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一路,也是想了一路,可最終還是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尋思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和劉東一戰是必須得打了,至於他張浩然,幫就是幫,不幫我就逼著他幫!
帶著兄弟們進了金酷ktv之後,那充滿節奏感的音樂一下子在耳邊爆炸開來,昏暗的燈光下,只見慢搖舞池中的男男女女不斷扭動著身子,酒和精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之中。
看著面前這個場景,我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有些緊張,又有些興奮。
張浩然所定下的包間在三樓,我們四個人上了三樓之後,推開了包間,包間很大,裡面的沙發上此時此刻正坐著不下二十個混子,我一眼就看到坐在中間的張浩然,他正喝著啤酒,往我這裡瞅呢。
陳耀在我耳邊嘀咕了一句:「我�J!這麼多人,是想幹嘛!」
浪毛和小辮子連忙安撫他說道:「你脾氣收斂點,一切都聽信哥的。」陳耀這才點了點頭說:「那是自然!」
張浩然見我進了門,連忙站起來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瓶新起開的啤酒,他把啤酒遞給了我,說道:「兄弟,你來了啊!」我點頭示意了一下,然後張浩然清了清嗓子,讓人把音樂關了,摟著我的肩膀開始向那些混子介紹起了我:「兄弟們,今天我為你們介紹一下這個新加入咱們的小兄弟,高一段的梁信,這兄弟可是個狠茬兒,在北原一中混的時候,用刀子扎過人!」
反過來看張浩然的那些兄弟,一個個都向我投來了目光,只不過這幫人的表情各不相同,有的是面帶笑意,但更多人則是滿不在乎,我知道他們短時間是不可能認同我的,但我根本也沒想得到他們的認同,因為按照小辮子的計劃,我是要利用張浩然的力量去對付劉東。
我搖了搖手中的酒瓶子笑了一聲,然後對著沙發上的那些混子說:「各位兄弟們,我是新來的,是你們的後輩,這一瓶酒算是我敬你們的,希望各位大哥多多關照一下我。」說完我便仰起脖子,把那瓶啤酒咕咚咕咚一飲而盡,ktv裡面的啤酒是小瓶的,但這也是讓我肚子漲得夠嗆,我喝完啤酒擦了擦嘴,然後跟著張浩然坐在了沙發上,陳耀他們做在了另一個沙發上,不過他們誰都沒喝酒,眼神一刻不離的盯著我。
張浩然剛剛坐下,摸了摸兜,一拍大腿罵道:「罵了隔壁的,煙咋沒了!」然後對他的那些兄弟們說:「你們幾個,誰兜裡有煙?」張浩然二十多個兄弟,可都是搖搖頭說沒有。
我一瞅這情況,連忙說道:「浩然哥,既然我是新來的,那自然得表示表示,今天兄弟們這煙,我請了。」說著便起身往外走,順便招呼了陳耀讓他跟我出去。
我和陳耀剛一出包間,陳耀就急忙問道:「信哥,你找我出來,是不是要跟他們幹一下?」
我撇了一眼陳耀,一臉無語的表情,我心想這陳耀的脾氣怎麼比紀巴的還操蛋呢,紀巴只是人家惹他的時候他才會幹人家,可這陳耀活脫脫就是個混子,就像一生出來便注定要打架一樣,不過說真心話,陳耀打起架來,還是挺洶湧的,只不過頭腦卻簡單得有些可怕。
我拍了下陳耀的腦袋瓜子,恨鐵不成鋼的罵道:「打打打!打你罵了隔壁,你沒看到屋裡面那麼多人麼?再說和他們鬧翻了臉,誰跟咱們去對付劉東啊,一天天就他媽的知道打架!」
陳耀嘴一憋,嘟囔道:「不打就不打唄,你急眼幹啥?那你叫我出來是因為啥?」
我邊走邊說道:「第一呢,是看你這性子,太願意惹事,你不在我眼皮底下我就不放心。這第二呢」我摸了摸下巴,突然笑嘻嘻的說道:「你兜裡有沒有錢,拿出來,我沒錢買煙了。」
陳耀靠了一聲,然後從兜裡掏出五百塊錢,從中抽了兩百遞給了我。
我一把將他手裡的錢都搶了過來,陳耀那表情,可憐兮兮的,有點想哭,「信哥,那是我的伙食費。」
我擺擺手說:「哎呀,行了,等打完劉東,我包你伙食!」說著就下樓買煙了,買完煙回來後,我和陳耀進了包間,我把兩條煙往桌子上一扔,然後說道:「兄弟們都有,這是我敬你們的。」然後率先打開一盒,給張浩然點了一根,張浩然笑著抽了一口煙,那表情滿足得不得了。
我看現在酒也敬了,煙也買了,是時候該說晚上和劉東擺場子的事了,這時候開口問道:「浩然哥,劉東晚上和我在學校後操場擺場子這事你知道吧?」張浩然點點頭,昏暗的燈光下,煙霧繚繞得讓我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那就得浩然哥出馬幫我了!」我開門見山的說道。
張浩然沉默了一會,我一看他這樣的反應,心立馬懸了起來,難道他反悔了?又不想幫我了?
