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駒鄙夷地說:「夏先生,你不就是想收購我陸氏嗎?拜託能不能不要耍陰招,正面競爭行嗎?中國人有一句俗語:惡有惡報,善有善報,你拿無辜遊客的性命當賭注,不怕遭報應?」
夏一鳴仍是笑:「我不相信你們中國人的那些迷信說話,我只相信我自己,再說,你景區裡的人又不是因我而死,我怕什麼呢?」
韓向東嘴角揚了揚:「不是你做的就最好了,如果是你做的,我們一定不會放過你。爪*機書屋」
陸家駒說:「告訴你夏一鳴,我陸氏即使有一天破產了,我也不會把公司賣給你,總有一天,我要你嘗到厲害。」
夏一鳴囂張得很:「好,我等著,看你們怎麼收拾我。」
「這老頭不承認,怎麼辦?」韓向東問陸家駒。
「能怎麼辦?他有保鏢,打不過,走唄。我們不過是來跟他挑明態度的!」
「好,我們走!」
這兩人果真轉身就走。
不遠處,夏青曼捧著兩杯飲料迎面走過來,她臉上帶著笑容,眼睛卻是看著夏一鳴。經過他們兩人身邊時,她也沒有跟他們打招呼,而是直接到夏一鳴身邊,把其中一杯飲料遞給夏一鳴:「爹地,渴不渴?喝點東西吧!」
很是慇勤乖巧。
車上。
韓向東開車,陸家駒坐在副駕駛室。
陸家駒說:「你說,這個夏青曼到底幾個意思?她昨天為什麼幫我們?」
韓向東說:「看上你了唄。」
本來是句玩笑話,陸家駒也沒有當真,一笑而過。
韓向東先送陸家駒回家。
陸家駒回到家,脫了外套,無力地躺在沙發上。
這段時間,他真是心力交瘁透了,他已經下令把旗下所有的遊樂場都暫時停業了,但是,如果在這一兩個月內如果再找不到夏一鳴的證據,陸氏就面臨更大的虧損了。
倒不是怕自己虧損,而是擔心員工失業,而且愧對家浩死去的父母,畢竟這是上一輩人辛苦打拼出來的事業。
手機有信息提示。
他拿出來看了一下,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留意一個叫康鎮的人夏青曼。
康鎮?
那不是早就被陸家浩趕出陸氏了嗎?
夏青曼叫留意他,難道是他搞的鬼?
陸家駒不禁出了一身冷汗。沒錯,對陸氏的遊樂場和機動遊戲都熟悉,並且能避過攝像頭的,不是康鎮又是誰!為什麼他一開始沒想到這個人?
只是,康鎮,跟夏一鳴又有什麼關係?
而夏青曼為什麼要幫他?
……
另一邊,韓向東剛好回到家。
只聽到屋子裡隱約傳來等等的哭聲。
他急忙跑進屋裡。
因為張梓桐要處理西屋農莊那邊的事,所以今天是李管家去接的等等。
進了屋,他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一個女子正在蹲在地上想跟等等玩,可等等卻害怕地躲在陳姨後面,一臉的恐懼。
「愛麗,你怎麼來了?」
「向東哥,我……我來看等等啊。」
等等一見韓向東,趕快奔到他身邊,韓向東將小傢伙抱在懷裡的時候,小傢伙還拚命地摟著韓向東的脖子。
「等等乖,等等不怕。」
等等一直都害怕韓愛麗。
三年前,韓向東把等等抱回來的時候,就遭到了養父母的反對,擔心沒有好人家的女子願意嫁給一個帶著孩子的男人,但韓向東堅持,他們也就不說什麼了。
加上韓向東後面搬了出來,偶爾才回去看看他們,所以等等跟他們不算熟悉。
韓愛麗是一直不喜歡等等的,更討厭等等的媽媽。她每次見了等等,就像見了張梓桐一樣,等等也怕他。
所以韓向東從來不讓韓向麗接近等等,當他不在家的時候,更不讓保安放她進來。
「李管家」他很生氣地喊。
陳姨說:「先生,李管家剛剛說家裡有急事,請假了,其實不關李管家的事,小姐她自己硬闖進來,保安也不敢攔。」
「向東哥……」韓向東眼中帶著淚水:「我給等等買了玩具。」
她委屈地亮出手中的遙控飛機,說:「我就想來看看。」
「不用了,你回去吧,」韓向東沒有好氣。
當年要不是她鬧跳樓,張梓桐就不會被李三水綁架,張梓如果不被綁架,他們可能就結婚了。
「拿回去?我……我拿回去有什麼用啊?」
她放下遙控飛機,說:「那……我先走了。」
韓愛麗才剛出門口,就遇到了剛回家的張梓桐。
張梓桐本來打著電話的,現在看到韓愛麗,她瞬時怔了怔。
彷彿見到了容嬤嬤。
她怎麼來了?
