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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節目錄 第34章 尷尬人工呼吸 文 / 支尚宇衡

    一頭烏黑微微卷髮,抬著腦袋的小賀,清澈透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緊苟二根,楚楚焦慮地渴望幫助,然而,右手痛得麻木,渾身喪失抵抗力的民工,無奈得順著轎壁滑坐下去,本就遲鈍的思維一片空白,連續發生的狀況,似乎都混亂記不清,只剩眼前,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禽獸。

    看苟二根毫無反應,小賀放開手,又跑到歐騰身旁推聳,可惜,昏迷的男人更沒反應……

    「缺氧太久,歐叔叔會窒息!」小賀不斷按壓歐騰的胸膛,放棄了懇求:「哥哥是壞蛋!」

    歐騰……這個臭小鬼的爸爸?稍一回想,抱著膝蓋蹲坐的苟二根,震驚得再往角落挪移……

    關自己屁事?離他們越遠越好,千萬別攙和,否則遭遇的欺負嫌不夠麼……堅定決心的民工,還悄悄瞥了眼男人,一直戴著的黑帽子已經滾落腳邊,頭頂暴露出大片醫療防護網,他雙眼緊閉,遠遠望去,似乎連呼吸也越來越弱,活該禽獸竟能有這般報應,興奮得苟二根忍不住冷笑兩聲……

    時間分秒流過,多次按下報警鈕,手足無措的小賀猛覺醒悟,劃開背帶褲側邊袋拉鏈,抽出手機聯繫樊爻爽,意料中,仍舊是暫時無法接通……年幼更輕狂?因為聰明,從小博學篤志,即使從未蒙面,受健康教育,也客觀聽聞過自己的父親,簡單查閱資料,初識歐騰,心底就油生尊敬。

    崇拜,導致冷靜,卻衝動的小賀,無法擺脫好奇。決定偷偷跟隨歐騰計劃那一刻,趁機甩掉賀唯,叛逆地,把她以及家政團隊所有號碼拉黑,利用死角躲藏,妄自留在貴賓長廊,觀察,等待。

    但此時,小賀不得不「致電」麻煩的賀唯,如實交代情況,懇求盡快幫助。

    福耳斯瀾敦大酒店,電梯監控室,領導,經理,主任,工作者……亂成好幾團麻,九層長廊通道爆炸後不久,整座樓廈電梯運行停滯,超過十分鐘,技術人員正破解惡意入侵病毒,焦頭爛額。

    「龍振飛,你他媽給我動作快點……」辦公桌前,安子烈咬牙切齒,瞪住慵懶的英俊男人。

    「你逼我也沒用。」對面,被強制扣押在監控室的龍振飛,緩慢喝了口香檳,瀟灑甩開電腦,故意誇張:「藍晉設置的程序,誰都解不開,也許過幾個小時,媒體記錄透徹,電梯就自動恢復。」

    「幾個小時?如果歐騰有任何閃失,豐億公司就算到頭了。」憤怒警告,安子烈重捶玻璃,看來承泰幫的臨時計劃不止單純爆炸,命令看守保鏢:「立刻把龍老闆銬起來,別再讓他跑掉。」

    瞥著安子烈摔門而去,三少爺對其背影諷刺:「放心,我在這等歐騰撥款贊助霧谷還債。」

    出出入入,來來往往,資料傳輸,代碼測試,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仍舊徒勞……

    稍微提高警惕,簡單增加防禦,就根本不會發生這種低級事故,煩躁的安子烈點燃一根雪茄,回想起剛才,凌楓負責收納的一袋被灼燒成渣,歐騰的商務包,及三部手機殘片,是自己太大意。

    為對抗恆版實業,短期內調查那個男人,逐漸瞭解,卻深刻受到影響麼?正無限愧疚,警衛提醒外面有位賀唯小姐申請急進,氣質冷艷的短髮美女剛衝過來,馬上高舉手機:「我兒子,被困貴賓三區,第七電梯井道,六層至五層之間,歐騰也在……」電話視頻中,屏幕顯示非常清晰。

