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等到韓卿妤的情緒平定下來,陸恆遠才緩緩開口,道:「這世界就是這樣,有好就有壞,不是人人都像你這般心地善良。()你拿出一顆赤誠的心對待世界,世界回饋給你的未必是笑容,還有可能是冷酷的一面。沒有人是神,無法主宰其他人的意志,所以我們能夠做的,緊緊就是管好自己,做到無愧於心!」
道理韓卿妤何嘗不明白,她只是需要一個發洩的出口,剛才哭了一通,心裡已經舒服多了。
「陸大哥,我餓了,陪我出去吃點東西好嗎?」韓卿妤笑著問道。
陸恆遠心裡一陣輕鬆,笑道:「好啊,你想吃什麼都可以。」
二人出了醫院,找了家飯店隨意吃了點東西。回到病房,趙天明仍在看電視。
趙志河夫婦居然把孩子一個人丟在醫院不管不顧,陸恆遠心裡一陣冷笑,這夫妻倆真做得出來。
他擔心趙志河明天真會糾集合一幫村民到學校裡大鬧一場,便跟韓卿妤交代了一聲,從病房裡走了出來,掏出手機給趙香芹打了個電話。
電話一接通,那頭便傳來了趙香芹的笑聲,只聽她道:「恆遠,是不是想念嫂子了,我的新床還等著你來睡呢。」
陸恆遠沒跟她閒扯,直接問道:「嫂子,趙志河是你什麼人?」
電話那頭的趙香芹愣了一下,道:「是我娘家的堂哥,怎麼了?」
陸恆遠便把情況說了一遍,希望她能從中調解,讓趙志河不要再鬧。趙香芹對她這個堂哥十分瞭解,對他做出這種事情來一點兒也不感到奇怪。
「恆遠,我堂哥是個渾人,我的話他未必會聽。不過他有一怕,只要你把他這個把柄捏在手裡,他就不敢亂來。」
陸恆遠忙問道:「什麼把柄?」
趙香芹道:「他和陸長林一樣,也是個爛賭鬼,欠了一屁股賭債,為了還債,偷過東西,不過沒被抓到。你可以從這方面做文章,只要他要鬧,你就說要舉報他。他膽子小,一准息事寧人。」
聽了趙香芹的話,陸恆遠心裡的一塊大石終於落地了,長長舒了口氣,道:「嫂子,謝了,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我倆什麼關係,別說謝不謝的,心裡想著嫂子就行,處理完事情,別忘了來試試嫂子的大床。」
掛斷了電話,陸恆遠便回了病房。電視機已經關了,趙天明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
韓卿妤也實在是累了,坐在病床旁打著瞌睡。陸恆遠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道:「卿妤,我送你回宿舍吧。你累了一天了,需要好好休息。」
韓卿妤忙擺了擺手,道:「只要天明還在這裡,我就不能離開。陸大哥,我不累的,我挺得住。」
陸恆遠直到她外柔內剛,一旦決定了的事情就很難改變,歎了口氣,指了指病房裡另一張空著的病床,道:「那你到那張床躺著吧。咱倆輪班,上半夜我守著,下半夜你守著,行嗎?」
韓卿妤點了點頭,略帶歉意地道:「陸大哥,真不知該怎麼謝你。今天要不是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陸恆遠笑道:「別說這種話,這件事我的責任比你大,要不是我把孩子們帶到山上去,趙天明也就不會被蛇咬了。」
韓卿妤拎了拎水壺,發現裡面已經空了,便道:「我去給你打壺水來,留著你待會兒喝。」語罷,便拎著水壺走了出去。
此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鐘,小鎮的衛生院不比城裡,一到晚上,很早便冷清了下來。
韓卿妤到鍋爐房打好了水,拎著水壺往病房走去,路過一間房,隱約聽到裡面像是有爭吵掙扎的聲音,便停下了腳步,側耳聽了聽。()
這間房是值班醫生的休息室,她聽到裡面有一男一女兩個聲音,男的似乎正在扯那女人的衣服,女的壓抑著聲音,像是抗拒。
過了一會兒,裡面便傳來了「啪啪」的撞擊聲,韓卿妤是成年人,自然猜得到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情,知道裡面是幹上了。聽到這裡,嬌軀一陣燥熱,俏臉通紅,連耳根都紅透了。
房間裡傳出的女人的呻叫聲越來越大,那撞擊聲也漸漸急促起來,像是暴雨突襲,豆大的雨點密集地打在地面上。
韓卿妤的腦海裡不禁浮現出那種畫面,卻是在心裡暗罵了自己一句,怎麼可以想到那種事情,真是不知羞臊!
坐在病房裡的陸恆遠見韓卿妤久久都沒回來,心裡擔憂起來,打壺開水而已,早應該回來了,難不成是出了啥事了?他想到了趙志河,這孫子會不會趁夜把韓卿妤擄走了?
