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問天解決了工地上的問題後,又再次返回了以前的生活。每天早晨起來練習兩三個小時的擒拿術,接著開始一整天的充電練氣的工作,除了一日三餐,基本上是足不出戶。
這天下午,方問天正與往常一樣,一邊充電,一邊練氣,感受著身體內能量不斷的增強,不禁感歎世事變化難料。
自己從未想到在武學練氣方面有如此成就,本以為不過是練練莊稼把式,對付小混混而已。而自從被雷電劈中之後,身體發生的變化實在讓方問天無法想像。那種充滿力量的自信,方問天覺得就算是超人站在面前,也不夠自己三拳兩腳的。
正自感歎時,耳邊傳來「咚,咚」的腳步聲,似乎是衝自己這裡走來的。果然,不足三分鐘,一陣敲門聲響起,岳茜的聲音傳了進來:「問天哥,你在裡面嗎?我是小茜,找你有事啊!」
方問天不禁一陣頭疼,這小丫頭,放學了不好好做作業,跑來找自己幹嘛?心裡這麼想著,手下卻不慢,趕緊關了開關,收拾銅線,打算去開門。
岳茜卻敲了兩下門,卻以為方問天不願意給自己開,此時已改用腳踢起來。嘴裡也改成了:「死竹竿,還不快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面,快點開門!」
方問天只好應道:「來了,來了。」將東西收拾好,趕緊開了門,說道:「你個胖丫頭,不能輕點啊,把門踹壞了,還不是你老媽喊人修!可用不著我付一分錢!」
門一打開,就見岳茜穿著一套校服,上身是白色黑斜紋短袖衫,下身是淡紅色灑花邊短裙,再配上少女特有的青春氣息,和那張可愛的娃娃臉。方問天不禁多打量了幾眼,最後把目光落在岳茜的胸前道:「怎麼才幾天不見,感覺又長大了不少?」
岳茜見方問天的目光落在自己胸前,不但沒有讓縮,反而挺了挺胸道:「看什麼看?沒看過美女麼?剛才叫你怎麼不開門,是不是在裡面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啊?」說著,故意把目光落在方問天小腹下面,臉上還露出懷疑的神色來。
方問天不禁暗歎一聲,現在的小姑娘怎麼這麼早熟啊?居然敢對陌生男人這樣說話!卻也不想想,自己已經在這裡住了五年,哪裡還算是陌生人。平日裡又喜歡跟岳茜開玩笑,小丫頭早將方問天看得和自己親人一樣,怎麼會怕呢?
方問天卻也不是省油的燈,伸手便在岳茜的頭上輕拍了一下,道:「當然是看你這小丫頭啦,過了這麼多年,終於開始長大啦!」說話間,故意將「大」字的聲音將重。
同時不等岳茜反駁,便將身體一側,道:「有什麼事,進來座下說,在門口站著,你不累,我可累呢!」說著就往屋子裡走去。
方問天租得房子並不大,只有一室一衛,還套著個小陽台。臥室約有二十來個平方,靠門邊放著張單人床,旁邊一隻雙拉手的床頭櫃,靠陽台那邊則放著一張老式書桌,上面放擺放著諸如《進網電工操作知識》、《電機維修手冊》之類的書籍,書桌前放著兩張有些陳舊的黃色木椅,那封閉式的陽台則被方問天當作廚房用了。
進門左面的牆上則被方問天的裝上了不�袗�衣架,平日裡的洗換衣服晾乾後,都掛在了上面。地上則堆放著一些經常要使用的維修工具和材料,整個房間看上去比較凌亂。不過因為方問天每天都會打掃一下,房間裡還算乾淨。
岳茜跟著方問天進了房間裡,看了看四周環境道:「都這麼大人了,房間裡也不整理一下,怎麼還這麼亂糟糟的呀!」
方問天聽著岳茜說話的口氣,不禁莞爾,道:「你這個小丫頭,又知道整理房間了?聽你這腔調,就知道你這話是跟著你媽學得。平日裡經常被你媽這麼說吧?」說著,伸手推了張椅子到岳茜身邊,道:「座下來說話吧!找你老哥我有什麼事呢?」