    「有人能來麼?快點救救我們……」小賀仍舊慌張:「歐叔叔頭部流血了!快點聯繫醫生……」

    「小賀,歐叔叔什麼情況?」唉,總算確認沒出大事,安子烈輕聲命令:「你把電話給他……」

    「歐叔叔摔倒後頭部撞擊,現在昏迷不醒……」小賀又故意誇張:「缺氧,他需要人工呼吸。」

    「看,旁邊有個恐怖份子……」小賀把視頻鏡頭對準苟二根,曝光給安子烈:「他不肯援助。」

    果然,是之前的民工,嫌棄無語片刻,突然望見那位「神偵探」操著高級特權通行證,逕直踏入監控室,混亂中徘徊良久的安子烈,這才終於看到希望:「爽爺親自趕來,區安集團必定重謝。」

    「噓」樊爻爽豎起食指於嘴前,雙眸死死盯著一排監控屏幕,隨即拖一張桌子放在大廳正中央,搬出黑箱子裡三台筆記本,連續插四根水晶頭,分別接好特殊網線:「安靜,都別呼吸,清場……」

    「不必奇怪,重要數據被隱藏,藍晉最擅長利用非必要代碼,我需要二十分鐘。」即使嚴重強迫症,這男人也是破解程序的高手。安子烈相信樊爻爽,作為薛慈上校,強制撤退掉蕭氏所有人。

    「是所有人都出去,包括你和賀唯。」樊爻爽最擅長得寸進尺。默默關閉監控室前門,立刻聯繫完醫療團隊,迅速抵達五樓,準備接應歐騰,安子烈繼續電話視頻:「小賀,歐叔叔情況穩定麼?」

    「臉色煞白!」小男孩冒著冷汗,幼小的心靈非常難過:「電梯故障到底什麼時候能解決?」

    「小賀,相信我,二十分鐘內修好。」安子烈承諾道:「你一定要確保歐叔叔呼吸穩定……」

    結束通話,屬於無奈,雖然科學分析電梯內的氧氣其實並不稀薄,但顯然相當憋悶,連小賀都逐漸感到呼吸艱辛,守著躺在地上的歐騰,他甚至覺得像鋼鐵俠被「丟盔棄甲」一樣尷尬和難堪。

    毋庸置疑,這愈發凝重矛盾的氛圍裡,最想遠離掉的,是蜷縮在角落的苟二根,卻無處逃跑,從頭到尾,他的身子也不好受,疼澀酸脹,精神壓迫,為什麼今回的電梯一坐,長久沒個頭啊?

    總算觀察出不正常現象的民工,倏地彈起腿,拍打徒勞,又試圖掰開轎門,可之前遭到踩踏,嚴重骨折的右手,傳來一大股銳痛,嗷叫中,小賀嫌棄道:「哼,除非警察來,否則壞蛋別想出去……」

    同時,拇指一直掐住歐騰的人中,轟然一陣思考,小賀投機取巧:「哥哥,你很想出去罷?」

    沒打算理會臭小鬼的苟二根,卻聽到了威脅:「哥哥,如果你不救歐叔叔,永遠都出不去。」

    「為什麼?」民工皺起眉頭,彷彿宣誓一般:「我不認識他……我再也不會管他死活……」

    「哥哥,如果沒有歐叔叔臨時制定的周密計劃,你剛剛就要殘廢,人怎麼可以恩將仇報……」生氣的小賀姑且決定先教育壞蛋:「為避炸彈,他抱你進來才摔倒,頭部遭受撞擊,是我親眼目睹。」

    「你不懂!」苟二根握緊拳頭,怒聲反駁:「歐騰……沒……他肯定沒安好心……」龍振飛送給自己的電子手錶,怎可能是炸彈,但到底是突然揍打他的那群武裝部隊警員恐怖,還是禽獸恐怖?

    一切事件真相,民工能理解多少,置身於豪華區,他連智商都退化麼?不敢再惹有權勢的人物,任何「純暴力」傷害苟二根都能認命,不思考不深究,被欺負僅僅當作倒霉,只求別是污穢噁心。

    小賀畢竟生活環境優質,堅持性本善,很少面對如此冷漠的行為態度,正擔心歐騰的呼吸可能逐漸微薄,電梯內響起語音:「無線網絡恢復,耐心等待,稍後正常運行,請確保歐先生穩定……」

    「great!你終於回來了,爽爺!」小賀無限激動:「哥哥,你聽到沒有,要確保歐叔叔穩定……」

    「誰……歐騰手下?」被猝然降臨的說明聲嚇傻,苟二根搖頭不止,難道這酒店也歸禽獸管?

