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我所擺出的架勢,對方並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只是一臉不解地向我問道:小姐,請問……我認識你嗎?還是說你想邀請我做你的舞伴?
雖然衣服換成了體面的禮服,但是眼前的這張臉就是化成了灰我也不會忘記──這男人明顯絕對一定就是之前在賓館裡害我卯足了勁準備大幹一場,結果卻竟然卑鄙地逃跑害我差點把半個賓館都給炸掉的傢伙。
你該不會忘記了吧,在……在那個……那個……呃……
那個?
說起來之前遇到這傢伙的地方到底叫什麼來著?由於我是被池田從舊城區那邊帶過去的,而他在之後也沒有跟我到明那裡到底是什麼地方,結果現在要我說出那個地方的名字我還真的說不出來。
總、總之就是那個啦!舊城區的那個!
莫名其妙,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對方似乎真的對我沒有任何印象,不過一會兒後又換上了個玩味的笑容:難不成是你看我太英俊想認識我,所以才搞出這些來想引起我的注意?
少裝傻了,你這個變態!
面對著對方輕佻的態度,我的脾氣越發的暴躁了起來。
好吧好吧,別那麼生氣嘛……就假設我就是你口中那個在那個遇到的那個傢伙好了,你又想怎麼樣呢?
當然是把你痛扁一頓了。
如果我說不行呢?
我還是要痛扁你一頓。
你為什麼非得扁我不行呢?難不成我幹了什麼招人怨恨的事情了嗎?
看著那傢伙露出一副無辜的表情,直讓我想一拳揍到他的臉上──總不能讓我在這裡大聲喊出來正是這傢伙在那家愛情賓館�豆漰琲漲n事壞掉這種說話吧?
正當我還在苦苦思索到底該怎麼開口的時候,對方倒是先我一步把這尷尬(只是對我來說)的局面打破。
等等,我好像記起來了……男子突然把手握成拳頭並搥向自己的手心:你就是那個在特亞利伊開房間的那個女孩,對吧?
才沒有開房間啦,我只是在那邊休息而已!雖然不知道特利亞伊是不是那家賓館的名字,我還是小聲地向他吼道。
休息?在那種地方?男子失笑了起來,彷彿我剛才說的是個非常好笑的笑話似的。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貴族的女孩會在特利亞伊裡頭單純地休息休息呢!
對方的說話直讓我羞紅了臉,卻也無法作出反駁一一畢竟瓜田李下,要是別的女孩跑到那種愛情賓館去,我也打死不信對方只是單純地在裡頭休息這麼簡單而已。
總……總而言之我在那裡幹什麼也好,跟你也沒有半點關係。我邊說邊把稍微下滑的晚裝拉回原來的高度。重點是你壞了我的好事,伊特弗!
你的好事?開房間的好事嗎?男子裝出一副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的表情,然後向我搖了搖食指:而且我也不叫伊特弗什麼的,我的名字是伊爾弗特,伊爾弗特?伯拉姆。
我指的是那個猥瑣男啦!我終於受不了了,歇斯底里地在這舞會的場地大喊起來,同時引來了附近所有人的注意。
當周邊的貴族開始看著我以扇子掩著嘴巴竊竊私語,我馬上又一邊向四周點頭致歉,一邊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男子。
你把那傢伙從我手上救走的那筆帳我還沒跟你算呢!等到附近的人不再對我感興趣後,我繼續低聲地向伊爾弗特說著:可不要以為能夠矇混過關,這次我一定得把你給揍得滿地找牙。
恕我不能從命。男子一臉輕鬆的說道,根本沒把我的威脅當作一回事。我不是說了嗎,那個人是我的老哥,即使他是個人渣也好我也得好好地保護他,不然我可是會有大麻煩……而你亦會感到後悔的。
我管他是你老哥還是老爸,你既然那麼清楚那傢伙是個人渣,那你應該很清楚他當時打算對我幹什麼吧?
