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大叔,你說我大哥和馬姑娘沒事吧?」說話的正是在古井邊守了好幾天的趙元。
「朱公子吉人自有天象,小無少俠,你不要擔憂!」回話的是馬正通,其實他心裡何常不是心急如焚,女兒輕生了已經傷心欲絕了,恩公要是再有不測,那自己的老臉真不知道往哪擱了。
誰道丈母最疼婿?此翁情義更勝之!
「撲通」趙無把繫著石塊的繩子扔進井水裡,繩子一直往下沉沒有停下的意思,可是井水明明沒那麼深。待到繩子末端快要從手中滑走的時候,他奮力一提,繩子繃直了起來,似乎井下有什麼神秘力量在與他拉鉅,再一使勁繩子便斷了。望著滴水的斷繩趙無低語呢喃:「大哥,你千萬不要有事!」
……
「哈欠!」正跟蕙兒你儂我儂的趙璋猛打了個噴嚏:「這是哪家小姐把我往死裡思念?真是凶狠!」說完回頭一望,見滿臉嬌怒的蕙兒連忙慌張地續道:「不知道本少爺已經名草有主了嗎?真是沒規矩!」蕙兒這才轉陰為晴,燦爛一笑。
這一笑立馬把心在萬花叢中豪奔的趙璋拉了回來,其實趙璋剛才還有半句話沒講:「真是沒規矩,也不等我家大婦不在了再思惦!」
其實家中的那槓紅旗只要立的正,旗面飄揚繽紛,那外面的小彩旗也不過是迎賓專用——過了場便沒了的。蕙兒便是深諳此道之人,縱是那趙璋鐵漢一般恐怕也要變成繞指柔了,蜜蜂采萬花不也是要歸巢的嘛。
趙璋很「識相」地堆媚獻笑著,這尊老婆菩薩可得好好供著,畢竟是千辛萬苦尋來的,雖然可能相聚的時光不多了。
歡樂的時光有時短暫有時也是永恆的,就看自己怎麼想了。趙璋想過得儂儂些便指著高台上不遠的白虎像對蕙兒道:「老婆,我帶你去騎「馬」玩,為夫再給你當回「縴夫」!」上次當「縴夫」很有討媳婦的感覺,趙璋想在回味下,便拉起蕙兒朝白虎像走了過去。
趙璋在白虎像前停了下來,雙手作馬蹬狀對蕙兒說:「夫人請,為夫這廂有禮了!」蕙兒嬌嗔一聲便上了白虎像,英姿颯爽,舉止間流露著江湖兒女才有的豪氣之情。
「駕」趙璋往白虎屁股上使勁拍了下,走到虎頭前提氣一拉想用力拽著白虎走,只是那白虎似長了釘子般紋絲不動:「乖乖隆地咚,老婆你是不是又胖了!」
「壞人,你才胖了,自己不使勁,就知道消遣人家!哼!」虎上蕙兒作勢就要打人,「嚇」得趙璋連滾帶爬地:「娘子別打,小相公我不敢了!」
「咯咯∼相公,你過來些嘛,人家不打你就是了!討厭」蕙兒說著竟對趙璋輕輕地招著小手,滿臉媚笑!」
「乖乖,老婆,你可以去評比奧斯卡影后了!」趙璋嘴說著「乖乖」地回到了蕙兒的身旁。
「啪」趙璋對著虎肚子就是一巴掌:「叫你肚子疼上個三年五載的,叫你不識相!」剛要收回手,趙璋似乎發現了什麼,趕緊又仔細地摸著虎肚子,神似打馬吊摸牌面一般。
蕙兒見趙璋如此猴景,又嗔道:「相公,這白虎敢情是雌性的不成,瞧你摸的那忘情樣子,難道是想腿跪搓板,手舉木盆了不成?」婦綱不振,不足以懾淫夫,蕙兒很有大婦的架式!