    「當然,如果歐叔叔有危險,哥哥肯定脫不了干係。」望著民工輕易暴露著害怕的神情,小賀因時,因地制宜,隨機應變炫耀:「我表哥是律師,舅舅和外公是法官,到時候把你抓進監獄去……」

    倘若,不是民工太愚蠢,就是歐騰的兒子太聰明,總之,苟二根原本堅持「絕不攙和」的決定,貌似在聽聞「監獄」兩個字後,徹底瓦解粉碎,他緩慢靠近小賀:「我幫他……我,該怎麼幫他?」

    「謝謝哥哥。」洋洋得意的小賀,趕忙跪坐起身,撫正那稍微滲出些血的腦袋,解開男人幾顆襯衫扣子,拖扶歐騰的下巴,捏住鼻子:「手像我這樣,然後對緊歐叔叔的嘴,每一秒,用力吹氣……」

    人工呼吸?這個臭小鬼,竟真讓自己用嘴……給歐騰做?羞恥得民工一瞬間燒紅了臉……

    「哥哥,想被判死刑麼?」小賀焦急地胡亂威脅:「歐叔叔的呼吸越來越弱了,快點……」

    居高臨下,俯視面前閉著雙眼,毫無戰鬥力,直直仰臥的禽獸,苟二根甚至**能掄起拳頭往他腹部狠揍幾窟窿,可歐騰到底多大權勢,自己還能說不嘛?為什麼害怕得連童言都沒法拒絕……

    唉,緩慢,相當緩慢,一秒,二秒,三秒……彷彿鋼鐵氧化生�蚽踳w慢,民工劇痛顫抖的右手捏不牢男人鼻子,觸摸到歐騰的肌膚,被刺激觸電一樣,通體騷癢,寒毛豎栗,雞皮疙瘩瑟了全身。

    歷經胃裡滾沸無數的複雜思緒,終於,苟二根的嘴唇貼住歐騰的嘴唇,心臟,跳漏好幾拍。

    「哥哥,用力……」小賀同時按壓男人的胸膛,在旁邊加油鼓舞:「使勁吹氣,用力……」

    咫尺距離,近得,能清楚感受到歐騰的味道,摻雜藥和血的男性味道,小心翼翼,卻仍舊連續品嚐進唾液的民工,滿臉燙得,像過度消耗的發動機,如果未曾遭遇欺負,恐怕一切都不該噁心麼?

    精力那麼旺盛的禽獸,今回昏迷不醒,還不醒……居然還不醒?民工也閉著雙眼,每吹一口氣,就被男人碎硬的鬍渣摩擦悸動,無限淒涼的當下,一條手肘,卻大力撐推開苟二根的粗厚胳膊……

    「歐叔叔醒了!」小賀興奮地往左側趴去,輕撫男人的頸項:「歐叔叔,您哪裡不舒服?」

    朦朧的眸光,只射向苟二根,歐騰的表情非常陰冷,意識些微分散,腦袋暈眩脹痛,思維卻始終縈繞著剛睜眼一剎那,這民工吻他的舉措?然而,在場三個人,誰都來不及多想,電梯運作恢復。

    總算抵達五層,轎門開啟,望見外部簇擁大群等候者,小賀第一個衝出,撲到樊爻爽懷裡:「又一次戰勝驚險,叉叉聯盟威武,爽爺威武。」隨即,周圍專業救援團隊抬著擔架,接應受傷的歐騰。

    「我不去醫院,就在這訂休息套間。」有點虛弱的歐騰,命令照樣強硬:「把民工帶過去。」

    「董事長,可他……」絕毋庸置疑的眼神,連安子烈都不敢反駁,下一秒,示意保鏢抓人。

    「別……我已經,我都已經……」躲在電梯角落的苟二根,卻很快被兩個黑軍制服扣押住……

    咎由自取,誰讓民工胡亂聽信誇張煽動的「謠言」啊?童言無忌。他豁出去的努力,算不算竹籃打水,白白空流光,即將損兵折將?情不自禁回想歐騰的肆虐眼神,苟二根吃到蒼蠅般良久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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