伊爾弗特並沒有回應我的質問,而是刻意地繞過我的問題答起了毫不相干的東西:我已經替他跟你好好地道歉了呀
要是道歉有用的話這世界還需要警察嗎!?
警察?伊爾弗特一臉狐疑地說,那是什麼?聽起來似乎是搞笑藝人之類的名字……是一種職業嗎?
對了,我都忘了這個世界是沒有警察存在的……不過即使真的沒有警察也好,也不代表簡簡單單的一句對不起就能把事情給輕輕地帶過啊。
別、別管警察不警察的了,倒不如現在給你來說一下事情得怎麼解決才行吧!
說到這個,應該是由你去決定該怎麼解決才對啊──道歉又不接受,之前說給你賠錢你又不要,你倒是說說到底想怎麼樣呀。
那當然是狠狠地……我握緊了拳頭。
除了揍我一頓之外。對方及時地補充道。
嘖……那就沒有解決的辦法了。
所以你不管怎麼樣都要揍我就是了?
對。
在我毫不思索而且語氣堅定地馬上回應之後,伊爾弗特重重地歎了口氣,良久後再次開口:那你揍我吧,就在這裡。
欸?
只見伊爾弗特張開雙手,向我作出一副儘管放馬過來的姿態:我不是說了嗎?就在這裡把我痛扁一頓吧。
可、可是這裡那麼多人,我怎麼可能……
在我遲疑之時,伊爾弗特立即就把雙手收回,遺憾地說道:不揍嗎?那就當我們之間扯平了。
這、這個……你這是在強詞奪理!
雖然我是很想就在這裡以法術增強自己的拳頭然後一拳就把這傢伙揍飛,但是要我在這麼多人眾目睽睽之下真的下手,壓根就是沒有可能的事啊!
即使我擺出來一副準備戰鬥的架勢,不過我很清楚只要我真的有所動作,在宴會廳裡頭警戒著的侍衛肯定馬上就會一湧而上把我制服──要是他們把我驅逐離場的話倒也還好,若是他們把我關起來的話……光是想到以前被關的經歷便已經立時就讓我不寒而慄起來。
如何?你的答案是?伊爾弗特似乎早已知道我心底的答案而胸有成竹地訕笑起來。
我……我……
正在我手足無措正要就範的時侯,一直在後面大吃大喝的伊凡似乎終於發現了情況的不妥,把兩個蛋糕塞進嘴裡之後便匆匆跑到我的旁邊。
嗯依啊啊嗚嗯呣!嘴裡塞著大量食物的伊凡向伊爾弗特惡狠狠地嘰哩咕嚕的發出一堆意義不明的聲音。
……先把食物吞掉再給我說話啊。
你這傢伙是什麼來歷?有我在可別想對愛蕾娜大小姐出手!伊凡一下子就擋在我的身前,嘴巴裡還在嚼著剛剛的蛋糕,口齒不清地對面前的男子說道,然後轉頭朝我眨了眨眼:我就說過這裡很危險的吧,只是少注意個幾分鐘就馬上圍上來討厭的蒼蠅想把大小姐你吃掉。
別隨便地把我的名字說出去啊,笨蛋女僕!
而且我也不會輕易地被這傢伙給吃掉啦!
愛蕾娜……愛蕾娜……伊爾弗特口裡重覆著我的名字,似乎對我的名字有著什麼印象似的,難不成就是斯圖多特家的那個愛蕾娜?
沒錯!你面前的正是斯圖多特家的愛蕾娜大小姐是也!伊凡自信滿滿地拍著胸口。
誰要你幫我自報名號的啊!
雖然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但是我有一種感覺,要是被這傢伙知道我的底細的話,事情將會變得越發的麻煩起來。
沒想到原來你就是那個愛蕾娜啊。到了現在,伊爾弗特才饒有興致地仔細端詳起我的臉來:這頭漂亮的銀髮倒也吻合那個人的描述。
他?這男人口中的他到底是誰?除了里昂等等的幾個人之外,鮮少在社交場合上露面的我應該沒多少人會注意才對啊……這傢伙該不會是威爾斯那邊的人吧?
