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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生活日記 文 / 吾愚作

    5月12ri,晴,星期六。今天休息,睡遲了一點,在家拖地擦傢俱,打掃衛生,早上在家沒有出門,看看電視。下午上單位,打開電腦,上網瀏覽,寫點東西。一天的時間就這樣打發了。

    5月13ri,晴轉多雲。上午在家看電視,沒有出門。下午,四點半,從家裡出門下樓,出了小區大門,穿過馬路向西走,到了斜對面的公交車站,等著坐132路公交車去鐵橋南面的中山賓館。這個公交車站其實就不是個真正的車站,只是在一根空中架設線纜的電桿上釘了一個長方形藍底黑字的小站牌而依。

    過來了一輛132路小公交車,他跟隨著人流上了車,買了張五角的票,坐在靠右手的窗邊看車外的景象,從右手拐過一個什字,直穿過一座黃河大橋,向右繞過六一公園,再向西三站就到了黃河鐵橋南面的中山橋站,向東穿過馬路,就到了中山賓館。

    他看時間償早,就在中山賓館大門外的人行道上溜噠著過去,看北面的中山鐵橋南廣場上的人流,等了一陣,他進到了中山賓館一樓大廳,轉著拐進了右手賓館裡面的小商店裡,櫃檯裡面擺著的商品主要是煙酒糖茶和文化用品,他站在中間的一個書架著,取出一本又厚又大的名子叫《關係》的書粗略的瀏覽,放回原位置又拿了本《明朝演義》翻看了一陣,大約時間差不多了,他放回書,出了小商店,到大廳詢問了一個穿工作服戴胸章的女服務員,國宴廳在那裡,他手往東一指說在最裡面,他向東走到最裡面,問站著的一個服務員,這服務員向北指著說這就是,他進了國宴廳,裡面早有四五個人來了,通過金主任介紹,他和金主任請的兒子婚事總理握手認識了。他找個位置坐下,邊抽著讓過來的煙,邊喝著服務員泡上來的茶閒聊著。

    進來得人大多數都由金主任介紹給兒子婚事總理黃處長認識。五點到了,人也基本到齊了,共坐了三桌,裡面西頭一個能坐十四五個人的大酒桌,東頭是個坐十個人的稍大點的酒桌,中間是個一般普通大小的酒桌。他和一幫同事們坐在東面的酒桌上,中間酒舊上坐著金主任老婆,兒子,還有幾個幫忙的人,西頭的大酒桌上坐著金主任,總理黃處長和十多個幫忙的領導同志。

    八個涼菜上齊了,酒也倒好了,婚事安排會開始了。金主任先站起來講話,表示感謝大家幫忙,請大家在婚禮繼續幫忙,婚事操辦交給總理黃處長安排。金主任坐下了,黃處長拿著一沓打印好內容的紅紙單,開始安排婚事,宣佈了協調小組八個人名子,各組的人員,職責,重點,工作任務,時間進度要求,以及發放了舉行婚禮的酒店示意圖,禮賓迎賓讓座的名單,責任到人,職責明確。他和本單位社會處王處長,市交通局的兩個處長,負責協調婚禮儀式的銜接,人員,化妝的落實。總理黃處長長篇大論,他十點多只喝了一碗麵茶,這時確實有些餓了。

    好不容易總理黃處長安排完了,大家又開始相互敬酒,他喝了幾杯就再不喝了,飯菜吃得差不多了,他感覺還沒有完全吃飽。到了七點多他們結束了,散了,各回各的家去。這時天已經黑了,黃河風情線上燈火斕珊。他和城建處呂處長結伴,從鐵橋上浪過去,下橋到了北面廣場,向右拐向前走著,突然,從北濱河路鐵橋北車站公交車上下來的一女的,跑著高喊,「抓前面跑的小偷」,前面有個穿一身白的瘦高個子男青年,向前奔跑,他和呂處長也轉身看著異口同聲的喊道,「抓小偷」,白衣服瘦高個男青年跑到鐵橋的人群中間就站著不跑了,向前慢慢的走,那個掉了錢包後面追這個白衣服瘦高個男青年的青年婦女也看不見了。

    這時,過來了兩個人,一高一矮,跟在他和呂處長身旁,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誰都不敢攔小偷,沒人管,你抓了小偷,小偷認下你可就麻煩了,小偷會報復的,呂處長說,有一次他就碰著一個小偷,他迎面給小偷一個掃堂腿,抓住了小偷。那兩個人還跟在他們兩個旁邊嘮叨,他們兩個沒有理睬,那兩個人跟了一會覺得無趣,就走開了。他兩個邊聊著,邊從北濱河路走到了羅鍋溝口橋頭,穿過馬路,向北沿河溝到橋頭車站的市場分手了,呂處長去坐公交車,他步行回家了。

    5月14ri,晴,星期一。沒有什麼大事。一整天在網上漫遊。

    5月15ri,多雲轉晴。今天辦公室一同事拿來了單位會議通知記錄,領導批示讓他去參加一個會,他怕忘了,就趕緊在翻頁的小檯曆上記了幾句,黑鉛筆寫得,市商貿委通知的,時間是本月18號,即本周星期五下午,早上8:30開會。具體地點還沒有定,同事讓他記下了商貿委通知人的姓名和聯繫電話號碼,讓他自己具體再聯繫開會的具體地點。他只知道是個醫藥方面的會議,不知道具體內容是什麼,到開會時再說吧。

    5月16ri,多雲轉晴。

    下午快下班了,領導打電話讓他到領導辦公室去,開會的事給你知道了吧?領導問,他說「是的,已通知我了」,領導又接著對他說:「兒子結婚要你寫個婚禮上的領導講話,在網上拉上些參考一下」,他說:「行」,就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裡,在自己辦公桌上的那台電腦上百度裡搜索,打印出來了十幾個婚禮領導講話資料稿,認真看了兩遍,就埋頭苦幹,抓緊時間很快就寫了一篇,內容如是:「婚禮領導致辭

    各位來賓、各位領導、親朋好友們:

    今天陽光明媚,歡聲笑語,天降吉祥,是____先生和____小姐喜結良緣的日子,在這個美好的日子裡,在這大好的時光,天上人間共同舞起了美麗的霓裳。新郎和新娘,情牽一線,踏著鮮紅的地毯,即將幸福的走進婚姻的殿堂,從此,他們將相互依偎著航行在愛的海洋。我們感到格外的高興和榮幸。

    現在,我代表新郎新娘的單位在此講幾句話。男主角新郎天之驕子,思想進步、工作積極、勤奮好學,儀表堂堂,不但為人忠誠,而且多才多藝。是我們____市交通局不可多得的人才。就是這位出類拔萃的小伙子,以他非凡的實力,打開了一位美麗姑娘愛情的心扉。這位幸運的姑娘就是今天的女主角新娘,溫柔可愛、美麗大方、為人友善、博學多才,也是我們單位的業務骨幹。是一個典型東方現代女性的光輝形象。

    俗話說:『有緣千里來相會』。由於他們各自條件好,因此,一經相遇,就一見鍾情,一看傾心,倆顆真誠的心撞在了一起,閃爍出愛情的火花。他們相愛了,他們志同道合,他們的結合真可謂是是天生的一對,地造的一雙。

    在他們新的生活即將開始的時候,我作為他們單位的領導與同事,此時也為他們激動不已,高興不已,歡喜不已。五月初四,這個特別吉祥的日子。天上人間最幸福的一對將在今天喜結良緣。

    今天,風和日麗,歡歌笑語,喜氣洋洋,嘉賓盈門,歡聚一堂。在此良辰美景,讓我們舉起酒杯,向新人們表示真誠的祝福。

    願你倆百年恩愛雙心結,千里姻緣一線牽,海枯石爛同心永結,地闊天高比翼齊飛,相親相愛幸福永遠,同德同心幸福長久。願你倆情比海深!

