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世紀 > 都市小說 > 舊愛重提:總裁,不安好心!

正文 222.真是相親又相「愛」的夜啊…… (19000+) 文 / 乖乖冰

    淅瀝瀝的雨聲幽幽地傳進瞿苒苒的耳中。

    熟睡中的瞿苒苒從睡夢中慢慢地睜開眼眸。

    環顧了一眼四周,周圍是她久違的熟悉環境。

    白色的大床,花色的壁紙,淺色的衣櫃……這簡歐風格的房間,讓她意識到她現在正在別墅。

    腦海中憶起所有睡覺前的片段,瞿苒苒不禁朝身旁看了一眼腙。

    她睡覺的時候他還在她身邊的,可是床的另一半現在卻是空空蕩蕩。

    瞿苒苒試著坐起身,可還沒來得及撐起身子,一直守到房門處的傭人便跑了過來,小心翼翼將她扶起,「瞿小姐,你醒來了啊……囈」

    瞿苒苒點點頭,由著傭人將枕頭墊在她的後背。

    靠在柔軟舒適的枕頭上,她問,「關昊呢?」

    傭人笑著回答,「關先生在書房看文件呢,他交代我您醒了就去喚他,我現在去喚他。」

    「好。」

    傭人臨走之前不忘交代,「瞿小姐,您別亂動,小心碰到傷口。」

    「嗯。」

    ……

    不過一會兒,一道沉穩的腳步聲傳來。

    瞿苒苒靠在床頭,期許的目光朝著來人的方向看去。

    下一瞬,關昊俊挺的身影出現在瞿苒苒的視線裡。

    瞿苒苒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笑,雙手伸著要他抱。

    關昊俊逸的臉龐上呈現的也是溫柔的笑意,他在床沿上坐了下來,拉住瞿苒苒的手,輕聲問,「醒了?」

    「嗯。」說著,瞿苒苒偎依進關昊的懷裡。

    關昊緊張道,「你小心一點,別碰到傷口。」

    瞿苒苒靠在關昊的肩上,點點頭,「我知道,我沒碰到。」

    關昊這才敢擁住瞿苒苒,柔聲道,「餓了嗎?我已經讓傭人煮了東西,我讓她們端過來……」

    「不,我不餓。」瞿苒苒賴在關昊的懷裡,嗓音低低啞啞道,「我就想這樣抱你。」

    關昊吻了吻瞿苒苒的側臉,「傻瓜。」

    瞿苒苒忽地問,「外面下雨了嗎?」

    「嗯,下了有一會兒了。」

    「關昊,你會不會覺得,在下雨的天裡,這樣抱著對方,感覺真的很好。」陰雨的天,總讓人倍感孤單和寂寞,可當你可以靠在你最愛的人的懷裡,感受到他懷裡的溫暖,這樣的天就會讓你有種特別想要珍惜的感覺。

    「嗯。」

    「我剛才做了一個夢。」

    「什麼夢?」

    「我夢見我們一起去沫島,有你媽媽,有我姐,你哥,還有陸總利總思雅他們,我們都在島上……那天的太陽很好很好,還有柔柔的海風拂過,你們幾個男人在一旁討論你們的公事,我和姐姐、思雅躺在太陽傘下聊著孩子的事……」說到這裡,瞿苒苒暫停了一下。

    關昊很認真在聽,看見她突然不說話,不禁問,「還有呢?」

    「沒,沒有了。」

    關昊俊顏揚起一抹笑,「你沒有夢到我們的孩子嗎?」

    提到孩子,瞿苒苒的臉變得有些紅,「……有。」

    「禹安?」

    瞿苒苒有些不好意思地吐出,「嗯……除了禹安,還有另外的。」

    看見瞿苒苒臉頰上的紅色,關昊已經猜到大概,此刻卻故作不明道,「另外的?」

    瞿苒苒從關昊的懷裡抬起眼眸,長睫眨了眨,略顯稚氣,羞澀地看著關昊,「我說了,你不能笑話我。」

    「好。」

    「當我們大家都在聊天的時候,突然傳來了一道嬰兒的哭聲,然後禹安跑過來跟我說,『媽咪,妹妹餓了,要吃奶奶』,然後我就看見你媽媽抱著一個哭皺了臉的小北鼻朝我走來……」

    「後來呢?」

    「後來我就醒了。」

    關昊笑,「沒有看清楚小屁孩的容貌?」

    瞿苒苒搖了下頭,「孩子好像穿的是件藍色的小衣服。」

    關昊微一擰眉,「藍色?」

    「是啊,很嫩很嫩的粉藍色,很可愛。」

    「我想要個女兒。」

    「什麼啦……」瞿苒苒紅臉到耳根,「我現在又不是跟你討論生男生女,我是在跟你說我做的夢。」

    關昊在瞿苒苒的額頭上親了親,「你想不想這個夢成真?」

    「想。」

    那畫面,那樣的溫馨,想想都令人期待。

    「那好,一年後,我們就邀大家一起去沫島……」

    瞿苒苒恍然不敢置信,「真的有這樣一天嗎?」

    關昊邪肆地勾唇,「當然,如果不努力,恐怕就很難實現。」

    「你要努力什麼?」

    關昊蹭了蹭瞿苒苒的俏鼻,「努力再給我媽添個小孫子。」

    瞿苒苒臉頰發燙,「討厭,人家跟

    tang你說那個夢,又不是急著要……要跟你生個孩子。」

    關昊看到瞿苒苒面紅耳赤的樣子,忍不住逗她,「苒苒……」

    「嗯?」

    關昊湊到瞿苒苒的耳邊小小聲地問了句,「你知道我最喜歡你什麼嗎?」

    關昊說話的時候氣息拂在瞿苒苒的耳際,令瞿苒苒感覺有些癢,她縮著肩膀,聲音有些含糊地問,「什麼?」

    「你很容易害羞……你每次害羞,我都很有感覺。」

    他微灼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頸項,一瞬之間,令她也有些心猿意馬起來。

    關昊倏地埋進瞿苒苒的頸間,深深地汲取她頸間那屬於她的淡淡幽香。

    瞿苒苒更覺被撩撥,身體有些不耐,卻又抗拒不了。

    他起初也只是在她的頸間輕輕觸吻,漸漸地,他抱著她的雙手開始不安分起來……

    先是摟在她的腰上,再慢慢攀升,最後探進她衣服裡,直接穿過內衣,在她內衣下的渾圓上輕柔卻肆意的揉捏。

    瞿苒苒能夠明顯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在一瞬間攀升到頂點,撫在她渾圓上略微粗糙的手也帶著滾燙的溫度……

