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娘,請問住一晚要多少錢啊?」凌童雨手裡緊緊拽著那已經被她汗水浸濕的五十塊錢,問櫃檯後面低著頭玩手機的肥胖女人,心裡默默祈禱著,房價不要超過這個數目。
「豪華雙人房一百二,豪華單間八十,普通單間六十。」老闆娘頭也不抬地回答。
凌童雨回頭看了身後的韓紀楓一眼,用唇語對他說道,「六十,怎麼辦?」
韓紀楓靠近她的耳東,小聲說道,「把你在菜市場砍價的本事拿出來。」
「……你怎麼不把你在生意場上談判的本事拿出來!」凌童雨狠狠瞪了他一眼,小聲說道,這傢伙,分明是愛面子,不好意思。
「住嗎?」老闆娘好像嫌他們打擾了她玩手機一樣,有些不耐煩地抬起頭來問道。
「那個老闆娘,可,可不可以便宜點啊,五,五十塊行嗎?」凌童雨小心翼翼地問道,這老闆娘一副脾氣很不好的樣子,她有點害怕。
「五十塊?」果真,老闆娘聽了,皺著眉頭,提高音量,說道,「這年頭住旅館還講價的啊?」
凌童雨臉上露出一副討好的表情,將她那五十塊錢攤開放到櫃檯上,說,「幫幫忙啦,我們身上只有五十塊錢了,現在沒車了我們又沒法回去,老闆娘行行好嘛。」
老闆娘側過頭,視線朝後面的韓紀楓看了過去,嘟囔道——
「長得倒是人模人樣,怎麼帶女人出來搞,身上也不都帶點錢的,現在的姑娘啊,就是傻,第一次留給只付得起五十塊錢一晚單人房男人,以後嫁人時卻要哭死苦活自己老公買幾百萬的房。」
「……」韓紀楓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凌童雨見狀,知道他大概要發火了,連忙攔在前面,說道,「老闆娘,拜託啦,我們的車被朋友開走了,錢包手機都被帶走了,只有這五十塊錢了,拜託拜託,讓我們住一晚嘛。」
老闆娘看了看這五十塊,又分別看了看凌童雨和韓紀楓,將一把鑰匙丟在櫃檯上,說道——
「算了,最裡面那間,單人房。」
「謝謝老闆娘!」凌童雨生怕人家反悔,連忙抓起鑰匙,回頭對韓紀楓低聲喊道,「快點啦。」
*
這是一家非常簡陋的旅館,地面不是很乾淨,隔音效果更是差的離譜,他們走在走道的時候,旁邊房間裡面講話的聲音能清清楚楚地傳到他們的耳朵裡,凌童雨拿在手裡的鑰匙都已經生�蚺F。
將鑰匙插入鑰匙孔裡面,扭了半天都沒將門打開。
「打不開。」她非常尷尬地回過頭來,對韓紀楓說道,韓紀楓示意她讓開,讓他來看。
「克拉克拉……」他一手握著那旋轉門把提起來,一手來回扭動著鑰匙,結果發出好大的聲音來。
「你們兩個,別把我的門弄壞了,壞了要賠錢的!你們才五十塊,沒錢賠就要留下來做事!」那邊的老闆娘放下手機,朝他們這邊吼道,她的聲音那麼大,吼的整棟樓都聽見了,頓時,有些好事的人將房間門打開,朝他們這兒看了過來。
凌童雨只覺得汗流浹背,恨不得立即找個地洞鑽下去,她小心翼翼地朝還在拿著鑰匙轉來轉去的男人看了過去,此刻,他臉上是一副非常尬尷而惱怒的表情,臉頰上還冒出了汗水。
不尷尬,不惱怒才怪,他這樣含著金鑰匙出生,從來都錦衣玉食的人,應該是生平第一次住這麼差的旅館吧。
「砰!」門終於打了開來。
凌童雨舒了口氣,連忙和韓紀楓走進房間,將門關上了,一走進去,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霉味,低頭一看,地板上很潮濕,腳走過的地方,留下一個一個鞋印。房間裡就一張小小的單人床還有兩個床頭櫃,其他什麼都沒有,簡陋到家了。