    祝福你們,新郎新娘,祝賀你們的美滿結合。從相識、相戀到喜結良緣,你們經歷了人生最美好的時光。你們的愛情是純潔的、真摯的。千里姻緣,天作之合在對理想和事業追求中建立的新家,正是你們譜寫美妙愛情交響曲的延伸。

    祝福你們,新郎新娘,祝賀你們新婚快樂。中國有句俗話:『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兩性結合的愛情是人間『天倫之樂』的最大快樂。祝願今年洞房花燭夜,來年生個胖娃娃。願你們良宵花燭更明亮,新婚更甜蜜。真誠祝願共浴愛河的俊男倩女,遍嘗人生歡愉和甘甜。

    祝福你們,新郎新娘,祝賀你們愛情之樹常青。願你們相親相敬,恩恩愛愛,和和睦睦,白頭偕老;願你們尊敬父母,孝心不變,依然是個好兒子、好女兒,還要當個好媳婦、好女婿,尊老愛幼,孝敬父母,勤儉持家。

    希望新郎、新娘互諒所短,互見所長,愛情不渝,幸福無疆。希望你們胸懷大志,樹立遠大的理想和抱負,勤奮學習,不斷增強服務社會的本領,努力工作,回報社會和親朋父老。願你們工作、學習和生活,步步稱心,年年如意。

    最後,再次衷心祝福沉浸在新婚歡愉中的新婚夫婦,永結同心,百年合好,白頭偕老,工作順利,萬事如意,幸福美滿。

    謝謝大家!」

    領導看了對他說:「太華麗了,像是司儀講的主持辭」,他拿回來又重新修改加工,到了七點多了,寫好了,過去敲領導的辦公室門,沒有了動靜,領導已走了,心想我也該回家了。

    5月17ri,晴。上午十點多,市商貿委通知會議的人從他們單位辦公室劃到了他們處的辦公室,說會議的地點定下了,在市政府二號統辦樓14樓會議開會,按原來通知的時間。另外還發了份文件,是一個企業要開辦醫藥批發市場的項目評審會。他粗略看了一下,寫得很簡單粗糙,文字修辭不是很規範。

    單位領導的兒子過兩天結婚,這兩天代為寫了一篇應用文。內容是這樣的:「婚禮領導致辭

    各位來賓、各位領導、親朋好友們:

    今天陽光明媚,歡聲笑語,天降吉祥,是——和——喜結良緣的日子,在這個美好的日子裡,我們感到格外的高興和榮幸。

    現在,我代表新郎新娘的單位在此講幾句話。新郎天之驕子,思想進步、工作積極、勤奮好學,儀表堂堂,不但為人忠誠,而且多才多藝。是我們——市交通局不可多得的人才。新娘溫柔可愛、美麗大方、為人友善、博學多才,也是我們單位的業務骨幹。

    俗話說:『有緣千里來相會』。由於他們各自條件好,因此,一經相遇,就一見鍾情,他們相愛了,他們志同道合,他們的結合真可謂是天生的一對,地造的一雙。

    在他們新的生活即將開始的時候,我作為他們單位的領導與同事,此時也為他們激動不已,高興不已,歡喜不已。五月二十日,這個特別吉祥的日子。天上人間最幸福的一對將在今天喜結良緣。

    今天,風和日麗,歡歌笑語,喜氣洋洋,嘉賓盈門,歡聚一堂。在此良辰美景,讓我們舉起酒杯,向新人們表示最真誠的祝福。

    祝福你們,新郎新娘,新婚快樂,比翼齊飛,愛情之樹常青。祝賀你們純潔、真摯的愛情。祝願你們今夜洞房花炷夜,明年生個胖娃娃。祝願你們在對理想和事業追求中建立的新家,正是你們譜寫美妙愛情和人生交響曲的延伸。

    希望你們胸懷大志,樹立遠大的理想和抱負。要把個人理想融入到全面建設小康社會的共同理想之中,把個人奮鬥融入到為實現祖國富強、minzhu、文明的共同奮鬥之中。個人利益服從大局利益和長遠利益,以勤奮的工作態度、紮實的工作作風、良好的工作成績樹立起青年嶄新的社會形象。

    希望你們勤奮學習,不斷增強服務社會的本領。青年人要擔負起歷史所賦予的重大使命,就要增強學習新知識的緊迫感和責任感。要向書本學習,向實踐學習,向人民群眾學習。要視野開闊,思維超前,勇立潮頭。這是新的形勢對青年朋友們提出的新的要求。祝願你倆用自己勤勞的雙手,創造出優異的成績,來回報社會和親朋父老。

    希望你們尊老愛幼,孝敬父母。尊老愛幼,孝敬父母是我們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在新的歷史時期,青年人一定要繼承好,示範好,發揚好。祝願你們孝心不變,依然是個好兒子、好女兒,還要當個好媳婦、好女婿。

    希望你們互敬互愛,勤儉持家。家庭是社會的細胞。青年人要以對社會高度負責的態度,搞好家庭建設。敬愛出和睦,勤儉持家久。這是千古遺訓,青年人要牢記在心。祝願你們互諒所短,互見所長,同舟共濟,共建文明和諧的家庭。

    最後,再次衷心的祝福新婚夫婦,永結同心,百年合好,白頭偕老,工作順利,萬事如意,幸福美滿。

    謝謝大家!」

    5月18ri,晴。上午早早來上班,換上了自己洗過昨天老婆給熨好的深灰色半截袖衣服,藏藍色直筒褲,媳婦說先穿幾天,到尕小姨子過幾天結婚時,就不是突然穿新了。

    來到辦公室,給同事桌上留了一張留言紙,告訴同事他的電腦密碼,就裝上文件和筆記本,提上包去開會了。

    他來到市政府統辦二號樓坐電梯到了十四樓,是第一次來,轉著劃了一圈會議室,看到西面過道裡有一個防盜門打開著,就走過去站在打開著的門口,探進腦袋瞧裡面,真是個大會議室,有三間房子大,北面是東西向長橢圓形的會議桌,周圍擺著一圈靠背椅,南面靠門東西向擺著四五排靠背椅,有四五個單位工作人員模樣的中年人正在收拾會議室,有兩個女的手拿扶布擦桌子,其他幾個人正在小盆裡洗水果,裝盤子,往會議桌上擺放。

    他縮頭抽回身子,回到了電梯口前的過道裡等電梯,想順便跑一下他們審報項目的事。進到了電梯裡,按了八樓,下了電梯,左拐,看看見了樓道北面掛市科技局政策法規處牌子的門緊閉著,過道裡黑洞洞的,他摸出腰間皮帶上的手機,壓了一下手機一個鍵,手機亮了,他低頭一看時間,還早,才八點過了一刻鐘,他們都還沒有上班呢。他在樓道電梯前面轉了一陣,不見有人從電梯裡出來,就決定回上十四樓先去開會。

    他又上到了十四樓,下了電梯左拐,看見有兩個人從那個會議室進去了,他也就徑直走到會議室的防盜門前,進了會議室裡,看見已有仈jiu個人了,除會務上的已來了四五個參會的人。門口桌子前面有個女同志讓他簽名報到,他在報到冊上寫上了自己的單位名稱和姓名、職務、聯繫電話。

    簽完了到,他劃到了在橢圓形會議桌西北角擺他們單位名稱桌簽的位置上坐下。會議桌中間東西擺放了兩個長長的台花,周圍均勻擺放著一圈水果盤,盤子裡上面放著黃、大、長的美國大香蕉,下面是紅紅的袖珍西紅柿,還有土黃色的桂圓,暗紅色渾身是小疙瘩的荔枝。這時,會務上的一個女的將一個一次性白紙杯泡了茶,放到他面前的桌子上,杯子裡往上散發著熱氣。

    他喝了一口茶,從提包裡取出發的文件低頭看。一會,這個項目建設單位的那家公司,將一個厚本的醫藥市場建設可行性研究報告,讓與會的人們先傳看一下。

    「現在開會了」,市商貿委一個副主任主持會議坐在他同一排中間的位置上開始講話了,開場白講完後請各位專家和各部門發言。

    參加會議的共有四十多個人,幾個大學,城市設計院,市建委,商貿委,工商局,科技局,國土局,規劃局,區商貿委等單位的領導和處長們都先後發了言,最後他看沒有人發言了,就也發表了自己的意見,他說這個項目很好,經濟社會生態效益明顯,提三點建議,一是細化量化建設項目,二是搞好管理服務,三是以項目為龍頭做大做強做久我省我市的醫藥產業。

    接著,市商貿委主持會議的那位副主任作了總結講話,專家和各部門從各自的職能出發,講了很好的意見和建議,要求項目單位按會議形成的意見,進一步完善論證規劃,加快項目建設。