    房間內的氣氛一下子就變得旖旎無邊起來……

    瞿苒苒的呼吸開始有些紊亂,她的手不安地攀著關昊的手臂,極力以清醒的理智吐出,「關……關昊,你別忘了林醫生跟你說過什麼……」

    未免傷及傷口,他們現在是不能同房的。

    關昊含含糊糊地回應,「我知道……」

    「那你的手……」

    「我只是解解饞。」

    「……」

    ……

    草草收場之後,瞿苒苒發現自己的唇都已經被他吻得有些腫,胸部那裡更是還有他揉捏後的輕微痛楚……拉好衣服,她看向他。

    他染著***的眸光好似不甘心地看著她將衣服拉起來,從繃緊的俊臉上就能看出他現在壓抑得有多難受。

    瞿苒苒的呼吸還有些不穩,說話喘著氣,「那個……我餓了,我想吃東西。」

    「我也餓了……」

    關昊說著又向她湊了過來。

    瞿苒苒及時用手抵住關昊的胸膛,粉撲般的臉有些愧疚,「別這樣……忍幾天就好了。」

    關昊頹然打了一個拳頭在床上,而後起身整理自己的衣服。

    就在這個時候,傭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傭人顯然是沒有想到開著門的房間裡會有這樣的景象——

    男主人正在穿衣服,而女主人面紅耳赤,衣服和頭髮有些凌亂,呼吸很重。

    「對不起,關先生,我……」

    以為自己撞破「好事」的傭人及時閃離。

    瞿苒苒被傭人的反應驚得瞪大了眼。

    關昊此刻已經重回到床邊,溫柔道,「你剛才說餓了,我讓她們拿東西來給你吃。」

    瞿苒苒愣愣點頭,「嗯。」其實此刻她腦海中還在想著剛才那個小女傭……天,那小女孩不會是誤會了她身體這樣還跟他那什麼吧?

    關昊已經起身離去。

    瞿苒苒懊惱地揪了揪被子,覺得自己的節操瞬間就在這個家沒了。

    ……

    待關昊離開後,小女傭才怯弱地從門外走了進來。

    「瞿小姐。」

    面對小女孩那害羞的神色,瞿苒苒更是尷尬得想要找個地洞鑽起來,只能硬著頭皮應了聲,「嗯?」

    小女孩端著一個盛著紗布和消毒用品的鐵盤,低著頭道,「我來幫您換下紗布。」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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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完紗布後,瞿苒苒無聊地靠在床頭。

    小腹處的傷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情的緣故,疼痛已經不是很明顯,當然前提是不能碰到它。

    想著自己可能還要在床上躺著十天半個月,瞿苒苒頗為懊惱。

    這個時候她要是能跟著關昊一起回紐約陪在禹安身邊該有多好啊!

    就在瞿苒苒歎氣的時候,一名傭人端著一碗粥走了進來。

    傭人恭敬道,「瞿小姐,喝點粥。」

    瞿苒苒接過碗,看了一眼白粥,秀眉微蹙。

    剛才聽關昊說已經幫她煮了東西,她還以為是些好吃的,沒有想到就是一碗沒有任何配料的白粥。

    老天……

    她不會從今天開始只能吃白粥吧?

    善於察言觀色的傭人解釋道,「瞿小姐,醫生交代了,您這兩天只能吃白粥。」

    瞿苒苒無奈點了點頭,將粥接了過來。

    傭人滿意地笑了笑。

    瞿苒苒看著手裡的白粥,儘管肚子很餓,卻食難下嚥。

    ……

    怎麼了,不餓嗎?」

    關昊進房間的時候就看見瞿苒苒端著粥在發呆。

    瞿苒苒抬眼看向關昊,眸底有些寂色。

    關昊在床沿上坐了下來,接過瞿苒苒手裡的碗。

    傭人很識相地站在了一邊。

    關昊看著手裡這看起來就沒有任何食慾的白粥,柔聲道,「出院的時候林醫生跟我交代了,為了你腹部的傷口能夠更好的癒合,這兩天你最好只吃白粥,等過兩天傷口癒合的情況轉好,就能吃些葷的東西。」

    瞿苒苒幽幽點點頭,「我知道。」

    「我餵你。」

    「嗯。」

    關昊隨即吹了吹碗裡還是很燙的粥,輕輕舀了一勺,送進瞿苒苒的嘴裡。

    吃著關昊喂的粥,瞿苒苒甜甜的笑了。

    關昊被瞿苒苒的笑意感染,不禁皺眉,「怎麼了?」

    瞿苒苒將關昊碗裡的粥端了回來,笑著道,「我覺得你將我當孩子了……」

    關昊揉了揉瞿苒苒的頭髮,「我怕你覺得難吃。」

    瞿苒苒如實吐出,「不瞞你說,白粥並不難喝,只是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嘴巴被養刁了。」

    「哦?誰將你養刁了?」

    這一刻,瞿苒苒沒有說話。

    其實將瞿苒苒嘴巴養刁的那個人是喬徹。

    若不是此刻看到這碗白粥,她不會意識到,原來,她已經這麼久沒有吃過這樣簡單的食物。

    過往在「qcs」上班的時候,除了中午在公司有工作餐,早餐和晚餐幾乎都是喬徹幫她解決的。

    她早上起來去上班,喬徹通常都會買好早餐等她,晚上她下班回來,喬徹不是約她出去吃飯,就是買了菜跟她一起在家裡吃……

    喬徹的廚藝很好,通常都不需要她來下廚,漸漸地,她的胃就被喬徹的好廚藝給養刁了。

    直到這一刻她才意識到,原來喬徹對她的好,她一直都沒有放在心底。

    見瞿苒苒久久沒有回答,關昊扯唇一笑,「養刁了也沒關係,我們家包管你吃好。」

    瞿苒苒淡淡笑了一下,依舊沒有說話。她不想在關昊面前多談喬徹,她知道眼前的男人有多小氣。

    在氣氛有些沉寂的時候,關昊的手機倏然響了起來。

    瞿苒苒抬眸看向關昊。

    關昊將手機拿了出來,瞥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顯示的號碼,眉心聳起。

    瞿苒苒放下碗,好奇地問,「誰打來的?」

    關昊直接將手機的屏幕遞到瞿苒苒的面前。

    瞿苒苒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在看見屏幕上赫然跳躍的是「喬絲」二字時,瞿苒苒的呼吸頓時一緊。

