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長不大的小蘿莉其實和帥小弟你一樣,也有一顆黑暗的魂靈哦。」
莉莉絲一句話讓艾德陷入吃驚之中,黑暗魂靈?
安妮這樣子肯定沒有修煉過亡靈魔法和惡魔魔法,那麼她就是天生的黑暗靈魂,在這個世界可以修煉魔法元素的三大種族,人類,精靈,深海魚人中,靈魂天生具有屬性,像艾德的光明之魂荒魂,按照聖古大陸來說便是光明屬性的靈魂,像艾可兒,便是水屬性和風屬性衍生出的冰屬性靈魂。
但是三個種族間的天生黑暗靈魂極少,墮落法師們也大多數是後天墮落成為黑暗靈魂,就連艾德也是後天經過一些事情,才孕育出黑暗的靈魂。
「她是天生的嗎?」
莉莉絲搖搖頭,「看不出來,不過我聽那個馭獸師說她是小時候被從一個墮落法師巢穴裡帶出來的,也許她的黑暗魂是被那個墮落法師製造出來的也說不定。」
艾德摸摸安妮的臉蛋,安妮便伸手抓住他的大手,還嘟嘟嘴。
「人類能夠製造靈魂?」
莉莉絲說道,「未必是製造出來,也許是將某個墮落法師的靈魂抽取出來,然後注入到未出生時的安妮靈魂裡,這樣她本來的靈魂就會被吞噬,黑暗靈魂便主宰了她的身體,但是這樣的成功率極低,很可能會導致那個身體胎死腹中,要不那些墮落法師豈不就可以一次次轉生不死了。」
「不過我看她喜歡你倒是真的。」莉莉絲又說道,「你的黑暗之魂會吸引她身上的黑暗靈魂,你的光明之魂會讓普通的小孩子本能想要靠近,所以說主人你是光暗通殺,蘿莉殺手。」
「呵呵。」艾德做了一個無趣的笑容。
這時候安妮或許是睡得夠了,揉揉眼睛,然後在艾德懷裡睜開大大的眼睛,水汪汪地眼睛看到他,便露出笑容。
「大哥哥,我.我要出去玩。」
「我去,這還真將我當成保姆了。」艾德苦笑想到。
莉莉絲在她醒來一瞬間就已經隱藏了惡魔氣息消失了。她四下看看,只有一個黑髮的少年含笑看著自己,那種來自靈魂般的親切之感讓她忍不住想要靠近,便露出一個喜孜孜的小臉兒,仰著頭看著艾德。
「你要去哪兒玩呀?」艾德盡量讓自己笑的自然一些。
「去外面,街道上,還有那些有很多漂亮大姐姐的地方,以前他們都不讓我進去的。」
漂亮大姐姐?她說的不會是妓院吧。汗,帶著小蘿莉逛妓院.
看到艾德有些不願意,安妮撅起嘴,抱住他的胳膊搖了起來。
「我要去,我要去,你不帶我去就是欺負我,我,我讓大瞄咬你。」
本來艾德的確是不想出去的,因為昨晚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忽然覺得自己的精神力提升了一大截,連體內的大惡魔息都精純了不少,正想問問莉莉絲是不是她做了什麼手腳。可是低頭看看安妮睜著大大的眼睛,一臉期盼地看著自己,他心中一軟。
裝作不耐煩地揮揮手,「好吧好吧,不過你要乖哦。」
「嗯嗯。」
說起來艾德來到沙城這麼久還真沒有好好逛逛沙城有名的魔法商店,琳琅滿目的街道兩旁都是各種奇怪的店舖,賣什麼的都有,艾德甚至看到了幾家專門賣屍體的店舖,而且品種相當齊全,除了大陸各種人類外,還有各種精靈,亞人類,海洋種族。
