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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想念的歌不再傷 【21曲】米睿出手傷人 文 / 星蕊

    「你在說什麼啊?」

    米嬌手裡的紙巾緊緊摁住沈霓塵額角的傷口,鮮紅的液體從白花花的紙巾上滲透著,渲染開來,嚇得她有些驚慌失措。

    「我是說,你在西山軍校的時候化驗說你胃癌,很巧的是,一年以前,鍾蘭也是胃癌死去的。所以我說的想,是思考的意思,不是想念。」

    沈霓塵說的很慢,字句很清晰,聽在米嬌心裡卻是有些觸目驚心。她艱難地徹著嘴角,不敢置信地確定著:

    「死去?你是說鍾蘭得了胃癌,她,死掉了?」

    怎麼可能?一年以前,沈清秋給米嬌打電話,親口告訴她,鍾蘭跟沈霓塵之間要舉行婚禮了。她回來以後,沒有見到鍾蘭,她看見沈霓塵身邊也沒有陪著鍾蘭,心裡清楚可能這都是沈清秋騙她的,但是她不在的兩年,沈霓塵跟鍾蘭之間發生的事情,她很想知道。

    「是真的,我把她調去別的部隊了,沒多久就聽見她胃癌修病假的消息,她後來一直住在醫院裡,拖了幾個月,她托人給我送了一封信,沒幾天就走了。」

    說到這裡,沈霓塵才恍然大悟,那封信被他擱淺在某一本書裡了,還沒有看過呢。

    米嬌心裡一驚,不由替鍾蘭惋惜起來。

    這個鐘蘭,還沒成年就被人lun奸了,長大了又得了胃癌,真的好可憐,米嬌是不喜歡她,討厭她,但也沒想要她這麼年輕就死了啊。

    「呃,過來,換點紙巾。」

    米嬌吩咐著,就示意沈霓塵跟著她的步伐往茶几的方向諾過去,她一手抽了好幾張,迅速換掉另一隻手摁住傷口。

    「不然,我們還是去醫院吧。」

    心裡有些小後悔,看看地上鮮紅的紙巾,聽到沈霓塵的解釋,米嬌的眼裡滿是愧疚。

    「小塵塵,我看,不但要縫針,還要打破傷風呢,我們趕緊去吧!」

    沈霓塵嘴角直抽抽。像他這麼卓爾不凡的男子,演習的戰場都毫髮無傷地回來了,偏偏在家裡被自己老婆打的要出去縫針。堂堂一軍之長,鐵血錚錚的男子漢,傳了出去,豈不是叫人笑話?

    沈霓塵歎了口氣道:

    「先讓陳嫂把醫藥箱拿來,拿點棉花跟碘酒消炎一下,我再看看傷口,到底需不需要縫針。」

    「哦。」

    沈霓塵的大手換上米嬌的小手示意她鬆開。

    米嬌趕緊轉身就去找了陳嫂。

    本來陳嫂是在廚房裡忙碌的,聽到客廳裡打情罵俏的畫面,也沒好意思出去打擾,一聽米嬌說,少爺受傷了,這才緊張起來。

    本該被秋陽與各種植物裝飾的溫馨的客廳,此時一片狼藉,幾朵花一樣的紙巾一團一團沾著血跡隨意丟在地板上,蘋果香蕉獼猴桃,全被砸了一地,每一個水果上面都有傷口。

    陳嫂歎息一聲,真是兩個小祖宗阿,二話不說蹲下身子開始收拾。

    秋日如詩,點綴著每一個生活的小情調,寫滿每一個生動的故事。

    米嬌跟沈霓塵坐在沙發采光最好的拐角處。沈霓塵安靜地坐著,米嬌沾著碘酒,一點點小心翼翼幫他擦洗傷口,拿了棉花附上,觀察了一會兒,不出血了,於是給他換了個創可貼貼上。()

    「縫針去吧?」

    米嬌此時的語調,說不出的溫柔。

    那一雙盈盈清澈的眸子,飄起一層恍若夢境的霧氣,要哭不哭的,我見猶憐。

    沈霓塵看了她一眼,心下便明瞭了,這丫頭,八成是內疚了。

    莞爾一笑:

