這種想法,當然很不情願啦。
maria看我還有遲疑又吼著叫我快點,還是迴避一下吧,白給我看都不想看。
那邊說起了悄悄話,我聽得不是太完全。
……這麼誇張……
……哈哈,那蟲子好好色啊……
聽起來好像是什麼子蟲子掉進衣服裡……不過,也不用脫光吧。
再說著說著就笑起來了,唉——女人哪。
此事件就這樣過去了,之後……
「勾勾,給我拿盆水——」
「勾勾,給我把抹布弄乾淨——」
「勾勾,拿紙來——」
「勾勾——……」
勾勾……快煩死了,我的心中已經在怒吼「死丫頭們!使喚人很過癮是不!」
「勾勾——把櫃子上的收音機拿下來唄——」
……musicradio,東北亞音樂……《洗刷刷》……
……洗刷刷洗刷刷,gugu。洗刷刷洗刷刷,gugu……
四個多小時後……真乾淨呀,汗水可真不是白流的!以前累一天都沒什麼太大的變化,差距呀。可後來……
「走啊!去看電影啦。」
「勾勾——我們餓啦,去買飯去——」
「我想吃炒飯,嗯……我要——」
我要——
到這時候,我已經忍無可忍「你們幾個死丫頭,使喚人很過癮是不!」
「沒——錯——」
好!沒錯是吧!我笑呵呵的站在房門口,走過來一個就抓住一個把背部向著我,然後把腳丫子放在她的屁屁上,一使勁,這就飛進去一個,其她的想跑,不過就這麼巴掌大的地方誰還能倖免不成,誰也逃不出我的五指山地!嘿嘿,太暴力了?nonono,我的床要是能摔痛人,豆腐也能砸死人。
心情爽了之後,跑跑腿也就無所謂啦。誰叫我看起來最不累呢,總得有人買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