岳茜接過椅子,雙臂趴在椅背上坐了下來,說道:「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前幾天你教我的辦法,我已經學會得差不多了。不過我感覺沒什麼用啊,你能不能教我點厲害的呀?」
方問天看著岳茜道:「學得差不多了?那就是還沒學好嘍?」其實方問天也知道,像岳茜這個年齡,正是活力四射的階段,哪會有多少耐心去學那些枯燥的東西。
岳茜一見方問天似乎有些不高興的樣子,忙解釋道:「哥你別這麼說啊!我真的學得差不多啦,雖然不是百發百中,但一百次,可以中九十九次啦!」
方問天本來就沒準備岳茜會有那個耐心,擺了擺手道:「好啦,好啦,我相信你就是!那你說,想學什麼厲害功夫?先說明了,像九陰真經,降龍十八掌之類的絕世武功,我可一樣都不會!」
岳茜嘴解一翹,「切」了一聲,道:「我當然知道你不會那些功夫啦,那些本來就是假的嘛。」說著精神一振,瞪大眼睛道:「我就是想和你學那個將人的胳膊一下子便扭脫臼的那種。」
方問天一聽,亦把眼睛一瞪道:「你想學擒拿術?幹嘛?不會是想和你二姐一樣,去跟人打架吧?那樣你媽一定會傷心死!」
岳茜連忙擺手道:「不是,不是啦!我是覺得那功夫挺厲害的,要是我學會了的話,以後有誰敢再在大廈裡撒野。我就這樣『嘿,哈』一下子,便把人給拿住了!」
方問天笑了笑道:「嗯,想法是好的,不過要想學這功夫,可不是一朝一夕便可以學會的。今天下午你先回去,明天早晨早點起來去樓頂,我再慢慢教你吧。」說著便作勢要送岳茜離開。
岳茜聽了,連忙擺手道:「不行,不行。我怕我明天早上起不來,問天哥你還是現在教我,好不好?」岳茜一邊說,一邊拉著方問天的手撒起嬌來。
方問天心中暗暗一笑,這個小丫頭,平日裡叫自己竹竿,現在哥哥前,哥哥後的叫個不停,一定是有什麼事。否則自己在這裡住了五年,這個小丫頭都沒說過要學,怎麼這幾天會想起來學了呢?
臉上現出為難之色來道:「不是哥不教你,只是現在已經是下午了,哥還得做晚飯,真的沒時間啊!」
岳茜連忙道:「有時間啊,有時間,哥你現在就開始教我,就教一招就行。就是那個別人伸過手來,你順勢握住,然後隨便一扭,別人就不能動的那招就行啦!至於晚飯,你今天晚上就跟去我家吃吧,我媽媽正在燒飯呢!」
方問天見得岳茜一臉希冀的樣子,故意沉呤了一下!方才說道:「你真要是想學,也不是不行,而且我還可以教你一招速成的!對付和你差不多大的小孩子,應該是手到擒來!」
岳茜聽得方問天這麼說,連忙站起來道:「真的嗎?那大哥你快教我啊!」
方問天心裡一樂,暗道,小樣,被我一句話就試出來了,原來果然是要和同學打架!不禁嘿嘿一笑,「不過呢,你得告訴我,為什麼要和同學打架!」
岳茜「啊」了一下,詫異的道:「原來你知道我是要和同學打架嗎?那我就告訴你好了!」
岳茜鬆開抱著方問天胳膊的手,道:「我不是讀高中了麼?雖然現在換了新班級,但大家的關係基本還不錯。不過呢,最近學校裡有個男同學,老是愛欺負女孩子。所以呢?我特別討厭他!就想跟讓你教我功夫,好讓我去教訓教訓他!」岳茜說著,一雙小手握成兩個粉拳,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看著方問天。
方問天道:「你這個小丫頭,早說你想當大俠不就行了嗎?難道你怕我去你媽那裡告你的狀,說你不好好學習,整天想著打架?」
方問天頓了一下,道:「我平時最恨的便那種以強凌弱,以男欺女的!我現在就教你招厲害的!保證明天你將那小子打得滿地找牙。」
說著便將岳茜的手拉了過來,道:「時間不早了,要是慢慢跟你講的話,肯定來不及。不如直接演示來得快。」
