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酒劍仙的誇獎我有點不好意思了,不過心裡還是甜滋滋的,這也算是得到了師父的一點認可了吧,不過這樣一來,注意力轉移了,耳邊就有傳來了乒乒乓乓的敲門聲,我斜著眼睛看了一眼門口,卻還是不想搭理他們,眼睛依舊盯著酒劍仙。
酒劍仙又笑著從懷裡拿出一本書,這書破破爛爛的,連封面上的字都看不太清了,酒劍仙把書遞給我:「你小子可走運了,還好這本書我隨身攜帶,你剛才算的命盤中,猜測的成分佔了大部分,要是遇見高手可能會吃虧,這本書是《易經》,以後算卦的時候記得結合易經裡面的易理,可別胡說八道,丟我的臉!」
我急忙接過,隨手翻看,之間整本書上密密麻麻的字跡全是繁體字,看看這紙張,像是幾十年前,不,幾百年前的古書一樣,如果拿到國家博物館的話,一定算是重要歷史文獻了。
不過裡面的東西我都看得懂,我隨手翻到了自己剛才算宿舍的那一卦,這才發現自己真的有點胡說八道了。
坎上艮下的卦象叫做「水山蹇」,《易經》上的有詩曰:「門前有陷之象,背明向暗之意。」後面寫著,蹇:利西南,不利東北;利見大人,貞吉。大概意思應該就是我的宿舍在西南方向,來宿舍的路不好走。
真是奇了,我們宿舍就在學校的西南角上,宿舍樓下有個地方在動工,而且我們宿舍門前的地板壞了,平時出入確實不好走,這也太神奇了!
看著手上的《易經》,再想想自己剛才的胡說八道,忽然有點慚愧,雖然酒劍仙還是在笑嘻嘻地誇我,可是我的解釋和易經的解釋相去甚遠,完全是憑著自己對學校宿舍的瞭解而蒙對的,看來以後要仔細研究一下這些東西,可不能再貽笑於大方之家了。
「砰砰砰!」
我正看著書,想著自己剛才的錯誤心裡正鬱悶著,門口的敲門聲忽然重了起來,嚇了我一跳,我不耐煩地大吼一聲:「敲什麼敲!敲了一下午了你不累啊!」只想著抒發一下憤懣,卻沒想到聲音發出來之後好像獅子吼一樣,聲音大得驚人,連吊燈都晃了晃,屋子裡的人情不自禁地捂上了耳朵,驚奇地看著我。
這吼聲一出,門外的敲門聲也瞬間安靜,不過沒安靜一會兒,門外的砸門聲反而更大了,一個粗聲粗氣的聲音吼了起來:「媽了個巴子的,給我開門!聲兒大了不起啊?信不信老子把你門鋸了?」
聽這人的口氣是我們東北的,東北人就是這樣,大大咧咧,我也只好歎口氣,畢竟都是老鄉,總不好鬧得太僵,於是起身準備去開門,這時我卻發現酒劍仙也站了起來,並且向著窗口走了過去。
「師父,你去哪?」我看著酒劍仙的動作都點莫名其妙。
酒劍仙回過身說:「你傻呀?有女孩子在宿舍倒是沒關係,要是看見一個穿的破破爛爛的大叔在宿舍,他們還不得當我是小偷?我這就撤了,等到修復龍脈的那一天我再來找你們……對了,再跟你說一句,我傳你的雖然叫八卦命盤,但是裡面的內容可不止八卦,天干地支,生辰五行全都在裡面,少了一個都會有偏差,好好努力吧!我去也!」
酒劍仙說完,忽然從袖子裡面抽出一柄生了�蛌瘍K劍,往窗外一拋自己也跟著跳了出去。
「別呀,師父你要幹嘛?」看到酒劍仙的動作我下意識地衝了過去想要抓住他,可是他的速度極快,不過我剛撲到窗口就發現自己多慮了,酒劍仙正踩著鐵劍飛在半空,回頭朝著我嘿嘿一笑就消失在雲層中了,整個過程都不到半分鐘。
我無奈笑笑,就算是在遊戲裡面,李逍遙的御劍術都是酒劍仙教的,哪有他自己不會的道理?我還真是杞人憂天了。
「砰砰砰!」
此時砸門聲一直在響,門外的污言穢語也根本沒停過,而且說話的好像還不止一個人,不過現在我心情反而平靜了下來,人接觸的事情越多,往往心理承受能力就越強大,如今這些髒話已經動不得我了,於是我慢慢走到門邊,輕輕拉開了門把手……
「你他……啊!」
我剛打開門,之間門前忽然有個人,髒話罵到一半就直接撲進了屋子,還好我及時向後一閃,不然的話這個人可就直接撲到我身上來了,但是再看看門外,我忽然明白了這個人鋪在地上的原因——門外居然密密麻麻地站了至少五十個人,全都擠在窄窄的走廊裡面。
我愣愣地看著門口這些人,門口這些人也愣愣地看著我,接著我們雙方的眼光全都盯上了趴在地上的那個人,這人好似個癩蛤蟆一樣,趴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呻吟,看得門口的人群裡面許多人嘻嘻笑了起來。