不過和傳聞不同的是,原來胸口也是挺有料的嘛。說著,他的視線便從我的臉蛋向下游移,最後停在我那超低胸禮服的胸口位置上。
你、你這傢伙到底在看什麼地方啊!變態!噁心!色情狂!人渣!敗類!!
我的臉頰一下子便漲得通紅,雙手立即牢牢地擋在胸前,連珠炮發地向眼前的男人破口大罵。
喂喂,明明是你自己要穿成這樣的吧?
就、就算這樣也不是穿給你看的!
你這樣說話並不正確哦,大小姐。既然難得地穿得這麼漂亮,當然要給更多的人看到你這副模樣才對啊吧?伊凡這時候不但沒有支持我的觀點,反而向我說起教來。
喂,伊凡你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啊!
總之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吧,你不欠我我也不再欠你,你亦不要再在這件事情上糾結了。
可、可是……
事到如今,這口氣再怎麼說我也是嚥不下去的,但是再糾纏下去對我也的確沒有半點好處,再說我亦不知道對方的底細,在這情況之下事到如今難不成真的得順著他的意思……
不要可是了,既然來到這場盛大的舞會,你不覺得我們應該好好的享受一下嗎?伊爾弗特說著便從我的背後一手摟在我祼露在外的肩頭之上,一副我們二人已經互相認識到能夠互搭肩膀的程度。要不等等我們來跳一支舞吧,然後你可以和我一起到樓上的房間談談心,好好休息一下,你覺得如何?
你、你、你快把手給我放開……放開我……對方突如其來的舉動立時就讓我的腦袋亂成一團急了起來。
雖然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一直受到安潔莉絲塔等等的變態的洗禮,一般來說這種程度的騷擾我早已能夠應付自如……但這也僅限對方是女性的情況之下而已。要是眼前的男人像之前遇到的猥瑣男那樣明目張膽的擺明了就是要把我吃掉倒也還好,我絕對能夠毫不猶豫地把對方轟飛,然而當我遇上像伊爾弗特這種自來熟,對此毫無經驗的我卻是沒有辦法好好的作出應對。
當然事前或是事後也能夠輕易地想出一百種以上的應對方法,但是當事情正正地發生在我的身上時,我的腦袋卻是變得空白一片,除了任由對方的手在我身上肆意妄為之外就什麼也做不出來。
眼看著我那種不痛不癢的抵抗,也不知道伊爾弗特是不是把我的反應錯誤地理解成什麼訊號了,竟然越發的變本加厲──本來就按在我肩頭的雙手慢慢的向下滑去,先是手臂,再來是腋下,然後……
你這傢伙到底在幹什麼!
眼看事情漸漸地變得不對勁了起來,伊凡終於看不下去,一記手刀便向伊爾弗特那只不安份的手劈了下去。
哎呀,開玩笑、開玩笑而已,別那麼認真嘛。在快被手刀劈到瞬間,伊爾弗特千鈞一髮地把手縮了回去,打著哈哈地向我和伊凡笑道。
再有下一次……宰了你。伊凡面無表情地看著對方,要是身上散發的氣勢真的能夠殺人的話,伊爾弗特那傢伙絕對已經死了好幾百遍了。
那邊的女僕真的好恐怖哦,不過論起外貌來說你和你的大小姐也是不逞多讓的呢,不介意的話我也可以……
好了好了,伊爾。正當伊爾弗特還在那邊不識相的連伊凡也不放過的時侯,背後一道讓我熟悉的爽朗男聲適時地把他的說話給打斷。又在調戲哪家的小姐了?這位小姐真的很抱歉,我的好友他就是這副模樣,沒有惡意的……
喔喔,殿下,你來的正好啊,你看看這位小姐到底是誰來著?伊爾弗特對剛才那聲音給他的評論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然後笑著指了指我。
殿下?
我轉過身去,剛好跟剛剛那聲音的主人四目交投──
里昂?
愛蕾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