「不行!我得出去找找去!」
陸恆遠站了起來,走出了病房,看到韓卿妤正站在一間房的外面側耳聽著什麼,夜已深了,害怕打擾到其它病房的人,便沒有叫她,快步走上前去。
一到門口,陸恆遠便聽到了裡面的聲音,這聲音他太熟悉了,不用看都知道裡面的男女採取的是後入式的插法。
「卿妤。」陸恆遠輕聲叫了一聲,卻是把韓卿妤嚇得不輕,一見是他,臉色才恢復過來。
韓卿妤拉著陸恆遠便往病房走去,到了病房,便解釋道:「陸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
陸恆遠打斷了她,笑道:「我知道的,你是恰巧聽到的。」
韓卿妤臉色紅得不能再紅了,一顆芳心怦怦直跳,她是個好女孩,從來沒看過色*情片,對男女之事也只有一丁點朦朧的猜測,這還是第一次聽到那聲音,叫她怎能不臉紅心跳?
陸恆遠道:「這兩人把醫院當成什麼地方了。卿妤,你瞧好了,看我怎麼捉弄他們。」
「陸大哥,你幹什麼去?」韓卿妤想拉住他,陸恆遠已經跑了出去。她扒著門框,伸出頭望著陸恆遠的背影。
陸恆遠迅速跑到了那間房的門外,聽到裡面的戰鬥還在繼續,臉上閃過一抹壞笑,抬腳在門上踹了一腳,一聲巨響,嚇得裡面偷情的男女立馬停止了動作。男的那下面的傢伙嚇得頓時萎了,從**的洞裡滑落了下來。
「誰?不會是你老公吧?」值班的醫生嘀咕了一句,與護士相視了一眼。
女的忙道:「傻站著幹嘛!趕緊穿衣服,等著人捉姦啊!」
等到二人穿好衣服從值班室裡走了出來,陸恆遠已經跑回了病房。男醫生站在走廊裡東張西望地看了一會兒,沒發現人影,摸著下巴,心想這是誰要捉弄他。
女護士隨後走了出來,低聲問道:「看到是誰了嗎?」
男醫生道:「沒看到人,應該不是你老公。」
女護士被他弄得正舒服,道:「估計是哪個搗蛋的病人,別管了,咱們進去繼續弄,我高�迡臏晲S來呢。」
男醫生低頭望了望褲襠,搖了搖頭,道:「不行了,我可能被嚇得陽痿了,舉不起來了。」
「沒勁!」女護士哼了一聲,扭頭走了。
病房裡,韓卿妤捂著嘴巴,想笑卻又怕把病床上的趙天明吵醒,她沒想到,原來陸恆遠還有這麼逗的一面。
陸恆遠壓低聲音笑道:「怎麼樣,好玩吧?」
韓卿妤連連點頭,「我們是好玩了,可把屋裡的那兩人嚇得夠嗆。」
陸恆遠笑道:「管他去呢,誰讓他們上班時間幹壞事的!」
二人聊了一會兒,韓卿妤打起了哈欠,陸恆遠便讓她睡了。躺到床上沒多久,韓卿妤的呼吸便變得平緩均勻起來,已經沉沉入睡了。
陸恆遠守在趙天明的病床邊上,干坐了一夜。
韓卿妤睜眼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忙坐了起來,驚問道:「陸大哥,你怎麼半夜沒把我叫醒?」
陸恆遠笑道:「叫醒你幹嘛?我熬夜熬習慣了。女人熬夜容易變老,你需要休息。」
韓卿妤才明白陸恆遠壓根就沒想過和他輪班,說是輪流守夜,只不過是個哄她心安理得去睡覺的幌子,想到這裡,不禁心裡一暖,對陸恆遠的好感更是成倍增長。
韓卿妤見趙天明還沒醒,便道:「我回宿舍洗漱去,完了把早飯帶過來給你們。」
陸恆遠摸了摸肚子,笑道:「那你可得快點,我是真的餓了。」
韓卿妤回宿舍去了。過了不久,陸恆遠起身去上廁所,剛到門口,就看到趙志河帶著幾個村民拿著扁擔、鋤頭等農具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陸恆遠心想來得正好,便在門口站了下來。趙志河帶著人來到他跟前,仗著人多,膽氣也裝,問道:「昨天開的條件你考慮好沒有?瞧好了,我今天帶了人過來,你要是不答應,我轉身就帶著人到學校鬧去。」
陸恆遠詭秘笑道:「別急,我打個電話,讓人送錢來還不行嗎?」
趙志河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笑容,道:「算你小子識相!」
陸恆遠撥通了李宏山的電話,轉過身去低聲說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
「趙老哥,過來聊聊。」
陸恆遠招招手,把趙志河叫到面前,笑道:「小弟聽說你好賭,有時間咱們一起玩玩。聽說你欠了不少錢,被人追債的滋味不好受吧。正好我有個朋友在派出所,他們最近正在調查一起盜竊案,據說查到跟你有點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