    關昊攬著瞿苒苒,逕直按下了手機的揚聲鍵,跟著按下接聽鍵。

    手機裡面是喬絲慌急的聲音,「關昊,謝天謝地,你終於肯我電-話……你在哪裡啊?我到處找你都沒有找到你……」

    瞿苒苒煞白了臉,瞪大的眼眸看向關昊。

    關昊的手扶在瞿苒苒的腰上,對著手機徑直吐出,「我在t市。」

    「t市?」手機裡的喬絲極為怔愕,「你怎麼去t市了?」

    關昊的語氣輕淡,「陳琳沒有告訴你原因嗎?」

    「沒有啊,我還沒去『昊天』……」

    「那好,你明天去了『昊天』,陳琳會跟你解釋。」

    「那你……」

    未等喬絲說完,關昊已然結束了通話。

    瞿苒苒愣愣地看著關昊掛斷喬絲的電-話,心底有些不是滋味的感覺滋生起來。

    關昊將手機扔到一邊,輕聲詢問瞿苒苒,「我讓傭人再給你盛碗粥?」

    瞿苒苒搖搖頭,「不用,我飽了。」

    關昊示意傭人將碗拿出去,然後坐正身姿,抬起瞿苒苒此刻低垂著的臉,柔聲地問,「怎麼了?心情好像一下子就糟糕了。」

    瞿苒苒沒有看向關昊,淡淡道,「我以為喬絲不會再打電-話給你了。」

    她承認,看見喬絲給他打電-話,她心底很不舒服。

    她以為他來接她的時候,他們的世界裡就不會再有其他人了,可喬絲剛才跟他打電-話並詢問他的行蹤,這些親暱的舉動,都在說明他們兩之間還沒有斷。

    關昊執起瞿苒苒的下巴,看著撅起的小嘴,忍不住笑,「原來是有人打翻了醋罈子……」

    瞿苒苒懊惱將粉拳打在關昊的身上,「你騙我,你又騙我……」

    關昊生怕瞿苒苒激動之餘扯到身上傷口,連忙攫住她的粉拳,哄道,「我沒有騙你,我真的已經處理好我跟喬絲的事。」

    瞿苒苒抱怨地看著他,「你不會是想跟喬絲結婚,讓我當小三吧?」

    關昊頓時擰眉,「你這驚人的想法哪裡來的?」

    瞿苒苒憤憤推開關昊,「有錢人不都是這樣的

    嗎?家裡一個,外面n個。」

    關昊莞爾一笑,「我要真有這想法,就不會找你……」

    瞿苒苒狠狠瞪了關昊一下,「你的意思是我跟喬絲沒得比嗎?」

    關昊額上頓時一排冷汗下來。

    女人吃起醋來原來這樣的可怕,男人所說的每一句話都能往壞的方面扭曲。

    關昊忙將瞿苒苒擁進懷裡,柔聲解釋道,「你曲解我的意思了……你有聽說過有人包-養前妻做小三的嗎?」

    「我……」

    瞿苒苒一時語塞,不得不承認自己是在跟他找茬。

    關昊笑著親了親瞿苒苒,「你難道感覺不到我對你情有獨鍾嗎?」

    瞿苒苒正色地看著關昊,「那你必須跟我保證,喬絲以後都不會再給你打電-話嗎?」

    「好,你說什麼,我都答應。」

    「還有,除了喬絲,也不能有別的女人給你打電-話。」瞿苒苒不忘補充了句。

    關昊俊顏呈現訕訕的笑意,「你對我就這樣不信任?」

    瞿苒苒嬌柔地輕捶關昊的胸膛,「誰讓你曾經說過不愛我的話……」

    關昊大笑,任由瞿苒苒宣洩她小小的怒氣。

    他們凝視著彼此,愛戀之情全清楚地寫在彼此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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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時間,距離關昊別墅數十公里的另一棟城郊別墅。

    喬徹獨自坐在別墅大廳沙發上,靜靜地喝著手邊的紅酒。

    別墅由一盞暈黃的流蘇水晶燈照亮整個大廳,其他地方都沒有開燈,因此顯得偌大的別墅格外的空寂,而喬徹清俊的臉龐上此刻也充滿著寂色。

    他抿了一口酒,然後放下杯子,視線凝睇在水晶燈下那依稀還在跳舞的一對年輕身影上。

    古典的浪漫音樂,曼妙的舞姿……

    他擁著她,在這個敞開的大廳裡,靜靜地跳舞。

    那一刻,屬於她身體的香味沁入他的鼻息……

    她低著頭,不敢看他,有羞澀,也有刻意保持的距離。

    儘管這樣,他還是有些恍惚……

    好幾次他都想不顧一切地低頭吻她,可是,每每湊近她,他都沒有勇氣去那麼做。

    因為他知道,一旦他由著自己,她可能就會從他身邊消失。

    三十五年來,他從來沒有做過任何一件超過自己計劃中的事,唯有她,卻是他生命中沒有料到的意外……

    ……

    他從一出生就已經被父母拋棄,童年是在孤兒院度過的,院長給他取名一個「徹」字,姓則由領養他的人將來給他冠上。

    在孤兒院,因為他的性格孤僻陰暗,他沒有什麼朋友,也從不主動跟任何小朋友說話,因此他成為了孤兒院裡最不受歡迎的人。

    院長擔心以他這樣的孤僻和暗黑的性格,將來或許會走上歪路,所以格外地想要將他推薦給修養良好的家庭裡。

    院長希望這些美好的家庭能夠感染他黑暗的心靈,讓他能夠走上正路,可是老天偏跟那老院長反著來……

    來孤兒院收-養孩子的那麼多夫婦,竟沒有一對看中他。

    是啊,當時的他黑黑瘦瘦,又不愛說話,又怎麼會有人能看中他?

    孤兒院裡的其他小朋友開始取笑他,說他是個徹底沒人要的孩子……

    他假裝不在意,心底卻總有些沮喪。

    後來那些嘲笑他的孩子陸陸續續都被一些美好的家庭收養了,只有他,一直都躲在孤兒院最陰暗的角落處……

    他沒有什麼朋友,唯一的朋友就是在老院長教他識字的時候,從孤兒院隔壁的幼稚園裡,認識了一個小畫友。

    他還記得那一天……

    天暗得快要下雨,他像往常一樣坐在孤兒院的角落處,靠著孤兒院那鐵�袨頂撉瘍K柵欄,靜靜地等待下雨。

    忽的,他的身後傳來一道稚氣的小女孩聲音。

    「大哥哥,你為什麼要坐在這裡啊,天快下雨了!」

    他依然清晰地記得小女孩的聲音很好聽,她放在柵欄上那胖乎乎的小手也能夠證明小女孩很是可愛。

    可他沒有理會她,只是靜坐在那裡,誰也不想理會。

    小女孩顯然是個很開朗的人,儘管他不理會,卻一直跟他說話,他難得聽到一個人能跟他說這樣久的話,漸漸也開始覺得小女孩的聲音很好聽。

    他記得那天相遇的最後,小女孩用紅色的彩筆在一張紙上給他畫了一個笑臉,那是除了老院長,他人生中看到的第一張笑臉。

    小女孩每次跟他說話都沒有得到他的回應,小女孩以為他是聾啞的人,所以開始跟他寫信……

    小女孩當然不認識字,都是以畫跟他交流,很多時候她用彩筆塗鴉的東西,他甚至都不知道

    是什麼,可這些躺在畫紙上的色彩,卻好像是他人生中最絢爛的色彩,他從來就沒有看過這麼多好看的顏色。

    「大哥哥……」

    「大哥哥……」

    她總愛這樣叫他,可是,他從來都不敢去回應她,也不敢轉過臉,透過柵欄去看她。

    他知道她應該是三、四歲的小朋友,也知道她一定像個小公主般機靈可愛,他很怕自己一旦被她看見,他黑瘦的樣子,恐怕就會將她嚇跑,最後她就會像其他小朋友一樣徹底地遠離她。