而韓愛麗看到張梓桐,也是愣了一愣。
張梓桐,三四年多不見,她仍然跟當年一樣。
一樣的狐媚。
張梓桐只朝韓愛麗點了點頭,便走進了客廳。
「媽媽……」等等朝她撲來,她抱住等等,開心地說:「想不想媽媽?來,親個。」
接著,張梓桐又給了韓向東一個擁抱。
三個人其樂融融的場景,讓韓愛麗瞬間失落。她明白了,就算沒有張梓桐,韓向東也不會喜歡她,她永遠也取代不了張梓桐在韓向東心裡的位置。
一步錯,步步錯。
……
傍晚,他們又在海邊散步。
韓向東突然同時收到兩條信息。
一條是陸家駒轉發夏青曼的,另一條,是阿哲傳來的彩信,裡面有一張照片。
韓總:此人進出黃一鳴的酒店兩次,可疑。
那個人,他覺得眼熟。像是在什麼地方見過?
一旁的張梓桐見狀,湊過來看了一眼,說道:「這人不是康鎮嗎?以前陸氏集團的副總,後來被陸家浩鋅除了。」
「就是在海島上見過的那個?」
「對,就是他!」
康鎮?
「他跟夏一鳴有勾結!」韓向東皺著眉毛。
「有可能,最有可能的人就是他了!」張梓桐睜大眼睛。
事情彷彿一下子有了眉目,像一潭清水,越來越清澈,水底的石頭馬上就要浮出水面了,可韓向東卻像是陷入了一片沼澤裡。
「木木……」韓向東突然欲言又止,他很少這樣唯諾的。
「韓向東,你有什麼話快說啊,別磨嘰了。」
他揚了揚嘴角,將她摟在懷裡,歎了口氣,這才說:「木木,我總有一種預感,這次的事情會很棘手,說真的,我不知道我們能不能贏,怕一輸到底,最後會影響你和等等。」
她怔了怔。
很少看到韓向東有這麼不自信的時候,這樣的他,很容易就勾起她內心深處的母愛。
「不怕的,」她也回抱了韓向東,「我相信你們。」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張梓桐不等他說完,踮起腳,主動地吻住了他的嘴。
晚霞中,他們的身影像是被籠上了一層紅色的光暈。
正在奔跑的等等回過頭來,看到爸爸媽媽這樣的動作,不由地掩嘴而笑。
羞羞。
「你確定康鎮就住在這附近嗎?」
一輛商務車裡,後排坐著韓向東和陸家駒,陸家駒看著這一帶的老房子,不由地懷疑。
康鎮「退休」之前,不知貪污了多少陸氏的財產,難道都被他揮霍一空了嗎?
居然要淪落到住這種老房子的地步了嗎?
韓向東確定:「別看這裡房子舊,前面一帶都是以前本土居民的老宅子,地價貴著呢。」
他們的商務車後面仍然緊跟著另一輛商務車。
裡面坐著七八個保鏢。
在阿哲的帶領下,車子停在一處老宅子面前,房子只有一層,是七八十年代的建築,還有一個庭院,院子裡有一棵黃皮樹,樹下擺著一副象棋。
韓向東指示後面的保鏢踢開院子的鐵門,那門的銅鎖都生了�蛂A�袑騑頂憿A一砸便開了。
他們正要進院子,這時,突然從裡面衝出十幾個人,那十幾個人不但每個人都穿一樣的衣服,紋了同樣的紋身,並且每個人手頭上都帶著一把刀。
雙方對峙著。
不一會兒,從裡面走出一個接近六十歲的男人,人很高,穿一身唐裝,臉上露出得意的神情。
「家駒侄兒,好久不見啦!」
「別叫得這麼親切,我跟你一點都不熟。」
「家駒侄兒,你現在帶人把我的院子圍起來,是為什麼呀?看不慣我這個老骨頭在這裡安享晚年?」
「安享晚年?」陸家駒鄙夷地看著他身邊的那些手下:「請這麼多男人一起安享晚年,你半夜睡得著嗎?每人半夜去一次廁所,抽水馬桶就可以吵死你,怕是你做賊心虛,故意讓這麼多人守著你吧?」
「做賊心虛?家駒,你不要冤枉了我這個長輩啊,那你說說,我做了什麼賊啊?」
「少來這一套,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跟夏一鳴勾搭上了,想要整跨陸氏,你好從中得利?你也一把年紀的人了,不想想夏一鳴是個什麼樣的人,你這麼幫他,到最後不但半分好處撈不到,還可能被他倒打一樁,到時你怕是連這樣的房子也住不起了,乖乖去自首,還可以從輕發落。」
「哼!」康鎮屑:「陸家駒,抓賊憑證據,你無憑無據,憑什麼認定是我幹的呀?」
韓向東挽著手臂,一旁插了句:「就憑你賤!」
「你……」
康鎮指著韓向東,「關你什麼事啊?韓向東,你怎麼跟陸家駒走到一起了,我說呢,陸家浩怎麼就英年早逝了,指不定是你們兩人聯合起來害死他,我那苦命的家浩侄子啊。」
韓向東鄙夷地說:「少在這裡貓哭耗子!」
接著,他湊近陸家駒耳邊,悄悄地說:「要不要上?」
「不,這樣貿然行動很容易落下把柄,說不錯還讓故意錯手打死,畢竟是他的地盤。」
「那撤退?」
「必須撤退。」
這兩人果真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走了。
康鎮囂張地在後面喊:「喂,你們這麼就走了?還沒有請二位進來喝杯茶呢!」
「喂,康鎮,」韓向東喊話:「我們先走了,改日再來拜訪,你該喝茶喝茶,該下象棋下象棋,這樣的日子不長了,好好享受吧。」
氣得康鎮直瞪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