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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三十二章 落寞英雄 文 / 御宅Valhalla

    ——真是的!好麻煩啊!人到底去哪了?

    推開了半倚在自己身上的蒙面刺客,誠一臉鬱悶地想道。

    為了能更好地追蹤,誠繼而把兩把鎢金短刀收納進了作弊空間——因「抽獎」而獲得的軍功中士,從而擴大的8立方米大小的折疊空間。這同樣是誠唯一能感受到「福利」優點的地方。

    不過,從出來到現在,他並沒有發現加籐乙女的半絲線索,倒是順手又放倒了幾個疑似落隊的刺客,並使用因地制宜、有限的材料,麻溜地把這些刺客捆得那叫一個結實牢靠。

    說實話,這還是一門大學問。但到底是涉及繩藝還是駿河問(霓虹江戶時代常見的拷問囚犯所用的捆縛法),這要問誠到底是在考慮些什麼了。

    「這邊有人經過過!而且這是血的味道!你個小丫頭片子沒事逞什麼英雄!給我支持住啊!要不老子陪你一起倒霉。等等……或者……沒能及時趕上!這樣報告?呃……我可沒那麼腹黑!」

    以自己的方式,釋放了些許的煩躁。但誠還是悲哀地發現自己大腦仍在「缺氧」——事情實在是太複雜了!不由的,消極的心態也因此應運而生。可最終他無法做到見死不救,畢竟雷鋒俠的精神還是影響過一代人的——即使自己並不清楚這個世界是否有「雷鋒」存在過的痕跡。

    ……

    「愚蠢的武士啊!你應該知道你已沒有活路了,跳下去自盡吧!」

    對於加籐乙女來說,現在的自己無疑是進退兩難,無論是背後的山溝豁口處,還是面前那些虎視眈眈的刺客們。而和她答話的,正是刺客中的頭領。

    「休想,為信念戰盡最後一滴血,才是武士!而你們!根本不配做武士!連自己的同伴都不放過的畜生!」

    即使自己的身上遍佈了各種大小不一傷口,但還在口頭上逞強著;儘管自己顯露著無法被悲愴所掩蓋的害怕,但她還有著希望、覺悟和勇氣。

    「首領!」x9

    「慢著!退下!」身為首領的男子,阻止了暴怒的手下。正視眼前的少女,繼續道,「道不同不相為謀。在下的道啊……是以為主君不怕死、不要命的覺悟為根本的!」

    兩人有著本質上追求的不同。加籐乙女所追求的是古義傳統——義、勇、仁、禮、誠、名譽、忠義;而這位首領更執著於君臣戒律,即使「君不君」也不可「臣不臣」,盡忠是絕對價值的所在!

    就在倆人大談武士道精神之時,某誠不期而至……

    「喲呵!各位真是好雅致!幾個大男人,在夜黑風高時約談這樣一位女孩子,真是鬼畜啊!你們這些某些本性要覺醒的大叔喲!咦?這不是加籐小姐嗎?怎麼這麼狼狽啊?」

    在不遠處的樹梢之上,誠向所有的人打了一聲招呼。

    ——是……是他!(加籐乙女)

    正義的主角雖然在這危急的關頭成了一顆可以逆轉的「棋子」,但那針對性的口吻不僅讓加籐乙女那所生出的感激逐漸變淡,甚至連她的臉色還變了又變。

    「這傢伙不是那個藏頭露尾的……」(嘍囉甲)

    「那……水無瀨他們莫不非……」(嘍囉乙)

    「不要衝動!退下!」

    身為領頭的男子再一次呵止住了部下的衝動。不得不說,這位男子的權威不可置疑xing,讓誠不禁感歎這些蒙面人的組織紀律性。

    「我就納悶——那些傢伙怎麼不逃了!原來是閣下你埋下來的啊!閣下放心,你們也會和他們一樣去見天照大嬸的!」

    誠現在的樣子可謂是十分囂張,不是單單能以「性格糟透了」所能形容的了。很明顯,誠是有意為之。他就是在做給什麼人看,他正在進行自己的「表演」。畢竟對方的人實在太多了!那麼這虛張聲勢……當然合情合理。

