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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節目錄 第三章 做到最好就是政績3 文 / 司馬白衫

    鄧志高說,「光鬥,先讓小英給你把關係落下吧。」

    劉曉英笑著說,「把派遣單拿給我。」文光斗忙從褲兜裡掏出來遞給她。

    於正鵬把兩人讓到沙發上坐下,問道,「小文挺能喝啊,聽說昨天把季書記喝倒了?分配在那,定了嗎?」

    文光斗暗叫不好,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以後喝酒真不能再這樣喝了,他答道,「分在了辦公室,昨天過來報的道,於書記以後多指教。」他故意不再提喝酒的話題。

    於正鵬稍微一愣,又恢復了表情,笑著說,「什麼於書記,我們年紀差不多,叫我小於行了,你們辦公室出人才,好苗子都到辦公室了。」後來文光斗知道,團委書記在鄉鎮就是個虛銜,是個戴著官帽的大頭兵。

    鄧志高笑道,「要不你也來辦公室?」

    手續不複雜,劉曉英很快就辦妥了,她接過話頭,「都到你們辦公室,我們組織辦不成了空殼子?老鄧,你小心我到孫委員那裡告你挖牆角」。

    「行,不用你去告,我們到孫委員那裡自首去,孫委員在辦公室嗎?」文光斗開著玩笑,問道。

    「剛才還在,,你們過去敲一下門。」劉曉英說道。

    兩人告辭往外走,於正鵬送了出來,「以後常過來,大家常在一塊交流交流。」

    孫瑞雲委員的辦公室就在隔壁,鄧志高走到門前,敲了幾下。「請進。」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鄧志高推門走了進去,文光斗緊隨其後。「孫委員,這是辦公室剛來小文,」鄧志高說道,又對文光斗說,「這是孫委員。」

    文光斗趕忙說,「您好,孫委員。」

    「噢,文光鬥,聽說過,我市第一批公務員裡的狀元。」他站起身來,臉上稍微有些笑意,「坐,坐。」

    「我們不坐了,您這也挺忙,我們不打擾您了。」鄧志高說道,他的年紀其實與孫瑞雲差不多,但說話卻恭敬有加。

    「好」,孫瑞雲也沒有挽留,「有空多過來坐坐。」他把鄧志高與文光斗送出了門。

    文光斗剛才一路拜訪領導,都提到了昨晚喝酒的事,連於正鵬都知道了,他想這個孫委員不可能不知,他沒有提,要不就是他厭惡喝酒,要不就是不喜應酬或不善交際。鄧志高也有意思,說了幾句話就走,不像在其它兩委成員那裡,挺熟絡的樣子。

    他邊走邊考慮,鄧志高看看他說,「第一次見孫委員吧?」

    今天的領導都是第一次見,鄧志高這樣說,肯定後面有話要講,文光斗故意說,「嗯,鄧哥,我看孫委員年紀也不大。」他本來想說跟鄧志高差不多大,但同樣年紀人家是委員,鄧志高還是黨委秘書,怕鄧志高有想法,就臨時又改了嘴。

    果然,鄧志高說道,「孫委員原來是組織部干訓中心的副科長,組織部出來的幹部,不一般,根子深得很。」

    「噢,」文光斗思考著,沒有搭他的話,仔細琢磨話裡的味道。

    兩人回到辦公室,文光斗拿起鄧志高給的文件,仔細地看著領導分工,對照著剛才拜訪的領導,心裡有了初步的印象。他又拿起領導講話和工作報告,雖然數字枯燥,內容不熟,但一遍讀下來,也對鎮裡的工作有了初步印象。

    他拿出煙,剛要點上,看了看鄧志高與翟順傑,走到他們跟前說,「鄧哥抽煙、翟哥抽煙。」昨天的煙也不知掉那去了,這是今天早上他在政府前的小商店剛買的。

    「我倆都不會,你自己抽吧。」鄧志高笑著說。翟順傑也笑著搖搖手。

    「譚俊傑不吸,他倆也不吸,難道辦公室都不准吸煙嗎?」文光斗一時摸不著頭腦。他試探著說,「不吸煙是好習慣,譚主任也不吸。」

    「呵,你光說領導,季書記也不吸呢,沒事,你吸你的,不要緊。」翟順傑說。「噢,可能是上行下效,」文光斗有點明白了,但他還是點燃一支,手機和煙昨天都丟了,但打火機還在。

    吸完一支煙,看著鄧志高與翟順傑各忙各的,也不時有群眾進來咨詢事情,或者是機關幹部模樣的人進來閒聊幾句,文光斗就上前主動認識一下,一上午下來,倒也記住了不少幹部的名字和模樣。

