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寶國是什麼人?
用他自己的說法,他就是《東和貴》的一代天驕,獨領新河區的風騷,任何人跟他接觸了都會覺得「哎呦我操我他媽竟然看不透你誒!」
所以,他給二哥他們打電話過去的時候,直接讓二哥他們懵了。
「看見火老四沒?」
「正在挨大虎子砍呢。」二哥把頭探出窗外,看了一眼後,給白寶國進行了實況轉播:「臉上挨了一刀,估計是破相了。」
「行,等火老四死了你們再上。」
「這行嗎?」二哥一愣,下意識的問了句:「吳師爺前面才給我們電話呢,讓我們表現得積極點,您的意思是不上?」
「狗屁,你他媽腦子不會轉彎啊?!!」白寶國在電話那頭直接吼了起來:「你他媽說你堵車來晚了不就行了嗎?!!」
我操。
二哥徹底沉默了。
「這理由不太好吧」二哥的話非常婉轉,生怕傷了白寶國的心:「要不換一個?」
「不好?我覺得這理由是相當的好啊。」白寶國很是自信的說道:「如果我是東勇伯,我肯定信。」
二哥不再跟他糾纏這個話題,一口答應了下來,然後白寶國很開心的掛了電話。
「媽的,白寶哥怎麼跟梅花槍似的一會前一會後的變呢」二哥無奈的對傻哥說道:「把槍放車裡吧,他們今兒誰都沒帶噴子,我們用刀就行。」
「那就好,槍這玩意兒太缺德。」傻哥哈哈大笑著,把車座下面的一個破布袋子提出來,將裡面裝著的砍刀遞了一把給二哥,自己又拿了一把最重的砍刀,上面隱隱約約有些鐵�蛂C
二哥瞟了傻哥的刀一眼,心說這傻子還挺損啊。
自己的刀就屬於普通武器,他那個就跟塗毒的刀似的,一刀砍人身上指不定就得破傷風,附帶效果相當牛逼啊。
「哥你快看!!火老四讓大虎子逮住了!!!」
傻哥的話頓時提醒了二哥,他急忙把頭轉過去,看向遠方的戰團。
在場中,火老四跟大虎子已經殺紅了眼,傷在他們手裡的混子,估計都不下八個。
其中還有一個《東和貴》的混子,是被大虎子一刀捅死的,他的刀似乎是仿造王慶山的砍刀讓人打出來的,上面還有條放血槽,一刀進去人基本上就交代了。
「火老四!!!!」
「**!!!大虎子!!老子今天非得弄死你!!!!」
兩個人怒罵著已經糾纏在了一起,但火老四的身手顯然不敵大虎子,從雙方身上的傷口數目就能看出來,火老四比起大虎子差遠了。
要是放在原來的火老四身上,估計他現在就得撤退,但此時的火老四已經紅了眼睛,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氣暈了頭腦。
讓他撤退?
太難了。
當大虎子拼盡全力,硬扛了火老四劈在他肩膀的一刀,左手便伸了出去緊緊抓住了火老四拿刀的手,而另外一隻手上握著的砍刀,已經直直的捅進了火老四的肚子裡。
「上。」二哥說道,拉開車門就要往下衝,但被傻哥拽住了。
「哥,你在後面。」
隨即傻哥打著頭陣,帶著二哥就衝了過去。
那天大虎子也是鬱悶得很,見得手之後,他毫不猶豫的就要往外撤,可眼前一片都是《東和貴》的人,這時候他才明白自己已經衝進對方的包圍圈了,自己的人還在外面呢。
剛要抬手跟擋住自己出路的混子動手,只聽遠處傳來了一聲怒吼,然後許多人都停下了手。
「都他媽住手!!!!」
傻哥的這一嗓子吼得非常震耳,當場就鎮住了不少人,也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那是大傻哥!!!」《東和貴》許多混子這麼喊著:「咱們援兵來了!!砍死大虎子給火老大報仇!!!」
哎呦我操,傻哥當時就覺得這群孫子咋能這麼不要臉呢?
你們是忘了針對我們的時候了?
「砍死他們!」
大虎子想都沒想,直接就這麼喊了一句。
因為他的人許多都在外圍,所以他堅信自己的手下能擋住《東和貴》的這兩個後生,但當他看見,大傻迎面一腳踢飛自己某個一百六十斤的手下的時候,他才明白。
媽的,貌似還真擋不住。
「堵住這兩個孫子!!別讓他們進來攪局!!!」大虎子吼著,用手裡的砍刀再度砍翻了面前的一人,隨後就咬著牙往外衝著,砍向他的刀能擋就擋,擋不住就只能硬挨了。
這也只能怪自己傻逼衝了進來,如果不這麼玩命的往外衝,絕對不超過一分鐘自己就得躺在這兒。
想著死無全屍的後果,大虎子沖得更帶勁了,雖說背上已經讓人開了兩道口子,但他依舊像是沒感覺似的悶頭跑著,一點都不帶停的。
二哥跟傻哥也有些糾結。
看了看那些正衝著自己拿刀走過來的《東北幫》混子,二哥感覺嘴裡有些發苦。
這些可都是自己老鄉啊,難道真拿刀子上?!