屍體都像是模特一樣用各種姿勢站在店舖的落地窗裡面,高貴的高等精靈,野性的沼澤精靈,典雅的翼精靈,好武的雪精靈,森林精靈等等等.還有各種人類,剽悍好戰的諾德人,個子較矮的夏暮人,塔瑪瑞爾人,艾德甚至在店舖最裡面看到一個乾巴巴的乾屍,黑髮黑瞳,居然他媽的是一具血曼陀羅人,不知道從哪個皇室古墓裡偷出來的。這些屍體都是從外面花大力氣運進來了,沙城不許殺人,當然來到沙城的人也不是那麼好殺的。
安妮似乎十分喜歡這些陰暗的怪東西,拉著艾德的手站在屍體店舖外面就不動了。看著一個翹臀爆乳的雪精靈,忽然伸出紅紅的小舌頭甜甜嘴唇,指著那具栩栩如生的屍體對艾德喊道。
「大哥哥,我想吃。」
「什麼……你,你不會有吃屍體這種癖好吧,安妮呀,那東西不好吃的。」
「嗯。」她拉高聲音搖頭,指著雪精靈女屍手上拿著的一根棒棒糖,「我要吃。」
原來是想要吃棒棒糖。
原來安妮和薇薇安關係最好,在艾德沒有來到第七班時都是薇薇安帶著她玩耍逛街,於是薇薇安喜歡吃棒棒糖的習慣也傳給了安妮。
不知從哪兒弄來一根棒棒糖塞進安妮的嘴裡,安妮又站在一個賣魔法玩具的店舖外面不動了。
「哈嘍。可愛的小姐,你想要買我嗎?我可會講故事哦,各種故事.鬼故事……」一個白花花的人類頭骨嘎嘎砸著下顎骨,從耳朵鼻孔裡面傳出來尖細的聲音。
「選我吧,我還會唱催眠曲呦,還會在夢中陪著你呦.」和那個頭骨穿成一串的另一隻頭骨『說』道。
安妮含著手指,俏生生站在那一串會說話的骨頭前面,一指其中一個最圓滑的,想來那個頭骨原本的主人也是個英俊之人,「大哥哥,我要。」
艾德歎了口氣,將她的手指從嘴裡揪出來,「老闆,這個頭骨玩具怎麼賣……」
「哦,這個呀。」骨玩店的老闆是一個陰森森的藍臉中年人,笑起來好像帶了張人皮面具,「這一個可是小店最好的骷髏玩偶了。」他笑著將那個骷髏頭從架子上摘下。
艾德心想才怪,「我卻是看不出這一個和別的有什麼不同,你可別想蒙我。」
「哈,小哥有所不知呀,這一個的原主人,哦,就是當它還在一個人類的腦袋上時可是大名鼎鼎,被稱為是在沙城殺人的先驅,他生前可是一個『魔武雙修』,因為在這裡殺了一個仇家,便被做成骷髏玩偶了,聽說還是個血曼陀羅家族的人,哎呦,和小哥你一樣,黑髮黑瞳。」
「不是吧,血曼陀羅現在就我一個後人,哪來的別的血曼陀羅。」
老闆嘿嘿一笑,「這都是幾百年前的故事了,只是這一個骷髏比別的貴,而且被作為小店的鎮店之寶,所以留到了現在,看小哥你也是血曼陀羅人,就打個八折賣給你吧。」
「哈哈,人嘴兩張皮,你說是血曼陀羅的頭骨我就信?安妮,我們去下一家看看,想宰我?」
說著艾德就要拉著安妮走,可是小蘿莉卻動也不動,拉著他衣角,可憐兮兮地抬頭看著他,眼中的固執不用說也表達無誤了。
老闆大樂,「小哥,你看你女朋友這麼喜歡,這個骷髏表面光滑,瑩潤如玉,製作精良,和貴女友很相配呀,一枚極品晶石賣給你了,還附贈當年他使用的一柄符文劍。」