過了能有個五六分鐘,張浩然才開了口,只不過那語氣有些難堪:「兄弟啊,你不知道,我這些人裡面,出了點叉子。」
我啊了一聲,連忙又問道:「那就是說,浩然哥你不能幫我了?」張浩然笑了笑說:「那倒不是,只不過得先把我這個叉子給辦了,然後咱們再去辦劉東。你說我的小弟出賣了我,要砸我的場子,這麼多兄弟看著,我能忍麼?」
張浩然瞇著眼睛盯著我瞅,我低著頭猛吸了一口煙,然後把煙頭按進了煙灰缸,我只說了三個字:「人在哪?」
張浩然伸出手指指了指天花板說道:「就在樓上的包間,402。」聽到這句話,我什麼都沒說,直接起身衝出了包間,到了402之後,那門沒鎖,我用力一腳踹了開來,只見沙發上坐著一男一女,那男的正把手伸進了那女的罩子裡,揉那女人的胸呢!
我直接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那混子和那女的都「啊」的一聲喊出了聲,混子開口問我:「你tmd誰啊!知道這裡是誰的地盤麼?」
我嘴角一揚,什麼話沒說,揮起拳頭照著這混子的面門就砸了上去!一拳接著一拳,砸了五拳之後,那混子完全就沒有抵抗能力了,我便不再繼續打他,而是拽著他的領子,把他拖出了包間。
那混子嘴上便開始求饒道:「大哥,我錯了,沒想到你這麼狠,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咱倆是不是有啥誤會?」
我沒有理會他,踹開三樓的包間之後,我把那混子帶到了張浩然的面前。
我抬起腳狠狠的踹了那混子一腳,然後罵道:「給浩然哥跪下!」
那混子不是什麼硬種,我這麼一踹,立馬就癱倒在地,瞅著張浩然剛想開口,可最後又忍住了。
我沒看張浩然,抄起台上的一個啤酒瓶子照著那混子的腦袋就砸了上去,這一酒瓶子下去,那混子是徹底懵了,倒在地上,而原本坐著的那些混子都產生了些微妙的反應,倒吸了一口涼氣,不過最終誰也沒敢站起來,畢竟他們的大哥張浩然可坐在那裡什麼話都沒說。
我注意到張浩然的眼神裡突然閃過了一絲陰霾,但剎那之間便煙消雲散。他開口對我說:「兄弟,這有點太狠了吧!」
我蹲在地上扯著那混子的衣服擦了擦手,說道:「不狠,背叛大哥的下場就應該如此。」
張浩然愣了一會,哈哈笑著鼓起了掌,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好!好樣的!我沒看錯,你梁信夠毒夠狠!」
我笑了,心裡卻在說:怎麼樣,張浩然,我這個狗當得夠忠誠吧!
而坐著旁觀這一切的那些混子門,此時看我的眼神都有一種說不出的意味。
新來的這混子,有點狠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