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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心疼懷寶寶的她! 文 / 黯香

    下班高峰期,小車一輛接一輛陷在車陣裡,排成一條長龍,一眼望不到盡頭。

    滕睿哲的名車也卡在車陣裡,前不前後不後,寸步難行。他索性把車停了,扭頭看著身旁的穎兒,清俊的眉峰微微上揚,俊目盯著她的紅唇。

    現在的女人都流行裸妝,清清透透,沒有人會把口紅塗在唇上,給嘴唇增添厚重感。而面前這女人,每見一次都塗這種紅色口紅,厚重俗氣,看起來確實沒有美感。

    不過正是這樣,他才會注意到她的與眾不同,發現到她與別的女人不一樣的地方。

    「你口紅的顏色不錯。」他這次改口讚道,一雙俊目又往下看了穎兒高挺的肚子一眼,「不過化妝品都含有化學成分,用多了會被胎兒吸收,影響到孩子成長。尤其是口紅,直接被吃進嘴裡,寶寶打個呵欠就能吸收到。」

    穎兒背脊發涼,果然飛快用手摀住嘴,抽出幾張紙巾,對著鏡子擦了擦軟妹異界游。

    男人說的沒錯,化妝品含鉛成分一直很重,在體內沉積多了,不僅會影響到皮膚和健康,還會傷害到孩子!她一直很注重孩子的健康,一般能不用化妝品就盡量不用,頂多在臉上擦一點深色粉底,塗一點口紅。

    但剛才聽男人這麼一說,她對著鏡子照了照,果然發現口紅塗太厚了,不知不覺就塗成了習慣,當成每天必須要完成的功課。若非男人提醒,她還差點忘了健康這一回事。

    滕睿哲見她做出這個動作,幽深的黑眸裡分明帶有笑意,扭頭重新開動車子,在車流裡緩緩前行。

    他沒有帶她去自己住的地方,而是在一花店門前停車了,說是要給一女性朋友送花,讓穎兒幫忙挑一束。

    穎兒顯得有些侷促,撐著肚子站在門口,被店員小姐稱作『太太』。因為店員小姐把他們看做一對夫妻了,熱情的笑問是不是孕媽媽的生日,爸爸要給媽媽和寶寶買花?如果這樣,可以選擇康乃馨。

    「穎兒,你選一束。」面對店員小姐的熱情,滕睿哲僅是微微一笑,俊美的臉龐清雅迷人,重心始終放在穎兒身上。他不讓店員小姐插手,讓穎兒自己選,自己則走在他身後,把四周的鮮花大致看了看,心裡也有了選擇。

    這家花店有賣向日葵,大小支都有,放在最不顯眼的角落裡,差點被那些爭芳鬥艷的玫瑰百合牡丹給完全遮住了。但黃色的碩大圓盤也是搶眼的,像一位女子站在那裡微笑,對生活充滿希望。

    穎兒在店裡繞了一圈,也發現了角落裡那幾支被囤壓的向日葵,本想買一兩支的,但想到是幫滕總的女性朋友挑花,就從向日葵旁邊走過去了,挑了一束潔白的百合。

    霎時,滕睿哲幽暗的眸子裡閃過了失望,清�屨T美的臉龐上暗沉不少,蹙著眉,定定看著穎兒浮腫的背影。

    他付了帳,拿著那束百合面對穎兒的時候,眸子裡又升起了不溫不火的笑,長指撥了撥那潔白的花朵:「看來大多數女人都喜歡玫瑰百合,一個代表嬌艷,一個代表純潔,正是女人的兩種類型。穎兒,這束百合就送給你,潔白的花朵很襯你。」

    將那束潔白百合放進穎兒懷裡,轉身去取車,高大的身影搭配休閒貴族西裝,高貴昂藏,卻也雷厲風行。

    他送穎兒回家,經過錦城大學的那片蔭林小道時,換成單手開車,一手支額撐在車窗上,星眸微翕,似在想事情。

    穎兒捧著那束突然從天而降的百合,雙眸一直盯著那潔白的花朵,沒有與男人做過交流。

    首先她不會講話,發不出聲音;其次男人也說了,百合是送給女性朋友的,老闆送員工一束百合也很正常,要以平常心對待。

    而且她發現,自從小車進入校園後,他就把車速減到了最小,緩緩前行著,可以有足夠的時間觀賞校園風景,打量來來往往的教師學生……只是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難道因為他的妻子是錦城大學畢業的,所以特別懷念麼?

    書記千金鄒小涵是錦大畢業的,學校一直以此為榮,懸榜宣傳很長一段時間,以此鼓勵新生慕名而來。更值得一提的是,錦城大學有一個全城聞名的『幹部子女班』,顧名思義就是專門為幹部子女們開設的一個班,是學校最搶手的專業,也是一個師資力量最雄厚的班級。

    這個班級存在很多年了,曾經有人開跑車在學校橫衝直撞,嬌蠻跋扈;也有人循規蹈矩,長相漂亮成績優秀,是全校學生的榜樣,她們同樣是幹部子女,但最終的結果不一樣。

    一個為了男人,蹲了監獄;一個為了同一男人,如願嫁進了男人的家族。

    為什麼會是這種結果呢?