艾德心想我呸,頭一回聽說一個骷髏和人女朋友相配這種話,何況你哪知眼睛看出這是我女朋友?看到安妮癟癟嘴,好像要哭,艾德無奈掏出一枚極品的火焰晶核,扔給老闆。
老闆喜笑顏開,在店舖裡一陣搗鼓,最後從角落裡拿出一個滿是灰塵的盒子,一口氣吹去頓時塵煙滾滾。從盒子裡面拿出一把生滿�袑顒澈C銅巨劍。
「這就是那位勇士當年使用的符文巨劍了,小哥您收好,不送,哦對了,小店概不退貨。」
艾德「」
安妮笑嘻嘻地捧著白森森骷髏頭,大眼睛和骷髏頭空洞的眼窩對視著,小手捧著搖來搖去。
「主人,我頭好暈,不要搖了。」骷髏發出機械的聲音。
安妮像是得到寶貝一樣,反而搖的更加用力了,艾德扛著那柄附贈的青銅符文巨劍,心裡全是淚,「哎,買東西被宰,練魔法又不成,想我光明之子,難道要被活生生逼成巨劍戰士嗎?」
彷彿感受到他的心境,青銅巨劍微不可查地閃過一絲青光。
這時熙熙攘攘的街道邊上傳來一聲低落的叫賣聲,「賣藥,各種魔藥,毒藥,春藥……」
艾德耳朵一動,急忙向那處看去,「好熟悉的聲音,怎麼.怎麼像是愛麗。」他連忙走上兩步,卻被人群擋住,路邊的一個捧著水晶球的巫女拉住艾德,「大爺,要算命嗎?不算命涮我也行哦。」她扯開自己衣襟,露出一團爆乳。
「算你大爺。」艾德推開她,抬頭看去,那個可疑的賣藥女卻是不見了,他搖搖頭,暗笑了一聲,我真是傻了,愛麗怎麼會在這裡。
艾德一個轉身間的錯過,卻是和愛麗爾擦肩而過。
愛麗爾穿著可憐的女僕裝,推著一個裝滿魔藥的車子,神情憔悴,想來是沒少受欺負。「賣藥。」叫賣聲也是有氣無力。
旁邊的女人一巴掌在她肩上一拍,「叫大聲些,這麼小的聲音誰能聽得到。用你在床上叫的力氣喊,不然午飯就別吃了。」
愛麗爾心中對這個被毀了容的精靈恨到了極點,可是打又打不過,只能咬牙切齒地大喊,「賣藥!」
一個路過的猥瑣男人笑瞇瞇對愛麗爾道,「小妹妹,有沒有壯陽的藥呀。」
愛麗爾臉色一紅,硬著頭皮說道,「有,龍虎合劑,威猛水。」
男人趁她從車子上拿藥的時候,故意往她手上摸去,「可是我怎麼知道你這藥好不好用,又不能試試,不如這樣吧,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由你親自試一試藥怎麼樣?嗯?」
他伸手一摸,便纂到一個柔軟的小手,只是怎麼這麼冰涼,還有些麻麻的感覺。
低頭一看卻是握住那個蒙面的女人的手。
女精靈將自己的面罩挑起一絲,露出半邊被腐蝕的臉孔,對著那個男人一『笑』「要不要我幫你試藥?」
「啊。」男人的手忽的腫脹起來,發紅髮黑,看怪物一樣看著女精靈,「你下毒。」
「呵,這可是你自己摸上去的,要是不想你那個地方也腫脹,就給我滾。」
猥瑣男人一咬牙抽出刀一刀將那隻手斬下,頭也不回地跑掉。
愛麗爾看著地上血淋淋的半截手臂,那手臂很快就腐蝕成為一堆黑水,她心有餘悸地嚥了口口水,要是那個醜女人對自己的臉上也來這麼一下,自己不就成了第二個她?
