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倩倩笑道:「不知他是怎樣去做的?」國王歎道:「不好說,寡人先來問他,你那裡何以相助寡人國中調和陰陽?那國王說;我國勢大,國員豐富,我國可與你國女子通婚,陰陽得以調和也!寡人問;你處離此多少路程?那國王說,只在一二百里外。」三郎道:「那國王說出這等話,陛下莫非就信?」國王道:「自然不信,只因他當時拿出空城國的傳國玉璽,叫我不得不相信他。」張魁笑道:「他果然是空城國王?」那國王道:「這點不假。」
三郎道:「不知他是真心要助陛下還是另有所圖?」國王道:「且聽我說來;就在當時,寡人不勝歡喜,問他;難得賢王有此善心,但不知有何要求我處的事?那國王說;不要別的,但聞陛下這裡有兩把寶刀,喚作雌雄割鹿刀,但只是討要其中雄性一把前去,方可成事。是我說;割鹿刀乃是我國鎮國之寶,且能輕易討去?那國王說,我有黃金五千兩在此,並非空討。我說,莫說五千兩,就是五萬兩我也不肯。」
倩倩笑道:「這割鹿刀怎麼能值五萬兩銀子,陛下不肯買賣?」國王道:「這雙寶刀源自先秦逐鹿爭雄之時,擁有割鹿刀者,可使群雄臣服,自立為王。蓋因為此,我萬金不賣。」三郎道:「那國王可是因此罷休?」國王搖頭道:「他當時拿出五千兩黃金,我並未動搖心智。誰料他說要借取之話。我道口說無憑,難以相借。他卻說,陛下可取文房四寶,待我立下字據,喚作欠條,將五千兩黃金借用割鹿刀一把二十年,二十年後,再將五千兩銀子並割鹿刀一併奉還。」
佛兒道:「陛下將割鹿刀借去了?」國王道:「天下無不貪圖之國,我想前後下來共有一萬兩黃金,且是只借二十年。二十年後,即便他空城國不願與我處通婚,我這一萬兩黃金那裡買不得男人來?左右算計都是於我有益的事。所以那國王付了五千兩銀子並欠條一張,將我割鹿刀一把騙去。」倩倩聞言大笑道:「好笑啊,那國王定然是一去沒個信息,所以你那割鹿刀討不回來了!」
國王聞言滴淚道:「並非他一去沒有信息。」三郎道:「莫非他不認賬?」國王也搖頭道:「非也!」命黃門官:「且去取那欠條與陶先生過目。」須臾拿來,三郎接在手裡一看,只見上面寫的是:
欠條:
今借去毛女國雄性割鹿刀一把,定於二十年後奉還,特立此據!
空城國國王
子稀元年立秋。
三郎看罷笑道:「這張欠條連空城國寶印都有,並無不妥之處,他怎麼不還?」國王道:「你也是這般說,你再仔細看看。」倩倩聽說,一把搶過來叫道:「讓我看看!」倩倩看了一通,三郎問道:「可有不對的地方?」倩倩笑道:「這國王果然別有用心,他立的並非欠條,只是將『欠』改作一個『久』字。他立的乃是一張『久條』。」三郎聽說大驚,拿過一看,見果然是張久條。
三郎道:「連我一時也沒看出來,怨不得陛下。」國王道:「錯在當時那國王叫我檢點五千兩黃金數目,以此混淆寡人視力。故不能識破他之奸計。」三郎道:「即便是此,但字據所寫子稀元年所借,二十年後奉還寫得十分明朗,他怎麼抵賴?」國王道:「二十年後寡人親入空城國討要割鹿刀。那國王才叫我將字據看仔細再來說話,我當時看出立的並非欠條,勃然大怒,也似先生這般說的。」
倩倩道:「他是怎麼說的?」國王道:「那國王說,既然立的是欠條,當要以字據題目為準,其下文並不為效,所以割鹿刀你還得借我二十年。」倩倩道:「這空城國王分明就是一無賴,陛下又是怎樣回應他的?」國王道:「我當時見他不認賬,丟下大話,說不出三日定然兵臨空城國,不以欠條為準,但以武功說話!他見我說打,哈哈笑道;你子稀國七分女子,三分男人,論及打仗,萬萬不是對手,我不會怕你。所以拒不交還。」
