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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九十章 殺了我吧 文 / 妖月冥

    無邪睜開眼眸,眼裡精光四射,宛如實質,讓人膽寒。

    「你醒了!」司馬蝶大眼彎成月牙狀,面容蒼白。

    「嗯,你呢?傷勢如何?」無邪望著一臉蒼白之色,卻流露著關切之意的司馬蝶,道。

    「沒什麼大礙,休息休息就好。」司馬蝶淡淡道,調皮的眨了眨眼。

    只是她說的這般輕鬆,但是她蒼白沒有一絲血色的面容或多或少的透露了一些訊息,她的情況並沒她所說的那樣簡單。至少表面看來如此。

    她這樣說,自然是用來寬慰他的,那麼他自然識趣些,沒有在這方面多做糾纏。只是當他想要找些話題來聊時,卻發現他們之間似乎並不是多麼熟悉,所以,幾度張口,卻只能無言。

    一時間,兩人便是有些相對無言了,周圍的空氣都悄然籠上了一層尷尬。

    ………

    ………

    「你……沒事吧!」司馬蝶努力擠出點微笑,只是怎麼看都是皮笑肉不笑,肢體僵硬。

    「你看我像……」無邪半開玩笑的道,試圖打破僵局,只是當他目光掃在自己血跡斑駁殘破不堪的衣衫時,頓時被卡住了,然後,一腦門子的冷汗。

    如今的無邪,血跡斑斑,如同從血水中打撈出來的般,皮膚上起了一層厚厚的血枷,頭髮上更是沾黏著乾涸的血塊,實在是有點慘不忍睹,觸目驚心的意味。

    「呵呵……」司馬蝶先是一陣錯厄,而後,肆無忌憚,笑的花枝亂顫。

    看著眼前因為捧腹大笑,蒼白的臉頰上泛起了一絲絲魅惑的桃紅,即便是隔著一層薄紗,也彷彿有著無盡的誘惑般,讓人想入非非。

    無邪突然便感覺到一股血流直衝大腦,俊秀的面容頃刻間紅個通透,口齒有些含糊不清的道。

    「我……我先去找老瘋子了!」

    看著那道頗有些落荒而逃的單薄身影,司馬蝶眼裡一片茫然,無辜的大眼眨啊眨的,然後有些氣急敗壞道。

    「我有那麼可怕嗎?」

    對著那道已經跑遠的單薄身軀象徵性的揮了揮小粉拳,銀牙暗咬,咯吱咯吱。

    「撲通,撲通……」無邪感受著有點狂亂的心跳,癟漲的通紅的面容,這種特殊的情緒來的莫名其妙,毫無厘頭,只是無邪沒有過多的去花費時間想。將心底那股莫名的情緒壓下,恢復平靜。

    看著自己一身污濁的血跡,血跡斑駁,想到自己剛剛的言行,也是不禁莞爾。

    從納戒中取出一件新的衣衫換上,無邪方才感覺到舒適,剛剛皮膚上沾黏著血伽,實在是難受的緊。

    「小子,你決定怎麼辦?」妖冶男子聲音懶散,帶著幾分不怠。

    「沒有辦法了!一會便將你教的封印之術傳給他!」無邪平淡道。

    「額……,你就這麼給他了,不怕他殺了你!」妖冶男子挑了挑眉道。

    「他不會!」無邪這般說道,不帶一絲情感,但其間的肯定意味卻是毋容置疑的。

    「你就這般的斷定,還是說,你在賭?」

    「我決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無邪如是說,眼裡閃動著莫名的情緒。

    「你有沒有遇到過這樣一個人,前一刻還生死相向,後一秒卻惺惺相惜。」沉思了半晌,無邪才幽幽道。

    「這樣啊……」妖冶男子深深的長歎,陷入久遠的思緒裡。

    那一年,素雪隆冬,層林盡染,素白的雪宛如片片晶瑩的花瓣,沒有盡頭般淹沒了整個世界。

    有那麼一個男子,白衣賽雪,氣宇軒昂,輪廓分明,他踏著滿地的素白而來,漫天的雪花好似畏懼般從他四周飄落,沒有一片落在他的肩上。他就那樣一步步走來,飄渺若仙,驚懼的一群人噤若寒蟬。

