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大墩島主
卻說洪澤龍王敖太,這一天在龍宮裡龍椅上靜坐,有龜丞相在龍書案旁伴坐,一班文臣武將侍立於水晶宮殿大堂中,文左武右。龍王敖太掃一眼眾文武問:「水族中近來有無違背天條的事發生呀?」
這時,負責監察水面安全的文臣白鰱尚書出離班列,抱拳道:「啟奏龍王,據巡湖白光匯報,緊臨洪澤湖南岸的泗州城北天王廟裡,住著一班以托塔天王李靖為首的天將,正在朱家莊與東海龍宮統領三軍的兵馬大元帥黑蛟開戰。現在雙方僵持不下,一時難分勝負。」
「這件事本王早就知道了。」敖太抬起胳膊拈著龍鬚道。
武班中紅鯉元帥出列,抱拳稟奏:「龍王在上,臣有一事上奏。」
「請講!」龍王敖太目光投向紅鯉元帥。
「謝龍王!」紅鯉元帥道,「我們洪澤乃是東海下轄的一個郡,水族兵馬都歸黑蛟元帥調遣;現在元帥在朱家莊開戰,我們是否出兵助元帥一臂之力?」
「不可以!」龍王敖太放下拈著龍鬚的手,反問道,「我來問你,東海水族包括其見它各郡屬誰管轄?」
「當然屬於天庭管轄了。」紅鯉將軍不假思索回答。
「這就對了,在下為洪澤郡王,應遵守天庭條例,確保一方安寧,決不能為私怨而悖�蝪f行事。」龍王敖太嚴厲道,「如今黑蛟乃是玉帝御封的興風布雨正神,在東海統領水族三軍,父王又招他為三駙馬,理應上服天庭,下為三軍表帥。頗奈,截教逆天行事,為扶持人間帝王登基,竟然不擇手段。通天教主派水母娘娘到東海龍宮唆使黑蛟去朱家莊肇事,天兵天將來鎮壓,乃是正義之舉,我們為何要觸犯天條,助紂為虐呢?」
龜丞相接過話茬,向敖太抱了抱拳:「就是,我們不能為個人私情而觸犯天條。一旦走上邪道,那就一發不可收拾。天兵天將問罪下來,我們小小的洪澤郡,將會被攪得天翻地覆;所有水族同胞都遭了殃。龍王,這件事一定要慎重行事,不可輕舉妄動。」
「嗯!我會慎重考慮的。」龍王敖太點頭應允,然後面向群臣,高聲道,「諸位臣公給本王聽好了,沒有本王手諭,誰也不准私自超越水界,違者嚴懲不貸;決不估且私情!你們聽到沒有?」
眾文武異口同聲:「知道啦!我們一定遵守水族法規,盡職盡守。」
「好,現在散朝!」龍王敖太向群臣揮了揮手。
群臣在議論聲中,退出了水晶宮。
此時,水晶宮內只有龍王敖太和龜丞相,還有一名侍從。侍從徹沏好兩杯珍珠茶端上來,放一杯在龍王面前的龍書案上,又放一杯在龜丞相身旁的水晶茶几上。然後侍立一旁。
「丞相,請喝茶!」龍王端起水晶杯,送到嘴邊喝一口。
「謝龍王!」龜丞相端起杯喝一口,輕輕放下杯道,「龍王,根據各部上報的情況看,我們洪澤水族還算安寧,可上界人間混亂不堪,從朝庭到地方上,貪官污吏,層出不窮。老百姓苦不堪言,凍死餓死者不計其數。
「朝庭失政,禍及百姓,哪個王朝到晚期都是這樣。」龍王搖搖頭,「看來大明江山離易主的距離不遠了。難怪闡截二教為人間帝王提前作準備。」
「龍王,如此下去,闡截二教是否會像三千年前武王伐紂時,在三界中大開殺戒,造成人仙死亡無數?」龜丞相問。
龍王敖太搖了搖頭:「小王根基淺薄,對預測未來,難以把握準確時間。不過,從種種跡象看,大明朝不會長久的,易主已成定局。」
「正所謂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這已是歷史發展的必然規律。」龜丞相對此慨歎不已。
突然,龍王敖太心血來潮,伸出左手,掐指算來,已知事情來龍去脈。隨即吩咐侍從:「你速將巡湖夜叉白光叫來。」