    會議結束後,還不到十一點,有點時間去看下項目的事。他坐電梯又到了八樓,到市科技局政策法規處,找到了王處長,讓了一支香煙,王處長說他不吸煙,他對王處長說,「我們單位報的那個項目怎麼樣了?」王處長抬頭一偏說:「恐怕危險」,「為什麼?」他反問道,「去年已搞過了,今年不可能再去搞這個項目了」,「我們單位今年三年沒有上課題了,今年一定要爭取一個」,他著急的說道,他這時靈機一動,計上心來,「那我們另外重新報一個行不行?」他用近乎哀求的目光和聲音對王處長問道,王處長有些猶豫的說:「時間恐怕來不及了」,「沒關係,我們加班加點,盡快報來」,緊接著又說道:「我們今年準備搞的有兩個課題,你看農民工問題項目怎麼樣?」「這個項目可能不行」,「那你看平安社區建設這個項目怎麼樣,行不行?」「這個嗎,還可以」,「那我們就雙休日加班報這個課題」,「星期一下班前我報來行不行?」「那不行」,「那我們爭取星期一上午下班前報來」,「也不行,星期一上午十點前必須報來」,「行行行」,他這時很激動的滿口答應了,「你忙,我們去準備了」,他說定了課題的事,從王處長那裡又要了兩套2006年全市軟科學課題優秀成果彙編和本市科技政策法規文件彙編,很興奮的回家吃午飯去了。

    下午,上班時間不長,他在電腦上正寫東西,「叮鈴鈴」手機鈴聲響了,掏出手機一看,是媳婦的電話,一問,媳婦說這會有沒有時間,他今天下午班,媳婦的事那能沒有時間呢,他回答說有時間,行,什麼事,媳婦說買了兩條魚,讓他到車站劃個熟人給兒子帶到上學的縣城去,他說行,他稍等就過去,媳婦說,「魚我已買好了,放在上班的超市裡,你到我上班的超市門口,打個騷擾電話,我聽見了不接就出來,把東西交給你去帶」,商量好了,我就以到下面一層的五樓去上廁所為機會,溜出了上班的大樓。

    出了市政府一號統辦大樓,他大步流星,急匆匆的往黃河北面媳婦上班的那家超市趕,過了人行橫道,穿過地下人行通道,繞過六一公園,從金城黃河大橋跨過去,在前面的一個什字路口往左拐,快到媳婦上班的那家超市門前時,他打了個騷擾電話,不見媳婦出來,他就進到超市門廳,再打了個騷擾電話,怕時間短,這次他多持機等了一會兒,打完了兩次騷擾電話,還是不見媳婦出現,他站在門廳上二樓的扶手電梯口前,第三次打騷擾電話時,看見媳婦站在右面從上往下走的扶手電梯上下來了。

    媳婦把一個套了兩層厚的裝魚的黑塑料袋遞給他,從身上衣袋裡掏出一個小白紙條,邊遞給他邊說:「這是福子的電話號碼,我給他說好了帶魚的事,他們的車還沒有來,等會你再聯繫一下。」

    媳婦上了電梯去二樓上班,他裝上小紙條,提著黑塑料袋,向北經過門前一個露天的市場東面的路,穿過一條向北的彎曲的坑窪不平的瀝青上坡路,向左拐進了一個大門口,下去一個坡路,來到了長途汽車北站。

    那裡的一個大停車場上,停著許多客車,從他身旁發過去的去縣城的一兩個客車,都不是福子們家的那個車。

    他在停著的十幾輛客車前後轉悠了一圈,沒有發現福子們的車,當從車中間走出來到南邊時,看到一排東西向的平房前陰涼下的檯子上蹲著十幾個人,有兩個人還主動向他打招呼,「過來了嗎?」他「嗯」的答應了一聲看時,有三個人好像認識,他走過去也站在了陰涼下的檯子上,是朱孔堯和周翠珍兩口子,他認識這兩個人,就給朱孔堯讓了一支煙,兩人吸著,三個人寒暄了一陣,原來朱孔堯和他媳婦原在同一個單位上班,現在縣上供熱公司上班,朱孔堯的媳婦周翠珍也跑長途客車,這會兒車還沒有發停著,他說給福子的車帶魚的,周翠珍的車發得早,他說「你們是誰帶上去都行」,他就把魚帶給了周翠珍,打了招呼就往回趕。

    走到市場東邊的路上時,手機又響了,他掏出手機一看,號碼不認識,一接,是媳婦,說福子的車快來了,剛手機沒電了,讓我再和福子聯繫,我說已經帶到朱孔堯和周翠珍們車上了,媳婦讓我給福子回個話,就說帶到朱孔堯和周翠珍們車上了。

    5月19ri,星期六,晴轉多雲。今天是休息ri。早上六點半就起床了,洗漱完吃了點東西,和平常上班時一樣,八點左右就到了單位上,在辦公室裡加班。他媳婦按定七點四十起床,然後八點半去上上午班。

    從電腦上調出來了原來審報的那個項目的審報表,複製了一份,將現代服務業的內容刪除了,改為平安社區建設的內容,平安社區建設的內容從他已寫的調查報告裡摘錄過來。

    中午吃了飯,下午又到單位去了,從網上百度裡搜索了一些平安社區建設方面的資料進行參考,這就費了他很多的時間,他詳細看了許多資料。

    5月20ri,星期天,晴轉多雲。今天雖然說是個休息ri,但是領導兒子結婚的日子,夠他忙乎一陣子的了。

    按單位辦公室通知的,早上九點半必須準時到酒店。他六點半就起床了,洗漱完吃了早餐,就在家裡等時間,他相去得太早了沒有人,先到單位去,時間太短了,幹不了什麼又得上酒店去,就只好在家百無聊賴的打發著這最難過的時間。

    到了八點半的樣子,他趕緊整理了一下衣服頭髮,就出門了。他計劃下樓出了小區,還要去到什字路口南面的公交車站才能坐上去酒店的順路車。到了酒店什字那一站下車,還不到九點,還是來的太早了點,他穿過什字地下的人行通道,從什字西南角來到東南角,再從上面的草坪花壇邊繞過去,又從什字地下人行通道進去,穿過去就到了那家酒門前了。當他走到地下通道北頭時,有個中年婦女擺地攤賣書法作品,他掏出手機看時間,還是早點,就站在地上擺著的兩幅書法掛軸前欣賞,一幅是**的詩詞《沁園chun。雪》,寫得很有特色,風格獨特,他從頭到尾細看了一遍,再一看表,九點半快到了,上到七樓的酒店剛好合適。

    他從什字廣場大樓西頭的電梯口碰上了同去領導兒子婚禮上幫忙的市綠化辦李主任,兩人見面打招呼坐電梯寒暄著上到了七樓酒店,向西穿過許多包廂前走廊縱橫的中間一條主通道,來到了酒店大廳裡,這裡除了酒店工作人員外,這事上幫忙的人已來了二十多個,基本到齊了。

    酒店大廳西頭是主席台,背景中央有個大的紅花點的雙喜字,台下中間是四排已擺好了酒席桌子,南面靠窗有兩排酒席桌子,主席台後面是a區的包廂,東面是酒店操作間和工作房,東北面是b區的包廂。大廳的主色調是紅黃白三色,雪白的桌面檯布,黃的坐椅,大紅的是小方餐巾,主席台和主宴席廳地面中間通道鋪著大紅的厚地毯。這樣的陳設佈置,使整個大廳顯得喜慶溫馨。

    他和先到的人們打招呼,這時他們單位和他一組的社會處李處長也來了,他們兩個來到婚禮總理城市綠化指揮部的黃處長前面領任務,總理黃處長交待,讓我們兩個與交通局兩位處長配合,主要是操心搞好婚禮儀程的協調聯繫工作。

    這時酒店裡人漸漸多了,幫忙的人們,一會跑來跑去的忙碌,一陣又隨便坐在服務總台前的酒席桌上喝茶抽煙。給領導開車的小張師傅拿來了新郎父母化妝的服裝,抱著放到了主席台後一個化妝室裡。化妝室隔壁一間是庫房,裡面放著煙酒,有兩個人看管。

    交通局兩位處長來了,通過總理介紹的交通局工會余主席,引他和李處長認識了這兩位處長。時間到到了十點半。化妝師傅來了,領導老婆說現在就要化妝,領導和老婆去化妝室裡化妝了。

