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長有令,全體停止追擊,回城休整。」有傳令兵告訴正向東直門追去的王五。
王五有些納悶:「這正是痛打落水狗狠狠的揍小鬼子的時候,怎麼突然讓我們不要追了?」不過軍人的天性使得他並沒有多想。
「全體聽令,停止追擊,集合!」
不一會,龍騰就急匆匆的趕來了。沒等他開口,王五劈頭就問道:「四弟,怎麼不讓弟兄們繼續追擊小日本了,這大好時機的……」
龍騰搖搖頭回答:「我也知道兄弟們痛恨小鬼子,我也想把他們殺得一個不留。不過不是現在,我們現在有更艱巨的任務。我們的主要任務還是全力堅守běijing城,防止其他洋鬼子乘機攻進běijing城,加上廣渠門的城牆要馬上修繕,受傷的弟兄要醫治,犧牲的弟兄後事要處理。這些都是很重要的,而且日本人已經和俄國人匯合,我們沒必要去和他們硬碰硬。」
「俄國人現在也不過幾千人,我們攜大勝之威完全有可能一口將他們全吞下,至於修繕城牆這些完全可以等我們滅了俄國人和小鬼子後再說!」王五提議道。
龍騰還是搖搖頭:「不是這麼簡單的,五爺。我也知道現在běijing城外的這點小鬼子不是我們的對手,我們甚至有可能全殲了他們。可是那之後呢,很有可能的就是東北的十七萬俄國人揮師南下,小日本派重兵入侵我們華夏,英國人,德國人,法國人都不會善罷甘休。而我們現在和俄ri硬拚後損失肯定不小,到時候根本不可能守住běijing城,之前的一切努力就都白費了。」
龍騰頓了頓繼續說道:「之前有情報說英國人和法國人與他們入侵běijing的先遣隊失去聯繫後,緊急又從各自的殖民地調集了幾千人的軍隊,此時已經在來京的路上了,而且德國人的八千陸軍也很快就要到了,我們的處境並不樂觀。現在不是和小鬼子意氣用事的時候。保存實力,守住běijing城,盡快促成和洋鬼子的和談才是重中之重。」
「還是四弟想的全面些,我這就命令兄弟們回城休整!」王五說道:「不過由於清水兄弟犧牲了,立言情緒很是激動,你有可能要去親自勸勸他!」
「嗯,我聽說了,於大哥是條好漢子。立言和他的關係非同一般,我會想辦法勸他的!」
兩人來到最前沿。遠遠的就能聽見王立言的大吼大叫。
「你們放開我,我要為大哥報仇,我要去殺光小日本!」幾個士兵抱著拖著他,王立言還掙扎著大喊。
王立言見龍騰過來,安靜了下來,龍騰示意士兵鬆開他。
王立言挺直身板敬了個軍禮,大聲說道:「報告首長,王立言請求繼續追擊敵人,殺光所有小日本!」
龍騰點點頭語重心長的說道:「立言,要為於大哥報仇以後有的是機會,我絕對不會放過小日本的,不過現在我們去和俄國人硬拚,將會要犧牲大量的兄弟,而且對我們以後堅守běijing城大大的不利。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們將小鬼子的這筆仇記下了,以後再和他們好好算。」
龍騰又堅定的說道:「我答應你,於大哥的仇我一定要讓小鬼子千倍萬倍來償還。」
王立言注視著龍騰沉默了一陣後說道:「大哥身前要我一定好好聽首長的話。我相信大哥,也相信首長。我只要求以後如果和小日本開戰,我一定要做先鋒,我要第一個殺小日本!」
龍騰緊緊的握住王立言的手說道:「好,我答應你,而且我還向你保證,不出五年,我就要殺的小日本血流成河,人頭滾滾。」
右軍停止追擊後,日軍終於得以安全的和俄軍匯合。經此一役,山口素臣和他的日軍元氣大傷,在援軍沒有趕到之前再也沒有膽量進攻běijing城了,只是和俄軍合兵一處,小心翼翼的守在東直門外。
而俄國人也放緩了進攻東直門的步伐,běijing城外一下安靜了許多,有時候一天都難得聽到幾回槍炮聲。俄國人反正覺著他們的作戰目的已經達到,攻不攻下běijing城對他們來說完全無所謂,他們安心的等待著其他幾國的後續部隊到達後再做決定。
至於美國人,他們本來就是來打醬油的,沒有絕對優勢的時候他們才不會去送死。
至於還有什麼意大利,奧匈帝國,他們就來了幾十號人,直接無視。
東直門上的董福祥終於不用再每天都守在城門上了,不用每天親自在前線督守的他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下,享受下好久沒有的輕鬆時光了。
趁著這難得的輕鬆時光,龍騰先給於清水辦了個風風光光的國葬,他向光緒討要了個親筆書寫的「忠節」謚號並下旨追贈於清水為太子少保,並且親自為於清水抬棺。
操辦完於清水的後事,龍騰便準備前去和李鴻章會面,之前李鴻章已經來信,願與龍騰會面商談與洋人議和之事。
通州位於běijing城東南部,京杭大運河北端。通州歷來在華北地區地位顯赫,古時素來就有「一京(běijing)、二衛(天津)、三通州」的說法。八國聯軍此次侵華目標直指běijing城,通州不過是過路而已。
通州南的一處小莊院外,各色的親兵侍衛嚴密的把守。誰也不會想到這個小小的莊院裡此時有兩個大清朝萬人之上一人之下的大官在。一個是手握兵權的現在的北洋大臣龍騰,一個是北洋的創始人現在的直隸總督李鴻章。
「下官見過中堂大人,大人如此大年紀還要為國家奔走操勞,實在是我輩之楷模!」龍騰一邊拍著馬屁一邊看著眼前的這個清�嬰a老人。額頭很高,鼻子挺直,兩條朝天地掃帚眉硬刷刷的擰著,只是一隻眼睛不自覺的在抽搐,應該是在受了槍傷的後遺症——李鴻章在甲午戰爭後在去和談簽約的途中被日本刺客開槍打中臉部重傷留下的後遺症。如果不是那一身衣服和那凌人的氣勢,看上去就是一個普通的倔強老頭兒。他還真就是個十足的倔強老頭,馬關條約後,他發誓終生不再踏上日本。結果後來他出使各國,在回來的途中要在日本轉船。但是他堅決不踏上日本的港口,結果只得在兩船間架起一塊木板,李鴻章就這樣搖搖晃晃走過木板實現著他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