「小的遵令!」侍從奉令匆匆出離水晶宮。
時間不大,巡湖夜叉隨侍從來到水晶宮殿,向龍王、龜承相鞠了一躬,恭恭敬敬問:「不知龍王找屬下有何差遣?」
龍王敖太吩咐道:「本王的恩公在上界蔣壩遭歹人暗算,生命垂危,你速帶一班蝦兵蟹將趕去相救,將他帶。」
「好的,小的立即帶一班蝦兵蟹將去救人。」巡湖夜叉白光抱了抱拳,退出水晶宮殿。
龜丞相質疑問:「龍王,這是怎麼回事,凡人與仙乃是兩個世界中人,怎會是您恩人?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這件事說來話長,等一會恩公到時,自然會給你講清楚。」龍王做個手勢,端起杯,「丞相不要著急,來,喝茶!」
當下,龍王敖太與龜丞相邊喝茶邊等。
卻說巡湖夜叉白光,奉令出離水晶宮,帶幾十名蝦兵蟹將,冒出水面,正是夜黑風高,大雨滂沱之時。湖水被風吹得浪潮洶湧,後浪推趕前浪。
一名蟹將手搭涼棚,向東北望去,慨歎道:「水底與水面有著天壤之差。在水底非常平靜,水面上卻是波瀾起伏,大浪濤天,讓人觸目驚心。」
另一名蟹將接過話茬:「這是大自然的規律。如果人間沒有雷電風雨,萬物也不會生長,如此人類也就無法生存下去。」
「好啦!抓緊趕路,救人要緊。」巡湖夜叉手提九股神叉,催促道,「等救了人,讓你們海闊天空談個夠。」
他們在水面上,腳踏風浪,向東北方逆流而行。漸漸的,與岸邊垃短了距離。此時,雨漸漸便小,風仍在不停的刮著。
一名蝦兵在水面上跳躍一下,問巡湖夜叉白光:「龍王也是的,溺水死亡的人,哪一年都成千上萬,甚至不計其數,龍王從來沒叫我們出手相救,不知這個遭歹人毒害的是何許人?」
「這我也不清楚。」巡湖夜叉白光道,「我聽龍王說,此人乃是他恩公,具體詳情不得而知。」
又走了一段水面,他們距離岸邊僅有幾十米遠,忽然發現岸上有兩個人影走動,其中一個背著一個物體。時間不大,已到岸邊,將肩上物體放下。
巡湖夜叉見此,吩咐蝦兵蟹將:「龍王所說的恩公,就是那人肩上扛的物體,各自都隱遁好身體,加快速度,靜觀其變。」
「小的遵令!」蝦兵蟹將應了一聲,立即隱遁好身體,與此同時,腳下加快了腳步。
須臾之間,他們已到岸邊一丈多遠,停止向前,漂浮在水面上,一個個的目光集中在岸上兩人身上,來個嚴陣以待。岸上兩人的舉止言談,都是那樣的清楚。片刻,當江上蛟潘余和店伙記的對話,方知袋子裡裝的是一個人。時間不大,他們已見潘余和店夥計將袋子扔進水裡。隨浪頭漂動著。巡湖夜叉白光吩咐道:「快將袋口解開,放出恩公。」
兩名蟹將沒敢怠慢,立即解開扎口帶,將湘懷王朱由栩從麻袋裡拉出來。隨後,巡湖夜叉白光從懷裡掏出避水珠,向水中一拋,說聲:「疾!」湖水立馬分立兩旁,現出一條通道,一直向龍宮延伸。
當下,朱由栩由一名蟹將背在肩頭,蝦兵在前開道,巡湖夜叉和朱由栩在中間,其他蟹將隨後,一起趕往龍宮。
此時,龍王敖太正與龜丞相在水晶宮裡談話,忽有門衛進來匯告:「報告龍王,巡湖夜叉他們回來了,在宮門外候旨。」
龍王聽後,龍顏大悅,對龜丞相道:「終於將恩公盼來了。」隨即向門衛揮一下手,「宣!巡湖夜叉帶恩公進水晶宮殿見駕!」
「屬下遵令!」門衛轉身出離水晶宮。
時間不大,巡湖夜叉白光與一名蟹將帶著朱由栩進了水晶宮大殿。巡湖夜叉上前施禮道:「龍王在上,夜叉奉旨已完成任務,請您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