    有時她會想,那個蹲監獄的女孩很傻,不該為了一個不值得的男人,把自己完全暴露在敵人面前我是大球星。因為男人帶給她的痛苦與傷害,不是一時的,而是一輩子的。

    當她相信第一次的時候,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聽說你也是轉學過來的,之前就讀哪所學校?」炎炎夏日,知了在樹上唧唧齊鳴,清涼的夏風捲著校園裡的傘花輕輕飄進了車廂裡,在夕陽裡徜徉。男人在沉默良久之後終於開口說話了,望著她的目光有一絲哀傷,「曾經我以為她會喜歡水仙花,卻沒想到水仙花是那樣的結局。所以我們在搬進新家的第一天,來不及吃第一頓晚餐,就分開了。你說是不是我太自以為是,把自己的意識強加在了她身上,讓她一直難受?」

    他靜靜望向前方,喉音嘶啞沉重:「我記得那天,她很不喜歡水仙花,說我在取笑她。後來我才知道,水仙花的寓意裡,是個悲慘的結局,啞巴少女鬱鬱寡歡消失在森林,辜負她的美男子最後變成了水仙花。而水仙花的花語是——不要忘記我,請記得我。所以那一天就像一個對未來的預告,用水仙花預示分離,我卻渾然不覺,不知道寓意是極有可能成真的,大意之下,我是真的失去了她。」

    他停頓沉默,扭頭看向穎兒,卻發現穎兒只是靜靜看著前方,把他的一番話當故事聽,面色沉靜,沒有反應。

    他看著那火紅夕陽在她眼鏡鏡片上折射的光芒,看到那光芒掩蓋住了她眼睛的神采,不讓他窺見她的真實情緒,便啞聲笑了一聲,又道:「穎兒,你有沒有覺得那個寓言在提示我什麼?寓言裡說少女是山神,無法開口講話,當男人去森林打獵的時候,只能陪在他身邊,沒法與他說話。而穎兒你,也不能開口講話,默默進入滕氏工作了幾個月,卻無人能知……」

    穎兒聽到這裡,這才回過頭,拿出手機打了幾個字:滕總,我就是穎兒,姓喬,北京轉學過來的。我選擇在滕氏工作,是覺得滕氏是一家很有前途的公司,能給我更大的發展空間。

    滕睿哲垂眸,見她手指飛快的打字,用這種方式跟人交流,眉峰輕揚,問道:「你為什麼不用手語?」她的樣子看起來就不像天生聾啞,不然他也不會認定她是自閉女!

    穎兒抬起頭,不看鍵盤也可以打的飛快:我不用手語,那是因為身邊的人看不懂手語。滕總您看得懂手語嗎?

    滕睿哲一頓,眉心輕皺,似乎被問住了,改為笑道:「我確實看不懂手語,但我也相信你是近期才不能說話,你並不是天生啞巴!」

    一雙幽深的黑眸亮晶晶的,兩汪深潭裡跳起了兩團熱火,直勾勾盯著旁邊的女人,性感唇角微微翹起,然後繼續開車,將穎兒送到住處樓下。

    不過這個時候他又提出了一個要求:「我不知道你在公司樓前是用什麼辦法坐進我車裡的,但既然把你送回來了,請我上去喝杯茶怎麼樣?現在肚子有點餓,吃碗麵條也可以。」

    說完他就兀自往前走,邁著長腿,大大方方走進樓裡。

    穎兒走在後面拉住他,對他搖了搖頭,表示不方便,再指指小區裡的麵館,示意可以在那裡吃麵。

    滕睿哲回頭,眉宇輕抬,眼神勾魂攝魄,唇邊始終蓄著一抹笑:「外面麵館的面不衛生,還是自己煮的放心。如果你不方便,我給你煮雞蛋面。」

    反正是堅持要上樓坐一坐了,無論穎兒扯什麼理由,他都不接受。

    而這個時候,從樓上巡查回來的保安人員突然喊住了穎兒,見到她甚是欣喜,急道:「在這裡碰到喬小姐你就好了,我剛才巡樓,發現你們屋子外面的空調排風扇壞掉了,一直在響。喬小姐你來這裡簽個字,我去找物業工作人員給你修……現在天熱,如果不快一點修好,晚上沒法過……」

    「不必去找物管北宋小廚師。」滕睿哲在一旁看了片刻,劍眉一擰,突然出聲打斷他們,「修個空調而已,簽什麼名字!」走過來把穎兒手中的筆給抽掉了,讓保安忙自己的去,俊臉線條柔和,俯首對穎兒道:「我幫你修空調,你煮麵條怎麼樣?記著,別在外面隨便簽上自己的名字,非重要東西就不要簽!」

    嗓音也是柔和的,就差伸出大手摸摸她的頭。

    穎兒仰著臉,不明白男人為什麼對她這麼溫柔,連忙走在前面,按上樓鍵。

    此刻是散步高峰期,乘坐電梯的人蠻多的,大多數都是學校的老教授和家人,每天打照面的,互相認識,正說說笑笑上下樓。穎兒見此,有個奇怪的舉動,連忙拉開與滕睿哲的距離,鑽進了人群裡,裝作與他不認識。

    滕睿哲大為不解,清俊的臉龐上閃過一絲納悶,雙眸看了她一眼,邁進電梯裡。

    電梯裡有以前教過黛藺、鄒小涵她們的教授,但教授明顯不認識穎兒,負著手走出電梯,散完步就回家喝茶去了。這說明這裡的師生根本沒有懷疑過穎兒的身份,就把她視為路人甲。

    此刻電梯在一層一層的往上升,人們都逐漸出電梯了,根本不知道這幢樓裡的某個屋子裡被裝滿了監控。

    於是當滕睿哲跟著穎兒走到家門口,穎兒不准他進去,手拿鑰匙背靠在門板上,對他搖了搖頭。

    「為什麼?」滕睿哲的心頭有異樣感在飛快閃過,俊臉沉下,深邃銳眸狐疑的望了望那門扉,「上次不是好端端請我進去坐下喝咖啡了?為什麼敏敏不在,我就不能進去?」

    穎兒苦於不能開口說話,又搖了搖頭,堅決讓他走!她記起房裡有很多監控了,如果男人知道她帶滕睿哲回來過,從鄰居口中得知她與滕睿哲一起上樓,手上還抱著一束花,一定不肯饒恕她!

    所以滕睿哲你走吧,空調她找物業的人來修,晚餐她自己解決,你要吃麵自己下館子去!