    「小翟,今天廁所沒打掃?」鄧志高出去一趟,回來問道。

    「沒有,不是分給小文了嗎?」翟順傑一臉無辜的樣子。

    「季書記還沒來,他回來就願意到一樓上廁所。」鄧志高說了半句話,文光斗回過味來,忙說,「鄧哥,怨我,我去打掃。」

    「要不要我跟你一塊?」鄧志高喊了一句,但卻坐著沒有動。

    「不用,你忙你的,我反正沒事。」文光斗拿起抹布走出了辦公室。

    文光斗來到洗手間,先拿起拖把,從東往西把走廊仔細地拖了一遍。走廊地面是那種老式的水磨石地面,好多地方已經破碎,他又拿起掃帚把這些小碎垃圾掃起來,整個走廊看起來光亮整潔了許多。

    洗手間的水池與地面也不是太乾淨,上面附著了太多的灰垢。他洗淨拖把,使勁把地面擦了幾遍,仍是不乾淨。沒辦法,他又開始收拾水池。白色瓷磚很好清理,但水池壁上的�袑颸o怎麼也擦不乾淨。文光斗四處找了找,也沒有找到什麼工具,只好又走到裡間。

    夏天的窗子都是開著的,但裡間的尿味依然很大。文光斗先用抹布把黃色木板隔斷上的水跡痰跡擦乾淨,又把隔斷頂上厚厚的一層灰擦洗乾淨,整個抹布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大便蹲坑周圍的地面與外面差不多,白瓷蹲坑上的水�蛈繾p也擦不掉,但幾塊屎跡卻粘在坑上,很是顯眼。

    文光斗以前從沒打掃廁所,大學時義務勞動都是同學代勞,在家裡母親田文麗也從不用他沾手,今天這也是人生的第一次。文光斗強忍住厭惡,擰開水管又拿起旁邊的刷子使勁搓洗起來,直到搓洗乾淨。

    小便池上架著一根橫管,不斷有水流下來,白色牆上的水�衒q上到下更是明顯。池子出口卻被煙頭等雜物堵得死死的,文光鬥心裡想,裡面味道太大,可能原因還是在這裡。

    他找來掃帚簸箕把裡面的煙頭等東西掃起來,又用刷蹲坑的刷子把周圍狠刷了一遍,感覺差不多才住手。

    一頓打掃下來,他感覺自己的頭髮、衣服都濕透了,粘在身上挺難受。經過昨天與今天,兩天的時間,這身新衣服已被汗水浸漬過多少次了。臉上的汗也往下淌,但看著清理出的成果,他隱約有種自豪感從心裡萌生。

    「天下大事必作於細,我不要作那種眼高手低的大學生,我一定要從小事做起,從一點一滴做起,把每一件事都做好。」文光斗想道。「不干則已,干就要干到最好,我一定要讓廁所成為全樓最乾淨的廁所,讓走廊成為最乾淨的走廊。廁所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我連一個廁所都管理不好,還怎麼去管理別人?」

    他正想著,翟順傑在走廊裡喊道,「小文,電話。」文光斗趕緊在水池裡洗了手,跑回辦公室。

    鄧志高朝指了指放在桌上的紅色電話,「外線,找你的。」文光斗暗想,「噢,原來翟順傑那部電話只是內線,找我的是誰呢?」

    「喂,你好。我是文光鬥,請問您是那位?」接電話也是學問,在公司時,關於這方面的商務禮儀呂總很是看重,其實,禮儀大多是相通的,都是為了更好地尊重別人,但機關裡的禮俗與商業禮儀有一樣的地方也有不一樣的地方,需要文光斗自己去琢磨。

    「我是那位?羅立,好不容易找到你,你的手機呢?怎麼打不通了?」電話裡傳來羅立的聲音,文光斗一瞬間感覺到非常親切,像是很久才碰到親人一樣,他就把昨天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好,那訂在今天晚上吧,你下班後直接過來吧。」羅立說。

    「我到那找你?」文光斗問道。

    「直接到龍城賓館吧,我在那等你。」羅立說道。

    文光斗看了看鄧志高與翟順傑,兩人雖然都在忙著,但都在豎著耳朵聽。一個新人剛來,關於他的一切都是未知,從保護自己的角度,別人也要打聽他,瞭解他,瞭解他的性格、為人包括瞭解他的社會關係。

    文光斗沒有多言語,掛了電話。他轉身對鄧志高說,「鄧哥,洗手間裡缺幾樣東西,最好能買點潔廁靈、去污粉、芳香球、和肥皂,刷子也不能用了,能不能再買一把?」

    鄧志高笑著說,「採買辦公用品歸陳主任管,不過不要緊,我們都是辦公室的,我們先讓他們送來,回頭跟陳主任說一聲就行了。」

    他拿起電話,撥了個號,把文光斗想要的東西讓下午送過來,打完電話,他對文光斗說,「譚主任剛才來電話,中午讓我們到川香人家,那裡的酸菜魚做得不錯,中午在那給你接風。」

    這時翟順傑從外面走了進來,誇張地說,「小文,你要把洗洗手間打掃成食堂嗎?」看的出,他多多少少有些不高興。

    文光斗忙說,「主要是翟哥你前面打掃得好,我一打掃,就顯得乾淨。」翟順傑也知道他是在說假話,但臉上的表情好了很多,鄧志高看看翟順傑,想說點什麼,卻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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