    那時的他放浪形骸,年少輕狂。嘴裡叼著草根,吊兒郎當不顧形象的斜躺在草坪之上,半瞌著眼,充當假寐。

    「可敢一戰!」

    伴隨著這句話的傳出,他感覺到自己被一股氣機鎖定,那股氣機溫婉中透露著一絲霸道,有我無敵。

    他睜開眼,便看見人群之中鶴立雞群的他,眸光堅定,身姿挺拔,有如一柄出鞘利劍,鋒芒逼人。

    那一刻,他竟然讀懂了這個僅僅初見的男子,有種寂寞如斯之感。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殘雪,將那一貫的懶散收起,嘴角牽起一個弧度,道。

    「有何不可!」

    ………

    ………

    生命中總會有那麼一個人,突兀的闖進你的生命裡,然後,佔據一席之地,歲月荏苒,千百年後的回眸,那個人依然銘刻!

    這個人是對手,也是朋友,亦是知己!「知己的味道嗎?」妖冶男子嘴角牽起一個弧度,一如當年。

    「對了!那傳承jing金如今可以開封了!戰族一脈的傳承,還是值得期待的!」妖冶男子提醒道。

    「這裡方便嗎?」無邪不無擔心道。

    「放心,不會造成什麼動靜的。」

    妖冶男子如是說了,無邪也就沒有什麼可擔心的了,將剛剛落荒而逃時順手牽羊舀取的血液取出,澎湃的生機洶湧,竟然發出驚濤駭浪的聲響,著時讓人驚悚。

    「這戰族一脈果然不凡!血脈之力都這般駭人聽聞!」感受到辰戰血液中非凡的氣機,無邪不禁發出這般的感慨。

    與這些得天獨厚的遠古遺脈相比,凡夫俗子卻是有著先天的差距,而且這種差距幾乎不可逆轉,這便是生命的悲哀!不可抗拒!

    芸芸眾生何止億萬,古往今來,驚才絕艷者如過江之卿,多如牛毛!然而脫穎而出之人卻是屈指可數,一切便是源於血脈的桎梏,無法衝破血脈壁障,便難以返祖還源,想要打破天道壁壘便無疑是天方夜譚。

    所以修道者,血脈之力便是根源,唯有少數人,以凡胎之軀築就芸芸大道,成為這世間一個又一個佳話,為世人稱訟。然而,這樣的人千百萬年難出其一,大多數者飛蛾撲火的追逐,最後只能淪為一堆枯骨,埋骨歲月中!

    這便是尋道,即便事實這般殘酷,然,冥冥眾生莫不飛蛾撲火,趨之若鶩。

    這一切都是閒時天煞老祖告知他地,如今想來,卻更為地真切,刻骨銘心,畢竟與辰戰相比,他如今便是**凡胎。

    這樣血淋淋地事實,讓地他有了一絲挫敗,卻更堅定了他對於道地執著。

    終有一天,他要踏在大道之上,俯晗眾生!

    他小心翼翼地將血液澆灌在那兩塊長像實在不讓人待見的綠銅之上。心裡卻在犯嘀咕,這幾盡千瘡百孔,�袑騑陷釭犖鬈氶A真的有著意想不到的驚喜嗎?他始終抱著置疑的態度。

    這般澆灌了數息的時間,兩塊�袑騑陷釭獄氻龤A一如既往的死氣沉沉,沒有一絲動靜,彷彿這半瓢多的血液,一點作用都沒有,純屬浪費,看著無邪都是有點心疼,這血液嘩啦啦的流個不停。

    「這血液到底有用沒有?怎麼半天都沒有一點反應。」無邪不奈道。

    「看來我還是低估了這兩塊傳承jing金了,竟然自動過濾了不純的血脈,汲取其中的精血,想來歷時定然極盡遙遠,為戰族最強血脈之一!這裡面的東西必然絕非凡品,讓我都是有著幾分心動。」

    「小子,你可是交了好運了。」妖冶男子艷羨道。

    「那這得多少鮮血啊!」無邪感慨到,這麼多的鮮血都是沒有一點反應,估計得不少血啊!

    「戰族遺脈,血脈之力已然不純,這辰戰身上的血脈純度已經很高了,但看眼前的情況,想要解除封印,估計得放干辰戰一半的血液。所以,你要再接再厲!」妖冶男子打趣道。

    「放他一點血我都差點半條命搭上了,這不是要我的命嗎?」無邪聞言不禁哀號,看來這解封的計劃不得不暫時擱淺了。

    人生最鬱悶的便是如此,唾手可得的寶物,頃刻間遙不可及。人生的大起大落,怎能隻言片語說的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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