    「有人不准你帶男人回家?」滕睿哲朝門口望了望,清俊的俊臉逐漸變得沉斂嚴峻,雙腳紋絲不動,打定主意要進這個門!原本他就是上來坐坐的,現在又這樣攔著他,讓他更加深信不疑門裡是不是藏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且他沒猜錯的話,舒敏敏與鄒小涵打完架就要趕回來了,然後告訴他——她是不小心讓穎兒坐上他的車,並沒有故意要爽約,只是為了躲避拳腳,讓穎兒暫時在車裡避避,不傷到肚子裡的胎兒……

    是不小心麼?這舒敏敏明顯就是在讓他見喬穎兒,開車帶穎兒走。

    不過這穎兒一點也不開竅,始終不肯配合他,相信他,在這短暫的獨處時間裡,也不肯跟他講實話,真是一個倔性子的女人!

    「你要僵持到天黑嗎?天黑了就不好修空調了。」他耐著性子又說道,一雙黑眸幽深清亮,對面前這穎兒有點莫可奈何,伸手拿她手裡的鑰匙,「剛才那保安讓你簽的東西我看了,沒什麼問題,但我感覺這樓裡很怪異,似乎有幾雙眼睛在盯著你。現在時間有限,我就在你家裡喝杯涼茶,等敏敏回來,如何?」

    穎兒又搖頭,但她把手機拿出來打字了,寫道:你別進屋裡,屋裡裝滿了攝像監控,我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監視著。如果你不是敏敏邀請過來的,就請不要進去。這樣會給你惹來麻煩,也會給我帶來麻煩。

    睿哲看著這一字一句,心裡驟寒,甚至為這一事實抽搐了幾下,霸氣濃眉狠狠壓了下來,卻若無其事笑道:「我這不是在等敏敏嗎?穎兒,反正空調壞了,房子裡熱,我們就不進去了,去外面走走。」

    他點點頭,示意穎兒跟他出去,隨他離開,但穎兒在猶豫,不安的望了望四周,用手機打字道:「敏敏今天與鄒家的人打架,估計要受到老闆的懲罰了。而滕總你,要認清目前的局面無雙夜二之統一。不要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給自己樹立更多的敵人。想想滕老爺,您就知道哪些該做,哪些不該在這個時候做。」

    樹立更多的敵人?滕老爺?

    滕睿哲為穎兒的這番話揚起了眉頭,腦海裡突然浮現了監獄裡的那一片白,那一片紅,內心一陣激盪,幽邃雙眸陡然掀起一層巨浪,緊緊盯著穎兒那雙堅定的眼睛!

    哪些該做,哪些不該做?

    他現在故意與舒敏敏繼續約會,又是為了什麼呢?因為他知道黛藺還活在這個世上,可是他怕黛藺又落在了敵人的手中,成為了棋子,忍受著痛苦,害怕噩夢至今還在持續。

    如果有一天他與黛藺重逢,帶給黛藺的依舊是悲慘的結局,那他還有什麼資格再請求黛藺的原諒和相信?

    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黛藺都愛他,死心塌地的愛著。他也信心十足、信誓旦旦的想成為保護她的那雙堅實羽翼。可是很久以後,他們卻都不敢再相信這第四次。

    因為他們的愛情是由黛藺的性命交織的,黛藺的血和淚,濺在了這份感情上。只要一閉上眼,面前就是黛藺垂死掙扎的臉,永遠無法忘記。所以如果繼續貿然走下去的結果,是讓黛藺再死一次,那麼他寧願現在不要相認。

    他看著穎兒,想伸手拂拂她的髮絲,卻無法付諸行動,深吸一口氣,面容恢復常態道:「我想敏敏快回來了,我就在外面等她!不過穎兒,你告訴我,監控你們的男人到底是誰?」

    他心裡是有人選的,但他想聽穎兒親口說,想感受穎兒身上的氣息,想捧住那張臉……這樣想著,幽深銳眸裡捲著火熱與激動,胸膛劇烈起伏,長腿不受控制一步步朝穎兒走近。

    難怪第一次見穎兒和敏敏的時候,心裡會莫名的焦躁……

    穎兒注視他的目光是柔和的,嘴唇緊緊抿著,仰面與他四目相對,視線相膠;雖眉頭深蹙,眼角卻盈亮水潤,亮晶晶看著正朝她走近的男人;於是那一瞬間,當男人的大手撫上她的臉,那雙堅定的眸子裡突然波光蕩動,迸射出一股情緒被炸開的晶亮光芒,唇瓣微顫,呼吸微微急促了起來。

    她把手主動扶了上來,但是正當兩人走到一起,打架歸來的敏敏卻急匆匆從電梯裡跑了出來,腳步一頓,發出一聲驚叫:「滕總,難怪我在公司門口等不到你的人,原來你先過來這邊了。你久等了吧,我們進屋。」

    她就當沒看到穎兒,直接跑過來開門,鑰匙串抖抖索索叮叮噹噹響,一腳踹開門,「哎呀,聽說我們的空調壞了,那今晚怎麼辦?這大熱天的,不是要熱死人麼……滕總,不好意思哦,您將就一下。」

    她嘰嘰喳喳說著,扭頭對滕總回眸一笑,笑靨如花,但她身後的一男一女都沒有動,靜靜看著她,目露擔憂。

    ——

    穎兒兩汪清水似的明眸恢復了平靜,眼神柔美如月光,擔憂看著敏敏苗條的背影。

    敏敏剛才讓她坐車裡,就是為了讓她與滕睿哲單獨見面,製造獨處的機會。如果男人知道了,會怎樣懲罰敏敏的背叛?