    十一點半,司儀師傅來了,他是個大胖子,個子不高,太橫向生長得歷害,上身穿一件黃底上面有紅黑藍綠顏色的花襯衫,下身穿深藍色的褲子,短的微卷的黑髮,大方臉紅皮膚,濃眉黑眼,鼻下上唇有一溜短黑小鬍鬚,看上去很是福態。手提一瓶打開的康師傅綠茶,在滿大廳邊喝邊轉悠著,不時坐下,還從身上掏出一張紅紙上打印著的主持儀程的表看一看。他和李處長劃到了,過去和他聊了幾句,算是認識和聯繫上了。

    他讓領導司機給新郎打電話,一定要把結婚證帶上。領導兩口子化妝好了,新郎新娘也來了,四個人都來到東面大門上來的主電梯口,和迎賓小姐們一塊迎接參加婚宴的客人。

    新郎短髮穿一身深咖啡色名牌西服,打紅色領帶配白襯衣,很精神。新娘穿婚禮白紗服,頭上戴紅花,很漂亮。領導穿著紅的官服長袍和腰中套著圓硬的紅腰帶,頭戴一頂兩邊插著搖動的像打蒼蠅拍一樣的烏紗帽,臉上塗上了紅胭脂,畫上了黑眉毛,左面的眼窩也塗黑了,唇上塗了口紅,很好笑。領導老婆穿一身黑身瑤婆單開襟鑲花邊的古裝衣服,頭上戴有圈白底藍花的帽箍,臉上除紅臉蛋,紅嘴唇,黑眉毛外,左臉靠近鼻下與上唇之間還畫了一個黑痣,看上去太可笑了。

    十一點五十八分,婚禮正式開始了。司儀左手拿話筒從調聲室走上主席台,在莊重典雅的《婚社進行曲》音樂聲中,新郎攜新娘在伴郎伴娘的陪同下,從通往主席台的紅地毯上走到了主席台上。

    「為了表示新郎深愛新娘,新郎抱新娘繞場八圈,娘家人同意不同意?」司儀說,「同意」,主席台下中間的前三桌的新娘娘家人異口同聲的回答道,新郎抱起新娘,播放的音樂是「豬八戒背媳婦」,繞著中間的兩排轉了一圈,回到了主席台上,「為表示新娘深愛新郎,新娘背新郎繞場八圈,同意不同意?」後面的人說同意,前面的人說不同意,新郎竄到新娘後面伸兩臂抬左腿,「你真還要你媳婦背你?你不心痛?」司儀趕緊過去在新郎的額頭上搗了一指頭,新郎不好意思的站到了一邊。

    婚禮第一項請證婚人市交通局副局長宣讀結婚證書。話筒出了點問題,聲音沒有擴出去,稍等就恢復正常了。司儀打圓場說,我們的局長太激動了,話都說不出來了,你激動什麼,又不是你結婚。全場的人哈哈大笑,尷尬場面被司儀很詼諧風趣的化解了。證婚人不好意思的笑著讀完了新郎新娘的結婚證書。司儀要求新郎新娘在證婚人頒髮結婚證書時,教著邊鞠躬雙手接證,邊說「感謝政府」,新郎新娘照做,大廳裡的親朋好友們大笑不止。

    婚禮第二項請新人單位的領導致辭,市交通局黨總支書記上台講話,講得內容和前面他寫的差不多,就是前面介紹新郎新娘的合一齊說,後面希望的幾點概括成了一段。

    證婚人宣讀完結婚證後,這時他就負責引領這位市交通局副局長回到了他的包廂裡去。

    下面一項是新人互換禮物,新郎給新娘戴上了銀光閃閃的鑽石戒指,「寓意是什麼?」司儀問道,新郎回答說「我們的愛情堅貞永恆」,「好」,大家熱烈鼓掌,新娘給新郎送了一款裝在精美紅禮盒裡的手錶,「寓意是什麼?」「晚上按時回家」,「好」,掌聲又響了起來。

    「請兩位老人上台,進行改口儀式」,司儀說,領導和老婆上台坐到了台上靠背景中間早擺好的兩把靠背椅上,讓新娘「改口」,新郎陪著,讓新娘叫新郎的媽媽為「婆婆」,完了在新郎的爸爸,公公面前「爸,爸爸,我的爸唉」,叫婆婆「媽,媽媽,我的媽唉」,新郎的父母分別都要「唉,唉,唉,紅包準備好了」,這樣配合著答應,司儀驗收紅包,公公給的紅包,「嗯嗎……」很可笑的數錢,說是一千零一塊,我媳婦子是千里挑一,婆婆給的紅包同樣可笑的一數錢,說是九百九十九塊,快發快發快快發,全是些吉利的話。

    認完了公婆,請下了兩位老人,接著讓新郎新娘共同倒支起來成金字塔的紅葡萄酒,新郎新娘喝了交杯酒,就去到各包廂去敬酒了。

    下午兩點半時,他又回到了單位進了辦公室,今天盡量控制,沒喝多少酒,加了會班,把那個重新審報的項目表基本上弄好了。一看時間,七點多了,趕緊回家吧。

    5月21ri,晴轉多雲。他早上七點四十五分就到了辦公室,沒有顧上拖地擦桌子打掃衛生,簡單的在地上灑了些水,就打開電腦調出項目審報表來修改,修改完了,算是定稿了,一看時間八點過了,上班了,領導金主任還沒有來,大概是這段時間忙兒子的婚事,累了今天早上來得可能要遲些了。

    他趕緊拿起電話,拔了金主任的手機號碼,給領導打電話,說項目要變了,得重新報,他已弄好了,今天十點前必須報過去,還要蓋公章領導簽字,簽字可用蓋領導私章代替也行,金主任說同意,讓他找辦公室搞,按時報上去。

    他打印了一份弄好的項目審報表,找了個軟盤拷上去,並在軟盤上寫了項目的名稱。拿著審報表去找辦公室出納兼打字員小呂,小呂正好拖地擦桌子,打掃完了兩個主任的辦公室,他說了情況,小呂就去套印中間齊縫裝訂的審報表,科技局這樣要求的。他幫小呂套印好了一式七份,折好了他們單位沒有裝訂機,他拿著一沓審報表到一樓市政府文印中心,找了個認識的熟人,和他邊喧邊裝訂,到最後粘貼封面一頁時,給弄反了,字倒了,文印中心的熟人師傅就全撕下來,拿一份去複印了七份,來粘好了,他等得很著急。審報表總算弄好了。

    他上到六樓他們單位,找到辦公室的余副主任,說明了情況,余副主任馬上要來了公章和金主任的私章,填上「同意審報」字樣和年月日期時間,蓋上了單位公章和領導私章,一切都弄好了。

    他這時看表已過了十點鐘,他趕緊找一個印著他單位名稱的大信封袋,把軟盤和四份審報表裝上,提著大信封袋,下樓出了機關大院,打了個捷路,過了什字路,上了市政府統辦二號樓電梯,來到八樓,喘著粗氣進到市科技局政策法規處辦公室時,已十點四十了。

    他把大信封袋遞給了坐著審查項目文件表格的王處長,王處長接過取出了軟盤,插進身邊的電腦裡拷上,把軟盤還給了他,又打開一份他報求的審報表翻著大概看了一遍,收起來,抬頭笑著對他說行了,他說,請王處長多關照幫忙,以後請你吃飯,王處長笑著對他說那就不必了。

    下午上班,他看金主任的門開著,想必是領導來了,他敲門進去,匯報了報項目的事兒,已報上了,沒想到主任非但沒有表揚他,反而說他要幹事靈活些,怎麼當時不找科技局分管項目審報的副局長,他支吾著說是當時快要下班了,不一定在,他說讓主任再打個招呼,領導之間協調溝通好,主任說他有時間了給說一下。

    他在自己的辦公桌前坐著,單位隔壁辦公室副縣級助理調研員,黨支部宣教委員,分管黨務和工青婦群團工作的白處長進到他的辦公室,對他說推薦優秀黨員的會現在要開了,他問白處長科級以下包括不包括科級,白處長回答包括,他說那就好吧,知道了。

    5月22ri,晴轉多雲。上午正常上班。辦公桌上的電話鈴聲響了,他一接是單位領導文副主任打過來的,讓他過去到文副主任辦公室,他敲門進了文副主任辦公室的門,文副主任對他說,他寫得新絲綢之路明珠城市文化周上,市長在開幕式上的歡迎辭還要修改,文副主任提了些修改意見,並已寫好在一張稿紙上了,把他寫的那個歡迎辭的稿子連同這張寫修改意見和稿紙交給了他,他要上了文副主任桌上放著的新絲綢之路文化周、黃河風情文化周和水車節活動實施草案,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他暫時不想寫,先放一下,冷處理,需要重新整理一下思路後再寫。