    就這樣,他跟這個稚氣的「小畫友」成了半年的無聲朋友……

    直到十一歲那年,他終於等來他人生中第一個願意收養他的人。

    那是一個很年輕漂亮的女人,可是看著有幾分的落魄,不像個有錢的人,但是跟他說話很是溫柔。

    院長原本不希望他被收養進一個單親的家庭,但因為實在沒有人願意收養他,加上他的年齡已經是孤兒院裡年齡最大的孩子,老院長最後不得不讓他跟著那年輕的女人離開了孤兒院。

    離開孤兒院的那一天,他在柵欄那裡等他的「小畫友」,可是那天「小畫友」沒有來,他原本想要出聲跟她說的一句道別也成了永遠的遺憾。

    之後,他跟著這個年輕的母親開始過去了有家的生活。

    可是,這個家,卻比他想像中的要艱辛。

    年輕母親每天都去打好幾份工,很累,很辛苦,卻對他極好,即便住在地下室裡,也讓他讀t市最好的私人學校,甚至每天抽出時間給他補習功課。

    他感覺到了年輕母親的不容易,所以很用心讀書,竭盡所能拿到學校所有的第一。

    年輕母親很是欣慰,總是會鼓勵他說,「喬徹,你並不平凡,你的人生也不會平凡。」

    忘記說了,他從被年輕母親收養那天開始,他就有了姓,姓喬名徹。

    他開始謹記年輕母親的話,也漸漸覺得他的人生就是一個不平凡的人生。

    而從他有這個不平凡的念頭開始,他的人生開始慢慢朝著他所設定的軌跡走去……

    那就是,他要學醫,他想當醫生。

    他聽老院長說過,他的父母是出車禍死亡的,當時的醫生沒有將他的父母搶救回來,以致他成了孤兒。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醫生」這個名詞就成了他最想去挽救的一個名詞。

    他一直順著「醫生」這個目標走去,直到十七歲那年,在他還沒有來得及進大學的時候,有一天,他所住的地下室來了一批穿著黑西服的人,他們稱他為「少爺」,說他是法國某某某家族的繼承人。

    那天晚上,已經有些顯老的母親跟他談話,要他跟這些人離開。

    他不願意,也清楚自己的背景根本不可能是「某某某」家族的繼承人,所以不願意去異國,更何況,他還想將來還母親這份養育之恩。

    然而,母親堅持要他跟他們走,甚至不惜拿性命要寫他。

    無奈之餘,他終於跟著一群陌生的人,踏入了異國他鄉……

    在法國的日子裡,縱使有無數的傭人圍繞著他,有無數的親人對他噓寒問暖,他仍舊沒有忘記他在t市的母親。

    他總對自己說,無論他身處何處,終有一天,他會償還養母的這份恩情。

    對法國的這個家,讓他驚異的除了富有,還有就是,除了父親,他居然還有一個妹妹。

    這個妹妹叫喬絲,是家中所有人心目中的小公主,又漂亮又可愛,或許是因為他的出現分走了她的一些寵愛,她並不是很待見他。

    他並不在意,每天機械地生活在這個家裡,時常也會想起在t市的母親。

    突然有一天,他無意間到在妹妹的房間裡,看到了一疊畫冊。

    畫冊上面的畫是他很熟悉的畫法,是他童年裡最美好的回憶,傭人告訴她,那是他妹妹小時候做的畫。

    他知道喬絲不可能就是當年那個小女孩,因為年齡不符,可這樣類似的畫風,卻勾起了他童年所有的回憶……

    他開始正視這個妹妹,也將童年所有美好的情愫,全都傾注在了這個妹妹身上。

    第一次有了留在這個家的想法。

    一年後,他接到t市母親打來的第一通電-話。

    他以為母親打來電-話是想問他過得好不好,可是,母親打來電-話跟他說的第一句話卻是,「阿徹,媽需要你的幫忙。」

    從那一天開始……

    他的人生再一次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因為他的生命中開始有了「復仇」二字,他也是在那一天知道,他的母親原來叫葉流紫。

    ……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償還母親的恩情,所以,他開始賺錢,很努力的賺錢。

    母親跟他說,他的對手叫關昊,他此生的目標就是要贏過他。

    關昊二十歲從哈佛畢業的時候,他

    十九歲從斯坦福大學畢業……

    關昊二十一歲創辦「昊天』集團的時候,他創辦了大大小小的數個公司,包括「qcs」。

    關昊二十五歲登入福布斯富豪榜的時候,他算過他所有的資產,跟他不相上下……

    一直到今天,他從來就沒有低過關昊,只是,他此生更願意的其實只是做一名普普通通的醫生。

    ……

    思緒暫停,喬徹看著手裡的酒杯,幽幽地問,「唐開,你覺得我會輸給關昊嗎?」

    唐開如實說道,「老闆,從我跟隨你的那一天開始,我就相信你。」

    喬徹慵懶地靠向椅背,饒有興致地問唐開,「我這次都輸給關昊了,你還這樣相信?」

    唐開自責道,「都怪我,怪我太大意,沒有查到關昊的真正行蹤。」

    喬徹爾雅地抿了一口紅酒,輕聲一笑,「唐開,如果我告訴你,這一次我是不得不『輸』,你信嗎?」

    唐開疑惑道,「什麼叫不得不輸?老闆你的意思是你其實早就知道關昊的目的是想引你幫瞿小姐動手術嗎?」

    「紐約那一次,瞿苒苒晚上很遲回來,我讓你去調查,你跟我說,關昊一直在會所跟人談生意,而瞿苒苒則在酒店休息,並無可疑。」

    唐開點頭,「是的,我查得很清楚,那天你們打完高爾夫分開以後,關昊和瞿小姐的確是沒有交集的。」

    喬徹嗤笑搖了一下頭,「你太不敏感了……從那天晚上以後,瞿苒苒的表情和神色跟平常都是不一樣的。」

    唐開困惑,「我怎麼沒有看出來?」

    喬徹笑著,執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紅酒。

    唐開倏地抱怨,「老闆,這麼說,你早就知道關昊跟瞿小姐分開其實只是在演戲,那你怎麼還會按照關昊設定的計劃給瞿小姐做手術,現在還讓關昊帶走了瞿小姐……」

    「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

    唐開展開幻想,「你應該不給瞿小姐做手術,就這麼一直跟關昊玩下去……」

    喬徹反問,「你以為我可以跟關昊玩很久?」

    「玩不久也沒關係啊,大不了跟關昊明著來……現在的結果卻是關昊以勝利之姿,跟你明著來。」

    「明著來?」喬徹冷笑,「如果我跟關昊明著來,關昊恐怕早就已經將瞿苒苒帶回身邊。」

    「我們可以想辦法禁錮瞿小姐啊!」

    「我說過,我絕不會傷害她!!」

    唐開懊惱吐出,「也是,你要是真的跟關總明著來,我恐怕瞿小姐會離你遠遠的……主要還是,瞿小姐的心一直在關昊的身上,所以,老闆你只能輸這一局。」

    如果喬徹不按照關昊設定的計劃去走,就會引起關昊察覺,一旦關昊察覺,瞿苒苒就不可能再和喬徹保持良好的朋友關係……

    喬徹必須輸的原因就在於他沒有辦法破壞他現在跟瞿苒苒的關係。

    唐開又歎了一聲,「可是老闆,你就這樣讓關昊將瞿小姐帶走,你捨得?」

    喬徹倏地將酒杯狠狠摔碎,沖唐開咬牙迸出,「讓她跟關昊走和徹底失去她之間,我還有其他選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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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往後推移了三天。