    她們倆一直都知道,被監控的日子裡是沒有自由的。

    思及此,她盈盈雙瞳裡浮起清煙一般的惆悵與擔憂,撇下一旁的滕睿哲,朝敏敏走過來,示意敏敏與她談一談。

    敏敏抬起小臉,啟唇一笑:「這是怎麼了?一張臉咋苦成這樣?我又沒搶你男人。」咯咯一笑,直起身把鞋擺好,不跟她談,轉身去找滕總,「滕總,您進來呀,我們就在家裡解決晚餐好不好?我現在叫物業來修空調,物業電話是多少來著?」

    她拿出手機翻號碼,半低著頭,人也走到門外來了至尊邪天全文閱讀。

    站在門外的滕睿哲瞟她一眼,半瞇半斜的眸子,看起來像夜空一樣深邃、驚疑。他修長漂亮的手指正將手機放在耳邊,靜靜聽torn報告剛才的情況,神色嚴峻,所以沒出聲回應,只是用眸子斜視敏敏一眼,再看著站在門裡的穎兒。

    「滕總,您開車離開後,幾個保安合力將舒敏敏和鄒小涵拉開了,鄒小涵的肚子沒出事,好端端的,就是您岳母大人吃了兩巴掌,惱羞成怒不肯放過敏敏。接下來,滕老爺應該更加不會放過舒敏敏了,此刻親自將鄒家母女接進辦公室安慰,派人疏散了前來搶頭條的記者。」torn在電話裡一五一十稟告,喉音裡還帶著笑聲:「如果舒敏敏真是重生後的黛藺,那真是太棒了。鄒家母女就應該被這樣扇巴掌,讓她們知道什麼叫一報還一報!不過滕總,滕老爺應該派人找到敏敏的住處了,相信過不了多久就會有人上門找敏敏。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滕睿哲的雙眸燦若星子,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目光放回舒敏敏臉上,出聲道:「我現在在她這裡,你與其他人就待在公司,幫我看著滕韋馳。」

    「好,祝滕總有一個美妙的夜晚。」torn輕輕一笑,結束通話。

    敏敏則仰頭盯著滕睿哲的臉,好似沒聽到他剛才說的那句話,把自己的粉色手機在耳邊貼了貼,又放下來,皺眉道:「物業怎麼說有人給我們修空調了,說有個男人搶著要修空調,不肯要物業,所以他們現在不肯派人過來。滕總,他們說的這個人是你嗎?」

    「對,是我。」滕睿哲聚精會神注視著敏敏,似在嚴肅認真地傾聽她講話,但俊臉上卻是一種漫不經心的神情,一雙幽深黑眸裡並沒有她的存在,在思考自己的事,道:「我現在去給你們修空調,如果有人找上門,記得通知我。」

    「好。」敏敏俏皮一笑,黑黑的眸子輕快活潑,捲翹睫毛眨了眨,挽著滕總的胳膊進屋。

    滕睿哲見她挽上了他,抿唇睇一眼,沒甩開她,與她一起走進大廳的監控攝像範圍內,墨眸直勾勾看著穎兒,問空調排風扇放在哪。

    穎兒看一眼敏敏挽著他的那隻手,指了指自己房間的方向,告訴他,修空調要從她房間的陽台上爬過去,她帶他過去。

    然後打開自己房間的門,率先把窗玻璃打開了,站在陽台上。

    滕睿哲隨著走進來,第一眼就見到了滿室的向日葵,黃燦燦的一片,心裡一喜,藏鋒臥銳的利眸裡飛快閃射出一道道的激動亮光,心如擂鼓盯著陽台上的女人!

    他早就知道,客廳的向日葵壁畫會是穎兒喜歡的,只有她才會在這個家裡養滿向日葵,把房子裡收拾得乾乾淨淨……

    「穎兒!」他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呷,激動不已的邁開大步朝這邊走,想把穎兒緊緊抱在懷裡,感受她的溫度與真實,問她還疼嗎傷口還痛嗎,但是當他走近,穎兒又把他避開了,微微側著身子,指指外牆上的空調,蹙眉凝望遠方。

    他腳步一頓,與她一起站在陽台上,眉宇深蹙。

    除了被監控,黛藺心裡還是恨他的吧。恨他背叛了她,恨他讓她一個人死在監獄裡,更恨他總是讓她悲傷絕望,看不到希望……

    想到此,他的喉嚨隱隱的發澀,盯著穎兒的側影無法再發出聲音,唯有沉默。跟在他身後的敏敏觸觸他,出聲笑道:「滕總,麻煩您了,您跳過去的時候,小心一點,現在天黑了,有點危險。」

    敏敏指指那呼哧呼哧作響的空調排風機,狡黠笑笑,打破兩人之間的沉默,提醒滕總該修空調機了。

    滕睿哲這才回神,轉過頭,盯著敏敏道:「讓穎兒回房裡去吧,你在這裡陪我,幫我拿手電筒。」

    「嗯韓娛之掌控星光!」敏敏乖巧點頭,走過來牽穎兒的手,扶她回房裡歇著,順便幫滕總拿手電筒。穎兒讓她扶著,撐著大肚子走回客廳,站在冰箱旁邊。

    她化過眼妝的眼睛不算大,但晶瑩透澈宛如兩潭秋水,緊緊盯著敏敏,希望敏敏能給她說一兩句。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接下來又怎麼打算?敏敏你如果把我當朋友,就讓我知道一些,不要讓我猜來猜去!

    「穎兒,沒事的。」敏敏見她擔憂,烏黑漆亮的眼睛和那纖巧的嘴唇露出活潑的嬌笑,轉過身,一邊幫她拿菜,一邊脆聲道:「如果我怕,就不會這麼做了。剛才那兩巴掌打的好嗎?誰讓那書記夫人衝過來就扇我巴掌,打得我火冒三丈!我沒補上她們一兩腳算比較純良的了!穎兒,接下來那滕老烏龜可能要找我麻煩了,你就說不認識我,只是與我拼租,什麼事都不清楚。現在你擇菜吧,煮麵條解決咱們的晚餐,我肚子餓死了,滕總估計也餓,還有我這乾兒子……」

    眨眨大眼睛,摸摸穎兒的大肚皮,讓寶寶乖,轉身去給滕總取手電筒了。

    陽台上,滕睿哲並沒有爬過去給她們修空調機,而是垂眸看著樓下,俯瞰整個錦城大學。

    如果當年沒有縱火案,黛藺已經跟鄒小涵、赦逸他們一起畢了業,順順利利進入企事業單位工作,結交男朋友,結婚生子,而不是不斷艱辛的轉學、續讀,坎坎坷坷。

    如果錦城大學是黛藺難以忘懷的母校,那就讓她從哪來跌倒就從哪裡爬起來,過一份真正的安寧生活。

    到畢業的那天,黛藺會明白,她並不是比鄒小涵他們差勁,而是她比他們年輕了幾歲。正是因為這樣,她才在人生的青澀階段犯下了錯,經歷了人生的一段彎路,讓自己比他們晚起步。