韓紀楓的臉色已經沒有在來的路上那麼淡定了,凌童雨注意到他臉色開始變得鐵青。
「那個,條件是簡陋了點,將就住一個晚上吧,你看嘛,這床,其實,還滿軟的嘛,也還算乾淨啊。」趁著他發火之前,她趕緊坐到床邊,跳了幾下,拍著被子,說道。
韓紀楓面無表情地將他的羊毛衫扔在床上,然後將身上襯衫的扣子一顆一顆解開——
凌童雨見了,心中頓時警鈴大作,「你要幹嘛?」
「洗澡。」他說著,已經將襯衫脫了下來,露出他健碩的上半身,手一揚,那襯衫蓋住了凌童雨的腦袋。
「洗,洗澡?」凌童雨一把將襯衫扯了下來,看到他那赤果的身體時,臉騰的紅了,連忙別過臉去,結結巴巴說道,「條,條件這麼差,就不要洗了嘛,明天回去好好洗個夠啊。」
「不行!」韓紀楓果斷的拒絕了,「本少爺此刻心情已經很不好了,我一定要洗澡!」
說著,他又將他的褲子脫了下來,露出他那兩條大長腿,身上只穿著一條三角褲了。
「啊!」凌童雨尖叫一聲,連忙轉過身去,將臉埋進被子裡。
「這隔音效果很差,你叫那麼大聲,小心被別人誤會,把警察給引來了。」韓紀楓根本不管床上的人有多害羞,將褲子丟在他的身上,轉身往浴室裡走去。
不一會,凌童雨聽到浴室裡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她從被子裡鑽了出來,紅著臉說道,「這個暴露狂!」
突然想起,她之前將她那根突然失而復得的項鏈從包包裡拿出來了放在口袋裡。
「別又弄丟了,還是戴上吧。」她將項鏈拿出來,六年之後,又戴在了脖子上。
她撫摸著這項鏈,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人,在她年少時期送給她的,他們共度過一段非常快樂而簡單的日子,只是後來,那個送她項鏈的他,消失無蹤了。
「……」正想著,韓紀楓已經洗完澡了,他一邊擦著濕漉漉的頭髮,一邊走了出來,身上仍舊只穿著那條三角褲,好一副令人感到血脈膨脹的畫面啊。
「你,你可不可以稍微注意一下啊,這房間還有另外一個人呢!,你,你快把你的褲子穿上。」凌童雨閉著眼睛,紅著臉,十分不滿的抗議,手裡拎著他的褲子,遞給他。
「嗯,啊……輕點,輕點啊,啊……」這時候,突然,隔壁房間傳來一陣啪啪啪,還有女人那令人害羞的喘息,呻****吟。
天啊,不會吧!
隔壁的人居然,在那個……
凌童雨只覺得快要羞死了,臉都紅透了,會不會一個晚上都聽到這種聲音啊。
倒是韓紀楓,一副十分淡定的樣子,他邁著修長的雙腿走過去,在她身旁坐了下來。
「啊,啊……快一點,你快一點……」那令人不堪其擾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大,那女人幾乎是喊了起。
更要命的是,他們兩的床,也跟著搖晃了起來。
「……我,我出去透透氣!」凌童雨只覺得此地不宜久留,連忙站起身來,準備出去。
「啊……」但是,韓紀楓突然一把攔住了她,一個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
「你……」她頓時瞪大了眼睛,一下子忘了將他推開。
韓紀楓的手落在她鎖骨的位置,這薄衣下面就是那根項鏈,他手指靈活地解開一顆扣子,項鏈的一端露了出來,他的手感到了一絲冰涼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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