    瞿苒苒的身體狀況已經恢復得很好,她不但能夠下床,還可以去花園走走,當然,傭人會攙扶著她。

    此刻,瞿苒苒坐在花園的長椅上,看著那片花朵雖然已經凋零,但依舊綠油油的星辰花海,心底充滿著感動。

    「關先生。」

    一道敬呼聲打斷了瞿苒苒沉溺的思緒。

    瞿苒苒抬眸看向來人,淡淡一笑。

    關昊來到瞿苒苒身邊,攬著她的肩,問,「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

    「花園的空氣很好,我想來呼吸一下新鮮空氣,整天呆在房裡,我都快悶死了。」

    關昊扶著瞿苒苒起身,輕聲道,「傷口還沒有好,不宜多吹風……乖,回房間,我陪你聊天。」

    瞿苒苒秀眉蹙起,「我不回房間……這些天整天都困在房間裡,我都快悶死了。」

    知道拗不過瞿苒苒,關昊只能選擇妥協,「那好,我陪你在這兒坐一會兒,但是,只能一會兒。」

    瞿苒苒開心點點頭,拉著關昊,小心翼翼地長椅上坐了下來。

    未免瞿苒苒吹到風,關昊將自己的外套褪了下來,披在瞿苒苒的身上。

    瞿苒苒拉著關昊的外套,心底感覺甜絲絲的。

    關昊在瞿苒苒的臉頰上親了一下,問,「昨晚睡得好嗎?」

    瞿苒苒如實點點頭,「嗯……」

    關昊瞇起眼,狡黠地打量在她身上,「真的睡得好?」

    被關昊意有所指的目光打量著,這才會意過來的瞿苒苒微微紅了臉,咕噥道,「

    喂,又不是我讓你搬到隔壁房間去睡的。」

    是的,這兩天他們是分房睡的。

    主要是第一天晚上,她快被他煩死了。

    她的身體不能讓他碰,他一個晚上就在她的身上這裡磨那裡蹭,搞得她根本就沒有辦法好好睡一覺。

    後來天一亮,她就頂著那雙怨恨的眸子瞪著他,直到他主動提出跟她分房睡的建議。

    因此,這兩晚她都睡得極香,一覺到天亮的那種,而他這兩晚好像都睡得不太順意,昨天早上居然還跟她說他落枕了。

    她承認,她心底是有那麼一點點的愧疚的,可是,她真的是病人,真的需要好好休息。

    關昊湊到瞿苒苒的耳畔,呼著氣說了一句,「那我今晚搬回去?」

    瞿苒苒立即很大反應,「不要!!」

    關昊像是抓到小偷一樣,臉上漾開逗趣的笑。

    瞿苒苒嬌柔地捶了關昊一下,「壞蛋!」

    關昊收起臉上的笑意,一本正色道,「我是真的打算今晚搬回去。」

    瞿苒苒瞪他,「喂,我們說好等我半個月傷口恢復好,你才可以……可以跟我一起睡的,你別反悔。」

    關昊佯裝失落吐出,「你不同意,我也只能信守承諾。」

    瞿苒苒圈住關昊的頸項,紅著臉,小小聲地說了一句,「你要是聽話,半個月以後,我有獎賞。」

    關昊饒有興致地問,「什麼獎賞?」

    瞿苒苒故意賣了個關子,「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關昊湊到瞿苒苒的耳邊說了句,「你服侍我?」

    瞿苒苒頓時臉紅到耳根,「喂,你腦袋裡能不能想些正經的事?」

    關昊在瞿苒苒的耳邊理所當然地回答,「在男人的世界,想這種事才是最正經的事。」

    「我懶得跟你說啦……」幸好傭人們見到他來,很識相都站到了很遠的地方,要是被她們聽見她和他的談話內容,她就算不羞死,也沒臉見人了。

    關昊望梅止渴地抱著瞿苒苒又親了親,手機卻在此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關昊不得不鬆開瞿苒苒,將手機拿了出來。

    瞿苒苒挽著關昊,默默地聽他接聽電-話。

    「嗯……你跟他說延後……工程竣工的日子最好不要超過合同上面標注的時間,你讓那邊的負責人注意一下……好……我會親自去談。」

    看見關昊結束完通話,瞿苒苒才敢出聲問,「是陳琳打給你的嗎?」

    關昊手指輕點了一下瞿苒苒的俏鼻,「不會是連談公事都懷疑吧?」

    瞿苒苒沒好氣地吐出,「喂,我只是關心你的工作,我才不是成天亂吃飛醋的女人呢!」

    自從上次他跟她承諾過不會跟喬絲再來往後,她就沒有再懷疑過他,她對他一直都是信任的。

    關昊笑了笑,正色回答,「公司有些事要我去處理。」

    瞿苒苒頓時緊張,「很重要嗎?」

    關昊捧住瞿苒苒精緻的小臉,深情吐出,「比起你,什麼都不重要。」

    瞿苒苒推開關昊的手,認真道,「別鬧了……『昊天』沒有你,肯定要亂套了,不然你先回紐約吧!」

    「你確定?」

    瞿苒苒點點頭,「我住在這裡有那麼多傭人照顧我,你根本不需要擔心。」

    關昊吻了瞿苒苒的額頭一下,磁性的嗓音滿足地吐出,「寶貝,你真的太善解人意了。」

    瞿苒苒淡淡一笑。

    關昊道,「那我現在就去收拾一下東西,等會兒啟程起紐約……我盡量早去早回。」

    瞿苒苒怔愣,「啊?你現在就回紐約?」

    關昊再在瞿苒苒的頰上吻了一下,「乖乖等我。」

    「可是……」

    瞿苒苒話未說完,關昊已經起身離去。

    看著關昊遠走的背影,瞿苒苒登時愣在椅子上。

    老天,他不是就走了吧?