    5月23ri,yin有陣雨。早上上班,給主任送了份前幾天單位出的調查研究報告,剛創辦不久,今年第3期,也是總第3期,內容是主任提議修改的,叫解決我市農民工問題的若干思考,主任正在辦公室裡,與一個同一層另一個單位的,市人事局復轉軍人安置工作辦公室的華主任閒聊,看他進來了華主任說著要走了,他和主任都說坐著再宣會吧,華主任說不了,還是走了。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在電腦上瀏覽,桌是的電話響了,是單位文副主任打過來的,問他材料改好了沒有,一兩天內要上會討論,他趕緊接著回答說,已經弄好了,稍等就拿過來。他迅速從打開的電腦裡面調出那篇改好了的文化周開幕式市長歡迎辭,打印了一份,拿著過去進了文副主任辦公室,遞過去給文副主任看,文副主任坐著低頭看這篇稿子,他在文副主任右側身旁站著看文副主任審改稿子。文副主任改得非常認真,第一自然段最後面一句,將開頭有一個字「對」改為「向」,這樣就成了排比句了。第二自然段不長,約有五六行字,講文化周活動的重要意義,文副主任用鉛筆輕輕圈了一下說道,這一段寫得有些虛,搖了搖頭,好像意思是還不太滿意。他發現中間和後面有兩個「發展」,建議把前一個「發展」改為「崛起」,措個詞好,文副主任同意採納了,用鉛筆改了那兩個字。文副主任再往後面一行一句一字的詳細掃了一遍,然後抬頭說,行了,他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裡,把兩處要改的地方進行了修改,又打了一份送過去交給了文副主任辦公桌上。

    5月24ri,晴。上午無事,上了一陣網,想開個黨小組會,推薦一名市直機關工委表彰獎勵的優秀黨員。他到隔壁辦公室兩個處一看,只有白處長一個,其他三個人都不在,看來這個會是開不起來了,他又去上網。

    下午四點多,突然單位領導金主任打來電話,讓他到金主任辦公室去一趟,他進了金主任辦公室,走到坐在老闆桌前的高靠背黑皮椅上金主任旁邊,金主任指著一份修改了的a4白紙上的幾頁材料,對他說這材料在誰的機上,我說是我的,金主任說在小鄭的機子上,讓他找小鄭改好,交打字員小呂印二十份,又問他星期一早上開會你知道嗎,他說沒人通知不知道,金主任說這個材料到時候叫他在會上匯報,他答應行。他出了金主任辦公室門,去隔壁辦公室找小鄭,聽白處長講小鄭母親有病回去照看,等一陣不來,時間不早了,他就到單位辦公室去找打字員小呂,小呂桌上擺著工資財務表格,還有一個補發套改工資的表,小呂給小鄭打電話知道小鄭來不了,就說自己幾下敲上,他問補發工資多會發,小呂說沒有零錢,今天暫時發不了,他就回自己辦公室去了。

    五點過了,打字員小呂拿著一沓複印好的材料和底稿,走進他的辦公室,對他說,打印好了,二十一份,底稿也交給你,他收下放在自己辦公桌上,繼續在電腦前上網瀏覽。

    5月25ri,星期五,預報晴,早晨烏雲滿天,太陽沒有出來。單位辦公室余副主任知道下周星期一開會。

    5月26ri,晴。星期六,休息ri。

    5月27ri,晴。星期天,休息ri。

    5月28ri,晴。今天開會。在市政府統辦一號樓的六樓,與他們單位同一層中間的市人事局大會議室。參加會議的是新亞歐大陸橋國際研討會材料組的全體人員,大約有二十多人。長橢圓形一圈桌子上,擺了許多小碟的大香蕉,草莓,小西紅柿,還放上了盒黑金州牌香煙,一次性茶杯倒上了茶水。

    金主任主持會議,「現在開會,分管李副市長來不了,市長助理兼發改委主任的唐助理我們邊討論邊等。材料組第一次會議,討論材料,起草人先念一遍,然後大家發表修改意見」,金主任示意他先念他起草的那個市長在2007聯合國新絲綢之路明珠城市文化周活動開幕式上的歡迎詞,念一篇,大家就提出修改意見,審查通過一篇,一共有20多篇材料,大家討論過了一遍。

    5月29ri,晴。整天上網,也寫點東西,一天時間過去了。

    5月30ri,晴。修改材料。根據會上大家提的修改意見,他昨天有意放鬆了一天,沒有動筆,而主要是構思一下。今天開始動筆修改材料,主要是把沒有寫進去的兩三層意思寫進去,再把前後重複和意思相近的內容進行整合,上午他主要寫了沒有寫進去,現在需要增加的一些內容,包括這次活動的主要內容要介紹,他原寫上了可在兩個主任修改時給刪了,現在又得補充上去,還有介紹「文化金州」建設內容要加上去,文化的現實作用和意義的內容也要寫進去。

    下午上班,他又琢磨修改把前後重複和意思相近的內容進行整合,先講古絲綢之路的形成和作用,再講現在文化建設的成就,我們要做的事情,共同努力,最後是客套話了。

    四點多,文副主任打電話問材料修改完了沒有,他說好了,馬上就送過來,他打印了一份送到了文主任那裡。

    5月31ri,晴。單位文主任修改材料。單位文主任修改材料。上午上班,文副主任打電話過來,讓他到文副主任辦公室去一趟,他說了些修改材料的意見,「市長是個詩人,開頭那兩句詩一樣文鄒鄒的話還是要的」,「前後有些重複的地方要整合到一處」,讓他拿回去修改,他按文主任的意見又修改了一遍,拿過去讓文主任看,文主任說「這樣就行了」,他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裡。中午快下班時,金主任沒有來,文主任就把幾份修改好了的資料,從門下面的縫裡塞進了金主任的辦公室裡。

    6月1ri,晴。單位金主任叫去改材料。晚上他去了蘭原縣城。上午在網上漫遊,單位一把手金主任打電話,讓他找一下市文化局關於「文化金州」和省市領導在「黃河風情文化周」活動開幕式上的講話等材料,最好能親自跑趟市文化局,他打電話到辦公廳綜合處,他們單位最近調下去的小董說沒有「黃河風情文化周」開幕式上的市長講話,讓他到辦公廳文教處找一下,他又打電話到辦公廳文教處,接電話的人說正在開會,就「光鐺」一聲掛了電話,他給文教處一個老鄉副處長打手機,說正在去機場的路上,打電話說好,讓他親自去找一趟市文化局的辦公室的王主任,他聯繫上了市文化局辦公室的王主任,是個女的,他答應找,下午才能送過來,他說領導要得緊,下午兩點半一定要送過來。金主任碰見了他問材料的事,「下午兩點半上班送過來」。下午,市文化局打發一個男同志送過了一本「文化金州」2004年刊,他給金主任送過去,金主任說他有,「你說對了沒有,是省市領導在黃河風情文化周開幕式上的講話材料」,他說「就是的」,他又打電話過去,要求市文化局人找省市領導在黃河風情文化周開幕式上的講話材料,剛送了材料的那個文化局的男同志又拿過來了兩本「文化金州」2005和2006年刊,他趕緊又送到了金主任那裡,金主任收下了2005年刊,2006年的有,他就拿回了自己辦公室。一會,單位金主任打來電話,他過去了,金主任給他改過的兩頁材料去到自己電腦上改,他拿過來在自己電腦上修改他起草的那個市長在開幕式上的致辭。反覆改了兩遍,六點剛過,材料改完了,他打印了四份,交給辦公廳小董一份,主任桌上放了三份。下班後,他趕緊坐上132路車回到了他住的那邊市場上轉著買了兩斤冷凍的大蝦,一斤十五元,帶回家給兒子補補,好參加高考。又上到樓上家裡拿了媳婦讓帶的牛仔褲和褲衩,走到汽車北站,已是七點過十分了,坐上去蘭原縣城的長途客車,車在城裡一路上走走停停的拉人,到了蘭原縣城已是快八點了。吃了些已冷了的餃子,就和兒子,媳婦,還有岳父岳母,在岳父家中看電視,看到快十二點時才完了,和兒子在東北角的臥室裡睡覺去了。