    「呵呵,這樣就行了,它自己會恢復的。不過就是破了個小口子,縫針,太誇張了。」

    浸滿了擔憂,米嬌深深望著他,咬了咬唇,主動撲進沈霓塵的懷裡投懷送抱著。

    「小塵塵,對不起。」

    受傷的男子淡淡笑著,輕輕擁她入懷,心裡拼湊著,想要轉移話題的句子。

    抬眸一看窗外,天色似乎已經不早了,要不然,還是不在這裡吃飯了。剛才樓下這麼大動靜,老爺子也沒有現身,想必對老爺子而言,想要說出真相,還是需要時間的。如果晚上他們還堅持留下,怕是除了尷尬,什麼結果也得不出來。

    「嬌嬌,我知道有一家新開的韓國料理,聽說還不錯,要不然,我們一起去嘗嘗?」

    米嬌聞言,微微皺眉,抬起清眸瞧了一眼樓梯口的方向,心知,就算留下這樣耗著,估計也沒什麼指望了。要是沈沫真的想說,怕是中午就說了。

    懶洋洋地窩在沈霓塵的懷裡蹭了又蹭。

    「我們回家吧,我不想吃什麼韓國菜,好累,就想睡覺。」

    沈霓塵聞言,寵溺地捏了一下她的鼻子,賠上笑臉溫柔地回應:

    「好,回去先睡覺,要是你餓了,我就給你煮麵吃。」

    心理滿足地一笑,這個男人,真的很疼她。

    米嬌點點頭,拍拍屁股站了起來。

    大手拉小手,曬在陽光下,這樣的感覺真好。落葉瑟瑟,沈園的院子裡,種了一顆高大的梧桐樹,主幹茁壯的需要兩個人的手臂合抱才能抱過來。

    米嬌拉著沈霓塵,不自覺地走到梧桐樹下,仰望它秋枯的枝幹,有感而發。

    「還記得,西山軍校,只要有路的地方,路邊都會種滿高大的法國梧桐,秋天來了,地上鋪著一層厚實的金色落葉,放眼望去,像是雍容華美的地毯。」

    沈霓塵安靜守在一邊,傾聽她訴說著自己的心事。

    「剛剛開學兩個月就跑路了,怕是,西山軍校的歷史上,還沒有出現過我這樣的逃兵吧?也不知道,那些曾經一個寢室的姐妹們,都怎麼樣了。」

    淡淡的哀愁與嚮往,糾結在米嬌的眉宇之間,她輕輕觸上梧桐樹斑駁的主幹,眼神幽遠而迷離。

    沈霓塵輕柔地補充,生怕她心裡徒有任何遺憾:

    「呵呵,如果你想,我可以帶你回去看一看。」

    米嬌走後的兩年,沈霓塵幾乎每個月都會抽上一點時間去西山軍校走走,獨自一人開著有西山軍校出入證的車,穿著隨意的便裝,看著那裡的夕陽依舊,梧桐依舊,晚霞依舊,那個曾經有她的基礎部21隊依舊。他不止一次深情凝望著21隊二樓,那個米嬌總會在那裡露出個頭,翹首而盼他的窗口,多麼希望,米嬌明媚的小臉可以奇跡般的出現。

    深刻的相思,沉痛的代價,濃濃地凝聚在秋風裡,化作陣陣淒涼,深入骨髓。

    「好在,一切都過去了。」

    沈霓塵喃喃自語,看著身邊曼妙的小人,眼底滿是感激。

    感激她的堅持,才會帶回兩個那麼可愛的孩子,正是她堅持生下了孩子,才會給他敲響可能不是近親的警鐘。

    感謝她這兩年委屈無助的時候堅持自我,沒有因為一時心軟或是受不住現實的打磨而投入樂啟楓的懷抱。

    想到米嬌這兩年有可能經歷的各種苦難,沈霓塵就想哭,就想狠狠扇自己兩記耳光。

    儘管,這兩年裡他也不好過。

    甜美的少女之音天籟般地飄起,打斷了沈霓塵的思緒。

    「曾經,我們在五食堂門口的梧桐樹下一起跳華爾茲,你還記得嗎?」

    米嬌忽然衝著他莞爾一笑,像秋的精靈,迅速驅散了沈霓塵心裡的寂寥。

    「記得,怎麼會忘。」

    氣宇軒昂的男子,退後一步,微微俯身,優雅地伸出一隻手臂,向米嬌做了個「請」的動作,米嬌會心一笑,剛想要附上小爪,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汽車奔馳的聲響,越來越近。

    微微轉身,米嬌側目而望,沈霓塵也走至她的身後,遠遠眺望。

    一輛淺咖啡色的寶馬轎車氣勢洶洶地殺了過來。米嬌瞥了一眼車牌號,嚇得小心肝不由撲騰撲騰直跳,不受控制地往後退了一步。

    是米睿!