    可在本就不對付的某一倔強少女眼裡,誠的印象分又下降了些許。

    「吾名綾小路文縻,請閣下賜教。」

    神情一凝,這名首領微微一笑,沒有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他動手勢了。不過,那「輕輕朝下一揮」卻反映了截然相反的意思——示意他的屬下撤退。

    ——嘶……

    果不其然,誠明顯不知其含義。於是,誠先是鬆開緊抓的籐蔓,然後蹲身一躍便跳離了樹枝。接著,僅堪堪踉蹌幾步,就停了下來。現在的他已然來到包圍圈附近。

    「咦!難道……」(伊騰誠)

    與此同時……對方並沒有攻過來!

    「首領!!!」x9

    高聲悲情一吼之後,包圍圈反而向那位首領的方向收縮了!

    「任務失敗了……高木!記住……收揀水無瀨他們的屍體!撤退吧!」

    「可……」

    那名被叫做高木的黑衣人剛出聲,隨即又被打斷了。

    「不要再做無謂的犧牲了,吾一人足矣!拜託了!」

    「嗨依!」

    看似無厘頭的對話,但到了誠耳中便有了一層新的理解。自己那一廂情願的威嚇,果然作用有限,呃……應該還是達成了是一種默契,亦或是說——他留下了「一級台階」。

    ——看來!還是很好說話的一個人!(伊騰誠)

    見他的手下真正退去,誠徹底吁出一口氣——對方真的明白了!

    「在下伊籐誠!既然閣下如此明事理,何不就此別過?」

    非常騷包的一句話,連在一旁趁著空檔,包紮傷口的加籐乙女也不禁鄙夷之情油然而生——殺人者和被殺者之間豈有道理可講?

    但一想到……

    ——都怪我!剛剛……我怎麼會這麼衝動!(加籐乙女)

    對方畢竟有「救命恩人」這層身份,馬上收起原本應有的表情。

    作為一名十二、三歲的小學女生,雖然有著基本常識,卻缺乏這個年紀理所當然應該擁有的底層常識。這其實是正常的……她們從某種意義上就是特別的。在這個扭曲的世界,接受了特別的教育,被強加了那並不是親身經歷所得的閱歷。

    所以,這種成人般的衝動是可以被理解的。而且,這衝動不僅僅是因為她個人的原因——雖然作為當事人,她只是並不知道罷了。

    ……

    「作為一名對手,我很欽佩閣下的武藝、膽識和信念!那麼!伊籐君!作為回禮在下做到了!閣下就請不要再吝嗇於指教了!」

    從字面意思上看,男子顯然沒有領取誠的好意,而是表達出和對方較量的意思。於是在說完之後,綾小路文縻展開了攻勢,但他並未直接拔出刀,而是一直蓄著力向「伊籐誠」的方向踮足跑去。

    ——咦!!!(伊騰誠)

    「閣下在慌些什麼?」

    近身之後的綾小路文縻依舊伸腰垂直上身,他一面將鞘扭向左,穩慢拔出刃,至刀尖尚餘約10公分時,踏出右足同時將刀水平,向誠發出了凌厲的拔擊。

    「乒!嘶~嘶~」

    就在近身的一瞬間,誠慌忙後退一步,雙刀交叉抵在胸前。即使是匆忙之間的防禦,但他看得到!他看得清對方打刀的軌跡。不過,狼狽不堪——誠被巨力向後帶了幾步。但總體上說,他還是成功抵住了對方的進攻。

    誠馬上換成反手,向綾小路文縻的左身繞去,準備離開對方的視線。而一擊未中的綾小路文縻下意識往後一跳穩住了身形,準備再一次發動攻擊。拔刀術作為一擊致命的刀術,一擊不中之後,等待他的則只有找機會游鬥而已。

    「你!」(伊騰誠)

