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你的工作安排,童雕下午給我打了個電話,提了個方案。」孫鐵一邊往提包裡裝著文件和記事本,一邊對他著:「還是在電力局工作,職務提為副局,主管機關黨委和局辦公室。」
「我知道他的為人。」他回答得很乾脆:「我不想在他手下做事,再楊叔不在了,我也不想在電力繼續干了。」
「發改委的肖主任給你準備了一個處長職位,開發區的馬區長想要你去給他當個副主任,主管城東大道沿線開發的項目工程,被審查了這麼多天,你現在反而倒成了搶手貨。」孫鐵在笑:「我們的那位粉色佳人希望我把你留在身邊,讓你跟我學學,理由是我們兩人有緣。」
「如果要是讓我自己選擇。」他已經聽出了這位市委書記的選項,就主動了出來:「我寧肯到開發區,負責城東大道的開發工作。」
「你的那位粉色佳人可最不喜歡那個職位。」孫鐵幽默的笑著:「她認為那是一個吃力不討好的工作,沒有錢也沒有權,成天求爹爹告像個乞丐,還盡和一幫銅�蚳�的商人打交道,搞得不好兩頭受氣,還會學壞;而且又是市的重點工程,還會忙得不可開交,連陪她的時間也沒有。」
「可是她忘記了,這可能是她老爸在峽州書寫的最為燦爛輝煌的一筆。」他道:「雖然城東大道僅僅只是整幅圖畫中間的一部分而已。」
「得好。」孫鐵爽朗的笑了起來:「由此可見,我們倆人的思維還是更同步一些,心還是貼得更緊些,我們應該再擁抱一次才好。」
王大為就與這個眉開眼笑的市委書記又一次擁抱在一起了。他們的第一次擁抱是在王大為深夜冒著鵝毛大雪送孫鐵上船的時候,相對而笑、互道珍重,孫鐵有些激動,就把王大為貼在身上了;這次可是有些推心置腹的信任了,忘年之交加上東床快婿,這樣的組合值得眉開眼笑。
「本來想和你今晚抵足暢談的,看來只得改期了,就撿重要的對你吧。」孫鐵抽著煙道:「對你的組織審查結論的提前結束,是由於省委羅書記的親自過問,還有楊漢生案件的最後終結。」
他默然無言。
「你知道嗎?我與漢生是同鄉,也是好朋友。他參加工作早,還是他資助我讀完大學的,所以他對我有恩,我一直對他抱有一份感激之心。」孫鐵歎了一口氣:「漢生可惜了,本來可以平平安安、順順利利的度過這最後的幾年工作時光的,他居然相信了一些人的蠱惑,頭腦發熱,想花錢買官。」
「這就是楊叔的悲哀。」雖然從老爺子的口裡已經知道了楊漢生受賄的真實原因,也深刻懂得錯誤如果不是在第一時間認識到,往往是無法糾正的。他還是很悲痛的:「這可從來沒聽楊叔透露過一個字。」
「漢生還是挺聰明的,從他開始受賄、花錢買官開始,就把你、還有他最親近的幾個人遠遠的排除在外,這是正確的,也是冷靜的,至少不會株連九族,也不會把一家人全都捲進去。」
「這也就是,楊叔從一開始就知道其中的危險。」王大為心動了一下:「這件事的最後結局呢?」
「漢生莫名其妙的死了,與他在澳門接頭的那個老總的秘書也意外的跳樓死了,專案組剛剛發現申城還有一個人也是知情者,不想,那個人也人間蒸發了,京城總公司的那位老總僥倖逃脫了最後的審判,悄悄的回家頤養天年去了。」孫鐵有些惋惜:「專案組也就不了了之了。」
王大為有了一絲淒涼感,就是峽州這個普通電力公司的老總的夢想得道成仙,卻拉出了一連串的涉案人,其中的秘密交易、爾虞我詐、交換條件不知涉及多少高管要員。這就是官場,這就是權力的誘惑,很光明正大,也很光怪陸離,更多的卻是翻雲覆雨,變化莫測、殘酷無情的。
「點高興的事吧。」孫鐵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望著他在笑:「以後,我們應該多碰碰面,多談談話,找個時間讓曉倩在你家裡給我們倆再做頓飯吃如何?也好有個理由再來西窗共話?」
「那太簡單了。」王大為滿口答應:「隨時恭候大駕,我也有幾個拿手好菜,不過您可要做好思想準備,您的受歡迎程度肯定不如人家倩女,我們家有一大堆她的忠實粉絲,那是無法比擬的。」
「那就更好呢,我倆就是喝喝酒、談談詞、閒話,讓一幫女孩子去忙碌去。」他有些眉飛色舞、心馳神往:「還是一桌菜、還是一瓶酒、還是你六我四、還是兩個人喝得正好。」
樓下傳來了一聲短促的汽車喇叭聲,王大為已經從窗外看見滿臉堆笑的蔣長風出現在樓下的道路上,隨之出現的還有一輛黑色的廣州本田。
「我該走了。」孫鐵指著大茶几上面放著的一大堆報告、圖紙、資料和數據對王大為道:「不管你是否最終接受那個職務,都把有關城東大道開發的有關材料帶回去看看吧,再提出你的一些想法,寫下來給我否也具有前瞻性。」
「孫叔,求求你行行好。」王大為一下子就傻了眼:「我可是忙了一天,今晚你還要不要人睡覺了?」
「沒法子,我知道你的朋友遍天下,找些人幫忙吧,比如曉倩。」孫鐵笑著:「誰要你叫我孫叔呢?誰要你是粉色佳人的男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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