    瞿苒苒懊惱地捏著椅子,負氣的不再看他,嘴裡小小聲地嘀咕著,「還說沒有什麼事比我重要,一談到工作,二話不說就離開了,哼……」

    忍不住轉頭又看了看身後,發現關昊的果真離開了,瞿苒苒忍不住抱怨起自己來,「真是的,幹嘛要善解人意?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沒兩天,又要分開……」

    瞿苒苒正自顧自嘀咕的時候,一道低沉的嗓音倏地在她耳畔響起,「真的想我走?」

    突然來的聲音嚇了瞿苒苒一跳,抬眸看見關昊俊逸的臉龐,瞿苒苒頓時惱羞,捶打關昊的肩膀,「可惡!!」他根本就是逗她玩的。

    關昊雙臂環繞瞿苒苒的腰身,親吻她撅起的小嘴,「傻瓜,我哪裡捨得走。」

    瞿苒苒抱怨譴責地瞪他,「你就知道看我笑話!」

    關昊誠摯卻真實地吐出,「我只是很想看到你在乎我的樣子。」

    瞿苒苒窘迫吐出,「那我剛剛說的話你都聽見了?」

    關昊佯裝為難地回憶了一下,「沒聽清楚幾句,好像就聽到你說我看工作比看你重要,還有就是你責備自己……」

    瞿苒苒適時用手摀住關昊的嘴,「可惡,可惡!!」

    關昊大笑,倏地深深凝視著瞿苒苒嬌俏的面容,問,「愛我嗎?」

    「愛。」

    瞿苒苒柔柔一笑,伸出雙臂緊摟著他的頸項,投入他的懷抱。

    ----------------------------------------

    下午,關昊有事離開了別墅,瞿苒苒獨自呆在房間裡,正嫌無聊,手機卻響了起來。

    這些天都沒有接到一通電-話的瞿苒苒忙將手機拿了起來,瞥見手機上顯示的號碼,瞿苒苒微微擰起了眉。

    陌生的號碼?

    是誰打來的啊!

    瞿苒苒疑惑地按下了手機的接聽鍵,「喂……」

    「苒苒,是我。」

    手機裡是一道熟悉的男性聲音。

    瞿苒苒頓時喜悅,「喬醫生!」

    「一直都打不通你的手機,才知道我的號碼已經被你的手機設置了限制呼入……」

    瞿苒苒困惑擰眉,「沒有啊,我沒有將你的手機號碼設置為限制呼入,我還打過電-話給你,可你的手機我也無法打通。」

    喬徹低落地笑了一聲,「看來,是你身邊的人不喜歡。」

    聽喬徹這樣說,瞿苒苒這才明白過來。

    瞿苒苒歉意地吐出,「對不起,我不知道他設置了。」

    「我知道。」

    「喬醫生,很抱歉那天沒有跟你打聲招呼就離開,我……真的對不起,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解釋。」

    喬徹歎息了一聲,「繞來繞去,你終究還是選擇了他。」

    瞿苒苒愧疚吐出,「對不起……」

    喬徹輕笑了一聲,「傻瓜,以前就跟你說過,別跟我說『對不起』,我們之間不計較這些。」

    喬徹溫柔的話語令瞿苒苒的心更為自責,她哽咽著吐出,「謝謝你這大半年來的照顧,我知道,我欠你的,我恐怕一輩子都沒辦法還清……」

    喬徹只是輕淡的笑。

    想到過往跟喬徹在一起的點點滴滴,瞿苒苒的喉間一陣酸澀,「對不起……」

    「一定要過得幸福。」

    瞿苒苒點點頭,喉嚨卻哽澀得沒有辦法逸出任何字眼。

    喬徹深吸了一口氣,正色道,「陳經理那邊我會替你辭職……我想你以後都不會再去『qcs』上班了。」

    眼淚從瞿苒苒的眼眶中滑了出來……

    想起在「qcs」的半年,縱使跟同事們相處的並不是很愉快,可是蕭落可、陳經理,都是她無法割捨的人。

    好不容易,瞿苒苒才從艱澀的喉嚨裡吐出一句,「我會再打電-話跟她們解釋。」

    喬徹沉靜吐出,「不用了,因為你的手機沒辦法打通,她們都已經找過我……我跟她們說了你辭職的事,當然,我沒有跟她們提起你的**,只說『qcs』的老闆想你回到他身邊。」

    淚水啪嗒啪嗒地落下,瞿苒苒無語凝噎。

    「好了,我還要去病房巡查,你多保重……對了,你剛剛動完手術,記得要多休息,別以為現在可以下床就毫不顧忌,多走路對你的傷口恢復不利,我建議你這半個月還是以躺在床上休息為主。」

    瞿苒苒竭力抑制的喉間的哽咽,點點頭,「謝謝你,喬醫生。」

    「那好……」喬徹頓了幾秒,才道,「再見。」

    在喬徹說出「再見」那兩個字的時候,瞿苒苒著急地喚道,「等等,喬醫生。」

    喬徹的聲音較平常的低沉,「嗯?」

    瞿苒苒帶著哭腔吐出,「我們……我們以後還是朋友嗎?」

    喬徹沉默著。

    瞿苒苒艱澀逸出,「對不起,我不是存心要讓你跟你妹妹無法交代的……」

    喬徹輕歎了一聲,「她最近的確不太好……這幾天忙完醫院的事,我會回巴黎去看看她。」

    儘管喬絲曾經卑劣地詆毀她的聲譽,她此刻卻無法去恨喬絲,因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愛一個人是沒有理智的。