    「閣下無需多言,生死瞬間,切勿分心!移·受流技!」

    不等誠多說什麼,面朝誠的綾小路文縻一面準備架開誠的刀,一面向某誠的左肩口砍去,看來綾小路文縻想以雙手持刃技——「袈裟斬」(斜切)的變種來斬得勝利。

    「乒!啪!」

    可這一次,誠並沒有他想像當中再一次抵住攻擊,而是假手用刀抵擋了一下,隨即就被順勢擊飛了出去。

    「那就堂堂正正一戰吧!」

    沒有臆想當中的慘叫或沮喪,反而就在被擊飛的瞬間,誠一改之前的慫包樣,右手丟出了另一把刀。一來一去,倒退的身姿和前進的飛刀,兩者的距離漸行漸遠。

    「邪道!」

    綾小路文縻馬上穩住正住前行的身形,換以單手,用刀面挑開了飛來的短刀。同為傳統,無論是斃敵之後再納刀(收刀入鞘)的技巧,還是振刀的技巧,他都能熟知一二並變換使用。

    「還沒結束呢!」

    被擊飛的誠,雙腳一著地,立馬借力的反作用,向對方右側撲身而上,右手赫然又出現了一把之前一模一樣的刀。

    ——我的初級單兵可不是白瞎的!

    「西馬塔!」

    趁著振刀的一瞬間,綾小路文縻發覺他失去了對方的蹤跡。直到誠以可怕的速度出現,他繼而又發覺自己動作幅度太大,根本來不及做出雙手下劈和側擊的動作。

    「所以……說……邪道也有邪道的好處!」

    不斷喘著粗氣,誠太累了!不算之前零零總總的消耗,單單這第一次使用殺人的手法,就耗費了大量體力。即使誠的身體素質是如何如何的高。偷襲同樣主張一擊必殺!!!

    「噗!」

    刀刃劃開了一個細小的缺口,綾小路文縻的頸部受傷了。很顯然,誠並沒趁此機會繼續攻擊,他停住了。

    「啪啦!」

    電光火石之間,綾小路文縻的打刀已然被插在在了地上,他人則拄著刀一動不動。

    「我輸了!你動手吧!」

    但求速死——眼前的這個男人向誠乞求著。但誠猶豫了、遲疑了……

    「呵呵!動手吧!在下已經沒有選擇了!毫不留念的死,毫不顧忌的死,毫不猶豫的死!或許……伊籐君也要做出選擇呢!最後再告誡您一句——對待敵人的溫柔;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三個死字道盡一切,再也沒有任何殺氣的綾小路文縻顯得是那麼的坦然。而現在,僅把住某人轉瞬即逝的愣神,就足夠了!雙腕順勢發力,悄然把自己的胸膛送向冰冷的刀鋒。隨著「噗!」的一聲,綾小路文縻帶走了自己的尊嚴、帶走了自己的「道」。

    反觀誠這邊,嗟吁的神情溢於言表。並不是因為奪取生命的代價是很沉重的!沉重到……甚至可以壓垮一個人!等等道理理由,所以才沒有動殺心。

    從始至終,誠根本只是單純想要發洩而已。而其真正的原因是——規則。這裡的規則並不是指自然法則,而是由「某些人」所制定的的約束力。就如同當時他對待小淵美奈實那樣……他不想沾上麻煩事!可偏偏,麻煩事一個勁地主動上門。

    ——這或許也是為什麼,我會在這裡吧!

    想到這裡,誠又感到心裡一陣發毛。那女人(少女?)視線、那女人的想法、那女人的直覺……

    「這柄刀就留給你做紀念吧!而這把……」

    出於某種複雜的情感,誠收起了文縻拄在地裡的打刀,然後向著自己的任務目標——加籐乙女,她的身邊走去。

    「喂!你這傢伙還能走嗎?」

    卻不料——突然被叫醒的加籐乙女卻猛然撲向了伊騰誠。她並不是感謝對方的救命之恩的。那驚懼的神色,清清楚楚地表明了這傢伙是在抗拒。那噌亮的牙口,更是毫不猶豫地一口照著某誠的肩膀咬去。

    ——這傢伙屬狗的嗎?

