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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節目錄 第三章 做到最好就是政績7 文 / 司馬白衫

    翟順傑起身在櫃子裡找起來,找來找去沒有找著,他沒有不好意思,倒像理所當然一樣,「我也忘記放那了,你把資料室鑰匙給我,我到那邊看一下。」

    文光斗把鑰匙遞給他,心裡在想,「這些資料文件小翟搞得太亂了,就像當官的不知道自己的兵在那,這怎麼行,如果讓我來,一定不要搞成這個樣子。」

    這時,於正鵬進來了,後面跟著兩位穿著黃色制服的人,走在前面的瘦瘦高高的,後面的卻矮矮胖胖的,文光鬥心裡不由一樂,這不就是金庸筆下的胖頭陀和瘦頭陀嗎?

    他忙站起身來對瘦高個說道,「您好,您就是孟所吧?剛才開完會我想去找您,也不認識,就想先問一下小翟。」剛才開會時他記得劉學秋念的是孟所長,具體名字他沒有記住。

    孟所長叫孟東軍,本來對文光斗開完會沒有過來對接就有點想法,加上下樓梯時於正鵬挑撥了兩句,「人家是公務員,那會把我們這些土包子放眼裡。」他不知不覺對文光斗的看法就不好了,現在看文光斗話說得得體,不覺氣也消了,感覺不像於正鵬說的那麼回事,就說道,「鎮裡安排了,我們四個一組,呵,你跟小於都是鎮裡的領導,都是大忙人,等會我們開車出去跑一趟,下半夜反正我們要查車,順帶著看看就行了。」

    文光斗趕忙說好,於正鵬笑著說,「這也就是孟所,體諒兄弟們,要不我們晚上就別想睡個安穩覺嘍。」

    這時翟順傑走了進來,把圖紙遞給文光斗說,「你看這個行不行?」

    文光斗拿過來一看,卻反映不出南河的實際狀況,只是一些村居道路的標識,但還是說,「麻煩你了,翟哥」。

    孟東軍跟翟順傑打了個招呼,四人上了外面的一輛掛著警燈的普桑。交通所的小伙子坐在駕駛位上,發著牢騷說,「這麼去抓盜砂的,別說抓人,連個毛都抓不著。」文光斗聽著沒有說話,心裡想道,「交淺言深,最易禍從口出,幸好我不是個挑事的人,如果把這話遞給王委員、錢鎮,他們肯定會對交通所有看法。」

    孟東軍說道,「嘴上沒個把門的,好好開你的車。」四人開著車出去轉了一圈,果然一無所獲,孟東軍把他們送回來後就走了。

    謝絕了於正鵬上五樓打撲克的邀請,文光斗回到辦公室,他暗暗想道,「打撲克可以聯絡感情,但今晚不合適,就是抓不住人,樣子也得做,不去巡邏卻去打撲克,傳到王委員和錢鎮耳朵裡不好。」辦公室不知道是那個部門的人正在值班,他禮貌地說笑了幾句,就回到了資料室宿舍。

    把行李卷在鐵床上鋪開,又去洗手間簡單洗刷後,他又開始琢磨,「今天晚上這麼大張旗鼓地佈置,事實上也印證了我的想法,是抓不住人的。其實,不只我一個人這麼想,大家都這麼想。可是領導為什麼要這麼做呢?」他點著一支煙,狠勁地抽了兩口,繼續思索,「在李鎮辦公室,從他的表情看,已經很不滿意。王委員、錢鎮得幹出成果來,才能打消李鎮的不滿,這樣抓不住人,李鎮能滿意?噢,能否抓住人不是李鎮關注的重點,但沒有偷砂發生,這才是他關注的重點,這樣王委員、錢鎮的佈置就能說得過去,這也是成果啊!」文光斗感覺有了點思路,「再從反面想一想,如果不這麼大張旗鼓地佈置,秘密安排少數人,也有可能也抓不著,因為只要召集人,就有可能走漏風聲,誰知道鎮幹部中有沒有人會通風報信?有沒有人在裡面有好處?秘密安排再抓不著人,李鎮會更上火,他倆肯定會更不好過。但大張旗鼓取得一時的平靜,近期內不會有偷砂的,李鎮那至少能說得過去。」

    想通了今天晚上的行動的目的,文光斗對王委員、錢鎮有些佩服,「設身處地站在他倆的位置,下一步我該怎麼辦?從鎮域圖上看,周邊村莊很多,路肯定也很多,設卡行不通。那應該怎麼做?」

    想來想去,想不出所以然來,他又點上一支煙,在學生會時,文光斗就形成了一個習慣,冥思苦想時會抽煙很多,女朋友鄭佳卓不止一次提醒他,但都無效,習慣一旦形成,改起來很不容易。「再從反面想,從偷砂人那裡想。南河水流豐沛,砂子沒有裸露地面上,否則在河岸上開一條便道,開個鏟車直接去鏟更方便,砂更容易被盜。現在的偷砂人得用設備加上幾十米多的管子從水裡面抽砂,再用車拉走,這車,既可拉偷砂的設備,又可拉盜采的河砂,對,車是關鍵,否則即使看到了,人家把設備往車上一裝,等派出所來了早就跑遠了。可是攔車就要設卡,思路就又回到上面,路多,設卡行不通,那可怎麼辦?」

    文光斗的思路堵塞了,實在想不出來了,他躺在床上,自言自語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它去吧,睡覺要緊。」