    6月2ri,晴。星期六,休息ri。他兒子快要高考了,盯著兒子複習。早上兒子不想吃牛肉麵,他也就吃了點饃饃,兒子複習了一會兒,說要出去買圓規和透明膠帶,順便買上半斤兒子愛吃的炒綠豆,他想和兒子一塊去,兒子說他那們大了還後面跟著大人,堅決不讓他跟,兒子就先出去了,他媳婦和岳母說,讓他跟在後面,不要讓兒子去上網吧了,他就出去追兒子,到了巷口,坐在右邊的一個小型超市門前的紅地板台階上,在大街上下左右的人行道的人群中張望,這邊往南,遠遠看見有個穿著水紅背心的,和兒子個子差不多的男孩身影,轉眼又看不見了,是不是先去了新華書店。

    忽然,他看見穿著水紅色背心男孩,對是兒子從他坐著的右手的縣百貨公司裡出來,逕直穿過馬路,到對面的三岔路口一家超市去了,兒子可能去買炒綠豆了吧。

    一會,兒子從對面那家超市出來,沿人行道往上,走到縣委縣政府家屬院西南門口上面些,穿過馬路,從上面走下來,進了他二姨的小賣部,一會又從小賣部出來,從他面前匆匆走了過去,也沒有看見他,就又進了縣百貨公司,一會兒又匆匆出來了,從他面前經過時,他對著兒子喊了一聲,兒子才回過頭來看見了他,兒子走到他面前,他問買上了沒有,兒子回答都買上了,他說在那裡,兒子從褲兜裡掏出了圓規和透明膠帶交給他,他說炒綠豆呢,兒子說放在他二姨鋪子裡,他說他等著,讓兒子去小賣部取,兒子就上去取回來一塑料袋炒綠豆,他和兒子回到了岳父家裡。

    兒子先下去家屬院裡洗澡,媳婦讓他也去洗,主要是給兒子挫背。他下去在家屬院大門口右手的澡堂裡,賣了三元錢的票,拿上鑰匙進了門口的男澡堂,裡面只有他兒子一人光著身子,在噴頭下淋浴,他也脫光了,把鑰匙鬆緊帶套在右手腕上,進到兒子前面的一個噴頭上淋浴,他和兒相互挫背,兒子先洗完了穿上衣服出去回家了,他緊接著洗完了也穿上衣服回到了岳父家裡。

    洗完澡快十一點了,他岳母忙著做中午飯,他兒子打開電視看了一陣。吃了午飯,兒子就躺到床上去睡,他拿過來小被子給兒子身上蓋上,自己也找了個小被子躺在兒子身旁睡下。睡到兩點多,他和兒子都起來,媳婦過來說,讓兒子做去年的高考題,兒子讓他看時間。到了四點多兒子題做完了,開始對答案,對完了,兒子說他能答120多分,剛做的是理綜,說最後面有兩三道題比較難。

    吃過了晚飯,兒子還是沒有複習,開始看電視。兒子最好看,也經常看nba籃球比賽節目,看完了就看電影頻道的故事片,他媳婦和岳父岳母催著睡覺,兒子非要看完不可,說快完了,看完了已是十二點了,他還和兒子睡一個臥室,兒子躺到就睡著了。

    6月3ri,晴。星期天,休息ri。盯著兒子複習。早上八點和兒子起床,他岳父給他兒子給了三元錢,是讓孫子去吃牛肉麵。他和兒子一塊去吃牛肉麵,上那兒去吃呢?還是到蘭原餐廳去吃,那裡做得好,吃的人比較多。他和兒子下樓,出了家屬院的巷口,來到也縣城的大街上,從人行道上向北過了縣農林水等單位及家屬院的大門口,看見蘭原餐廳門口沒有幾個人,來到了蘭原縣飲食服務公司的蘭原餐廳裡面,有二三十個人吃飯。

    他說他去買票,他兒子當然是巴不得,再不用自己掏錢了,就說「行」,他問兒子「吃細的嗎?」,「行」,他兒子回答道。他和兒子各端一個牛大碗,兩小碟涼拌蓮花菜,正好他兒子見了兩個高中的同學,就四個人坐在一個圓桌上吃牛肉麵。他兒子和兩個同學坐一面,他坐另一面,他們三個同學不知喧了幾句什麼,他沒有聽到。

    他看見了一個老鄉親戚的媳婦,吃完了,就路過打了個招呼,「他姑舅媽,你也吃這裡?」「啊」,看到另外還有一個老鄉的媳婦也在,手裡拿下著兩捆蒜苔吧,就和他兒子四個人喧著出了蘭原餐廳的門,從原路往回走。他兒子對他說,「到同學家去拿通訊錄」,他答應「行」,兒子就到對面縣委縣政府家屬院裡去了。

    他邊走邊問他姑舅媽,「他姑舅爸雙休日沒有回來?」「他領著鄉上的一幫人到張家界浪去了」,「好呀」,他又問「你兒子當兵了吧?」,接著建議說:「叫他姑舅爸跌辦上個軍校」,他姑舅媽沒有說,只是笑了笑。他又問另一老鄉的媳婦,「小文聽說摔壞了,那天看見和你一塊走著,好了吧?」,「好了,動了手術了」,「是嗎」,他又對他姑舅媽說:「鄉上有個親戚,今年才上班的,在村上信用社,你給他姑舅爸說一下,請關照一下」,他姑舅媽又是笑了一笑。

    說著到了農林水家屬院門口,就和他兩個老鄉的媳婦分手了,他在他二小姨子小賣部裡進去坐著抽一支煙,兒子回來了,就一同回到了他岳父的家裡。

    兒子在西南面的房子裡學習,他在中間的客廳裡坐著喝水,和岳父岳母,三小姨子及其小女孩聊天。

    到了十一點,兒子過來客廳打開電視看,他說:「再學習會兒吧?」,「都學了三個小時了」,兒子回答,他沒有說,他們就和兒子一塊看電視。

    中午吃過飯後,他媳婦說給兒子去賣雙鞋,他和兒子媳婦來到了縣財政局巷口北面的一個專賣店賣鞋,看上的一雙一百八十元,不降價,太貴了,又轉上來到了縣百貨公司,轉到二樓,南面樓梯口一家賣鞋的,看上了一雙,八十元,就給兒子賣上了,回到岳父家的巷口,碰見了岳父,讓他媳婦去賣車上拉的蔥,他媳婦賣了一袋青椒讓他拿下著,兒子上去轉了一圈回來,他和兒子回到了岳父家。

    他媳婦回到岳父家裡,沒有賣上蔥,就又出去賣回來一捆蔥。

    快五點了,兒子回來又打開電視看。吃過了晚飯繼續看電視,一直到十一點多,他媳婦再三催促睡覺,兒子說一點就完了,他媳婦過來關了電視,他和兒子這才回到東北面的臥室裡睡覺去了。

    6月4ri,晴。早晨六點起床,在蘭原縣城大街上等車,從蘭原縣城坐車從發,他到了金州汽車北站門口下車,看見一輛132路車從市場西南角的橋上駛過來,沒有進家門,就跑過去追車,正好這趟132路車等著拉人,車上人不是太多,來到博浪雕像前的海關站下車,往回走,過了地下通道,等紅燈滅了綠燈亮起時,就從人行橫道穿越馬路,從省工商銀行匯通支行門前碰見了市委鄭書記,鄭書記提著個文件包兒,他稍停站住了,微笑著打招呼說「鄭書記上班去」,鄭書記也咧嘴滿臉微笑著,朝他微微一點頭,走了過去。

    時間還早,進到了市政府一號統辦樓後一樓市政府餐廳,餐廳已有二三十個人,有的坐著吃飯,有的在窗口打飯,他來到西邊窗口拿上不�袗�盤子和筷子,要了一碗小米稀飯,一個小花卷,紅蘿蔔紅和油菜各一小碟,放在盤子裡,打卡後雙手端著盤子,來到近前一個圓桌上放下,坐在一個空位置上,和同桌認識的一辦公廳政法處當處長的老鄉,辦公廳綜合處處長兼他們單位副主任的張主任,分別打了個招呼。

    他上午在網上漫遊,單位沒有什麼事。下午三點多,金主任打電話讓他過去,交給他一個紙條,他看時上面寫著一個電話號碼,下面是「媚院長」,再下面是四行字,內容是第一行「國際旅遊業發展態勢」,第二行「新亞歐大陸橋大旅遊區」,第三行「以金州為中心的旅遊區」,第四行「旅遊業今後發展趨勢建議」,主任讓他網上搜集這些方面的資料。他在網上正搜索著,主任又打過來叫到他主任辦公室,去接一個電話,是媚院長打過來的,主任讓他把他的電子郵箱號碼給媚院長,他打完了電話,回來繼續在網上查資料,查到快下班時,他把查到的一些資料訂成一沓交給了金主任,再繼續查找,到了下班媚院長也沒有發過來一份電子郵件。