    但沒關係,黛藺你靠自己的實力拿到畢業證的那天,你比每一個靠父母庇護的同齡人都要棒!有很多人在經歷你這些磨難後,第一步就爬不起來,因為對於嬌生慣養的他們來說,失去了父母的權勢庇護,就失去了飛翔的翅膀。

    而黛藺你,從最初的讓人深惡痛恨,到最後的令人憐惜,都是真真實實的你,美好單純的你,在我面前沒有一絲保留。我曾經認為鄒小涵單純美好,母親善良溫厚,但當我看到床上的血,看到視頻裡你奄奄一息、滿臉血污的模樣,我才知道什麼叫心痛。

    那陡然刺痛我的,並不是他們用強大的勢力、用我反應不及的手段逼我結婚,倉促娶一個虛假的女人,而是他們猙獰的面容和那一層可以被他們反覆利用的血緣關係。

    黛藺你有沒有覺得,我與你一樣,身邊現在沒有一個親人?

    親人是什麼,血緣關係又算什麼?當我看著你純真的臉和乾淨的眼睛,才知道這世上真的可以有人死心塌地的愛著一個人,追逐了那麼多年,遭受再大的挫折也不變心。

    我渴望與你組成一個新家,可以沒有父母,沒有家族的名望,但一定要有你和孩子,有你們的平平安安。黛藺,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家對嗎?你還願意給我這個家嗎?

    夜風輕拂,吹亂他清爽的短髮,但沒有人給他答案。

    「滕總,手電筒拿來了,我給你照著。」嬌俏的敏敏終於找到手電筒從門裡走出來了,嘻嘻哈哈的,與他胳膊挨著胳膊,對著空調機的方向照了照,「天越來越黑了,不如明天再修吧。這裡的樓層有點高,腳下稍微打滑就會掉下去,我擔心有危險……」

    滕睿哲聞言轉過身,眉尾輕揚,一雙銳眸在劍眉下面炯炯發光,正像荊棘叢中的一堆火,看了敏敏一眼,突然俯下身湊近敏敏的臉,微瞇眸笑問道:「這裡到底安裝了多少監控?洗浴間裡也有嗎?」

    語氣緩慢,磁性中帶著張力,熱息一陣陣撲過來,俊美的五官加倍放大,冷笑中帶著陰沉,讓敏敏忽然緊張起來自由的巫妖最新章節。敏敏知道他是因為攝像監控才這樣狀似親密,心兒撲通撲通直跳,小聲回答他:「除了洗浴間和衛生間,這幢房子的每個角落都安裝了監控,有些還是針孔監控器,非常隱秘。」

    「好。」他直起身,俊臉一瞬間恢復清冷,要笑不笑斜視著敏敏:「幫我轉告他,舒敏敏這個新黛藺,我要定了。無論黛藺變成了什麼樣,變活潑了,或是變醜了,我都要!而且,本少可以要女人不要家產!」

    ——

    臥房外面的大客廳,門鈴在響,穎兒挺著大肚子朝貓眼裡看了看,發現是兩個陌生男人。

    她正猶豫著要不要開門,滕睿哲卻不知什麼時候從房裡走出來了,直接把門打開,朝外面瞥了一眼:「什麼事?」俊臉上威嚴冰冷,喉音裡十分不耐煩,盯著這兩男人。

    敏敏則走到飯桌旁坐下,幫忙擇菜,對這邊嬌聲道:「睿哲,找誰的?找我還是找穎兒?穎兒,鍋裡的水沸開了,是不是該下麵條了?」

    穎兒連忙往廚房走,把麵條下到沸水裡,一邊用大筷子攪拌,一邊聽到滕睿哲在冷笑:「呵,我就知道你們會找到這裡,但找到又怎樣,回去告訴老頭子,今天敏敏還擊鄒家母女的事根本沒有錯,打得讓人大快人心!不僅如此,以後只要那對母女敢再挑釁,敏敏會把她們以前賒欠的債加倍討回來!聽好了?」

    「少爺,老爺讓您馬上回公司。如果不去,公司明天就解雇舒小姐。」

    「少拿這個威脅我!」滕睿哲眸子裡浮起不屑一顧的冷笑,揚起眉,深暗眼珠子閃著刀刃似的光芒,「既然老頭子答應過我可以在外面約會,那他就要講誠信、說到做到。魚死網破對大家都不好,兩敗俱傷的下場,就是外人最後得利!他不想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家業被一個外人得到手吧?況且那個外人手裡還捏有他的把柄,隨時會讓他窩裡鬥,死在自己人手裡!那麼回去轉告他,不要把人逼得太狠,也不要時時刻刻想著對付一個弱女子,現在只要他再敢動黛藺一根寒毛,我不僅讓他失去滕氏,還讓他沒有人給他養老送終!出爾反爾的事做一次、對一個人做就夠了,沒有人會相信他的第二次!」