    瞿苒苒關心道,「你也要照顧好自己。」

    喬徹久久沒有回答。

    沒有得到喬徹回應的瞿苒苒喚了聲,「喬醫生……」

    「我在。」

    「希望你好好照顧自己。」

    喬徹苦澀地笑了一聲,「沒有你,我想我以後再也沒有辦法照顧好我自己。」

    瞿苒苒的眼淚在此刻洶湧逸出。

    「好了,我回答你剛剛問我的那個問題……我們以後依然會是朋友,如果你願意,

    在你需要我的時候,你依然可以打電-話給我,無論我在這個世界的哪裡,我都會出現在你身邊。」

    「我不值得你對我這麼好……」

    「傻瓜,都這麼幸福,別哭了,被人看見就不好了……」

    瞿苒苒伸手拭去眼角和臉上的淚痕,笑著點了下頭,「嗯。」

    「再見。」

    「再見。」

    結束完通話,瞿苒苒緊緊地咬住了唇瓣。

    腦海中晃過林醫生在醫院跟她說的那番話,瞿苒苒只能在心底不斷地跟喬徹述說著「對不起」……

    ……

    關昊剛走進別墅,身子就已經被一道香影抱住。

    懷裡的柔軟令關昊頓時緊張,「該死的,你會撕裂傷口的!」

    瞿苒苒緊緊地抱著關昊,頭枕在他的肩上,搖頭,「我沒事。」

    關昊擁著瞿苒苒,保持著不挨到她傷口的姿勢,疼惜譴責,「那也不能就這樣衝過來,幸好沒有碰到你的傷口。」

    「我只是很想你……」

    「傻瓜,我跟你說了我很快就回來。」

    「我不想你離開我……」瞿苒苒的聲音突然變得悲愴。

    關昊輕輕將瞿苒苒拉了開來,捧著她的臉,疼憐地問,「怎麼了?」

    瞿苒苒怔怔地望著關昊,哽咽吐出,「我們不會再分開了,對嗎?」

    看到瞿苒苒眼底閃爍的淚光,關昊心疼地將瞿苒苒擁進了懷裡,「是不是下午睡覺的時候做噩夢了?」

    瞿苒苒眷戀地靠在關昊的肩上,搖搖頭。

    關昊輕撫著瞿苒苒的脊背,柔聲撫慰,「那是你又胡思亂想了?」

    「我只是很怕幸福又會一瞬間從我身邊溜走……」

    關昊親吻著瞿苒苒沾染在臉頰上的淚痕,嗓音沙啞,「對不起,是我一直以來沒有給你真正的安全感……」

    瞿苒苒失聲抽泣著。

    關昊緊摟著瞿苒苒,不住地親吻她,「以後再也不會了……我再也不會讓你離開我。」

    ……

    許久以後,關昊抱著瞿苒苒坐在廳裡的沙發上。

    瞿苒苒躺靠在關昊的懷裡,已經安然熟睡了。

    傭人走過來,小小聲地問了句,「關先生,可以用晚餐了。」

    關昊揮手示意傭人退下,視線依舊緊緊地凝在懷裡的可人兒上。

    禁不住心疼,他低頭在她仍舊掛著水珠的眼睫上親了親。

    沒有他在身邊的日子,她一定過得很不好。

    他曾經跟她說過那麼多殘忍的話,可是直到今天,她都沒有跟他質問過一句,甚至跟他相處的時候,她更多了一份小心翼翼,他知道,那是因為她很怕幸福會再從她的眼前消逝,可是她哪裡知道,真正害怕幸福會離遠走的人是他……

    她永遠都不知道,八個月前,當她跟他提出要離開他的時候,他的心有多麼的慌張……

    他沒有辦法再去過沒有她的日子,他沒有辦法讓她離開……

    可是,當下,她的固執、她的堅持、她的執拗,都是他無法左右的,他只能由著她,暫時分開一段時間。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因為他的一時大意,他居然沒有保護住他們的孩子……

    她以為那半年他沒有來找她是因為心存對她的生氣,但其實真正的原因卻是他內心承受著無法言喻的自責……

    他氣她,更氣的卻是自己……

    如果他沒有誤會她想要拿掉孩子,他就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她離開……

    是他的疏忽大意,讓別人有了可乘之機,也讓她的身體受到那樣大的創傷。

    她沒有錯,錯的是他……他不應該放開她!

    慶幸的是,這個傻女孩一直都在原地等他,他還來得及用自己的下半生去補償她……

    ……

    瞿苒苒慢慢地睜開了眼眸,發現自己正躺在關昊的懷裡。

    她抬起有些紅腫的眼皮,瞪大眼眸,怔怔地凝望著關昊。

    關昊見瞿苒苒醒了,將她身上的毯子稍稍拉了下來,柔聲問,「餓不餓?」

    瞿苒苒點點頭,「嗯。」

    「我抱你去吃東西。」

    「好。」

    關昊抱著瞿苒苒來到餐桌旁,傭人早已經熱好飯菜。

    關昊坐在瞿苒苒的身旁,貼心地問,「能自己吃嗎?」

    瞿苒苒點頭。

    關昊叮囑,「先喝點湯。」

    瞿苒苒隨即捧起湯碗,一點一點地喝進肚子裡。

    看到瞿苒苒將整碗湯喝得乾乾淨淨,關昊滿意地親了親她。

    睡了一覺的瞿苒苒似乎胃口大開,很快又扒完了一碗飯。

    關昊幾乎沒怎麼動筷,一直看著瞿苒苒吃飯,眼神充滿溫柔和滿足。

    傭人站在一旁

    看著很是羨慕,都在竊竊私語瞿苒苒的幸福。

    瞿苒苒吃第二飯碗的時候才注意到關昊一直都沒有在吃,她忍不住問,「你不餓嗎?」

    關昊搖頭,伸手拭去瞿苒苒嘴角的一粒飯。

    瞿苒苒窘迫地低下頭。好丟臉!

    關昊輕笑,「快吃……」

    瞿苒苒咕噥道,「那你不准只看著我吃,你也要吃。」

    關昊刮了刮瞿苒苒的鼻子,「好。」

    ----------------------------------------

    夜晚,在傭人幫著自己擦完全身後,瞿苒苒舒適地躺在床上。

    下午不好的情緒因為宣洩過後,此刻感覺到格外的輕鬆,也沒有一點睡意。

    傭人默默地站在一旁,時刻等候著她的差遣。

    瞿苒苒側躺著,倏地喚了一聲,「小艾……」

    小女傭走了過來,恭敬道,「瞿小姐。」

    瞿苒苒附在小女傭的耳畔小聲交代了句。

    小女傭乖巧地點點頭,然後遵照著她的吩咐跑去了隔壁房間。

    瞿苒苒閉著眼,安心等待某人。

    果然,不過一會兒,關昊從隔壁房間衝了過來……

    「苒苒,苒苒……」

    他坐在床沿,著急地喚她。

    很怕他看出來,瞿苒苒連眼睫都不敢動一下。

    關昊咒罵了一聲,將瞿苒苒從床上抱了起來,同時冷聲吩咐小女傭,「叫司機準備車……」

    小女傭很是配合地跑了出去。

    在關昊抱著瞿苒苒要衝出房間的時候,瞿苒苒倏然伸手圈住關昊,在她的懷裡咯咯直笑。

    關昊著急的步伐頓停,黑臉看著懷裡笑得正歡的女人。

    關昊一挑眉,「連我都敢捉弄,是嗎?」

    看到關昊黑著一臉,瞿苒苒這才有些害怕地收起笑意,小小聲說了句,「你白天也這樣捉弄我的。」

    關昊抱著瞿苒苒回到床上,身子欺在她的身體上方,雙手支撐在她的身體兩旁不至於給她造成絲毫重量,陰騭般的黑眸像是瞄準獵物一般盯著她。

    瞿苒苒嘀咕一句,「喂,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

    關昊霸道吐出,「對,不允許你再開這樣的玩笑,聽到嗎?」

    要知道,剛才他差點沒嚇壞。

    他正在洗澡,小女傭隔著浴室門跟他說她不小心拉扯到傷口,疼得暈了過去。

    他連身上的水都沒擦,一身濕漉漉裹著一條浴巾就從浴室裡跑了出來,來到房間看見她躺在那裡一動不動,他真是嚇壞了……

    結果這該死的小妮子居然是在「報復」他白天的捉弄!若不是她現在身體不適,他非得好好教訓他一番!