    下午他妻弟打來電話,說今天晚上吃過飯後來給他家裡裝修好了的電熱水器。他下班後趕緊往家裡走,不想吃涼面,到了他住的小區馬路對面的五金門市部買了四個生料帶,附近沒有賣涼面的,又轉進了小區大門馬路對面的小巷裡的市場,賣了兩斤西紅柿提上,過馬路進了小區上樓,到了七樓門前掏出鑰匙打開了防盜鐵門,又去開木門,可木門怎麼也開不開,他反覆左右轉動鑰匙,就是開不開門,折騰到天快黑了時,他實在是沒有招數了,就給小舅子打電話,問他們這會到那裡了,說是到了**路了,他說門打不開了,小舅子讓他等著他們來了看一下,他又訊抽了支煙,聽見下面有小舅子熟悉的聲音,好不容易等到小舅子來了,他趕緊下樓去,幫著小舅子往上扛電熱水器,電熱水器是個比水桶大得多的大圓桶形,小舅了說他行,一個人低頭扛上了七樓,他和小舅子一塊來的另一個小舅子的朋友,從小舅子肩膀上接下了電熱水器,小舅子朋友拿著他的鑰匙去開木門,連推帶拉,又搖又晃,開不開,小舅子也是費了好大勁也沒有弄開門,「沒辦法了,找開鎖師傅吧」,小舅子垂頭喪氣的說,樓道的牆壁上到處是「開鎖王」,「開門開鎖修鎖」,「肖師傅」和電話號碼,他看著打了一個電話,問他們開個鎖一次要多少錢,張口就要四十元,他討價還價,對方說最少三十,否則找別人吧,就關了手機。他小舅子又打過去另一個修鎖人的電話,說最低二十元,我們同意了。他媳婦這時打來電話,他說進了門了,打電話找修鎖師傅,媳婦說利用這時間去給小舅子們買些瓜或啤酒,他問小舅子和小舅子朋友薛師傅,薛師傅說不買了,小舅子說行,就買瓜,他下樓去買瓜。

    在小區大門口馬路對面的市場巷口左邊站著一個賣西瓜的三馬子,「多少錢?」「一塊錢一斤」,他讓瓜販挑了個西瓜,比較大的一個,放秤上一秤,「十一斤一兩」,「就算十一斤吧」,「行」。

    他左手提著裝西瓜的塑料袋,左手抱在塑料袋下面,走到大門道拐角的自行車管理房門前,看見有個殘疾人專用小三輪停在那裡,後坐上捎著個鑌鐵箱,車上坐著個人正和幾個小區物業上的人好像打問什麼,他猜是修鎖師傅吧,就對那個車上坐著的人說:「你是修鎖的?」「嗯」,「跟我走吧」,一個物業上的人好像是開玩笑,推住車頭說「不讓進去」,他還急了,說「他時殘疾人你們要照顧才對」,車剛走了一小段路,還沒有進到小區大院裡,又碰見一個物業管理人模樣的又推住車頭,開玩笑說「不讓進」,放開了說「出來買一盒煙」。他在前面走著,車跟著他到了二號樓一單元樓門口停車,「幾樓」,修鎖師傅問道,「七樓」,他回答,修鎖師傅停好車,上了車鎖,他說:「你的車沒人偷吧?」「一般情況下沒人偷」,修鎖師傅回答著,解下綁鐵箱的繩子,背上了鐵箱和他一齊上樓,修鎖師傅的確是個殘疾人,腿有些毛病,在他前面走,背著鐵箱好像很沉的,走起來一跛一跛的,看上去很吃力,他也不好意思要過來背,修鎖師傅也不會給的。

    修鎖師傅到了他家樓房門道前,放下鐵箱打開,要了他的鑰匙開了一陣還是開不開,說是鎖子壞了,很麻煩的,又開鑰匙擰斷了,說更麻煩了,天完全黑了,樓道聲控燈一次只著十秒鐘,要不停的弄響聲才能再著燈,修鎖師傅打了個電話叫人拿手電筒來,等拿手電筒的人來了,修鎖師傅打著手電,在旁邊看著指導拿來手電筒的徒弟開鎖,他和小舅子,薛師傅都說鎖子弄壞沒關係,不要把門弄壞就行,開鎖師傅用鑿鑿,沖子沖,徒弟用特製的手鉗撕裂卷擰著,取下了門面鎖孔上的鎖面鐵皮和把手,用手鉗夾著拔牙在鎖眼中拔開了三保險的鎖頭,門終於打開了,小舅子提著瓜和他的提包進去,修鎖師傅進門取下門裡面的那部分鎖,小舅子說:「給師傅辦手續」,他付給修鎖師傅一張二十元的錢,修鎖師傅指給他看鎖的構造和壞的原因,他看著修鎖師徒裝好鐵箱的工具,送著兩人背箱下樓去了。

    他回來和小舅子,薛師傅抬進了門口的電熱水器,騰開衛生間的洗衣機等,找來了方凳子,檢查牆壁上的膨脹螺桿,上面的兩個有些松,就找了根筷子劈開,折成小截,一截一截往螺桿周圍的縫隙中用菜刀背砸進去,然後抬來電熱水器,舉上去套到四個螺桿上,放上圓墊片,再上上螺栓,兩道鋁塑水管用彎管器彎好,接口纏上生料帶,接頭上的三個螺口都接上擰緊了,算是裝好了,打開上自來水的閘閥上水,小舅子說:「姐夫殺西瓜」,他跑到客廳抱上西瓜來到本面陽台廚房,取出枕板,將西瓜切成小塊,放到大碟子裡,端到客廳茶几上放下,招呼小舅子和薛師傅吃瓜,「瓜甜不甜?」小舅子不置可否,他順手拿一塊一嘗,不是很甜,有些發虛了,薛師傅說是熟過了,小舅子說有些瓜籽花白著哩,說明是沒有立即賣出去,捂一段時間才熟的,薛師傅吃了兩塊怎麼也不吃了,小舅子還吃了好幾塊呢。

    忽然衛生間那邊發出「哧—」的響聲,小舅子趕緊跑進衛生間去看,沒有什麼樣不對,剛疑惑著,只見水從右邊縫隙中間「嘩嘩嘩」流出來掉到了地上,「又破了」,小舅子很沮喪的說道,薛師傅趕緊把噴頭擰下來放水,說「沒有焊住」,等水小了基本上沒有了,他們三個回到客廳坐下。

    小舅子想了一陣,又吃了兩塊瓜,薛師傅說「他們沒有裝水試一下」,「還讓他們修,下雙休日卸下來原送過去修」,小舅子抽著煙又說,「兩頭和身上都開一條縫,取出膽子修好,再裝上」,「折回來去斷的」,薛師傅說,他說:「只要焊嚴不漏水就行,折斷了再焊住噴上漆」,這時他的手機又響了媳婦問門進去了沒有,他回答進去了,電熱水器裝好了嗎,他說裝上了又漏水了,那怎麼辦,不行就算了,不修了,他說看華盛吧,他給小舅子兩百元錢說:「上次修你已墊了錢,先給上兩百塊錢,再修好了再給」,小舅子孫說要一百就行了,他堅持說兩百都拿上,薛師傅算賬說:「鎂棒八十,修電路二十,噴漆一百,還有幾瓶泡沫,手工不算也兩百三十多了」,小舅子說行,就收下了。小舅子和薛師傅這時起身說要回去了,帶上來時拿的兩把活口扳手,走出門去,他送著兩人下了樓返身回來,看了一陣電視,金州生活經濟頻道國外影院正播放一部故事片,電腦黑客攻擊網絡的,很緊張驚險刺激,黑客攻擊造成整個城市電力中斷,好多行業工作癱瘓,警察局個人資料被修改,這個黑客電腦軟件程序叫近衛軍,是客方許可安裝使用的。