    「少爺……」

    「滾吧!」他深沉眸底的冷光如燈花大面積爆開,眼中越來越陰鷙,眼神銳利如劍,熠熠閃光,將朝他走過來的敏敏輕輕扶住,重重關上門。

    敏敏的身軀也隨那關門聲輕輕驚顫了一下,盯著那近在咫尺的俊臉,小聲道:「果真是滕老爺的人找過來了?您現在打算怎麼辦?」

    滕睿哲垂眸看她一眼,濃黑劍眉下是一雙精明、深沉的眸子,啟唇勾出一抹冷笑,放開她,穩步走到餐桌邊。

    現在當然是與穎兒坐在一起,吃穎兒親手煮的面,開始一頓簡單卻溫馨的晚餐。這是他們八個月前沒有完成的晚餐。

    ——

    穎兒把煮好的麵線和小菜端上桌,給男人盛了一大碗,再盛兩小碗,與敏敏一左一右坐下。

    滕睿哲見她事事親為,從擇菜、煮麵到端面,挺著大肚子忙上忙下,敏敏卻什麼都不做,只等著吃,他把眉頭皺了一下,已經可以想像吃完麵後還是穎兒洗碗,收拾廚房。

    他眸子一暗,突然沒了吃麵的心情,靜靜看著穎兒小口小口的吃麵,幽邃目光裡蘊蓄起濃濃的心疼,彷彿看著她吃,自己就能飽。

    如果敏敏他們是心疼黛藺的,為什麼還讓她操持這些家務?——

    他為這個問題鎖起了眉,瞥了正在大口吃麵的敏敏一眼,起身走到客廳窗戶邊,凝眸遠視外面。

    黛藺,如果當初沒有遇見你,我可能會和鄒小涵將就過下去,讓她做一個體面的少奶奶,讓鄒滕兩家掙面子絕世相師。後來我才知道,你比她好太多,如果我和她將就,那麼過到現在,我都不會知道她的虛偽,不知道自己永遠不可能再有一個溫馨的小家。

    你用筷子夾麵條的動作很美,嬌嬌柔柔,溫婉嫻靜,做每一個動作都是那麼自然迷人。你有兩汪清水似的明眸,雖然總是淡淡的看人,卻有說不出的明澈。

    不知道寶寶會不會也有一雙這樣的眼睛?它在你肚子裡過的好嗎?調不調皮?

    他深吸一口煙,眉頭深鎖,凝望遠方。

    敏敏見他突然胃口盡失,走到窗戶邊靜靜抽煙,動了動一雙彎彎的小眉毛,把最後一根麵條吸進小嘴裡,含糊出聲道:「滕總,您怎麼了?穎兒做的麵條很好吃的,湯鮮濃,麵條有彈勁……」

    吃完最後一根,又用筷子去盛面,舀湯,嘻嘻一笑:「你們不吃,我就多吃一些嘍,浪費了可惜。」

    說完又埋頭吃麵了,吸面的聲音非常響,呼哧呼哧,吃得小額頭直冒汗。

    相較之下,穎兒吃麵的樣子就比較秀靜,小口小口吃,沒有聲音,一排捲翹的睫毛輕輕顫動,似蝶翼在撲閃。她不敢吃太快、太辣,那樣對寶寶不好,不然堵在胃裡消化不順,寶寶會在隔壁抗議把它的位子佔了,揮著小拳頭讓媽媽不得安靜。

    再者,她與男人一樣,沒什麼吃飯的胃口,心情在這種凝重的氛圍裡悄然沉重,輕快不起來。

    睿哲你為什麼不肯吃我煮的面呢?是不是不喜歡在這種被監控的壓抑環境裡享受我們的第一頓晚餐?

    冬去夏來,時光飛逝,很久很久以後,我招待你的第一頓晚餐只有這些,但請不要嫌棄,我不是故意要做這麼素的面,而是因為,長時間的腸胃病讓我養成了這樣的做菜習慣。即使現在腸胃療程已經差不多做完,但每次做菜的時候,我依然不敢放太多的辣椒。

    我無法忘記出獄後第一次吃辣羊排,衝進洗手間把臉蛋吐到慘白的日子,更無法忘記,那一次次待在監獄的悲傷和絕望。即使我現在不在監獄,但每次午夜夢迴從夢中驚醒,我都不敢睜開眼睛。

    因為我害怕一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躺在監獄素白的雪地上。

    我害怕,害怕很多東西。

    睿哲,如果出獄後沒有遇見你,我可能會和蕭梓將就,與他組成一個家,生了很多孩子。可後來我才知道,你其實比蕭梓勇敢、比他堅強。雖然你們都結了婚,娶了妻,但很久以後,你依然沒有忘記尋找我,沒有忘記水仙花的花語。

    當那第一眼,我看到你把敏敏當做我,眸子裡毫無保留的漫射出驚詫欣喜的光芒,差點把敏敏抱在懷裡,我才知道你在心裡為我留了很重的位子。

    可睿哲,在經歷那麼多悲歡離合以後,你還會覺得愛就是簡簡單單愛嗎?還會覺得,只要兩人在一起,就可以天長地久麼?

    如果當初沒有孩子,我不知道自己在衝破記憶的封鎖,站在滕氏大樓裡,第一眼看到消瘦了一大圈的你時,如何把面前的這條路繼續走下去。

    對,我有幾個月的時間是不記得前塵往事的,有人把我內心深處最痛苦的記憶,用催眠術強制壓住了。但待在錦城市這座熟悉的城市,總會有觸景傷情,總會做夢。

    當那漫天風雪、槍聲響起的噩夢一次次在夢裡出現,我驚嚇出來的不僅僅是一身冷汗,還有我被關押住了的記憶。

    關住一個人的記憶,就跟關住一個人的心一樣,是關不住的,只會跑出來的更快。所以當我撫著我已經高高隆起的肚子,我知道,我們的愛情結出了果實,我們的寶寶代替你陪在我身邊,每天與我說話,讓我不要孤單執掌無限最新章節。

    那麼,睿哲你孤單麼?

    為什麼結婚後的你,對我露出了寂寥的目光,看起來過的很不好?當初你不是一直憐惜鄒小涵,覺得她永遠是最純潔無辜的那個麼?她懷了你的孩子,你應該欣喜才對。

    她抬起頭,靜靜看了站在窗邊的偉岸身影一眼,沒有再吃下去,起身去廚房收拾碗具。

    滕睿哲吸了半支煙,見她吃的很少,挺著大肚子重新把大面缸、幾個麵碗抱回廚房,敏敏吃飽喝足又坐在旁邊不動,陡然低厲出聲:「麵碗就放那吧,你不要動,等會我來洗!」

    說話間,眉頭輕蹙,邁開大步朝這邊走過來了。

    敏敏與穎兒沒想到他會主要要求洗碗,同時驚訝看向他,打量他那雙只握簽字筆和翻閱文件的漂亮雙手。這雙大手洗過碗,沾過陽春水嗎?實在難以想像一個俊美霸氣的大男人穿著圍裙,戴著手套在廚房間洗碗的樣子!