「噓!好妹妹,為夫這是在辦正經事,為夫還不至人「物」通吃!」趙璋說著竟也不搭理「大婦」模樣的蕙兒,回身便去抓來長明燈。
「老婆,乖乖的,快下來,這虎肚下面有字!」趙璋對著佯裝憤怒萬分的蕙兒獻媚道。
「哼,要是敢欺騙於我,便叫你舉著這白虎過夜!」蕙兒覺得自己很難馴服眼前的這頭「牲口」,只好一直假借惡罰來恐嚇趙璋。
「哈哈哈∼」把頭探在虎肚裡的趙璋狂笑起來:「老婆,老婆,我們有救了,哈哈哈∼!」說著便出來抱起蕙兒興奮地旋轉起來。
「呀∼壞人,快放我下來,人家天旋地轉快受不了了!」蕙兒對著趙璋後背就是一頓粉拳。
趙璋趕緊放下蕙兒,拽著她雙手防止她站不住跌倒:「好妹妹,乖乖的別生氣,相公我出去給你買糖球吃!」
「沒事的,相公,蕙兒只是心疼你累著了,你已經好久滴水未進了,蕙兒怕…」蕙兒說著竟嗚咽了起來。
「老婆大人,快別哭啊,我們這就能出去了,你知道那虎肚下寫著什麼嗎?」趙璋趕緊安慰到,轉移話題。
「一定是出去的辦法了,相公你知道就快說啊!」蕙兒知道能出去後就破涕而笑,那小模樣別有一番風情,叫趙璋愣了會才說道:「移四獸,仙鶴沉,火龍橋始現!」
「移四獸,仙鶴沉,火龍橋始現?」蕙兒默念思考著,忽然大悟道:「相公,我們有救啦!」說完興奮地抱著豬哥璋親了一下,而後輕跺了下金蓮,側身低頭羞澀了起來。
縱是趙璋的身心經過了聖蓮的洗禮也經不住這突然的一下,豬哥本樣暴露無遺,只恨口乾舌燥垂不下那「三千丈」口水,略微可惜了些。
倆人興奮地走到了白虎像前,仔細地觀察起來——只見那白虎像底座被一個微陷的圓圈套著,似能轉動一般。
趙璋跟蕙兒便轉移起白虎像來,獸像慢慢地自左向右旋轉起來,發出沉悶的玉石摩擦聲。等他們停下手,原先朝外的白虎像變成了朝裡對著彌勒佛主,隨即聽見牌坊下的仙鶴往下陷了些許。
倆人如法炮製,很快便把其餘的三尊獸像對準佛主,這時坊下的仙鶴也沒入了地表下。突然間高台似地震般晃動起來,眼前的奇景讓趙璋跟蕙兒呆住了。
只見,那僕玉製成的第一階玉梯帶著轟隆聲緩緩升起,緊接著第二階第三階一階一階按順序升了起來。
等轟隆聲停止時,呈現在趙璋兩人眼前是一座連接通天龍柱的玉梯了,蕙兒緊張的說不出話緊緊拽著趙璋,依偎在他的懷裡。
「鐺」的似有一聲機關啟動了的聲音傳入兩人的耳裡,緊接映入眼簾的是高台下兩側二十四根通天龍柱上的金龍似活了一般向上盤動著,金龍每盤出三尺便稍微向下沉了一下,發出一聲聲「鐺鐺鐺」的連接聲,最後竟直了起來,朝高台的對面倒了下,除了第一排的兩尊金龍,後面的金龍全落在了前面的柱子上,龍頭垂落但仍朝前昂首著,口中的長明燈依然燃燒著。
趙璋遙望前方最後一排的金龍,只見它們竟斜掛在一個四方洞口裡。藉著龍口裡的長明燈光,趙璋似乎看見有一片長方形大板正斜向他們緩緩升了起來,不會便鐺的一聲落在龍身上,緊接著後面又斜升上來一片,一片一片落在了龍身上,緩緩地朝趙璋他們移動過來,好一會才停在了玉階前。
「火龍橋!老婆,我們能出去了!」趙璋說完,也不知哪來的力氣興奮地抓起蕙兒往上空抬了下。
「呀∼快放我下來!」蕙兒話剛出口,那邊的趙璋沒了力氣,手一軟,蕙兒便落了下來。趙璋腳下一晃差點站不穩。人是鐵飯是鋼,英雄也有軟腳的時候,更何況是豬哥璋這狗熊。
一邊的蕙兒見趙璋這樣嚇了一跳,趕忙扶住他:「相公,你沒事吧?你留點體力我們好一起出去啊!」說完心疼地摸著趙璋「苦笑」的臉。
「唉,沒想到老婆大人體重增加如此神速,為夫出去定當苦練鐵臂神功!」趙璋怕蕙兒又傷心,趕忙轉移話題。
「呸!」蕙兒嬌嗔回應了下。
望著眼前的奇景,趙璋拉蕙兒朝唐高宗跟武皇帝的棺�婺髐U拜了三拜。武皇帝心思布排如此縝密,著實讓趙璋欽佩不已。
起身的趙璋對著棺�堳嵾悸瑰掠レ禰D晃手道:「老佛陀,我們走啦,你一個人要乖乖的,我會記住使命的!」
「弟子馬皖蕙叩謝摩尼光佛保佑!」蕙兒雙手合十虔誠地對彌勒佛主拜了拜。
「走啦!老婆大人,以後有機會我再帶你回來,我們可是在這拜過堂的!」趙璋拉起蕙兒的手登上了玉階,一步一步邁向火龍橋。
當他們兩人雙腳離開最後一階玉梯踏上火龍橋的時候,身後傳來了沉悶的玉石摩擦聲——四尊神獸慢慢地轉動起來要歸位了。牌坊下的雙鶴也緩緩地升出地面。此時趙璋腳下的銅板也動了起來,拉著他們朝前方的洞口移動著。
「真過癮啊!」趙璋一屁股坐在了銅板上,仔細打量起這座火龍橋來。金龍背上竟活嵌著一顆顆紫銅珠子,銅板便藉著這龍背上的滾珠移動著。
趙璋再看了眼身下的銅板似戶樞般環扣著,也終於明白它們為什麼能一片接一片地連接移動,著實讓他這個從現代過來的人感歎不已,也讓他決定了今後登上帝位一定要四方求賢尋訪異人,當然這是後話了。
當他們安穩地站在洞口的時候,身後的金龍也開始往回盤落歸位了。等一切吵雜聲沉寂的時候,趙璋望著恢復如初的寢宮對蕙兒道:「老婆,走,我們出去!」
靜寂的高台上,彌勒佛主神像的笑容似乎那麼真實,眼神望著遠去的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