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拐角處與錢天澤相撞後破口大罵的,是上次曾經以要債為名義威脅他到小樹林去的江語。()
很顯然,他出現在這裡絕對不是偶然。
因為高三補習班並不在這一層,要上廁所的話,用不著跑到這裡來。
錢天澤面無表情的看向他和他身後的人,冷冷的說道:「想找事就直說,有種你們動手試試!別說我沒警告你們,以前欺負我那麼多次,我可是一直記在心裡的!」
「那又怎麼樣!」江語雖然有些意外錢天澤的反應,但是對他來說,什麼樣的反應都是無所謂的,因為這一趟他過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找借口修理錢天澤。
所以他冷笑著揮了揮手,低聲喝道:「上,讓這小子清醒清醒!」
錢天澤的眼神一凝,他萬萬沒想到,這個江語竟然敢不顧學校的禁令,在教學樓裡就要向自己下手!
在一剎那間,他的腦子裡轉了無數念頭,是強硬反擊,還是繼續裝慫?
選擇強硬反擊的話,就等於提前暴露自己的實力,絕對會馬上引起王歲闖的注意,這與自己之前定下的策略不符。
雖然他因為風小暖的緣故已經決定不再低調,但是這並不代表他現在就有足夠的資本高調啊。
選擇繼續裝慫的話,誠然可以再掩飾一段時間自己的實力,等到實力強大起來之後,再動手進行報仇也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可是他前世之所以會鬧得舉世皆敵,就是因為不肯服輸,不肯退讓,不肯在別人面前裝弱者!
所以,萬分之一秒過後,錢天澤做出了決定——既然你們非要來招惹我,那就別怪我下手太狠。
面對滿懷惡意摩拳擦掌向自己圍攏過來的幾個高三補習班男生,錢天澤非常冷靜的觀察著形勢。
對方算上江語在內,一共有五個人,呈二百七十度向他圍過來。
這五個人中,除了江語的塊頭稍差一些,另外四人則全都是一米七五左右,而且體型很壯,一看就是力量不小的類型。
可以說,如果是原來的那錢天澤遇上這些傢伙,妥妥的會被打成豬頭!
當然,話又說回來,原來的那個錢天澤也不可能會搞出這麼多事來。
看到對方眼中的殘忍笑意,錢天澤微微一哂,這幾個蠢貨還真以為吃定自己了,只可惜他不打算再低調下去,也不打算再有什麼顧忌,打就打吧。
在江語等人驚訝的目光中,錢天澤非但沒有退縮逃跑的意思,反而主動踏前一步,雙臂抬起擺出了一個古怪的姿勢。
「哼,裝神弄鬼!」一個皮膚較黑的男生不屑的哼了一聲,揚起拳頭便向錢天澤的腦袋砸去。
與此同時,另外三個男生也都各自發動了攻擊,分別從不同的方位和角度攻了過去。
很顯然,這四個人是有一定默契的,這一動手竟然還有些小配合的味道在裡面。
在這樣的情況下,錢天澤非常冷靜的用目光一掃,憑借豐富的戰鬥經驗在瞬間就找出了對方的破綻——畢竟不是真正練習過的配合,破綻還挺多的。
他腳下一錯,身體忽然像蛇一般扭動起來,整個身體被扭成了一個類似於大寫字母s的形狀,剛好避過了對方的聯手攻擊。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他已抬手架住了那個最先揮拳男生的胳膊,緊跟著一式非常犀利的擒拿手法便施了出來。
只聽『咯崩』一聲脆響,那個黑皮膚男生的臉色頓時就變了,瞬間變得無比蒼白,豆大的汗珠沁了出來。
他的胳膊被錢天澤的擒拿手法給弄得脫了臼!
錢天澤沒有將他當成擋箭牌來為自己遮擋,而是隨手一推將他的身體推了開去,自己則以極詭異的角度擒住了另一個男生的胳膊。
依樣施為之下,又一聲『咯崩』響起,他的身前多了一個失去戰鬥力的倒霉蛋。
這一切都發生在短短的一兩秒鐘之內,快得令人完全來不及反應。
等到剩下的三個人終於意識到情況不對勁的時候,錢天澤已經將第二個男生的身體推開,繼續向著江語他們三人撲去!
這一刻,獵人和獵物的關係顛倒了過來,徹底的轉換了角色關係。
「我�J……」江語習慣性的罵了一聲,沒等他想好自己要罵什麼,一陣劇痛便從他的胳膊上傳來。
下一刻,他的身體被錢天澤重重的一推,撞到了旁邊的牆壁上,正好碰到了他脫臼的那條手臂。
於是他倒吸著涼氣,將已經到了喉嚨口的慘叫聲給憋了回去。
兩三秒鐘之後,這場早有預謀的鬥毆以錢天澤的完勝而告終。
看著蜷在地上完全無法動彈的這五個傢伙,錢天澤冷笑了一聲:「滾回去告訴那個王歲闖……別他瑪的再來招惹我!這次只是一個小小的教訓,下一次再敢來的話,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滾吧!」
最後兩個字聽在江語等人的耳中,如天綸之音。
連句場面話都不敢撂,江語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顧不上收拾衣服上沾到的灰塵,帶著另外四個男生轉身就要走。
「等等!」錢天澤的聲音突然響起。
江語等人被嚇了一個哆嗦,生恐他又有什麼折磨要用在自己身上,連忙頓住腳步,回過頭看向了他。
錢天澤的目光如電,冷冷的掃過他們五個人的眼睛,厲聲喝道:「我讓你們滾,不是讓你們走,聽不明白是嗎?」
讓你們滾,不是讓你們走?
江語等人無語凝噎,『滾』字人們每天都在用,可是還真沒有誰會把這個字當真。
可是眼下這個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變這麼厲害的煞星正面無表情的望了過來,容不得他們多想什麼,以江語為首的五個人,全都非常聽話的蹲下身去,雙臂環抱在膝蓋上,然後重心一歪,向著前面便滾了過去。
這是貨真價實的『滾』啊!
看到走廊上突然冒出五個『滾地葫蘆』來,頓時引起了較大的轟動。
尤其是那些曾經被江語等人欺負過的男生們紛紛在心裡叫好。
而錢天澤卻恍若沒事一般,施施然從另一邊繞到了樓上,然後再慢慢練回了教室。
這樣一來,就沒人能知道他跟這件事有關了——最起碼普通的學生們不會知道。
剛一坐下,他的課桌上就多出一張紙條,他低頭一看,不由得暗暗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