    瞿苒苒摟住關昊的頸項,很是認真地吐出,「那我也是想驗證一下你是不是真的在乎我啊!」

    「瞿苒苒!!」

    「別氣,別氣,我跟你道歉,行嗎?」

    關昊這才收起冷厲的眸光。

    瞿苒苒自感不公平地小聲嘀咕,「霸道又獨-裁的傢伙!」

    關昊欲起來的身子因為耳畔聽到瞿苒苒這小小的叫囂聲,又欺在瞿苒苒的身上,斜瞇起敏銳的眸子,「你說什麼?」

    瞿苒苒很無辜地搖搖頭,「沒有啊,你幻聽了。」

    關昊佯裝不確定地吐出,「你剛才說我霸道獨-裁?」

    瞿苒苒懊惱,「你分明都聽見了,還問我。」

    關昊精明地笑,「我本來是不打算懲罰你的,但是因為你最後說的這句話,我覺得我有必要留在你房裡跟你好好談談關於霸道和獨-裁的問題。」

    瞿苒苒開心點了下頭,「好啊,我剛好無聊睡不著……但是,你身上是濕的,頭髮也是濕的,未免弄濕我的床,你先去把你沒洗完的澡洗完再說,好嗎?」

    她剛剛圈著他頸項的時候,明顯能夠感覺到他的頸項滑溜溜的,好像還有泡泡,她這才意識到,他是澡洗到一半就衝了過來。

    她承認,她因此心情變得很好很好。

    「好。」

    關昊答應得很爽快。

    瞿苒苒溫柔地說了一句,「你快去吧,我等你。」

    關昊站在床沿,彎身點了點她的鼻子,「……你等著。」

    聽到關昊補充的這句話,本來臉上還帶笑的瞿苒苒瞬間僵住了表情,突然間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襲遍全身。

    只見關昊走到了房門前,將房門利落反鎖。

    聽到這利落的「卡」聲,瞿苒苒頓時倒抽了一口氣。

    下一秒,關昊已經朝她走來。

    有一種快要被人宰割的恐懼感更強烈的襲來,瞿苒苒眼眸睜得極大,戒備地看著他,「你……你想做什麼?」

    關昊重新覆在

    瞿苒苒的身上,當然,雙手支撐在她的身體兩旁,邪肆地吐出,「你不是說等我嗎?」

    「可你還沒有洗完澡啊!」

    「沒關係,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洗不洗澡都無關緊要。」

    「啊?」

    關昊突然扯掉了身上的浴巾。

    瞿苒苒尖叫了一聲,迅速地用雙手蒙起雙眼,「你這變-態狂……」

    關昊忽地在瞿苒苒的側邊躺了下來,手臂一攬,讓她也側著。

    瞿苒苒緊緊地捂著眼,感覺到他的呼吸就在她近在咫尺的位置,果然,她透過指縫清晰地看見他們此刻正面對面。

    關昊將瞿苒苒的手拉了下來,幽暗的眸子深深地望著她。

    瞿苒苒的臉頰呈現羞澀的緋紅,看到他眸底隱隱燃燒的火苗,她弱弱地吐出,「你別忘了,我是病人……」

    她提醒他,他們現在不適劇烈運動。

    關昊感染***的眸子卻沒有減弱,他倏地伸手將瞿苒苒的手拉放到了他下身的昂然處,同時欺上她的唇。

    手心毫無預警地接觸到一股熾燙,瞿苒苒驚呼了一聲,聲音還沒來得及發出,就已經被他的唇覆蓋。

    「唔……」

    瞿苒苒反抗著,想要從他滾燙的那裡收回手,卻被他牢牢地按在那裡。

    瞿苒苒一瞬間感覺到全身的皮膚都變成了緋色,而且,隨著她的手套上他那裡的那一刻,他本來就已經挺高壯大的某部分更是在她的手心裡跟茁壯成長了一樣,變得又粗又長,感覺就快撐開她的手。

    瞿苒苒突然意識到關昊是想打什麼主意,可她未免扯痛傷口,根本就不敢使力去推開他,以至於她被他吻得暈頭轉向,手也不自禁地緊緊地握著它。

    等到彼此都感覺到有些窒息的時候,關昊這才鬆開氣喘吁吁的她,指引著她在他的身下***。

    瞿苒苒羞得閉起眼,尷尬吐出,「我不會……」

    「你做過的。」

    「可是……」以前有過也是他指引的。

    關昊在她的耳畔輕聲說道,「乖,試一下。」

    瞿苒苒禁不起哄騙,也想著他這幾天隱忍的辛苦以及後續要隱忍的辛苦,只好硬著頭皮握緊他的粗昂。

    當她開始***的時候,關昊發出了一到悶哼聲。「嗯哼……」

    瞿苒苒頓時緊張,「不是這樣嗎?」她本來就不擅長嘛,做的不好也不能怪她。

    「是這樣……繼續。」

    在他的鼓勵之下,她開始上下***起來……

    ……

    結束後,他連衣服都沒有穿,便進浴室拿了一條毛巾出來。

    瞿苒苒看著他還沒有完全焉下的部位,想到它剛才壯大的樣子,手心彷彿還能感受到那股灼燙。

    關昊在床沿上坐了下來,幫她拭去手上沾染的粘液。

    在他幫她擦拭完後,她便羞得躲進了被子了。

    沒過多久,關昊也爬了上來,由後將她抱住。

    他顯然沖了一個澡,身體冰冰涼涼的,當然,依舊沒穿衣服。

    瞿苒苒側著身,如蚊吟般地問他,「那個……你今晚留在這裡睡嗎?」

    現在應該沒有什麼危險了……

    關昊吻了吻她的頸子,溫柔應了聲,「嗯。」

    瞿苒苒閉起眼,今晚一直了無睡意的她,此刻終於有些累了。

    關昊在被子裡跟她十指相扣,似乎也在饜足享受過後有了倦意。

    瞿苒苒本來以為她會很好睡的,可不知怎麼的,累歸累,就是沒有辦法進入夢鄉。

    瞿苒苒於是很小心地轉過身子,面對著關昊。

    關昊此刻已經閉上眼,在睡覺。

    瞿苒苒窩在他的懷裡,用手指點著他結實的胸膛,自顧自道,「關昊,你說,我該怎麼跟陳姐和我姐姐解釋我跟你在一起的事?」

    關昊含含糊糊地應了句,「嗯……」

    「什麼『嗯』啦?」瞿苒苒仰首看著關昊,扯了扯他的手臂,「喂,你別睡覺了,你陪我聊天……」

    關昊在睡夢中吻了瞿苒苒一下,「乖,別鬧。」

    瞿苒苒看關昊困意沉沉的樣子,不捨得再打擾,只好枕著他的手臂,定定地望著他的側顏。

    為什麼有人可以長得這麼好看呢?

    無聊的瞿苒苒開始研究起關昊的長相,手指忍不住輕觸他的眉毛,眼睛,臉頰,下巴……

    彷彿直到此刻她才真真實實地感覺到他就在她的身邊……

    枕著他的手臂,她的嘴角幸福的笑意中,慢慢進入了甜蜜的夢境。

    ps:苒苒可以做個好夢,親們也可以做個好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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