    「我爸爸來了,怎麼辦?」

    女子的音調很低,聲音隱約有些顫抖,有點怯。

    畢竟這個時間點,米睿根本就不應該一個招呼也不打,就殺了過來的。開車跨了一個省,雖說不是很遠,但是,也不近啊!

    沈霓塵大掌搭在她的肩上,淡淡安撫: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既來之,則安之。」

    尊貴的寶馬車與沈霓塵的車一起,並肩停在了鐵門之外。米睿下車,神情嚴肅,沈清秋抱著剛剛在車上睡醒的小思辰,緩緩跟了過來。

    米嬌一見思辰,久違的思念席捲而來,不管不顧地衝了上去。

    「思辰!辰辰!乖寶貝,媽咪在這裡!」

    米睿一路向前,與米嬌擦肩而過的時候,看見她想念女兒的樣子,不由心裡一疼。腳下踩著穩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向著沈霓塵的方向。

    與此同時,小思辰看見米嬌,歡喜地立刻全身亂扭,從沈清秋的懷裡掙脫出去,張開雙臂就朝著米嬌的懷裡奔過去。

    「媽咪!辰辰抱抱!媽咪!」

    母女倆剛剛抱到一起,身後不遠處就傳來一聲悶哼,沈清秋驚得站在原地大叫了一聲。

    米嬌預感不妙地回過頭,就看見沈霓塵身子歪歪地向後傾斜著,嘴角滲出了血,而米睿則是一隻拳頭剛剛揮霍完畢,又想要一拳再揮上去的架勢!

    「爸!別打了!」

    米嬌下壞了,抱著孩子就衝到前面去,擋在沈霓塵前面。

    「爸,別打了,是我不好,是我不懂事,別打了!」

    眼圈紅紅的,米嬌看見米睿這個架勢,心想八成是海南的事情叫米睿發現了,而自己跟沈霓塵的這段戀情也不攻自破了。

    米睿看著小思辰一臉驚恐的表情,忍了忍,捏緊了拳頭憤憤地瞪著沈霓塵:

    「你小子,剛從海南回來是不是?海南好玩嗎?玩到網上報紙上全都是!你想把我女兒給毀了?!」

    「爸,不是這樣的!你先消消氣,我再跟你解釋!」

    米嬌說什麼也不肯退開,任沈霓塵在他身後勸著,她也不理,直直瞪著米睿,生怕他一時衝動又對沈霓塵下手。

    開玩笑,沈霓塵是什麼人,十幾歲就當兵了,體能,格鬥,力量,各方面都比米睿不知道要好多少,今天米睿要是動手,沈霓塵明擺著是自我束縛,任他打罵也不會還手的。這麼打下去,他額角還受了傷,豈不是要被打成腦震盪了?

    「老米,有話好好說,不要嚇壞了孩子!」

    沈清秋終於緩過勁來,衝上來一把保住自己的丈夫。

    米睿痛心地看著米嬌:

    「你這丫頭!就會對你自己老爸凶!被別人欺負成這樣了還幫著別人說話!」

    「爸!」

    米嬌的眼淚奪眶而出,今天這一鬧,米睿是真的怒了,這一下,要怎麼收場?

    秋風蕭瑟,沈霓塵也不躲,米嬌也不退開,米睿也不肯讓,連沈清秋也不肯鬆開自己的丈夫。

    每一季飄零的落葉,都滿載著一季淺舞的憂傷,流光炫舞,他們就這樣僵持著。一指纏綿,阡陌紅塵,縷縷心痛,暗自神殤。多少愛恨情仇,多少心疼無奈,都化在著傍晚的秋風裡,越吹越冷,最後向刀子一樣,刮過每個人的臉頰。

    半晌,天籟般靈動甜美的女童音飄起,如點點細雨,灌溉在眾人心間。

    「舅公公,嘴巴破了,頭破了,痛不痛?思辰幫你吹吹吧!」

    米嬌百感交集地看著小思辰,撅著屁股就從自己的懷裡扭了起來,順著她的身子慢慢下滑到地上,跑到沈霓塵的身邊,兩隻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褲子,一下一下,搖擺著。

    「舅公公,思辰給你吹吹!」

    沈霓塵眼眶泛紅,感動地蹲下身子,淡淡微笑:

    「好。」

    思辰嘟起自己粉嘟嘟的小嘴巴,湊到沈霓塵腦袋邊上,很是小心翼翼,很是認真謹慎,一點一點輕輕吹著沈霓塵嘴角出血的地方,米嬌微微側過身體,眾人看著眼前這樣的畫面,無不動容,無不雙眼濕潤。

    「舅公公,還疼嗎?」

    思辰瞪大了眼珠子烏溜溜看著沈霓塵,沈霓塵一把將她抱在懷裡,聲音有些哽咽:

    「不疼了,思辰一吹,我就不疼了。」

    米睿深吸了一口氣,看向米嬌道:

    「你外公呢?」

    米嬌一怔,淺淺答著;

    「在樓上。」

    流光似錦,華美絢爛的晚霞之下,米睿的臉上揚起一抹決然的神色,叫米嬌心生不安。

    他向前走了兩步,沈清秋就拉住他的手,擔憂地看著他。

    「放心吧,他是我的岳父,我的長輩,我怎麼著,也不會動手打他吧?」

    米睿溫聲對沈清秋說著,遞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風塵僕僕而去。

    剛剛被陳嫂收拾好的一樓大廳,沈清秋抱著孩子坐在一邊,看著電視裡播的動畫片。

    米嬌拿著剛剛才使用過的醫藥箱,準備幫沈霓塵清理一下嘴角的傷口。

    可憐的沈霓塵,額角跟嘴角都火辣辣地疼得厲害,卻在碘酒的刺激下,一聲也不敢吭,生怕眼前的小人兒,那雙盈盈秋水辦的眸子裡的霧氣,就這樣落成了細雨,飄灑下來。

    揚起一個無謂的笑,沈霓塵淡淡道:

    「不疼,沒事,這點小傷,以前當小兵訓練的時候沒少受過。」

    米嬌哀怨地看了他一眼,也不說話。就是悶悶的樣子,看起來很是憋屈。

    沈清秋坐在一邊,滿肚子的話想要問問這兩個人。可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她實在搞不清楚,事情到底怎麼會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明明前段時間,米嬌還帶著樂啟楓回去看過他們的,怎麼說變就變了?

    還有小思辰嘴裡說著的,念宸弟弟,沈念宸,這是個多麼震撼人心的名字啊!

    「媽,您別急了,我跟沈霓塵,剛做的dna,我們不是近親,沒有血緣關係。媽,我到底是不是你跟爸爸親生的?你要是有什麼事,都到了這個節骨眼了,千萬不要瞞著我!」

    米嬌看出沈清秋眼神裡的不對勁,乾脆就開門見山,直截了當地說了。

    沈清秋聽的一陣錯愕,開什麼玩笑,她辛辛苦苦十月懷胎生下的女兒,怎麼就不是親生的?

    「你在說什麼,你是媽媽親生的,怎麼可能有假?」

    此言一出,沈霓塵也是一陣錯愕。

    之前看老爺子的反應,明明米嬌不是沈家的後人啊,不然,沈沫看見小念宸照片的時候,脫口而出的,應該是「重外孫」而不是「我沈家的嫡孫啊!」,這明顯是不合理的。

    但是,如果米嬌身份有問題,那麼身為母親的沈清秋,又豈會一點也不知情?

    沈霓塵微微皺眉看向自己的姐姐:

    「姐,我跟米嬌確實沒有血緣關係,我在演習前專門帶米嬌去做了dna檢測,我跟她的監測數據表明,連近親的關係都不存在。姐,你看看小思辰,多麼可愛,還有小念宸,你沒有見過的孫子,米嬌在美國,給我生了一對龍鳳胎,他們每一個都很健康,很活潑,姐,對於這件事情,你真的不知情嗎?」

    龍鳳胎?

    沈霓塵的話,宛若晴天霹靂一樣,驗證了沈清秋在來的這一路的種種遐想。

    原來,思辰口中的念宸弟弟,確有其人!

    但是,沒有血緣關係這一條,卻是沈清秋從來沒想過,也完全不知情的!

    ------題外話------

    今天被主編說了,說咱這幾天更新時間太晚了。嗚嗚~星星也是太忙了,要參加元旦晚會的大合唱排練,所以,這兩天都點晚了。今天大家先看著,明天上午更文,多更一點。星星現在就去修文去,明天上午一定多更點。把這個高�迡舊I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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