「要打啊?」傻哥也矛盾的問了那些人一句:「真得打啊?」
「媽的你還是東北人呢!操!!」有人罵了出來:「幫著這群本地的孫子打我們老鄉!!你們還是人嗎?!!」
不管這話有理沒理,反正二哥是臉紅了。
說到底,這事也是因為白寶國的命令才辦的,自己之所以給白寶國辦事,一是為了報恩,二是
媽的,還是那個字。
錢。
「你以後別他媽叫小東北了!!老子們東北的丟不起這個人!!!操(chao)你媽!!」
「砍死這兩個小犢子!!操!!!」
或許二哥還是第一次感覺這麼窘迫,也是第一次知道了手足無措是什麼感覺。
當第一個《東北幫》的混子揮起砍刀,砍向二哥脖子的時候,傻哥毫不猶豫的出手攔了下來。
赤手空拳的捏住那人的手臂,沒有用傢伙辦他,直截了當的一使勁就把他甩了出去。
「媽的」二哥哆嗦的握緊了砍刀,咬著牙往前踏了一步,似乎是下定了決心。
但就在這時候,一輛破舊的灰色轎車橫衝直撞的開了進來,將幾個沒注意鳴笛的《東和貴》混子撞倒後,車停在了人群裡。
車門開了,一個男人拿著碩大的砍刀,走到了二哥面前。
二哥第一次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
「沒想到會在這兒見面啊。」王慶山把刀舉起,氣勢如虹的看著二哥跟傻哥,衝著四周的人問了一句:「火老四呢?」
「被大虎哥砍死了」
「哦,那就好。」
在王慶山來到這裡後,幾乎所有還在動手的混子,都不由自主的全停了下來,看著那個魁梧的身影,誰都沒再繼續動手,也不敢動手。
「大王爺」
「都他媽給我住手!!!」王慶山大吼道:「《東北幫》的都給老子站這邊來!!看住路口別讓他們跑了!!!」
「大哥,這兩人怎麼處理?」大虎子此時已經跑到了王慶山身邊,虎視眈眈的看著二哥他們:「全砍了?」
「都是老鄉。」
王慶山說道,大虎子似乎還要說什麼,但被王慶山瞪了一眼後,便啞火了。
「給你們一個機會。」
王慶山又往前走了一步,平靜的看著二哥:「你們兩個一起上,跟我打一場,這幫《東和貴》的人我就給你放了,你們也能走。」
「跟你打一場?」二哥苦笑著想要拒絕,但他發現,所有人都在看著他們。
沒等二哥做出決定,傻哥已經點了點頭,然後將手裡的砍刀丟在了地上。
「赤手空拳。」傻哥警惕的看著王慶山說道:「拿著傢伙,我們打不過你。」
這話擺明了就是認慫,也是在承認王慶山拿著刀確實比他們兩個厲害,但所有人都沒有覺得他們丟人,反而感覺這兩人膽兒挺大啊,竟然敢跟大王爺打!
「用刀砍你們太容易了,赤手空拳的打也好。」王慶山笑著把刀遞給大虎子。
傻哥深吸了一口氣,做好了隨時開打的準備,看了看二哥,似乎在等二哥說話。
「大王爺,這事鬧得不太好看,對不住了。」二哥規規矩矩的衝著王慶山說道。
王慶山搖了搖頭:「各為其主,談不上得罪不得罪,如果不是你受了傷,我還真想跟你們一打一的玩玩,可惜了」
「都一樣。」二哥笑得很坦然:「反正都是輸,就是看看怎麼輸而已。」
「這麼直接啊。」
王慶山也被二哥逗樂了:「本來我是不想弄你們的,但沒辦法啊,誰叫你們要插手這事呢。」
「都是一個社團的。」二哥說出了吳師爺教給他的場面話:「像您說的一樣,各為其主。」
「媽的廢話真多。」王慶山不再笑了,臉上有了殺氣:「社團恩怨,我不會留手的,來吧,別讓老子瞧不起你們。」
王慶山不拿著那把砍刀,整個人的氣勢不減反增,就跟一座大山似的擋在了二哥他們面前。
或許不光是二哥這麼認為,可能新河區的所有人都這麼認為。
王慶山。
就是新河區裡最難爬過去的那座高山。
「彭!!!」
傻哥在這瞬間已經衝了上去,硬碰硬的跟王慶山對了一拳,然後臉上馬上就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他右手的小指已經被王慶山砸斷了。
二哥咬緊了牙,義無反顧的擋住了正衝向傻哥的王慶山,一記側踢便向著王慶山踢了過去。
「大王爺!!得罪了!!!」