    敏敏更是將屁股在椅子上不好意思的挪了挪,打了個飽嗝,咧嘴嘿嘿一笑,「那,那我擦桌子好了。」挺著吃飽了的圓滾滾肚子跑去廚房拿抹布,然後火箭一般的衝出來擦桌子,在桌面上橫一下豎一下的亂擦,「這些我來好了,穎兒你歇著,看電視嗑瓜子。聽說今晚有xx巡迴演唱會直播,好像到點了……」

    穎兒看著那被她擦得慘不忍睹的桌子,漸漸翹起眉頭,輕歎一口氣。

    讓敏敏在這裡做家務活,不是越幫越忙麼?到時候她還要重新再擦一遍,去外面清理被敏敏拖破的垃圾袋,全部返工!所以她寧可現在親自洗碗、擦桌子、倒垃圾,一次性做完,也不要給敏敏善後!

    滕睿哲在一旁看到了她臉上的無奈,劍眉深蹙,對這舒敏敏更加無語。這女人一直在汲取黛藺帶給她的溫暖和關懷,予取予求,卻忘了黛藺根本是個行走不便的孕婦!就算你只會吃不會做,但這麼久相處下來,為什麼不去學著做?黛藺就是這麼被你給欺負的?

    他幽深的眸子裡流露出慍怒的光芒,突然沉聲笑道:「敏敏,今晚我就在這裡住下,明早嘗嘗你做的早餐如何?我挺喜歡這裡的……」他轉首打量四周,似乎在欣賞這裡的每一個角落,一雙銳眸卻像一小撮火苗似地閃耀跳動,「裝修不錯,環境好,比我獨身居住的那裡有人情味多了。原來有心愛女人在的地方,無論是哪裡,都是天堂。呵。」

    他發出一聲鏗鏘有力的低笑,又看了一眼又在乾巴巴假笑的敏敏,目光再落在穎兒臉上,側對著監控鏡頭,對穎兒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敏敏,你說是嗎?」

    敏敏一愣,連忙從桌子上伏起來,站直身子對他忙不迭的點頭:「滕總,您說的是,有愛人在的就是天堂……但我不會做早餐啊,您若是吃了我做的早餐,會拉肚子……」

    「我隨口說說的。」灼灼的雙眸冷卻下來,滕睿哲給她投來涼冷的一瞥,並不與她說笑,反倒是不悅,冰冷的眸子深不見底,「我還沒見識過你的廚藝,但見識了你的懶惰,你好像忘了穎兒是個孕婦?」

    「……」敏敏臉蛋一窘,飛快閉嘴,低著頭,知道自己錯在哪裡。她是有一點懶,不愛收拾房間,但滕總你也不能全怪我呀,這一個懶人跟一個勤快人住一起,當然是懶人沾勤快人的光,不沾白不沾嘛。

    我也曾勸過穎兒別太勞累,多休息,但穎兒愛乾淨,就是喜歡在房子裡清清掃掃,做手工藝,什麼事都自己動手,我攔都不攔不住……

    滕睿哲見她低頭沉默不語,認錯態度好,沒再說什麼,轉身捲起袖子,親自收拾桌上的殘羹冷炙。

    他把碗疊成一摞端進廚房,然後打開水龍頭就開始清洗了,不系圍裙,不戴手套,跟他翻看批閱文件時一樣幹練。

    一時間,水聲在沙沙的響,充斥整個靜謐的空間,穎兒站在廚房門口,想轉身看他洗碗的背影,但意識到頭頂上有攝像監控,就沒有回頭去看,直接走進自己的房裡醫香。

    為什麼自從他出現後,這些平時不在乎的攝像監控就如芒刺在背了呢?是不是因為她還沒有學會放下,沒有從槍決的噩夢中徹底走出來?

    ——

    滕父辦公室。

    書記夫人用碎冰敷著被敏敏扇腫的臉頰,眼光埋怨,冷冷注視坐在對面的滕父滕母。

    這狐狸精都欺負到頭上來了,這滕氏怎麼還能容忍這種不三不四的人待在公司?

    小涵住院的那天,把一切猜測和憂慮都對她傾吐了,所以她這才名正言順的來滕氏扇這新蘇黛藺的巴掌,讓這死而復生的小賤貨悠著點!

    豈知小賤貨學了一套拳腳功夫,當著眾人的面就與她幹上了,讓她連吃兩耳刮子,雙頰高高腫起!

    她這面子是措手不及之下丟下的,只怪自己找來之前,沒有把底細摸清楚,不知道這小賤蹄子變狠變強了,粗心之心帶著女兒就過來了!所以她被打了耳光倒是其次,重要的是,這滕家總是在讓小涵受氣吃苦!

    如果剛才不是保安趕過來了,那蘇黛藺豈不是要用腳把小涵肚子裡的孩子直接踹掉?!

    這口氣,滕家可以忍,她鄒家不可以忍!而且她越來越覺得,滕家重兒子輕媳婦,一旦把小涵娶過門,就放任睿哲在外面鬼混,允許睿哲在公司公然包養情人!

    那天在醫院,小涵哭哭啼啼對她傾吐委屈,她這才知道,死而復生的蘇黛藺以秘書的身份悄悄回到了睿哲身邊,打算陳倉暗度,與她鄒家的準女婿私通,而且還當著小涵她們的面摔花瓶,在電梯裡把小涵嚇到動胎氣。

    之後,在睿哲辦公室換衣服,被滕父直接抓個正著。但滕父以公徇私,不肯把這狐狸精直接開除,依舊養在公司裡,方便兒子金屋藏嬌,滿足那顆永遠不肯安分的心。

    這不是沒把她鄒家放在眼裡麼?