    看完了電視已到了十二點了,他有早上不刷牙晚上刷牙的習慣,刷了牙,趕緊上床脫衣睡覺了。

    6月5ri,晴轉多雲,18—31c。上午上班,金主任打過來電話,他過去金主任辦公室,金主任問他「媚院長的資料發過來了沒有?」他回答說「沒有」,金主任接著說「昨天下午媚院長說電子郵件已發過來了」,他回答道「沒有收到呀」,「是不是電子郵箱號碼說錯了」,金主任說讓他再和媚院長聯繫,核准電子郵箱號碼,網上再搜資料。

    他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裡,坐在辦公桌前,看著金主任昨天給的小紙條上最上面一行的11位數手機號碼,第一次打過去電話沒有人接,第二次打過去好像通了,「媚院長,我是市政府小孔,昨天我給你說的號碼可能錯了,你發的電子郵件沒有收到」,「嗯,知道了,我正在開會,你發短信」,「好吧」。他平常用五筆打字,手機上沒有五筆輸入法,他只能用拼音輸入法,就是打字太慢,他連發了三個短信,第一條是「媚院長您好,對不起昨天給您的電子郵件地址錯了,應是jyz6152070艾塔sina小點市政府孔耀庸」,第一次發送失敗了,再打上又發,才發送成功了,感覺沒有說清楚,又發了第二條短信,內容是「長尾艾和小點打不上,用中文代替了」,發送成功了,又感覺沒有說清楚,再發第三條短信,「請更正過來」,這回終於感覺說明白了,就打開自己的電子郵箱,還是沒有找到有資料郵件發過來,他先刪除了兩條廣告垃圾郵件,後又收到了四條廣告垃圾郵件,他再刪除了,又打開查找新絲綢之路和路橋旅遊業的資料,查到的一些資料,他複製粘貼到資料庫裡新建的word上,再進行簡單的編輯,打印一份裝訂好了,送到金主任辦公室。

    回來時,他再在電腦上打開自己的電子郵箱看時,好像有個「資料」的郵件剛收到,是未讀郵件,他趕緊打開,果然就是要找的郵件,名子叫「金主任要的資料」,他任意打開一篇文章,怎麼全是亂碼,只有一個是word標誌的文章能打開,其它的文章打開都是亂碼,他找來了綜合處的去年新來的女同事小聶,小聶也打開是亂碼,沒辦法,說「是那邊發郵件時壓縮文件出了程序上的問題,讓他查好了再重發一遍」,他又給媚院長打電話,對方說「開會正忙,下午三點我有時間再發」,他來到金主任辦公室匯報了這些情況,金主任說「找辦公廳綜合處的小董上來收一下」,他回到辦公室,給辦公廳小董打電話,對方說「這正很忙,過幾分鐘就上來」,他一直等,到了十二點,坐電梯人太多了,他走著下去到一樓,到後一樓機關食堂,打了半份洋芋絲,半份豆腐和一個饅頭,坐電梯上到自己辦公室,吃完了飯,洗淨了白色帶花的搪瓷飯缽,正看報紙,辦公廳的小董上來了,進到他辦公室,他說「小董你看一下,除一篇能打開,再的打開全是亂碼」,小董坐在他的電腦前邊操作邊說,「不行,讓他再重發一下」,擺弄了一會,小董若有所思的說:「我研究了一下,要安裝個caj瀏覽器軟件才能打開」,「網上能下載吧」,「能」,小董連續下載了三個都是壞的,第四個才是正常的,電子裡的文章終於能打開了,小董打了一份,文字還有插圖,小董說「圖像沒法去掉,只好這樣了,資料也不多」,小董要回去,他對小董說「謝謝你」。

    他在電腦上共打印了十七份媚院長發過來的資料文章,有五十頁左右,他又設計打印了一張封面,一套資料裝訂好了,等下午上班,主任來了他就把整理的資料送了過去。到了六點下班了,他沒有走,主任打電話過來,他過去到主任辦公室,主任對他說,「我的電腦怎麼上不去網了,你的能上去嗎?」「能上去」,他回答,他到主任電腦前坐在高靠背椅上,主任的上網標誌打不開,上不了網,他就打開瑞星殺毒軟件殺毒,主任進來了,他說「真是打不開,上不了網」,接著說:「我先給你殺毒,完了看看上去上不去」,主任說:「開著讓它殺,回家吃飯,回來晚上加班」,主任鎖門回家了,他回自己辦公室裡上了陣網下回家了。

    6月6ri,多雲轉晴,20——31c,微風。中午吃飯時有人說,今天來了四個新來的,聽說單位喊去招呼外面吃飯。果然,下午上班時,單位辦公室的余副主任領著一個新來的小個子進到了他們辦公室,余副主任滿臉通紅,眼睛也是紅紅的,可能是中午招呼新來的同志,吃飯時酒喝多了,那個小個子新同志也眼睛紅紅的,一定也是喝了不少酒,余副主任翻著嘴,呲著右上唇有一個牙齒,指著跟他進來的新來的小個子同志,對他說:「給你們處新進了一個人,他叫郭巖」,他說「好呀」,他和辦公室的老常和新來的小郭寒暄,他問小郭原在那裡工作,回答是「跑了三個單位,這裡是第四家,鎮上,向上縣招商局,縣發改委」,老常說:「好呀,人挪活,樹挪死嗎」,他問小郭家在那,回答是向上縣農村的,縣城南面的一個鎮上,經過一番交談,才知道小郭父母健在,還有個妹妹已出嫁,今年30歲了,已結婚,小孩已3歲了。他問金主任怎麼說了,休息兩天,下周星期一上班吧,小郭回答說:「我給金主任說好了,先請一周的假,下周原單位的工作搞完,下下周星期一正式上班,我現在負責搞一個縣發改委的規劃,下周搞出來」,他說:「行」,「我們這單位就是下苦寫材料,你也寫得好,好好幹」,「處長你才寫得的好」,「住的怎麼解決,單位沒有房子,在蘭州有無親戚?」,「先租房子住」,「單位辦公室開個介紹信,辦個食堂卡,早上和中午在單位灶上吃,晚上是中午的剩菜剩飯,只有保安和站崗的武警吃」,「自己做飯也行」。小郭說:「下午開完會再回去,單位的車等著」。他們四個新來的同志就等著。

    下午也沒有再開會,小郭和其他三個新來的同志都回去了。

    6月7ri,晴轉多雲,19——32c,微風。今天是高考第一天,他兒子今年參加高考。上午上班,對門信息咨詢處的鄭副處長送給他三期《瞭望》雜誌,另外還給了本新的《時事資料手冊》,他翻看著雜誌,粗粗的瀏覽著裡面的內容。忽然,辦公桌上的鈴聲響了,他接起電話,是金主任打過來的,「小呂在嗎」,他回答「在」,「讓他過來一下」,金主任說,他掛了電話,對同辦公室的小呂說:「小呂,金主任讓你到他辦公室去一下」,小呂答應著去了金主任辦公室,一陣回來說金主任要「十一五」規劃,他開會論證時發的規劃找一下,他找了都是草稿和草案,小呂打電話聯繫好了,去市發改委找「十一五」規劃,不讓他找了,他拿過了一份主任看了說是政府工作報告,他又找了兩份草稿和草案,金主任說不要了,找到了。

    中午,他想一門考完了,不敢去問兒子,怕增加壓力,還沒有考完呢,他就給媳婦打了個手機,問兒子上午考得怎麼樣,媳婦回答說就那樣,說完就掛了電話。

    下午下班,他回到家裡還是不敢給蘭原縣城岳父母家裡打電話,怕給兒子帶來壓力,影響考試。忽然他的手機鈴聲響了,一接是媳婦打來的,說他幹什麼,他回答上班,媳婦又說小楚說你在單位閒著,在電腦上網查些大學的好專業,他回答說怎麼查,上百所大學,第所大學上百個專業,怎麼查,媳婦已掛斷了電話,他感覺媳婦很生氣,肯定在電話那邊罵他呢。

    6月8ri,多雲,21——30c,微風。早上起得太早了,七點不到就洗漱完了,七點過五分就提著包下樓去上班,走進機關大院看牆壁上裝的電子屏幕,才七點三十二分,他徑直走進一樓後面,在大會議廳門前,向左一拐就進入了機關食堂,再向來到了大灶西邊的窗口,打了一紅一綠兩個小菜,一碗稀飯和一個花卷,這時人不多,他在西南角一個圓桌上,坐著和政府辦公廳工交處一個朱副處長寒暄了幾句,吃完飯他和朱副處長出了食堂,朱副處長走樓梯上三樓,他坐電梯上六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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