女精靈冷哼一聲,「看什麼,勾引男人的浪蹄子。」
這時身後傳來一聲摩擦牛皮一樣的聲音,「小女娃,賣的怎麼樣了?」拄著枴杖的老巫婆笑瞇瞇看著她美麗精緻的臉說道。
老巫婆上下打量著愛麗爾,即使穿著女僕的衣著,依然難以掩飾她明麗嬌俏的婀娜身姿,不由嘖嘖歎道,「年輕果然好呀,這樣可愛的小女娃也難怪那些男人起那種心思,不過有婆婆我在,誰也別想動你一下,你可是我所看重的人。」
說著老婆子乾枯如柴的手掌還撫摸上愛麗爾的圓潤肩膀。
女精靈冷哼一聲,瞪著愛麗爾,眼神神色十分不明瞭,「老師,這種廢物女人除了勾引男人還有什麼用,連一個魔法學徒都不是,老師何必在她身上浪費時間。」
老婆子臉色一沉,聲音如鬼,「我做事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來管。」
女精靈頓時變色,跪下不斷磕頭求饒,老婆子用腳尖踢了踢她的胸部,桀桀笑道,「這才乖嗎,這才像我的小貓咪。」
這時老婆子忽然鼻子一嗅,好像聞到了什麼一樣,瞇著眼睛伸鼻子往空中一挺,隨即冷笑一聲,「那老鬼,又將我的寵物醫好了,呵呵。」她目光有意無意地瞥向愛麗爾,「我倒要看看下一個他怎麼救得活。」
「伊蓮,帶你師妹去將那個廢物帶回來。」
「是,老師。」伊蓮瞪了一眼愛麗爾,「跟我走。」
愛麗爾不情不願地跟著那個月經不調的師姐,不過能夠離開那個老婆子身邊,她寧願面對這個動不動就打罵自己的師姐,她本能感覺到那個乾屍一樣的老婆子就像陰影裡的厲鬼一樣,而且時不時看著自己的眼神就像看著獵物的蜘蛛。
「想什麼,快走。」前面的伊蓮又喊了一句。
「哦,好。」直到離開老婆子的視線,愛麗爾才鬆了一口氣。
「我們去找什麼東西呀。」
「到了你就知道了。」伊蓮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語氣竟然有些顫抖,好像想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她忽然停住身體,回頭對愛麗爾說道,「你是不是以為我見到你和老師親近便心中嫉妒,所以才打罵你。」
「難道不是嗎?」愛麗爾隨口答道,但很快改口,要是在老巫婆面前這麼和她說話難免遭來一頓毒打,「不是,我……我沒有.」
「哼哼哼.」伊蓮笑了三聲,繼續向著一個昏暗的小巷子裡面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你知道我是一名森林精靈吧。」
「哦。」
「森林精靈呀。」伊蓮回憶一樣歎了口氣,「我都忘了在妖精森林時是什麼樣的日子了,你知道我的臉為什麼變成這樣嗎?」
「我怎麼知道。」
「是呀,你最好還是不要知道,免得睡不著覺,我打你並不是有多討厭你,看你在我面前還老實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不要讓老師對你『有興趣』。否則你可能比我還慘。」
愛麗爾覺得伊蓮今天有些奇怪,似乎想要對自己說什麼,卻又因為一些原因不敢和自己說。她想要問個明白,尤其是最後那句『不要讓老師對自己有興趣,否則比她還慘。』伊蓮的確很慘,精靈們除了高傲就是極端的愛美,每天照鏡子的時間就花去大半,可伊蓮的臉卻比怪物還要醜陋恐怖,而且從她完好的那半邊來來看她以前一定是個十分漂亮的精靈。
不過為什麼自己會比她慘?
她想要再問,可是伊蓮卻什麼也不說了,因為她們的目的地已經到了。
這是一間很隱蔽的石頭房,想來是被廢棄的,一股霉味和說不明的藥物味道嗆鼻子。
伊蓮站在房子門外,表情奇怪,有些憤恨,有些恐懼,更多的是無奈!
從屋子裡走出一個穿著魔法師袍的年輕男子,胸口戴著兩枚徽章,一枚是白薔薇徽章,說明這是一個元素師,一枚是霍格沃茨魔法學院的校徽,居然是魔法學院的學生。
看到迎面走來的伊蓮和愛麗爾露出一絲厭惡的表情。
「快點將人帶走吧,老師讓我帶話給那個老巫婆,沒有什麼毒是我老師解不了的,讓她死心吧。」元素師說完話便轉身離開。
「等等。」愛麗爾雙手握在胸前,一臉希翼地看著他。
「幹什麼?」那個法師做出防禦姿勢,將魔法杖拿了出來。
看到愛麗爾美麗的臉龐,表情微微和緩些。
「你認識一個叫艾德。血曼陀羅的人嗎?他也是學院今年的學員。」
「什麼血曼陀羅,不知道。」元素師冷冷說道。
愛麗爾眼中閃過一片黯然。
和伊蓮走進石頭小屋,裡面傳出一聲聲痛苦的呻吟,愛麗爾向裡面一看,那一幕景象瞬間擊潰了她的內心,她這輩子也沒看到過被摧殘成那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