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梓還是按照開庭時間上了法庭,儘管狀態不好,但由於之前已經做了十足的準備,這場官司還是險勝了,提著公文包從法院出來的郁梓臉色很不好,大腦一片空白,回到辦公室的時候還差點摔倒,幸好被陸影扶了一把……:�ow。
「不舒服就不要工作了,去沙發躺一會兒吧,有人來我喊你。」陸影微笑道。
郁梓搖頭,「陸影,我想回家。」
「回家?嗯,好,看你狀態不好的確不適合繼續上班,那就打電話讓獵非送你回凜爺的別墅吧。」陸影說著已經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郁梓不想見到戰凜,昨晚的過於震驚與難過令郁梓忽略了戰凜的所作所為,故意在規模龐大的影院播放這樣的電影,又命人讓僱傭兵團出動,將紀哲謙跟那個女人所發生的一切呈現在眾目睽睽之下,無非是為了羞辱他們的愛情。
郁梓隱約知道這一切很不妥,戰凜竟然能得到這麼一段如此清晰的視頻,這裡面肯定有貓膩,紀哲謙的人品郁梓很相信,他絕對不是能隨便跟人發生關係的人,只是一切都已經發生了,再追究也無法改變既定事實。
郁梓只感覺自己很累,很累很累,剛好早上戰凜也有特別重要的會議要開,所以並沒有阻止他出庭,還把他送到了xxx區法院,讓人送了資料文案過來,對於戰凜慣用的一棒子後給個甜棗的做法郁梓已經厭倦到了極點,無話可說。
「不要打電話,陸影,我們提早下班吧,然後坐公交車回家……」郁梓的眼睛閉合起來又緩緩睜開,像是睏倦到極點的模樣,明白郁梓所說的是自己現在住著的屋子,陸影點頭,收好了手機。
鎖好辦公室的門,兩人離開了律師樓。
安靜地等公交車,上車而後又下車,郁梓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只呆呆地看著窗外飛快掠過的景物。
看著一向清冷驕傲自信的郁梓露出這樣一副脆弱且哀傷的面孔,陸影有些心疼。
沒有任何親人的陸影在心裡已經將郁梓當成了親人,只是這種看著郁梓傷感自己卻無法幫上任何忙的想法令人感覺十分無力。
鑰匙戳入鎖孔打開了門,陸影輕鬆地道:「你不舒服就去休息會兒,我去做點東西吃。」
郁梓淡淡地點了點頭,掃了眼屋子,四周的傢俱幾乎沒有發生任何的變化,只有多出來的自己感到陌生的東西讓他意識到屋子的主人已經不再是自己了。
柔軟的沙發上放著一張看起來格外柔軟的毛毯,郁梓將公文包放在桌子上,柔軟的沙發『誘』惑著從身到心都疲倦不已的郁梓,不再猶豫,郁梓像小孩子般蜷縮進沙發裡,薄薄的毛毯被拉至胸膛。
看著廚房裡忙碌的嬌小背影,一種久違的家庭幸福感驀然上升到氤氳著霧氣的眼眶,曾幾何時,忙碌的自己沒有時間做飯,回到家的時候經常能看見弟弟在廚房忙碌的背影,從小小的背影一直長大成清秀挺拔的少年背影……
陸影怕郁梓太餓,便沒有做太複雜的菜式,只是簡單地下了兩碗雞蛋面,還放了蝦仁、青菜和蔥,看起來倒不賴。
兩人填飽了肚子後郁梓繼續躺在沙發上睡,陸影輕手輕腳地收拾好碗筷放到一邊,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看報紙。
手機突然響起,擔心吵醒郁梓的陸影一著急就給掛斷了,發現是獵非的電話後,忙跑到廚房撥了回去,「獵、獵非,有什麼事嗎?」
「你跟郁少為什麼沒在律師樓?」質問的語氣十分冰冷,陸影攥緊了手機,「他、他在我這裡,似乎心情有點兒不好。」
獵非看著比猛獸還暴躁的戰凜,頭疼地閉上眼睛,喝道:「胡鬧!」
掛了機
一句「對不起」梗在了喉嚨裡,幹幹的,陸影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十分鐘後,大門被人粗魯地一腳踹開,巨大的聲響令熟睡中的郁梓皺起了眉。
陸影手裡的報紙也掉在了地上,來人凜冽的氣息與恐怖的表情令人頭皮發麻,陸影低垂著頭,「凜、凜爺。」
戰凜輪廓完美的臉上帶著陰戾的煞氣,凜起的雙眉透露著不爽,瞪著陸影道:「滾開!」
在沉重的壓迫力下,陸影只能遠離戰凜。
戾氣深重的戰凜瞥到了躺在沙發上的郁梓,脆弱的側臉有些蒼白,卻依舊無法遮掩他清冷的俊容,似乎因為自己的突然出現而受到打擾,眉毛緊緊糾結著。
心在真真正正看到郁梓的時候終於落回了胸腔裡,戰凜鬆了一口氣,這匹小烈馬總能輕易讓他不理智,當打手機無論如何也不接,去了律師樓也找不到人的時候,戰凜簡直都快發狂了!