「誰笑呢?誰敢再笑?」趴在地上的人一邊爬起來一邊生氣地喊著,門外的笑聲也就小了不少,只見這人站起身後沒有看向我,反而回頭看向了門外的人群,表情扭曲地衝著外面的人問:「剛才哪個不要命的推我!」
門外又想起了小小的笑聲,不過掩藏在人群中,實在是看不出哪幾個人在笑。
看到這個男同學似乎只在乎誰在笑,卻不說自己來這幹嘛,我無奈地搖了搖頭看向他:「這位同學,剛才看你們敲門敲得那麼急,請問你們來我這裡有什麼貴幹嗎?」
「額……」那同學一聽我的問話,反而沒話說了,看了看門外嗚嗚泱泱的一群同學,斷斷續續地說,「我們,我們是聽說,你,你好像會陰陽奇術,所以,所以來看看是不是真的……」
那同學一邊說著一邊回頭到處看,似乎是在人群中尋找什麼人,看來想知道真相的並不是他,他估計是被人激將了才來敲門的吧。
他這麼一說,門外的同學們也都嘰嘰喳喳地私下討論了起來:
「這同學看著沒什麼特殊的啊?真的會陰陽那些東西嗎?」斷天
「唔,看著確實不像……不過不是有句話叫人不可貌相,說不定是真的……」
「沒錯沒錯,我親眼看見他在我們宿舍前面幫著樓管治好了孩子的病,那孩子一下午都神神氣氣的,一點都不像有病的樣子。」
「嗯嗯,對,上個學期咱們學校不是有好幾次自殺事件嗎?聽說也是這個同學的功勞呢!」
擠在門口的學生一直在說關於我的事情,但最讓我吃驚的還是最後看到的那一句,我上個學期的事情絕對不可能有人知道啊,為什麼會傳出去呢?還有下午的時候給那個小孩子看病也是,真是差勁,居然被人看到了,我就說我的人生可能要轉折了……
「夠了夠了!」
我正歎息著未來被束縛的生活,忽然人群裡擠出了一個尖嘴猴腮的小個子,一臉嫌棄地指著我:「我看這個人就是個騙子!什麼奇門遁甲五行八卦的,那些全都是封建迷信!不應該存在於這個現代化的大學校園裡面!」
此話一出,門外的學生都安靜了下來,這時有個女孩兒問身邊的男同學:「這人是誰啊?怎麼這麼凶?」
男孩兒輕聲說:「這人是咱們學校的新一任學生會主席,據說最討厭的就是五行八卦,有一次他們宿舍有個人寫小說,裡面借鑒了一些五行八卦的東西,他發現以後居然直接把那個同學電腦砸了,賠給人家五千多塊,卻又好像自己做對了一樣。」
「哦,原來又是一個被洗腦的啊……」女孩子輕聲自言自語道。
可是聲音再輕也傳到了我們這些人的耳朵裡,可是這位主席連頭都不回,直接陰森森地說:「抓起來,我想知道到底是誰說我的壞話……」
話音剛落,兩邊忽然衝出來了兩個膀大腰圓的學生,一把抓住了那個女同學的兩隻胳膊,連點最基本的憐香惜玉都不懂,女同學嚇了一跳,一邊掙扎著一邊驚惶地叫了起來,看來是胳膊被弄疼了,女同學的眼睛裡面隱隱流出了淚來。
「帶走,給她點教訓……」主席依舊不回頭,嘴角歪斜著下命令。
兩個同學正要把女孩子帶走,那個答話的男同學急了:「你只是一個學生會主席,又不是公安,憑什麼抓人!」
「對啊對啊,憑什麼把人抓走?」
「你只是主席,別太過分了。」
「對!不能讓他這麼為非作歹的!」
人群反對的聲音漸漸大了,這時候主席終於轉過身面向了人群,大吼一聲:「閉嘴!怎麼?這個學期的活動經費不想要了是吧?」
此話一出,我忽然想起了我們這個學校是由學生會管理活動資金,只是沒想到主席居然有這麼大的權力,絕對的權力造成絕對的**,這話果然沒錯。只是我忽然覺得這主席有點不靠譜,居然用金錢來控制學生,看來這小子不是什麼善茬啊。
但是不得不說,一旦牽扯到了經濟,大家都噤聲了,沒有人願意為了一個人而放棄一整年的資金,這不光是花錢的問題,還是每個專業的活動業績問題,沒有錢就辦不了活動,相對了,不辦活動的話明年的錢就更少了。
主席掃視了一眼,見沒有人再反對他,就趾高氣昂地揮了揮手:「帶走吧……」
「等等!」
就在這時,一個正氣十足的聲音響了起來,聲音的來源不是別人,正是我自己。
主席狐疑地轉過頭:「喂,你私自傳播封建迷信我還沒處理呢,怎麼?還想再加一條阻礙公務的罪名?」
我微微一笑,張口道:「你父親是做官的,應該是市級以上領導;你媽媽有輕微的胃病,不過會慢慢加重哦……」
「你怎麼知道的!」
我話還沒說到一半,主席就一臉惶恐地看著我:「這是我自己家的事,你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