說著便將岳茜的手腕一帶,然後隨意一扭,稍一用勁,再往身前輕輕一帶,岳茜的手便被拉到方問天胸前,整個人便不由自主的向前傾倒。
方問天鬆開了手,讓岳茜站好,便開始講解起這個動作的要領來。諸如眼睛要注意哪些地方,手該拿捏對方手腕的什麼位置,力量應往哪一邊,何時應使用大力。
方問天將要領全都詳盡的講解了一遍,最後囑咐道:「記住,該用力時,一定要使全力,最好將小時候吃奶的勁都用上。小姑娘天生力氣就小,要是不用全力的話,就有可能被對方掙脫了。」
岳茜聽得方問天說完,拍手笑道:「原來這麼簡單就行啦,我已經學會啦!」
方問天笑著將屋內的椅子拉到一邊,騰出一小塊空地來道:「光是用嘴說,當然會,不過真正用起來,卻不是那麼簡單!你現在就來抓我的手腕試試!」說著便將手臂橫在岳茜面前。
岳茜聞言,興高采烈的道:「好啊,那你可要小心點,本女俠來啦!」說完便依照方問天所言,向面前的手腕抓去。
也不見方問天如何用力,便解了岳茜這一抓。岳茜心中不服,又連續抓了四五次,卻一次也沒成功。便噘起小嘴道:「不玩了,這招是你教的,你當然知道怎麼解,我哪能抓住你呀!」
方問天道:「就知道你這小丫頭會這麼說,我剛才可根本就沒有去拆解你這招,也沒用強力掙開,只是你自己沒掌握要領而已!」接著,便指出了岳茜剛才的動作中的失誤點,讓岳茜再來試過。
岳茜聽了方問天的解釋,這才知道自己錯在何處,便再次練習起來,幾十次之後,終於成功的將方問天的手腕扭住。
方問天笑道:「果然還不是太笨,終於學得有點像樣子了,萬變不離其宗,你只要記住這動作的幾個要領,再多熟練一下,只要別人是從正面攻過來的,都逃不脫你的手心。不過敵人不會伸出手等你來抓,而是揮拳過來的,你要記住,最大的一點是自己先不要慌!」
接著,方問天開始演示一般人揮拳的動作,以及有可能會出現的攻擊方式,以便岳茜到時可以應付各種變化。
待得岳茜可以拆解這些常用的攻擊方式之後,方問天便道:「好了,基本上這些要領你都掌握得差不多了,今天就這樣吧,以後什麼時候想學再來找我!」
方問天心想,教這樣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丫頭還真是累,而且自己完全就是個木人樁,實在是太無聊,便要打發岳茜離開。
不過岳茜剛剛學了這麼一招「厲害」的功夫,心中的熱情高漲,說什麼也不願馬上離開,纏著方問天,說是要再多練「十分鐘」。
方問天無奈之下,只好點頭答應!誰想就這麼「十分鐘」,岳茜卻是總說還沒到。方問天只好在心裡歎氣。
心神一轉,便想出個主意來。待岳茜的雙手纏住了方問天的手腕,往胸前帶時。方問天只裝作站立不穩,被岳茜帶得往前一個踉蹌,那隻大手卻按在了岳茜的胸前。
岳茜當即動作一滯,兩邊臉頰上隨即騰起兩道紅雲來。方問天卻裝作並不知道的樣子,收回了手,呵呵笑道:「不錯,不錯,再來,再來!」也不知是說岳茜功夫學得不錯,還是發育的不錯。
岳茜當即一甩手,道:「走了,不學啦!你這個爛竹竿,淨欺負小孩子!」說完,轉身向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又回過頭來道:「對了竹竿,要是我二姐找你的話,你就跟她說我和媽媽都很想她,尤其是我媽,這幾天我經常看著她捧著二姐小時候的相片在那裡哭。」說完,才「噌,噌,噌」地走下樓去。
方問天走到房間門口,對著樓道裡的背影道:「小丫頭變得真快,剛上來時,嘴裡還喊著哥,這一轉眼,我又變成竹竿了!先前答應的晚飯也沒了,哎!」方問天關上了門,走去陽台做起自己的晚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