    幸好誠反應的夠快,立馬用手護住了肩部。不過,腕部遭災——在所難免。不等有異,事態陡然升級!某誠赫然發現加籐乙女跑出去的方向正是山溝!

    「嘶……小心!那邊……」

    「啊!」(加籐乙女)

    一切已經來不及了,加籐乙女已然來到邊緣處,伴著驚恐的叫聲,慣性般地向幽暗的虛空衝去。

    無奈又見無奈!而且什麼都來不及想!

    百米加速只堪堪緊隨其上,用力一蹬,順勢就拉住了這個「麻煩製造者」,同時藉著扭身的腰力把她往身後一甩。至此,砰然落地的加籐乙女徹底安全了。可誠自己卻滑了下去……他還沒逆天到違反自然的規則。

    豈知……

    「怪物!那個怪物掉下去了……」(加籐乙女)

    加籐乙女徹底被眼前的景象所嚇到了。不僅僅是因為雙方你來我往的激烈卻短暫的打鬥;還是因為她聽到了來自於一名刺客的自白。她見到了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的刀刃……即使接受了「拔苗助長」,但本質上她還是十歲剛出頭的少女。

    ——噗!我幹的這叫什麼事兒啊!!!

    ——————

    京都,京都御所

    「陛下!」

    ……

    「非常抱歉,這次任務……」

    說話的人正坐跪禮,畢恭畢敬地向簾幕後的人稟報道。而這簾幕之後,則是一位蒼老的華服老人端坐在此。

    「失敗了嗎?一切在朕預料當中!那麼,倖存下來的人如何安排,卿是知道的!」

    「可是主上……他們與家族的中堅人物無不關係密切啊!能悄悄在斯衛軍眼皮底下混進祭典的他們已經盡力了,罪不至死啊!」

    「那卿可知,什麼人最能保全秘密?」

    「死人……」

    喃喃的回答,讓這個人變得如同瞬間抽去了他身上所有力氣一般,跌跌撞撞地出了門。

    「可惜了啊……不過,就算爾等的**被毀滅,但靈魂一直會活在朕的心中。煌武院!足利!這天下終歸是朕的!可笑的「天下布武」!朕定將爾等不臣之臣全部抹去!」

    老人大手一揮便蒼勁有力地寫下了王政復古四個大字,那炙熱的眼神當中填滿了怒火。(王政復古是日本江戶時代後期,廢除江戶幕府、政權移交朝廷的一次政變,是明治維新的一個高�迡癒^

    ——————

    (未知區域)

    誠現在可活得好好的,還有吃有喝,只是雙手有點腫脹疼痛罷了。

    就在他在滑下這深溝之時,他的鎢金短刀救了他一命。靠著臂力不斷嵌入山壁以減緩自己下落的速度,直到到達谷底,他一共廢了十幾把,幾乎等於他存貨的一大半以上了。

    而所謂有吃有喝,不得不說折疊空間的第二個好處——存放食物永保險。

    相較於折疊空間的靠譜,另一邊就……

    「那這算啥?玩過頭了?自作自受?我可以吐槽一下——殺人不眨眼的小女孩竟會怕我這個『魔術師』嗎?」

    某誠翻了一下任務進度條。於是,他有了新的發現:足利知惠的好感度升到了65;加籐乙女也從原本49升到了70,不過上面依稀標注著「恐懼」二字!

    自言自語般的抱怨,根本就是無濟於事。打電話求救?在偶然之下,為確保隨身物品完整的某誠試了一下自己的手機,卻愕然發現——在塔裡還有信號的手機,在這兒竟然一格都沒有!若說等加籐乙女找人來救,那剛剛的囧態是白擺的嗎?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自救,這才是最靠譜的。

    是故,在一一否定之後。補充完體力的誠立馬就行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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