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凌童雨,我要聽你的解釋。」韓紀楓望著凌童雨,沉聲問道。
凌童雨含淚的眸子緊緊盯著葉貞貞,她微張的嘴唇,顫抖著。
「凌童雨,你說呀,這是不是你撿的?你要想清楚再說哦,可別說我冤枉了你。」葉貞貞暗示性地推了她的手一把,那指甲戳中她的手肘,含著警告的意味。
「凌童雨,
「這項鏈是我……」終於,她深呼吸了一口氣,將到了眼眶的淚硬逼了回去,啞著聲音說道,「是我撿的。」
葉貞貞聽了她的說法,頓時鬆了口氣,吊在嗓子眼的心,落了地。
好險!
剛才如果不是她看到紀楓哥和凌童雨一起離開了宴會大廳,她心懷妒意要跟上來看個究竟,恐怕項鏈的事情已經穿幫了!
她在最危急的時刻,堵了一把!沒想到,真讓她賭贏了!
「下次撿到東西,要及時歸還,就算找不到失主,你不是可以交給保衛科或者辦公室的人嗎?」葉貞貞將掛在凌童雨脖子上的項鏈取了下來,放回自己的手裡,有些責怪的口氣說道。
「對不起,我……我先出去了!」凌童雨怕自己會失控,抓起她的衣服和領帶轉身匆匆離開了。
「現在知道不好意思了吧,撿了東西不還,真不是個好習慣。」葉貞貞閉了閉眼,悄然吐出一口氣。
韓紀楓望著凌童雨匆匆離去的背影,眼睛微瞇,閃過一抹沉思,然後,目光又落到若有所思的葉貞貞身上。
怎麼會這樣?事情和她想的不一樣,凌童雨淚流滿面,跌跌撞撞跑出韓紀楓休息室後,失魂落魄地跑到了甲板上,鹹濕的海風吹過來,她渾身一個顫抖,腦子比剛才清醒了一些。
她雙腿一軟,渾身無力地癱倒在甲板上,身子靠在桅桿上,冰涼的眼淚順著臉龐滑落,一顆一顆,抑制不住地流。
她的腦海中又浮現出六年前的那一幕,昏暗的拐角處,她被突然闖出來的男子一把摀住了嘴巴,驚恐中她拚命掙脫,可是,卻渾身使不上力氣,人漸漸失去意識。
等她醒來的時候,她已經躺在一個酒店房間的地上了,房間裡有一個男人,而她突然變得好奇怪,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那個男人,他們發生了不應該發生的事情。
然後,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渾身酸疼,下�ル鄘晹b滴著血,朦朦朧朧中她看到一個男人正在打電話和人商量該怎麼殺掉她,她急中生智,強忍著疼痛光著腳逃跑了。
狂跑中卻發現那個帶著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的男人開著小貨車要來撞她,她跑不過,結果整個人都被撞飛了……
然後,然後她居然沒有死,她還發現自己懷孕了。
現在看來,是她一直誤會了韓紀楓,把她迷暈並且把他帶到酒店房間的人不是他吩咐的,而是——
難怪,難怪在大韓的時候,葉貞貞對她百般刁難,百般陷害,原來是因為她早就認出了她!
「凌童雨。」這時候,葉貞貞出現在了她的面前,她滿臉淚痕的抬頭看了過去,那條項鏈,那條大哥哥在她絕望之時送給她的項鏈,掛在了她那修長美麗的脖子上。
她撐著身體,慢慢地從甲板上站了起來。
看著她這個樣子,葉貞貞眼中的氣焰不似平日那麼囂張,她張了張嘴。
「總監,都是你做的,對吧。」凌童雨的頭髮被海風吹起,打在臉上有些疼,她的聲音在風中顫抖的厲害。
葉貞貞別過臉去,僵硬地說道,「既然已經穿幫了,我也不瞞你了。沒錯,六年前確實是我安排你和紀楓哥一夜的。」
「為什麼?!」凌童雨激動地朝她低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們並不認識,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你小聲點!」葉貞貞往四周看了一眼,不耐煩地說道,「這麼鬼吼鬼叫地幹嘛?想把人引來嗎?」
看著面前淚流滿面,眼睛裡充滿了控訴和不甘的凌童雨一眼,她繼續說道,「事情已經是這樣了,你還想怎麼樣?我只能說一切都是巧合,你自認倒霉吧,誰讓你那麼晚了不好好呆在家裡,要在街上晃蕩。」
「你……」凌童雨萬萬沒有想到,做了這種令人髮指的事情後,葉貞貞居然還說得出這種話來,還能一臉坦然的樣子,「你這麼做是犯法的,如果我去告你,你要坐牢的,你涉嫌綁架,涉嫌強抱,還涉嫌故意殺人,當初想要把我撞死的人,也是你安排的,對不對?」
「凌童雨!你在亂說什麼?什麼綁架,強抱故意殺人!紀楓哥那種人中龍鳳,是你這輩子都無法企及的男人,讓你和他共度一夜,吃虧的人是我,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在這裡沒完沒了的!」葉貞貞聽她一口一個涉嫌,撕下了臉上那一點點偽善,冷著臉說道。
凌童雨深呼吸了一口,堅毅的眼神狠狠地看著眼前絲毫也不知悔改,沒有任何愧疚的女人。
葉貞貞被她看得心裡有點發毛,她後退了一步,嚷道——
「你,你這麼看著我幹嘛?難道我說的不對嗎?你知道我看到你出現在紀楓哥的世界裡,我每天過的有多麼提心吊膽嗎?既然六年前你逃脫了,你就不要再回來了啊,大家各自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你為什麼還要出現呢!」
「你簡直是無恥!」凌童雨望著她說道,然後轉身離開甲板,往宴會大廳的方向走去。
葉貞貞一見,慌了,幾步上前一把拉住了她的衣袖,壓低聲音,問道,「你現在還回去幹什麼,你想怎麼樣?」
凌童雨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說道,「我想通了,我沒有必要因為顧忌一些事,而讓你繼續這樣為非作歹,所有居心不良的人都應該受到懲罰。」
「你,你什麼意思?你要去告訴紀楓哥?」葉貞貞一聽,心立即慌了,她死死抓著凌童雨的手不放開,「你不准去!」
「作為同樣蒙在鼓裡的人,他也應該知道事情的真相才是!」凌童雨用力甩開葉貞貞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