    躺了一會兒,他卻再也睡不著,不是因為心裡還想著想不出頭緒的偷盜河砂的事情,而是因為蚊子太多。

    資料室狹窄的一間屋,本來房頂上有吊扇,但文光斗左擰右擰,它就是不轉,他只好開著窗睡。來時太匆忙,也沒有帶蚊帳,剛開始被叮了幾口,他還能勉強忍住,但開著窗,蚊子好像越來越多,咬得他怎麼也睡不著。無奈之下,他只好起來把窗關上,但屋子裡馬上悶熱起來,想想辦公室裡有一台落地電風扇,他起身朝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卻已經沒有人,值班的同事把電話轉到手機上,都去休息了。他手裡還沒有配辦公室的鑰匙,只好放棄了拿風扇的念頭。他又走到樓前往外一看,傳達室的燈關了,大爺可能也睡了,大門也關了,沒法出去買蚊香,他只好又折了回來。

    這一夜,這覺幾乎就沒有睡著,在與蚊子的「戰鬥」中他負傷多處,身上、頭上被叮了十向個大包。

    早上起來早早就醒了,靜坐一會兒,看看時間還早,文光斗就開始打掃衛生。

    昨天他要的東西都已經送來了,把走廊擦乾淨後,他灑上去污粉,把洗手間內外用力擦了幾遍,地面上終於能看清瓷磚的顏色了。水�蚴o是怎麼擦了擦不掉,在用潔廁靈試了幾次後,他停了手,但�蛈漵P圍的污物卻不見了蹤影,整個水池亮麗了許多。白瓷蹲坑裡不知誰倒了些飯菜,還有屎跡,他擰開水管先沖掉這些髒物,然後強忍著反胃,倒上潔廁靈使勁刷洗,直到乾淨為止。把小便池沖刷一遍後,文光斗撕開芳香球的包裝,把芳香球放在裡面,廁所裡的氣味一下子感覺好多了。最後,把肥皂放在洗手池旁,一遍打掃正式完成。

    看著洗手間和廁所從裡到外變了模樣,文光斗雖然累得出了一身汗,但挺自豪,「不干則已,干就要幹好,那怕是打掃廁所,我也要盡我所能,干到最好。」

    簡單洗了把臉,擦了擦身上的汗,感覺到肚子著實餓了。昨天吃飯吃得太早,吃得也不多,剛才又幹了一陣體力活,不覺肚子裡「咕咕」直響。

    食堂就在辦公樓西側,可是文光斗手裡還沒買飯票,他拿著學生時代的那種寬肚大茶缸就走了進去。食堂裡面很簡單,一溜四個玻璃窗位排開,分別寫著1、2、3、4號窗口,玻璃窗外的大廳裡放著幾張椅子與桌面相連的食堂專用餐桌。

    一位穿著白色廚師服的師傅見文光斗走了進來,問道,「你是那個站所的?我怎麼不認識你。」

    文光斗笑著說,「師傅,我剛分配到辦公室,還沒來得及買飯票,我先打一份,回頭到陳主任那裡買了飯票我再補上。」

    大師傅也很爽快,「多大點事?你先吃好了。」

    文光斗一看,除了饅頭鹹菜稀飯外,還有麵條,他就打了一份麵條來到了傳達室。

    王大爺正在聽收音機,文光斗笑著問,「大爺,吃飯了嗎?」

    王大爺一看是文光鬥,笑著說,「人老了,睡不著,早吃過了。你是年輕人,早上光吃點麵條,能頂得住嗎?」

    文光斗笑笑,「還行,頂不住再吃。」看看時間基本上已到了上班時間,鄧志高騎著摩托車進入了政府大院,文光斗邊吃邊對王大爺說,「大爺,你老人緣好,我剛來兩眼一抹黑,能跟我說一下進來的都是誰嗎?」

    王大爺笑笑,「我在這幹了幾年了,這個院子裡就沒有我不認識的人。」他指著剛走進政府大門的一個中年戴眼鏡男子說,「這是經管站的朱站長,」他指指一個剛進門的五十多歲的人說,「這是農機站的姚玉璽,剛抱上孫子……」

    文光斗邊吃邊看邊聽大爺指認,腦子用力記住這些人。這是昨天晚上他想到的,要想盡快融入到這個環境中,就要盡快熟悉這裡的人,而在辦公室雖然接觸的人多,但他還是嫌慢,在這裡守株待兔,由大爺介紹,他相信不用一個周的時間他就能把所有的機關幹部都記住。到時,直接叫出別人的名字或官職,別人也會感到滿意和驚訝,而這是不用花任何本錢的,就只是早晨在這裡呆一會而已。

    看看人來的差不多了,而麵條也早已吃完,文光斗就拿著大茶缸回到了辦公室。辦公室裡,鄧志高已經坐在辦公桌前,翟順傑滿頭大汗地剛從二樓下來,顯然是剛打掃完李鎮的辦公室。

    他打了個招呼走到辦公桌前,看到辦公桌上有把鑰匙。顯然,這是鄧志高放在這裡的。他拿起鑰匙問道,「鄧哥,這鑰匙?」

    「這是我們辦公室的鑰匙,早上來上班我就給你配了一把,剛才我試了一下,還行。」鄧志高笑笑說。

    文光斗忙說,「多少錢,鄧哥,我不能白拿。」

    「一塊錢一把,怎麼,你還想給我錢?」鄧志高笑著擺擺手。

    文光斗也有些不好意思,他說道,「鄧哥,上午我幹點什麼?」

    鄧志高想了想說,「譚主任也沒說,就是讓你熟悉情況,對了,你可以寫篇打擊非法盜采河砂的通訊,每個鄉鎮都有宣傳任務。」

    他這一說,文光斗又想起了昨晚關於盜采河砂的思路,對,藉著這個機會去問一下劉學秋。他問道,「劉站長在幾樓辦公?」

    「就在一樓最西面北面的辦公室,你走到頭就看到了。」鄧志高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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