    「親家,我只說一句話。」想到此,她直接把冰塊摔到桌上,臉也不敷了,板著臉站起,冷冰冰盯著對面的滕父滕母,「如果你滕家不把這狐狸精給弄走,那我家小涵和孩子也不在你這滕家住了!親家公你把自己的兒子當兒子,允許他在外面三妻四妾,那我家小涵呢?她不是正辛辛苦苦給你們滕家孕育孫子?這一碗水要端平,平等對待兒子兒媳,不然對不起這天地良心!」

    「親家母消氣,滕氏一定會開除這舒敏敏,不讓她再接近睿哲一步!」滕父濃黑的雙眉含著威嚴果斷,剛毅的額頭上蘊蓄著革命的智慧,雖不再年輕,輪廓分明的老臉上卻還看得出年輕時英俊風發的影子,深嵌在眼窩裡的虎目閃爍犀利之光,「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舒敏敏的存在,正在慢慢處理,到時候必定給鄒家一個滿意的交代!」

    「現在就給一個交代,我鄒家等不到以後,這個『以後』的期限太長了!」書記夫人柳眉一挑,粉面含怒,堅決不肯鬆口,「親家,你們偏袒兒子的心思太明顯不過了,既想讓他娶老婆,又容忍他在外面沾花惹草,家花野花兩不誤,把我們鄒家當做什麼了?!」

    滕父見她發怒,濃眉微沉,直接在辦公室上按了個鍵,吩咐門外的助理道:「立即給前台處的舒敏敏辦離職,以後滕氏不准再錄用這種人!」

    吩咐完,抬眸望著氣勢洶洶的書記夫人,平心靜氣道:「弟妹,老鄒什麼時候去北京上任?這次做了國家幹部,進了中央,職位連升了幾級,比在錦城市做市委書記更有發展空間,最後還可能進中南海,可喜可賀。」

    在一旁沉默了良久的鄒小涵見公公轉開話題,不想再在此糾纏,並且真心實意恭賀自己的父親陞官,連忙綿言細語笑道:「如果不是這次公公您幫忙,我爸不可能會這麼順利進入中央腹黑boss,撲倒吃掉。這一切全靠公公您力排眾議,在國霧院裡舉薦了我爸,我爸才能仕途平坦,官升三級。公公,我爸每天念叨著要與您喝老白干,就怕您戒了酒,破了酒戒。」

    滕父聞言起身,老臉上帶著軍人常有的威嚴表情,負手走到門邊,不再與書記夫人糾纏舒敏敏的事,道:「我去找老鄒喝兩杯,好久沒喝了,以後就算想喝,他也調去北京,碰不到人了。想想當年,滕爺爺與鄒爺爺還是捨命相救的戰友,如今小輩的事卻難以成圓。」

    打開門往外面走,留下辦公室裡的滕母、鄒家母女,負手離去。

    而門外,滕韋馳經過主席辦公室,聽到剛剛頒布下來的開除令,腳步一頓,把舒敏敏的檔案拿起來瞟了一眼,然後唇角微微勾起邪冷的弧度,駕輕就熟的等在滕父必經的那條走廊上,眸子噙笑,卻目光逼人。

    老頭子開除舒敏敏,就是激化與兒子滕睿哲之間的矛盾,不知道滕睿哲這次是選擇要滕氏,還是要女人?

    兩者都不要也沒關係,他會幫他全收下。反正,睿哲是注定一樣都得不到的!

    ——

    蕭梓的孩子早出生了,很早之前就辦了滿月酒,白白胖胖的,非常足月。

    高晚晴將寶寶抱在客廳裡走動,一邊講電話,一邊單手抱孩子,在廳裡走來走去。她的樣子看起來明顯很急,白中透紅的清秀臉蛋並沒有因為生孩子豐腴一圈,而是瘦削了不少。

    因為近半年,高家撤資後,她和蕭梓把的股份割讓了一半,減小公司規模,卻依然半死不活,不見起色。蕭梓整日奔波,求助於蕭母昔日的舊友同僚,卻不得其道,道路越走越窄。

    正因如此,他們不得不打腫臉充胖子,在除了高家以外的外人面前撐面子,把寶寶的滿月酒辦得非常風光,拉攏公公蕭父在機關裡的一些同事。

    公公蕭父非常希望蕭梓從政,在婆婆去世的這一年時間裡,一直在為蕭梓鋪路,為即將到來的新競選做足了準備。這一次有很多市委職位在換屆,如市長,李副市長的職位,鄒書記也即將上調北京……

    而蕭梓,在經商道路上處處碰壁後,也決定遵從父親的意思,走回他原先為了某個女人走上的從政道路。那個女人是誰,錦城市所有人都知道的——一個婆婆生前很喜歡的小妖精,一個縱火犯。

    而因以前做過鄒書記的機要秘書,所以最近他經常與鄒家走動來往,希望鄒書記提拔一把。

    因此,現在只要鄒家的準女婿滕睿哲對市長之位不感興趣,蕭梓就沒有太大的勁敵,可以順利當選為錦城市歷屆最年輕的市長,被鄒書記繼續提拔。

    但是此刻蕭梓在電話裡說,今天與同僚們會談的時候,勁敵出現了。此人拉去了很多選票,就像一匹突然躍起的黑馬,距離競選的日期越近,給蕭梓帶來的壓迫感和衝擊感就越強,直接給競爭對手一個措手不及,沒有掙扎餘地!

    「蕭梓,你猜對方是誰?」高晚晴急得在客廳團團轉,不明白為什麼自從高蕭兩家聯姻,諸事就不順?蕭梓明明是儒雅溫柔的,一個很優秀的丈夫,人生仕途卻是那麼坎坷,不知是不是因為沒有走上正確的道路?

    蕭梓在電話裡靜默了片刻,終於啞聲說道:「我猜對方是滕睿哲,他想在把滕氏得到手之後,再競選一市之長!目前,他最想要的東西是權和勢!」——

    ------題外話------

    正在養文的親們,去看香的完結文《虐妃》和《豪門少奶奶》吧。這兩部文應該不會讓大家失望的,相信我o(n_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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