還以為郁梓因為昨晚的事情想要逃離!要不是獵非提醒他郁梓也許會跟陸影在一起,他差點就要將整個s市翻轉過來,而他的小烈馬卻躺在沙發上睡得正香。
戰凜坐在沙發的邊緣上,想伸手打理下郁梓的額發,大掌卻被人甩開,郁梓睜開雙眼,從沙發跳到地板上,安靜地穿好皮鞋。
瞥到躺在地上的大門,郁梓扭頭對陸影道:「門讓他們賠償,我先走了,謝謝你。」甚至沒空等陸影回答,郁梓提起公文包快速離開了。
郁梓不肯坐車,戰凜跟了郁梓一路,前面的背影一直沒有回頭,後面的戰凜自然緊追不捨,深邃的目光盯著郁梓偶爾露出的哀傷側臉,他對你的影響就這麼大?
郁梓不急不緩地走著,天空漂浮著幾朵白雲,極力忽視掉心痛,郁梓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在最喧鬧的繁華都市靜靜地呼吸著,閉上眼睛想:紀哲謙,沒有了我,你會幸福的吧?
此時的郁梓卻絲毫不知紀哲謙陷入了與幸福截然相反的痛苦漩渦中——「葛馨,我真的沒辦法愛你,那天晚上的事情是一個錯誤,你值得更好的男人一心一意地愛你,對不起。」
昏暗的室內,月亮散發的清幽光線溫柔地傾瀉在大理石地板上,紀哲謙頹廢地靠坐在落地窗邊,手裡拿著手機正跟葛馨通著電話,觸手可及的地方擺了好幾個空蕩蕩的易拉罐,滿室氤氳著濃重的啤酒味道。
對受到傷害的葛馨紀哲謙有的只是歉意與悔恨,如果他能警覺心再高一點,也許就不會落入別人設好的陷阱,傷害了青梅竹馬的學妹了!
紀哲謙將又一個空罐子砸到牆壁上,兩者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從那頭透過來的女音帶著些許哽咽,「哲謙,我不在乎那是個錯誤,結婚吧。」
「不可能,我們不能一錯再錯!你值得更好的男人,我愛的也另有其人,你放心,這個世界上一定會有深愛你的男人,能包容這個錯誤的男人!」紀哲謙強硬地道。
眼淚從葛馨的臉龐簌簌滑落,委屈的聲音斷斷續續地進入紀哲謙的耳際:「哲謙,我愛的是你,而且不知道什麼人給我們家寄了影碟,我爸媽已經看了。」
「什麼!」紀哲謙霍然站起身,腦子也猛然清醒過來,果然是一個圈套!
葛馨的父母紀哲謙也見過,那是一對思想相當保守的父母,如果被他們知道了這件事,結婚一定是無法避免的。
葛馨的父母就坐在葛馨的對面,嚴厲的父親從女兒的話裡已經聽出了紀哲謙不肯負責任的意思,自己養了二十多年的寶貝女兒就這麼被玷污了對他們已經是沉重的打擊,如果男方再不肯負責任的話,以後有哪個男人會要失了貞潔的女兒?
葛馨的父親氣急之下衝過去狠狠甩了葛馨一巴掌,母親連忙阻止,紀哲謙聽著一片混亂的聲音,拿起外套便趕去葛馨家。
折騰了整整一夜,紀哲謙跪在葛馨父母面前懺悔,任由兩位家長打罵,既不還手也不還口,只不停地磕頭,最後把葛馨的父母也弄得疲倦了,紀哲謙才離開。
只是剛回到家又要經受疲勞轟炸,紀哲謙的母親也收到了照片,身為一個女人她十分同情葛馨,畢竟葛馨也算是紀媽媽從小看到大的孩子,但紀哲謙態度很堅定,不管母親說什麼,他就是不肯接受與葛馨結婚。
「哲謙,難道你現在還想著那個男人?葛馨是個好女人,又喜歡了你這麼久,你不能這麼負人家!」紀媽媽苦口婆心地勸說著。
紀哲謙感覺腦袋都要爆炸了,「媽!這是個陷阱!我愛郁梓,我就是愛他!除了他我無法跟任何人在一起,如果連你也要逼我,好,我走!」紀哲謙不再多說,疾步進了房間鎖上門,快速收拾著自己的衣物。
「哲謙!開門!你要去哪裡!開門!」紀媽媽焦急地拍打著木門,座機電話響了,紀媽媽瞪了緊閉的木門一眼,跑過去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邊傳來痛哭聲,聽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後,紀媽媽嚇得險些暈倒,手裡的電話掉落在地板上,紀媽媽尖叫道:「出事了!出事了!哲謙!葛馨她自殺了!」
門在下一秒被人打開,紀哲謙套上外套,「人在哪裡?」
「在、在你們醫院!哲謙,快去看看,這是人命啊!我們一起去!」紀媽媽擦著眼淚,焦急地穿好鞋子。
太陽『穴』傳來刺痛感,紀哲謙扶著母親,「我們這就趕過去,沒事的,不要著急……」安慰著母親,也安慰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