三郎道:「陛下於是懼怕他國勢大,所以割鹿刀至今不曾討得回來?」國王道:「正是,他空城國本就強悍無比,加之用我的割鹿刀不斷討伐周邊諸侯,國勢愈漸強大,所以我只有吃虧的份!」倩倩道:「他可曾侵犯過你毛女國?」國王道:「這倒沒有,只是霸著我的割鹿刀不還。」張魁笑道:「還好你先前得了五千兩銀子,並不為虧。」國王叫苦道:「那裡得什麼銀子?一分一厘未曾得手也!」
佛兒道:「他不是早就給了你五千兩了麼?」國王道:「他當時給我的都是些生鐵,乃是用蒙金術鍍上顏色,叫人分剖不出。直到次年春季,庫房受潮,生鐵生�蛂A都顯出一堆頑鐵出來了。只因這黃金的事並非在欠條上面添注,所以我也不曾查看欠條,也沒有上門問他,只好吃了這個啞巴虧做不得聲。」三郎道:「所以陛下才出下皇榜,找舌辨之士,去往空城國討割鹿刀回來。」
國王點頭道:「正是因為此。」倩倩道:「你這國王,自己分明有了割鹿刀,不會利用,如今被別人騙去,還苦苦討要回來何干?」國王道:「姑娘此言差矣,割鹿刀總是我處流傳下來的,怎麼能便宜他人,卻不被世人笑話麼?」佛兒問:「陛下近年出榜如何?」國王道:「不消說,招來的人不可計數,但總是沒有效應。眼下喜得先生師徒到來,有望割鹿刀雙刀團員也!」三郎笑道:「陛下錯愛了,想我師徒雲遊四海,向來只是以蕩魔為名,並無蘇秦遊說的舌辨本事。還請陛下另覓能手。」
國王聽說大驚道:「果然還有能手,寡人也不會多年不曾討得割鹿刀回來,還請先生以慈悲為懷,替我毛女國做下這一件大好事罷,寡人感激不盡!」三郎道:「恐不能討回。」國王笑道:「天下沒有先生做不來的事情,果然討不回來,寡人也不會妄責先生,大可放心。」三郎聞言道:「雖是這等說,怎奈這割鹿刀之事;我一不在前,二不在尾,乃是個局外人,去往空城國時,當以何話語與他應對?他若問我個多管閒事之罪,討不回割鹿刀不講,倒又坐累自身,反為笑柄耳。」
那國王聽說笑道:「這有什麼,先生果然答應去討,我可將餘下的一把割鹿刀與你帶去,真個他國王問將起來,你可將此刀作為執照,說是寡人請得先生討刀,量他不敢不信。」三郎沉思半晌,轉身問倩倩一聲:「丫頭,此事你看如何?」倩倩笑道:「我看做得。」三郎道:「怎麼講?」倩倩道:「空城國自恃強大,欺負弱小之國,為天理所不容。似此恃強凌弱之舉,你怎麼坐視不管?」
三郎聽說向上道:「陛下,言語在先,我果然討不回割鹿刀,你可要記住方才說的話,不作難我師徒。」國王大喜道:「寡人豈是他空城國言而無信之輩?」即命官員:「去將餘下的一把割鹿刀拿來。」官員急忙向後而去,打開國庫,將另一把割鹿刀送把三郎。三郎拿在手中看時,只見此刀長約二尺,寬約二寸五分,隱射淡淡青光。三郎見此忍不住稱讚道:「好一把割鹿之刀!」
國王道:「那空城國王匹夫霸佔寡人寶刀三十餘年,叫我有冤難伸。今是得先生至此,願興仁義之師,替我子稀一國子民做主。真個完璧歸趙之日,寡人願將毛女江山與先生平分!」三郎聽說笑道:「陛下莫說此話,割鹿刀能否歸來尚是謎團,真個討得回來,也是陛下與毛女子民洪福,我三郎自始至終只能是一個局外人,更不敢有與陛下平分江山的膽子。」國王笑道:「天下沒有便宜的午餐,莫非先生真個要替我白白效力麼?」
三郎道:「其實不必,果然有所要求,一切都等三郎回來再講。」國王大喜,即命:「速備席面,寡人要與先生同飲三杯。」當日三郎在此吃酒不題。
次日,三郎揣著割鹿刀並五百兩銀子拜辭國王,要往空城國討割鹿刀而來。
畢竟後來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